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群這輩子,說起來真像場大戲,開場轟轟烈烈,中途曲折不斷,到頭來卻靠兒子那份貼心溫暖過日子。
誰能想到,當年春晚臺上逗樂全國的相聲名角,如今 76 歲了,還在北京郊區過著簡簡單單的退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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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他從相聲界頂流,到跨界從政,再到一身債務纏身,這一路走得夠坎坷。
可偏偏在美國畢業的兒子牛童,沒被父親的起落影響,反而成了他晚年最大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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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是牛群人生最風光的時候。1988年,他憑著《巧立名目》第一次登上春晚,一句“領導,冒號”成了街頭巷尾都能模仿的臺詞。
之后和馮鞏組成搭檔,《小偷公司》《亞運之最》這些作品,每年除夕夜都陪著千家萬戶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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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牛群,商演、代言接到手軟,在北京買了房、買了車,妻子劉肅溫柔賢惠,兒子牛童聰明可愛,日子過得富足又安穩。
可牛群不是個能安于現狀的人,骨子里總想著“折騰”點大事,上世紀90年代末,他突然迷上辦雜志,把多年攢下的積蓄都投進去,自己又當主編又當攝影師,可他沒一點商業經驗,全憑熱情硬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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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多久雜志社就賠得底朝天,還欠了不少債,妻子悄悄變賣首飾幫他還了錢,本以為他能收心好好說相聲,沒想到他又做出了更驚人的決定。
2000年,51歲的牛群不顧馮鞏的苦勸和妻子的反對,放棄了如日中天的相聲事業,去安徽蒙城掛職當副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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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他給當地牛肉干代言后,銷量暴漲,縣里領導看中他的名人效應,邀請他來帶動發展。
牛群是真心想做事,到了蒙城就扎進基層,跑遍全縣一百多個村子,拉來近5億投資,修路建廠,還把蒙城的黃牛產業做起來,讓當地GDP漲了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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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視察當地聾啞學校,看到幾十個孩子擠在破校舍里,牛群當場落了淚,發誓要給孩子們蓋新學校。
他自己捐了一百多萬,又四處找朋友籌款,好不容易湊夠四百多萬建了新教學樓。為了讓學校有長期收入,他又用學校名義收購了一家礦泉水廠,想靠利潤補貼學校開支,可就是這個好心的舉動,讓他陷入了天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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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開始,各種質疑聲鋪天蓋地而來,有人說他借慈善謀私利,侵占學校資產,甚至造謠他偷稅漏稅,輿論越鬧越大,牛群百口莫辯。
2004年,為了證明自己清白,他做了個極端的決定——裸捐,他把北京的房產、存款、公司股份全捐給了慈善總會,就想證明自己沒貪一分錢,后來審計報告證實了他的清白,可代價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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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捐掏空了家底,他還因為之前的項目擔保背上兩百多萬債務,常年在蒙城奔波,他和妻子聚少離多,家里的事不管不顧,岳母病危他都只回北京三天就走,最終沒見上最后一面。
2007年,妻子劉肅提出離婚,什么都沒要,只說想為自己活一次。這一年,牛群沒了婚姻、沒了財產,成了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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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蒙城回到北京,牛群已經58歲了,他租住在老舊小區,靠每月五千多的退休金和零星曲藝演出的幾百塊過日子,連地鐵都成了主要出行方式。
為了還債和糊口,他放下所有光環,接小配角、主持地方臺冷門節目,64歲時還參加跳水真人秀,從十米高臺跳下被拍暈,緊急送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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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日子這么難,他每個月還是堅持從收入里拿一千塊,寄給蒙城的特教學校,說這是對孩子們的承諾,必須守著。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他晚景凄涼時,兒子牛童從美國學成回國了,牛童1985年出生,親眼看著父親從巔峰跌到谷底,看著家里從寬裕變困窘,看著父母從恩愛到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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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抱怨過父親一句“瞎折騰”,反而比誰都懂父親心里的執著,2010年回國后,他沒向父親要過一分錢,找同學借了點啟動資金開了家小公司,拍企業宣傳片。
創業時什么都自己來,又當老板又當攝像剪輯,騎電動車跑業務,設備壞了自己扛去修,慢慢把公司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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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剛好過些,牛童發現自己喜歡和學生打交道,就關掉公司去當英語老師,他把父親的幽默感帶到課堂,講語法編段子,記單詞做游戲,很受學生歡迎。
收入穩定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顧父親,他知道父親好強,明著給錢肯定不要,就悄悄往父親銀行卡里打生活費,數額不多,剛好能讓老人日子寬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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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群住的老房子年久失修,牛童就利用休息時間一點點翻新整理,父親年紀大了容易生病,不管工作多忙,他都要陪著去醫院,掛號、拿藥、問診全程安排妥當。
周末一有空,他就開車帶父親去郊外,陪他拍日出、拍風景,每天上班前,他會把父親的降壓藥分好,倒上溫水放在桌上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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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鄰居常羨慕牛群,牛童總是笑著說,父親以前忙,光顧著給大家帶來歡樂,現在閑下來了,該他陪著了。
牛群這一輩子,風光過也落魄過,他想做好事,想干大事,卻因為不懂世事復雜、太過執拗,落得妻離子散、傾家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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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追逐過萬眾矚目的名聲,為了所謂的“大義”忽略了家庭,可到最后才明白,最珍貴的溫暖就在身邊。
那個被他缺席了成長的兒子,沒有記恨,反而用包容和陪伴,給了他晚年最踏實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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