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攜程被立案調查”的消息刷屏網絡,當65億元天價罰款的傳聞在坊間流傳,無數曾被其“精準收割”的消費者終于長舒一口氣:這頭盤踞在線旅游市場多年的龐然大物,終于被推上了法治的審判臺。我們為監管利劍的落下而喝彩,為“大數據殺熟”“加速包騙局”等亂象被揭穿而拍手稱快。然而,喜悅之余,是更深的遺憾——那些被攜程從我們口袋里悄悄掏走的錢,分文未還;那些令人窒息的附加收費、默認勾選、退改陷阱,至今仍如藤蔓般纏繞在每一次點擊確認的瞬間。
我們不禁要問:這一切,可否沒有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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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從“信任”到“收割”:一場精心設計的背叛
曾幾何時,攜程是“讓旅行更幸福”的代名詞。它以便捷、專業、可靠的形象,贏得了億萬用戶的信賴。我們愿意為“品牌省心”多付一點錢,因為我們相信:平臺會替我們把關,會為我們爭取最優價格,會保障我們的權益。
可現實卻是,這份信任,成了攜程眼中最易收割的“肥羊”。
有網友透露:今年8月,我為朋友一家四口預訂港澳酒店,親歷了一場“系統級算計”。澳門新濠天地酒店,攜程頁面顯示僅剩兩間房,5000多元一晚,不含早餐,不可退改。那種“再不下單就沒了”的緊迫感,是算法精心營造的心理壓迫。可入住后,朋友卻連續三天接到陌生電話:“千萬別告訴酒店你是在哪個平臺訂的!”——這句詭異的警告,像一記耳光,扇醒了我:我們不是被服務的用戶,而是被隱藏的“溢價來源”。
更荒誕的是,訂單明確寫著“含一次澳門機場接送”,可客服說“不歸我們管”,服務方卻稱“你朋友已幫你入住,車用不了”。入住后反而不能用車?這邏輯荒謬至極。而最刺痛人心的真相是:酒店現場價僅4000多元,含早餐,可退。我付的高價,不是市場定價,是平臺對“高價值用戶”的精準識別與收割。
這不是偶然,是常態。大數據殺熟,早已成為行業潛規則:老用戶比新用戶貴,iPhone用戶比安卓用戶貴,高頻出行者比偶爾出行者貴。你越信任它,它越敢宰你。
客服那句“不同用戶享受不同優惠政策”的官方說辭,翻譯過來就是:“你,是我們的優質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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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加速包是智商稅,搶票是文字游戲
如果說酒店預訂的“殺熟”尚披著市場外衣,那么“搶票加速包”則徹底撕下了攜程的遮羞布。
北京市場監管部門已查實:所謂“雙通道搶票”“光速搶票”,不過是將12306官方免費的“候補購票”功能,包裝成收費服務。平臺根本無法干預12306的排隊順序,所謂的“加速”,純屬虛構。旅客花出去的每一分“加速費”,都是對焦慮情緒的收割。
這不僅是欺騙,更是對公共信任的褻瀆和凌辱。12306早已多次辟謠,強調“任何第三方平臺都無法加速搶票”。可攜程們仍肆無忌憚地販賣“焦慮稅”,利用春運、暑運等關鍵節點,將無數歸心似箭的旅客,變成韭菜田里的待割者。
所謂的“專人搶票”“AI智能監控”,不過是腳本程序在后臺自動刷新。旅客支付的不是服務費,是“信息不對稱”的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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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監管失職與霸王條款:平臺權力的無限膨脹
攜程的“魔化”,不止于價格欺詐。其對商家的壓榨同樣觸目驚心。
河南澤槿律師事務所指出,攜程“調價助手”功能在未經酒店同意的情況下,擅自調整價格,涉嫌違反《價格法》與《電子商務法》。平臺以“優化庫存”為名,行“剝奪定價權”之實,將商家變成自己的“供貨商”,利潤卻全部歸平臺所有。
更令人震驚的是,酒店資質信息在攜程平臺上普遍缺失。《網絡交易監督管理辦法》明確規定,平臺應公示商家主體信息與經營資質,但攜程客服竟回應:“您要了解可以線下去酒店自己看。”——這不僅是監管失職,更是對消費者知情權的公然漠視。若酒店無證經營,消費者如何維權?平臺責任何在?
而“二選一”、強制入駐、默認捆綁“旅游安心保”等霸王條款,更讓攜程成為“店大欺客”的典型。它既做裁判員,又做運動員,既收傭金,又定規則,將市場公平踩在腳下。
四、我們想要的,不是一罰了之
65億罰款,是懲戒,但不應是終點。
我們喝彩于監管的出手,但更期待法治的籠子能真正筑牢。罰款的意義,不在于讓國庫多一筆收入,而在于:
讓攜程把吃進去的吐出來:建立退賠機制,對過去三年內被“大數據殺熟”“加速包欺詐”的用戶進行補償;
讓附加收費徹底消失:取消默認勾選,明碼標價,讓用戶自主選擇;
讓算法透明化:強制平臺公開定價邏輯,禁止基于用戶畫像的歧視性定價;
讓12306成為唯一權威渠道:全面叫停第三方平臺的“搶票包裝”,還鐵路售票一片凈土。
更重要的是,要以攜程為鏡,警醒所有平臺企業:做大不是作惡的借口,壟斷不是剝削的資本。當平臺只優化利潤,而不尊重用戶,信任終將崩塌。
五、真正的商業文明:是讓人被當成“人”
網友曾經在香港買奶茶時問可否用代金券付款,店員笑著說:“可以全用,但不找零。”朋友感慨:“香港真的不一樣,不像內地玩營銷,代金券是為了勾出你的錢包。”
真正的商業文明,不是把你算得明明白白,而是讓你覺得,你被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值得尊重的個體。
真正的信任經濟,是長期價值,不是短期收割。真正的服務,是消除焦慮,而不是制造焦慮。
攜程曾有機會成為這樣的企業。可惜,它選擇了另一條路——一條通往“割韭菜怪獸”的不歸路。
現在,是時候用法治與監管,把這頭怪獸關進籠子。不是為了摧毀它,而是為了拯救它曾擁有的,卻早已遺失的初心。
說說看,你被攜程“收割”過嗎?是在哪一刻,你對這個曾經信賴的品牌,徹底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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