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他們七人披頭散發相會竹林,縱酒高歌吟詩彈琴,何其快哉!
有人稱他們為“竹林七賢”,也有人稱之為“瘋子”,但沒有人知道他們內心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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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是從道還是從勢,是與司馬政權合作還是反抗還是逃避?這是他們當時必須做的選擇。
“竹林七賢”之首嵇康巍巍如山松,剛直不阿寧折不屈,“非湯武而薄周孔,越名教而任自然”。
“狂者進取”,嵇康拒絕司馬昭的拉攏,乃至嘲諷、批判司馬政權,與好友山濤“絕交”,最終被司馬昭所殺,《廣陵散》從此絕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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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狷者有所不為”,“竹林七賢”之阮籍涓涓如山泉,風流不羈隨性所欲,醉臥美婦之側,痛哭鄰家女孩,裝醉六十多天逃避與司馬家的聯姻。
而“竹林七賢”之山濤既仰望星空又腳踏實地,既與司馬政權合作又大節不虧,雖被嵇康“絕交”但依然照顧好了嵇康孩子。
當然,還有主動投靠積極效命于司馬政權的士人如鐘會、王戎,也有徹底逍遙放浪形骸的士人如孫登、劉伶。
總之,面對權力,如《名士的反抗》一書所總結,士人乃至整個世人有五種類型的應對方式:建構式反抗、解構式反抗、迎合權力、與權力合作、尋求自我超越。
反抗雖然從道但要冒生命危險,與權力合作或逃避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要面臨內心煎熬,其實都是有得有失,只看自己是否心安理得。
“竹林七賢”等魏晉名士最終都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他們大部分還是忠于了自己忠于了道,所以魏晉風度風骨從此屹立于世于史,令人神往又令人悲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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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魯迅埋頭于魏晉文章,他校勘《嵇康集》二十多年十余次,還專門作過演講《魏晉風度及文章與藥及酒之關系》,指出“魏晉的破壞禮教者,實在是相信禮教到固執之極的”。
在魏晉世界里,魯迅的文章、精神深受影響,他向往嵇康的慷慨激昂,欣賞“竹林七賢”的灑脫不羈,也悲痛于向秀《思舊賦》的欲言又止……
而魯迅自己最終站了出來,作為戰士勇猛精進吶喊不已,只是并無多少人懂得魯迅內心的悲痛、彷徨、絕望……
再很多年后,今天的我們又有多少人真正懂得“竹林七賢”懂得魯迅懂得自己?面對道與勢又將何去何從?
明天晚上,濤哥俺將邀請《名士的反抗》作者劉蟾做客樸閱書店魯迅書屋大講壇第五期,講述“名士如何反抗”及魏晉風度風骨,歡迎光臨現場或預約觀看直播:
濤哥俺最大的無奈是推介自己的書,我花十年時間寫了《魯迅的朋友圈》,全面系統深入書寫了魯迅與中國現代知識分子,以望我們更加傳承魯迅。只是我現在無力讓更多人看見,還請大家多多支持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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