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我們看報道,經常見到一些滿頭黑發的貪官,一旦進了留置場所,再出現在鏡頭前時,頭發全白了。
不否認,有個別貪官之前頭發已經白了,只是在任時為了維護個人形象染黑的,留置期間白頭發又再長出,影響大變。
但更多的人是因為被查處后,心理壓力巨大,整個人在短時間里被“壓”垮了。
你想想看,那是一種怎樣的落差。昨天還前呼后擁,一句話能決定很多事,飯局不斷,人人都陪著笑臉。一夜之間,換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小房間里,身邊一個人也沒有了。不知道外面是晴是雨,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樣了,連手機都沒有。那種徹底的安靜和孤獨,真的能把人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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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有的人還試著和工作人員套近乎,想打聽點消息,問問新聞,問問家人。但很多事按規定是不能透露的。慢慢地,他們也就沉默了。世界好像突然縮成了四面墻,只剩下自己,和腦子里不斷翻騰的過去。
更磨人的是,他們得一遍又一遍地回憶、交代過去做的事。哪個細節沒說清?哪筆賬對不上?會不會還有什么被查出來?這種反復的自我審問和外部詢問,會讓人時刻處在一種緊繃的狀態里。很多人整夜整夜睡不著,腦子里像放電影一樣,停不下來。信息越少,人就越會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恐懼這個東西,往往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從心里長出來的。
你說他們當初做那些事的時候,沒想到有這一天嗎?可能想過,也可能僥幸覺得不會。但“想到”和“親身坐到那個房間里感受”,完全是兩回事。人的承受力,沒經過真正的考驗,誰也不知道底線在哪兒。平時再硬氣、再沉穩的人,被放在那種極端的、充滿未知壓力的環境下,時間一長,心理防線也容易崩潰。
這種短時間內頭發變白、甚至大量脫發的現象,醫生有個說法,叫“壓力性白發”或“應激性脫發”。我們的頭發其實特別受情緒和神經的影響。不光是他們,普通人遭遇重大打擊,比如親人去世、事業破產,也可能一夜白頭,或者大把掉頭發。貪官說到底也是普通人,只是曾經手里多了些權力和錢財。在面對人生巨變和巨大心理壓力時,他們的反應和常人沒什么不同,甚至可能更脆弱——因為他們怕失去的更多,怕被揭穿的更多,那份羞愧和恐懼疊加起來,重量驚人。
有句話叫“心理壓力能讓一個人幾個月里老十歲”,這話一點都不夸張。生活中這樣的例子也不少:學生面臨大考,壓力大到斑禿;中年人遭遇變故,鬢角很快染霜。身體和心理是連著的,巨大的心理震蕩,一定會在外表上留下痕跡。
那為什么我們總覺得貪官頭發白得特別“顯眼”呢?主要是反差太大了。他們以前出現在公眾視野里,總是梳著整齊的黑發,意氣風發。后來鏡頭前的形象,卻是面容憔悴、白發蒼蒼。這種前后強烈的對比,通過新聞圖片一下子呈現在大家眼前,沖擊力自然就強。而我們身邊普通人經歷壓力、慢慢變化的過程,是分散在日常生活里的,不太容易被集中注意到。
所以,與其說這是“貪官的特有現象”,不如說這是“人在極端壓力下的正常生理反應”。那個環境,就像一個高壓艙,把人從熟悉的世界里猛地抽離出來,扔進孤獨、未知和對過往的反復咀嚼中。再堅強的人,被放在里面久了,也難免不被“催老”。
這也給我們提了個醒:人真的不是鐵打的,心理和身體一樣,需要善待。平時遇到壓力,別總自己硬扛,多和信任的人聊聊,找到排解的出口。無論是誰,心里那根弦繃得太緊、太久,都可能會斷。頭發白了還能再黑回來(雖然很難),但心要是垮了,恢復起來就更難了。
說到底,那間小房間里的白發,不過是內心山崩海嘯后,在外表上浮現出的一層波浪。它無聲,卻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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