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億市值的轟然倒塌：重慶首富的HPV疫苗過山車

胡潤的百富榜顯示，2025年的重慶首富是廣西人蔣仁生。蔣仁生出生在廣西，由于他的居住地和創業公司總部在重慶，所以算重慶首富。

作為智飛生物的創始人，蔣仁生的絕大部分財富來自于公司的股票市值。而智飛生物的市值，很大程度上又和當年代理默沙東的HPV疫苗有關。

巔峰時期，公司超500億元的營收來自于代理業務。

近年來，HPV疫苗迅速普及。大量的女性接種，甚至很多男性也主動接種，引起了HPV疫苗的銷售熱潮。

國產HPV疫苗進展相對較慢，2023年之前，HPV疫苗以進口為主，智飛生物代理HPV疫苗數錢數到手抽筋。

隨著國產二價、四價、九價HPV疫苗的上市，智飛生物的“躺賺”生涯也逐漸畫上了句號。

為什么默沙東這樣的世界頂級醫藥巨頭，會選擇和智飛生物合作呢？

這要從1977年恢復高考說起。

01

恢復高考首批錄取考生的含金量

星空君分析過很多上市公司，發現有不少創始人是1977年恢復高考的時候被錄取的。

如果你看過當年的高考試卷，會發現1977年那年的高考試卷非常簡單。現在初中生大概率就能通過，即便如此，當年570萬考生中，僅有27萬人錄取。

其中大部人都獲得了極高的成就，是因為他們成績優異嗎？

并非如此。

是因為當時國家剛剛開啟現代化之路，大量的行業缺乏領軍人才。這些人大學畢業后投入到現代化建設之中去，成為新興行業的“弄潮兒”。

換言之，他們并不見得是智力超群，更多的是機遇。時勢造英雄。

24歲的蔣仁生參加了那年高考，考上了桂林醫學高等專科學校。

1980年畢業后，27歲的蔣仁生分配到廣西灌陽縣衛生防疫站工作。

注意，這是蔣仁生進入專業領域的起點，可以說，沒有恢復高考就沒有機會進入醫學專業，就沒有防疫站的經歷，也不可能有后續的疫苗領域的創業。

90年代，蔣仁生官至廣西壯族自治區衛生防疫站科長，此時的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辭職下海。

星空君在研究上市公司創始人發家史的時候，發現大部分是90年代末去深圳創業然后起家。

蔣仁生卻在1999年選擇了去四川成都，擔任一家疫苗公司的銷售。

2002年，蔣仁生砸鍋賣鐵收購了一家重慶的疫苗公司，并更名為智飛生物。

然而，創業艱辛，蔣仁生的創業階段壓根沒有精力做研發，每天醒來就是怎么搞錢。為了采購一臺必要的離心機，他甚至被迫賣掉了房子。

轉機發生在2005年，國內爆發了C群流腦疫情，智飛生物簽了A群C群腦膜炎球菌多糖疫苗的獨家代理，那一年蔣仁生賣出去2000萬支疫苗。

公司一夜翻身。

盡管蔣仁生一直試圖開發自研產品，但公司長期以來還是代理疫苗為主。

2010年，公司順利上市。

2016年，山東爆發非法疫苗案件。國家出臺了新政策，禁止進行國產疫苗的代理。

這對智飛生物是致命打擊，公司當年營收下滑40%。

后來靠著自研的AC-Hib三聯疫苗挽回一部分營收，但對公司的業績增長影響較小。

02

金主默沙東

早在2011年，智飛生物就代理了默沙東的23價肺炎疫苗。長期以來，這款在海外銷量火爆的昂貴自費疫苗在中國不溫不火。直到智飛生物代理之后，銷量有了質的飛躍。

這和智飛生物有一支很能打的遍布全國的銷售團隊有關。

也正是23價肺炎疫苗的成功合作，讓智飛生物和默沙東的HPV疫苗合作一拍即合。

2023年協議到期后，雙方續簽到2026年。

不過，作為老牌資本主義世界的企業，默沙東并不是“雷鋒”，和智飛生物簽的是“不平等條約”，要求智飛生物三年采購疫苗金額高達千億元。

如果沒有國產疫苗“攪局”，這是一次躺贏的機會。

畢竟，中國有大量的HPV疫苗需求群體。然而，當國產疫苗大規模上市后，默沙東的疫苗就不那么香了。

在國產HPV九價疫苗大幅降價的情況下，默沙東九價疫苗近期在多個城市推出了“買兩針送一針”的惠民活動，這是進入中國以來首次降價。

由于疫苗有有效期（3年），智飛生物面臨著庫存積壓和大規模計提減值準備的風險。

03

巨虧百億

2026年1月12日，公司發布業績預告，稱預計2025年全年虧損107-137億元之間。

而在三季報的時候，公司還只虧12億元左右。

很顯然，如此巨額的虧損，和疫苗計提減值準備有很大關系。

在國內疫苗把價格卷到塵埃里，進口HPV疫苗賣不動了。

尤其是2025年國產萬泰的“馨可寧9”上市，售價只有499元，是默沙東的三分之一，療效卻完全相同。

受到業績的負面影響，公司的市值也從2021年超過4000億元的巔峰，跌落至2026年初不足500億元。

那么，智飛生物的自研疫苗進展怎么樣了？

2024年的年報和2025年的半年報顯示，公司全年自研疫苗的銷售額只有10億元左右，短期內無力支撐起曾經的500億元年銷售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