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廊坊的清晨,天剛蒙蒙亮,68歲的張福貴攥著掃把在商場后門掃街,誰也沒想到,一個被人踩爛的塑料燈罩,竟藏著能救他老伴半條命的希望,可他抬手把錢遞出去的那一刻,失主當場癱在地上,哭著給大爺磕了頭。
張福貴是這商場的保潔員,一個月工資兩千塊,全花在老伴的糖尿病和心臟病上,藥罐子一熬就是十五年,醫生說后續的藥費保守估計得20萬,這數字壓得老兩口喘不過氣。那天他掃到垃圾桶旁的破燈罩,看著怪沉的,想著廢品站還能換兩毛錢,就隨手塞在了保潔車里。
晚上回了家,張福貴蹲在院角拆燈罩,想把塑料和鐵絲分開,手剛一掰,嘩啦一聲,一沓沓用橡皮筋捆著的現金掉了出來,紅通通的鋪滿了一地。老伴李桂蘭拄著拐杖湊過來,老兩口數了三遍,整整19萬!李桂蘭捏著錢,手直抖,眼淚砸在錢上:“老東西,這錢夠我吃30年藥了,咱的苦日子到頭了。”
張福貴盯著那堆錢,心里也翻江倒海,老伴的藥瓶就在桌上擺著,每一瓶都貼著快吃完的標簽,這19萬,就是老伴的救命錢。可他看了眼錢上沾著的一點點珠寶店標簽,突然想起白天商場里的騷動,珠寶店的收銀員哭著說丟了貨款,老板說那是給員工發年終獎的錢,不少員工都是要回家過年的外地人。
“不行,這錢咱不能要。”張福貴突然把錢攏到一起,用布包起來,“人家丟了錢,指不定急成什么樣,咱不能拿這昧心錢,老伴的病,咱慢慢治,掙一分花一分,心里踏實。”
李桂蘭愣了,抹著眼淚說:“老張,你傻啊?這是天上掉下來的希望,咱不偷不搶,就是撿的!”
“撿的也不行!”張福貴聲音硬了點,卻伸手拍了拍老伴的手,“我知道你想治病,我比誰都想,可咱要是拿了這錢,晚上睡覺都睡不踏實,咱做人,得有良心。”
老兩口拌了兩句嘴,最后李桂蘭還是軟了心,知道老伴的性子,認死理,這輩子從沒占過別人一點便宜。第二天一早,張福貴揣著布包,直接去了商場辦公室,說自己撿了錢,讓幫忙找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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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經理一聽,立馬喊來了珠寶店的老板王磊,王磊這一宿頭發都白了,19萬是他湊了好久的年終獎,店里十幾個員工等著這錢回家過年,他昨晚都差點想跳河。看到張福貴遞過來的布包,王磊打開一看,錢一分沒少,當場就紅了眼。
“大爺,謝謝您,謝謝您啊!”王磊話沒說完,眼淚就掉下來了,他拉著張福貴的手,才看到老人的手上全是凍瘡和老繭,又聽經理說張福貴老伴常年生病,這19萬對他來說就是救命錢,王磊瞬間繃不住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張福貴磕了個頭:“大爺,您太偉大了,您老伴的病,我包了!所有醫藥費,我全出!”
張福貴趕緊把他扶起來,擺手說:“使不得使不得,我就是做了該做的事,哪能讓你出醫藥費。”
“大爺,這錢您必須讓我出!”王磊抹著眼淚,“您拿著救命錢還給我,這份情,我這輩子都還不清!”
后來王磊不僅帶著李桂蘭去了省醫院做全面檢查,還承擔了所有的醫藥費,又給張福貴漲了工資,商場里的人都夸張福貴心善,可他只是笑著說:“不是自己的錢,拿著燙手,做人嘛,良心比錢重要。”
老兩口的日子還是平平淡淡,可身邊多了王磊這個干兒子,藥費不用愁了,冬日的小院里,終于又飄起了老兩口久違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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