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河落日》中的大島浩,一直以悍勇凌厲的姿態橫沖直撞,他偏執地死揪武木一郎不放,妄圖以鐵血手段掃清一切障礙,卻從未察覺自己早已淪為藤田手中最鋒利也最易舍棄的刀。當他在解除海禁的現場,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打死葉德公時,只當是除掉了阻礙自己“捕魚計劃”的眼中釘,卻至死都不會明白,這一槍不僅送掉了自己的性命,更將藤田從多重困境中徹底解脫,為其鋪就了一條穩操勝券的自保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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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藤田早已深陷權力與罪責的雙重桎梏。作為三灶島海軍基地司令,他表面掌控全局,實則內有大島浩的蠻橫,外有戰局不利的隱憂,更背負著一樁足以致他于死地的隱秘——大角墜機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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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田對大島浩的“捕魚計劃”,遲遲未簽,并非抵制,而是在觀望局勢、算計人心:既想借大島浩的鐵血執行力推進計劃,又要保留對計劃的“最終解釋權”,為日后卸責留好后手。大島浩對武木一郎的偏執懷疑,以及其不計后果的追查手段,讓藤田極為忌憚——大角墜機案的線索本就隱晦,若大島浩在追查武木一郎的過程中意外觸及真相,藤田多年經營的仕途與性命都將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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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藤田如坐針氈的是,大島浩的魯莽行事早已成為一顆不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他隱藏的罪責。此前,大島浩便因井上鐮倉之死對武木一郎懷恨在心,在藤田的刻意暗示下,擅自泄露情報借刀殺人,妄圖除掉關鍵證人,卻不料反被藤田悄悄扣上“泄露情報、蓄意滅口”的黑鍋——這便是藤田的算計,早早為嫁禍大島浩埋下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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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田,一邊要縱容大島浩推進計劃,一邊要暗中牽制其追查范圍,更要時刻提防墜機案線索敗露,可謂腹背受敵。他急需一個完美契機,既能徹底除掉大島浩這個隱患,將大角墜機案的罪責一推了之,又能借勢平息各方矛盾、鞏固權力,而大島浩槍殺葉德公的舉動,恰好送來了這份量身定做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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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德公絕非普通鄉紳,他身為島上族長,不僅暗中保護美國情報官威特陳,開辟隱秘水路協助抵抗力量,更是連接各方抗日勢力的關鍵紐帶,其在島上的威望足以影響民心向背。藤田對葉德公的“尊重”,從來都不是出于情誼,而是看重其能幫日軍穩定統治、維系補給的利用價值。大島浩當眾槍殺葉德公,瞬間點燃了島民的怒火,局勢一度失控,這看似給日軍統治帶來危機,實則給了藤田出手的完美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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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時間下令平息混亂、封鎖消息,再當眾對大島浩予以嚴厲斥責,將所有罪責都推到這個魯莽的下屬身上——既向島民展現了“公正”,平息了民憤,又順理成章地將自己從事件中摘出,擺脫了管理失職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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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槍,讓藤田徹底掙脫了罪責枷鎖,掌控了絕對權力主動權。藤田本就有意推進“捕魚計劃”,葉德公之死與島民的反抗雖打亂了計劃節奏,卻為他提供了嫁禍定罪的絕佳由頭。他順勢暫停計劃,并非安撫民心,而是以“平息民亂、處置元兇”為優先級,先解決掉大島浩這個最大的威脅與嫁禍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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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田以大島浩槍殺地方威望人士、引發民亂、擾亂日軍統治秩序為由將其抓捕,表面是肅清禍端,實則是要將壓在自己心頭的大角墜機案罪責,徹底安在大島浩頭上。他可以順理成章地對外宣稱,大島浩因擔心自己的魯莽行事暴露,又因追查武木一郎未果而心態失衡,不僅槍殺葉德公,更在大角墜機案中存在失職甚至故意為之的嫌疑,以此將所有黑鍋全盤推給這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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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島浩到死都沉浸在自己的偏執與憤怒中,他或許到最后都認為,自己的失敗是源于對武木一郎的追查不力,是源于葉德公背后勢力的反撲,卻從未看清藤田那副疲憊消極表象下的冷酷算計,更不會知道自己早已被選定為大角墜機案的替罪羊。他以為殺死葉德公是清除計劃障礙、彰顯自身權威,卻不知是為藤田掃清了掩蓋罪責、穩固權力的最大絆腳石;他以為自己是執棋者,是在為日軍肅清隱患,卻終究只是藤田手中用來擋罪、用來鋪路的棋子,連犧牲都成了成全對方脫罪自保的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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