近期,帥化民直言之前壓根沒打算回大陸祭祖,究其原因著實令人唏噓。他說:從小到大,我幾乎沒碰到過和我同姓的朋友或者同學。若非回大陸祭祖,我至今還真不清楚自己姓氏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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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來才知道,家里本來姓“師”,到了晉朝,為了避諱,才改成現在的寫法。這些事如果不回去問,不會有人主動告訴他。名字像一把鎖,鎖住了家族的來路,也鎖住了他對故鄉的距離。
他父親出自名校,從軍后去了臺灣。祖父墓碑上的字,還是那位領袖的親筆。也正因為這樣的背景,他一直以為老家的墳地早在風雨里不見了。那個年代風向很急,誰都不敢保證故土還能留住。死心這兩個字,說得輕巧,其實是防止自己再被失望傷到。
轉機來自妹妹的一句話:墳還在。消息很短,卻像把電,擊中了他。他原本的猶豫一下散了,訂機票,準備回去。他在心里打好草稿,如果到了現場,什么也找不到,就認栽;如果還能看到那塊碑,就磕頭謝人。
回到老家,他才明白,墳能保住不是運氣,是人心。鄉親們用秸稈、樹枝把大墓遮得像一堆荒草,平時誰問起就裝糊涂。占地不小,百來平,一眼看去像廢地。有人說,這叫“看不見的照看”。在村里,守住一塊土,不是站隊,是護著一代人的煙火。
他跪下的時候,手有些抖。抬頭看碑,那幾個字被風化得有些淡,但還是能認。那一刻他突然想,很多爭論都可以暫時放下,人和土地的關系才是最硬的底子。有人替你守著,你才有機會回來講故事。
他回憶自己小時候的困惑,為什么很少遇到同姓的同學,為什么這個姓像一條孤線。現在線頭找到了,不在戶口本上,在土里。他開始翻老屋的箱子,找族譜,找舊照片。老鄰居說,族譜還在,只是少了幾頁,把缺的補上就是你的事了。
有人問他,這樣的故事有意義嗎?他覺得有。不是為了證明誰對誰錯,而是提醒我們,家族史從來不是簡單標簽。時代把人推來推去,但鄉里人的善意能在縫隙里留下一點光。沒有人把墳推倒,不代表當年沒有風暴,恰恰說明風暴里也有人做了艱難的選擇。
他也在想,自己要不要把姓氏的來歷講給孩子聽,讓他們知道名字背后不是神話,是一代代人的取舍。他還準備做一件事,給那些出手遮擋的人逐個道謝,名字記在紙上,不讓這份心意再被風吹散。
故事到這還沒完。他在族譜的空頁后面,發現夾著一張舊紙,上面寫著一個陌生人的名字,和“師”“帥”的變遷有關。是誰留下的,為什么留在這,得再問。等他問清楚,我再來告訴你。你覺得,名字和故鄉,哪個更像一個人真正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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