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述:熊開國 整理:龍 山
謹以此文獻給曾在武當山下戰斗、生活過的總后3607工廠三線軍工戰友!
入學
1965年秋季,我考入中國人民解放軍武漢軍區后勤部技校(時稱“武后技校”)。學校按專業分別依托3303、3506、3510、3604等工廠辦學,1966年,3510班并入3604廠,改編為“65機制2班”。在3510廠學習期間,李貴洪擔任班主任,他系高級步兵學校轉業人員,時任3510廠教育科干事;劉章福、劉瑞芝、秦慎言三位老師均為本科畢業的技術員,分別為我們講授《數學》《材料力學》《機械制圖》課程。語文課程由唐老師兼任,采用走教模式授課。并入3604廠后,李棟梁、歐陽淑賢、李樹邨、付淑昆等老師先后承擔教學工作。這些老師的基礎理論與專業知識功底扎實,所授課程內容至今仍令我們記憶猶新。
入校不久,“文革”爆發,國內多數學校陸續停課鬧革命。但依據軍委三總部“軍隊院校不介入地方文化大革命”的指示要求,我校正常開展教學與實習工作,這也為我們系統積累專業技術與理論知識創造了有利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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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山
1969年8月,根據總后工廠部第二生產管理局“(69)二勞字307號”文件部署,我們機制專業102名畢業生被集體分配至中國人民解放軍第2387工程籌建處(簡稱“87廠”),實際報到97人(其中男生38人、女生59人),另有5人因特殊情況未能報到。當拿到加蓋中國人民解放軍“八一”印章的分配通知書時,大家內心激動不已,這在當年是極具榮光與神圣感的事。我們即刻返回戶籍所在地派出所,迅速辦理了武漢市城鎮戶口的注銷與遷出手續。
8月11日,我們告別武漢奔赴山區。學校統一為我們購置了當日武昌開往丹江的火車票,發車時間為晚間7點。下午5時許,同學們陸續從武漢三鎮趕往武昌站集合。這趟列車平日乘客稀少,當日卻因近百名畢業生及隨行送行的親友(部分家庭舉家前來),使候車室瞬間陷入緊張狀態。當時實行軍管的武昌站戒備森嚴,各處加強值守、嚴控人員出入,而我們急于進站上車,全然不顧管制要求。期間發生一段小插曲:一位家住車站南端武泰閘的同學,因擔心誤車,沿鐵路線試圖直接進入站臺,與執勤戰士發生沖突。聞訊趕來的多名男同學聚集至事發地點,導致列車晚點17分鐘發車。
列車緩緩啟動,站臺上的親友們眼含熱淚、揮手追逐,不舍這份數十年的呵護與牽掛;車廂內,幾位女同學強忍的淚水終于決堤,失聲痛哭——她們深知,此去如離巢之鳥,未來的風雨坎坷需獨自承擔。
經過約13小時的行程,次日上午列車抵達光化站(今老河口市)。時任籌建處政工干事的滕春華代表單位前來接站,10輛解放牌卡車分別載著人員與行李,將我們送達“喬子溝”。此處為“87廠”位于老白公路旁的外圍區域,一條3米寬的水溝將兩處簡易倉庫分隔為男女宿舍,室內僅擺放著用磚頭墊高的木板通鋪,無其他陳設。因倉庫年久失修,墻體遍布孔洞,蒼蠅、蚊子肆虐,老鼠、蟾蜍、蛇類可自由出入,深夜時常傳來女生宿舍的驚呼聲。
架設在半山腰的廣播喇叭準時響起,電工兼廣播員的復轉軍人劉顯芳,用地道的河南口音歡迎我們加入87廠,投身三線建設。自此,我們開啟了人生的嶄新篇章:每日清晨,伴隨起床號聲,需在40分鐘內完成穿衣、洗漱、如廁、排隊購餐等事宜,常常邊進餐邊登山,翻過一道山梁(當時進廠隧道仍在施工),前往工廠老辦公室接受任務指派。中午下班再翻山返回喬子溝就餐,餐后復又登山返工,終日與山嶺相伴,耗費大量體力。
數十人同住大通鋪,亦有別樣樂趣:大家輪番講述段子、笑話,部分同學還模仿廠領導講話的語氣神態,惟妙惟肖的表演引得眾人哄堂大笑,為艱苦的生活增添了幾分暖意。
基建
1969年至1970年,籌建處分設政工、基建、生產準備、后勤四個工作組,我被分配至基建組,主要負責水泥磚制作、地腳開挖、新建房屋檁條與瓦條鋪設等工作。水泥磚在預制廠生產,該廠設于沿浪河店河邊的開闊地帶,配備一臺75千瓦發電機,由從3604廠調來的許維才師傅負責管理。生產水泥磚時,先將水泥與河砂混合攪拌均勻,用大號鐵锨裝入可制10塊磚的模具,再通過馬達振蕩器夯實,隨后翻轉模具將磚坯置于沙土上自然風干。每塊水泥磚長40厘米、寬26厘米、高15厘米,重量約20公斤。我們6人一組,分工協作、輪流作業,2人上料、2人攪拌、2人裝模,每組每日需制作18至20排水泥磚(約200塊),勞動強度極大。
預制廠所需水泥由丹江運輸而來,通常由農民工負責卸車。若遇暴雨等突發惡劣天氣,為保護工廠財產,全體職工皆化身搶險隊員,充分彰顯“戰天斗地”的三線精神。無數次,在烏云密布、暴雨將至之際,運水泥的卡車陸續抵達,而卸車農民工人手不足。基建組職工主動上前支援,兩人負責一臺車,一人卸磚、一人搬運。當時解放牌卡車限載4.5噸,實際載重多在5噸以上,每包水泥重50公斤,大家扛在肩上往返于卡車與數十米外的水泥儲藏棚之間,卸完一臺車需負重往返50至60次,渾身被水泥灰包裹,狼狽不堪。
當暴雨如期而至,看到三線建設物資安然無恙,我們心中滿是欣慰,無所畏懼地站立在雨中,任憑風雨洗禮。
在預制廠制磚期間,也流傳著一些逸聞趣事。例如,從一車間木模房翻山至浪河邊,既是捷徑,又可觀賞木排過河的景致。有時木排搭載人員過多,加之學員間嬉戲打鬧,會導致木排傾覆,眾人落水后并未慌亂惱怒,反倒在河中暢游片刻再登岸;工間休息時,有人會踩著淺灘的過河石,潛入附近玉米地掰幾穗玉米帶回。偶爾會遇到兩名四五歲的孩童,他們只是靜靜注視,一言不發。待我們懷揣玉米、即將踏上河對岸時,孩童們才突然呼喊:“媽!媽!他們偷我們的苞谷!”這般情景,往往是人贓俱獲,引得眾人哭笑不得。
相較于制磚,開挖地腳與鋪設檁條的勞動強度相對較輕。工廠多個車間及宿舍的地腳均由我們開挖,普通地腳寬1米、深1.5米;鍛工房、設計有行車的307機修工房等承重車間,地腳需寬2米、深1.8米;宿舍地腳則為寬70厘米、深80厘米。當時無任何施工機械,全憑十字鎬、鐵锨等手工工具作業,若遇到地下大頑石,需打炮眼爆破后再清理。
在基建組工作期間,我參與建設的基礎工程包括:鍛工房、綜合倉庫、301零件加工車間、307機修車間、308齒輪車間、熱處理車間、澡堂,以及“吳家院”“八大家”“向陽樓”等多處單身宿舍、新建辦公樓及俱樂部。當年流傳著“三線建設搞不好,毛主席他老人家睡不好覺”的說法,為加快建設進度,“加戰備班”“加忠字班”成為常態。彼時加班均為無償,最多由食堂送面條、包子等夜餐至現場,大家卻都毫無怨言,滿心歡喜地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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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
1970年4月15日,工廠宣布正式投產。我放下基建工具,手持銼刀、扳手,被分配至生產三連總裝班,參與主導產品“212-2型平縫機”的裝配工作。當時,生產三連由從3604廠調入的李芳豪擔任連長,柴業盛擔任政治指導員;首任班長為我的同學祝積煥,成員包括曾富連、張維啟、肖桂蘭、梁玉清、張郁偉、吳冬至、賈家俊、徐翠花、賈傳芳、康芳琴、楊淑敏、許德志等人。總裝生產線最初設于308工房南端,與老辦公室隔窗相望,成為接待參觀視察嘉賓的首選場所。隨后,因承接“Z-512臺式鉆床”裝配任務,生產線先后搬遷至301工房及鋼材庫樓上;后因裝配“Z-535立式鉆床”需使用行車等大型起重設備,再次搬遷至601工房;最終,隨著產品定型為“GC212-8高速平縫機”,總裝生產線落戶于向陽樓對面的工房。
除上述三種產品外,工廠于1973年試制并生產三爪自定心卡盤、酚醛電木八一麥穗扣及光面扣;1974年開始生產工業平縫機旋梭;1982年,為配合新軍銜制改革,生產陸海空三軍軍銜符號;1987年,引進日本尤尼克熱處理成套設備,有效保障了縫紉機零件的熱處理質量;1988年,經總后軍需生產部與輕工部認定為外向型企業,“GC212-8高速平縫機”遠銷東南亞、拉丁美洲及非洲地區;1991年,該產品被輕工部質量檢測中心評定為A級產品。此后,工廠于1992年從美國善能公司購入3臺小孔珩磨機,從匈牙利購入數控加工中心,成功研制開發“GC212-5H雙針平縫機”“GC212-11高速單針送布平縫機”等十幾個系列軍需被服機械產品。
1984年,為配合軍銜制換裝,工廠抽調骨干力量組建金屬銅包鋁扣生產車間,后成為全軍軍扣定點生產廠家,除生產八一扣、武警扣外,還配套生產鐵路、工商、公路、海運、稅務、民航等系統的制式服裝銅包鋁扣。當時,襄渝線上的丁家營車站為三等小站,經總后軍需生產部與鐵道部協調,過往快慢客車均在該站停靠1分鐘,以便利三線軍隊企業職工出行。但臥鋪票極為緊俏,情急之下,職工若攜帶幾副嶄新的武警扣、鐵路扣上車,贈予熟識的乘警、乘務員,便可在乘務室安穩抵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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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傳
三線建設離不開思想宣傳工作的鼓勁造勢,我擔任生產三連宣傳委員,業余時間負責書寫標語、編撰黑板報、撰寫廣播稿等工作。單一的廣播稿形式后來逐步發展為多人在廣播室演繹的配樂廣播劇,我與張郁偉主要負責腳本編寫,張郁偉還兼任現場導演,這項活動在當時開展得有聲有色。1970年,是總后三線建設提速推進的關鍵時期,為保障新建被服廠裝備更替,總后工廠部向我廠下達了月產300臺套平縫機的任務。即便老廠3604廠的月產能也難以企及這一目標,干部職工普遍感到壓力巨大,部分人員甚至產生畏難情緒。在柴業盛的指導下,我撰寫了一篇千字文《是堅定不移還是動搖不定》,謄寫為“大字報”張貼于車間門口,引得眾人圍觀討論。總后二局駐廠工作組發現這一宣傳亮點,局政治處專門就此刊發簡報。該生產任務圓滿完成后不久,我被二局借調,參與局屬中南、華東地區企業化工廠“活學活用毛澤東思想積極分子代表大會”會務工作。
返廠后,我成為柴業盛的編外秘書,多次參與為安海道廠長撰寫大會發言稿部分章節的工作。1971年冬季,李芳豪擬定了10人赴蚌埠參觀學習臺鉆裝配技術的名單并在車間宣布,柴業盛當即表態:“熊開國不能去,留下來撰寫工作總結。”
提干
1973年6月,一份64開的干部調動通知單將我調至勞資科,擔任人事教育干事。當時,謝榮華任勞資科負責人,余厚環任人事調配員,戚咸鳳任工資員。
到崗后,我的首要任務是整理職工檔案。建廠初期,職工從全國各地調入,檔案規格、形式各異,雜亂無章。勞資科最初按人員所屬部門分柜存放檔案,人員異動后檔案未能及時調整存放位置,給查閱工作帶來極大不便。為此,我首先對照職工花名冊,按姓氏筆畫排序、編號,編制成《職工檔案查閱冊》;隨后,將所有規格不一的檔案袋統一更換為我廠印制的標準檔案袋;在每只檔案袋正面右下角張貼號簽,填寫對應姓名,按編號分柜存放。此舉確保了無論人員如何異動,檔案位置始終固定,極大提升了查閱效率。整理檔案的核心工作,在于核查每份檔案資料的準確性,尤其是個人參加工作時間、工資等級、職務級別等關鍵信息,若發現疏漏或異議,需發函協查、補充證明材料。當時辦公條件簡陋,所有資料、表格均需手寫,稍有疏漏便需返工重制,工作繁瑣而嚴謹。
這項工作我整整開展了一年,整理完畢的檔案裝滿了10個鐵皮柜。如今,我手寫的《職工檔案查閱冊》仍存于工廠檔案柜1號柜,現存人事檔案已增至20個鐵皮柜。
提干后,我先后負責人事教育、勞動組織與調配、工時定額管理等工作。在職工教育方面,參與組織學徒工轉正定級考核、全廠工人應知應會考核,組建并管理技工學校、“7·21工人大學”、總后工廠部師資培訓班等;在勞動工資工作方面,首次參與的工作是會同局勞資處王天英赴丹江口市勞動局,協調處理職工弟妹從274部隊農場(沙洋)調入后的招工補辦手續,后續還組織參與了軍隊企業職工工資標準“簡化歸并”、內部工資改革等工作。
教育
大批職工集結三線后,隨遷家屬的子女就學問題日益突出。提及托兒所,多數職工對崔家家、趙家家、段家家、劉家家等人印象深刻。她們以中國傳統的育兒方式,輔以風趣乃至犀利的言語與趣聞,悉心照料著孩子們,將眾多子女留在了這個令人終身難忘的地方。當時,哺乳期女職工的處境尤為艱辛:上班前將孩子送至托兒所,按國家規定,工間喂奶時間僅20分鐘。為讓孩子多吃一口奶,女職工們往往快步奔襲往返。抵達托兒所后,需同時兼顧給孩子把尿、喂藥(若有需要)與喂奶。彼時無一次性尿片,若孩子大小便弄臟衣物,照料難度更是雪上加霜。上世紀70年代中期,項小芬、陳望英調入幼兒園,主持大、中班教學管理工作,幼兒園逐步擺脫傳統管理模式。不久后,工廠在小洞口建成規模較大的花園式幼兒園,選拔具備相應資質與能力的職工充實幼教隊伍,林愛美、成光榮、張楓、李敏等人均為幼教工作作出了積極貢獻。3607工廠幼兒園也因此成為總后鄖陽地區標桿單位,多次榮獲上級主管部門表彰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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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4月工廠投產后,便同步籌劃組建子弟學校。首任子弟學校教職工均從工廠在冊職工中抽調,校長為余宏義,教師包括朱玉芬、田中珍、張聯芳、巨安麗、陳芝芬、魏春、劉建榮等8人,校址設于喬子溝一排經簡易改造的單身宿舍倉庫。此后,子弟學校陸續調入張承學、呂枝盛、陳浩恒等人,新校舍在大洞外落成,劉玉滿、亢正田、周愛君、束寶輝、劉國英、潘紅軍、王建民、高學超、薛坤遠、任宣范、戴華清、劉群、陳繼榮、馬曉勇、呂玉珍、李朝華、明軍、張曉亞、嚴茂杰、熊銀菊、劉音、施裕安、劉國俊、孫蘭珍、周愛華、舒宗舉、胡正海等先后到校任職任教。
1973年,工廠責成技術科、勞資科、團委牽頭組織首次全廠工人應知應會考核,技術科多數技術人員參與命題工作。為確保考核公平公正,所有命題人員被送至均縣(今丹江口市)文字605工廠封閉管理,由王坤法、張培德牽頭分配任務、組織會審。試題定稿后,用鐵筆、鋼板刻寫蠟紙,再通過手推油印機印制。
此次考核規模龐大,參與人數約500人,涵蓋木模、鑄造、鍛造、機械加工、熱處理、表面處理等一線工種,倉庫、計量、檢驗、描圖等二線工種,以及司機、傳遞、收發、廣播、炊事、警衛等輔助工種,涉及近300個不同工種、不同級別的專屬試卷。所有試卷需按預設考場及人數封裝,命題人員不參與監考,僅負責閱卷評分。此次考核極大激發了職工鉆研理論、精進技術的熱情,此后學徒工轉正定級考核、職工工資級別調整考核均納入常態化管理,業余文化補習班也在全廠蓬勃開展,每到晚飯后,大洞外學校的教室里燈火通明,職工們踴躍參與學習。
1974年,工廠調整組織機構,正式成立教育科。1975年啟動“7·21工人大學”籌備工作;1976年至1979年,連續開辦兩期全脫產機制專業班,共44名學員順利畢業。“7·21工人大學”校址設于老辦公室二樓,教育科科長王坤法兼任校長,同時承擔《理論力學》《材料力學》《機械原理》《機械零件》等課程教學任務,張家謙、朱發連、阮春華、陳世華等人分別擔任兼職或專職教師。這些教師均為本科畢業,基礎理論與專業知識功底深厚——朱發連可脫離教材,在黑板上徒手繪制標準鐵碳平衡圖;王坤法授課時,各類關聯公式、定律信手拈來,且格外注重嚴謹學風的培養。例如,對答題準確的學員,他會當場表揚;若有人將“X”誤讀為“葉克思”,他會立即糾正,要求發音規范。學員們格外珍惜這一學習機會,勤奮刻苦、求知若渴。二期班學員的畢業設計結合工廠技術改造攻關項目,為鑄造車間設計制作并安裝的澆注環生產線投入使用后,大幅提升了產品質量、降低了勞動強度、提高了產量,為企業主導產品升級換代奠定了堅實基礎。
1979年,經武漢軍區后勤部工廠管理局“(79)武局勞字第526號”文件批準及均縣勞動局備案,“武后技校”由總后駐鄖陽地區三線基地軍需企業按專業分辦(附圖片),我廠招收50名學員。為此,朱家生、鄧光勤、陳鴻欽、胡正海、劉義忠、李毛生、李學田、王瑞華、王素梅等人調入教育科,王紹偉擔任政治協理員。期間,總后總部教育處正師職助理員張仲三前來我廠實地考察,認為我廠領導高度重視職工教育,教育科實力雄厚、管理規范,決定委托我廠開辦“總后師資培訓班”,為全軍企業化工廠培養數學、物理專職教師,承擔職工教育及普通中學學歷教育任務。
工廠選定裝配車間后方作為教育科新址,我與王坤法在電工出身的李學田老師帶領下,經常利用業余時間到工地加班:爬上腳手架,用簡易彎管機彎曲線管、穿鐵絲、拉電源線,嚴格按照基建施工圖紙完成布線、預埋、電器盒固定等工作。新教育科為兩層建筑,設4間大教室、1間實驗室、1間教具倉庫、4間辦公室。竣工后,技工學校79級機制專業的50名學員從鋼材庫樓上遷入一層新教室上課,“師訓班”學員也從全國各地陸續來廠報到。
昆明某廠的伍一平是“師訓班”首位報到的學員,他是學員中唯一的黨員,比其他學員提前近一周抵達。這些學員來自五湖四海,既有北京、沈陽等大城市的,也有福建泉州、海南文昌等地的。他們在我廠脫產學習兩年,這段短暫的經歷,成為彼此心中難以磨滅的記憶。
1982年,總后工廠部針對直屬被服、制鞋企業機械維護力量薄弱的現狀,要求我廠教育科承辦機修、保全人員培訓班,每期培訓3個月,共舉辦三期。培訓內容涵蓋技術理論與實踐操作,要求學員熟練掌握平縫機、(二線、三線)包縫機、釘扣機、鎖眼機等常規設備的維修保養技術。總后特批設備購置費,專項購置美國勝家牌鎖眼機及其他國產設備,從3541工廠調撥專用設備8臺,并向各直屬工廠下達參培指標。安海道廠長高度重視培訓班工作,特批20臺金獅牌平縫機供教學無償使用,既積極響應部里部署,又借助各企業參培人員,將我廠主導產品推向全軍、全國。
培訓班理論教學由我廠教育科承擔,在王坤法主持下,教師們依據教學大綱自編講義發放給學員;實訓教學由3541工廠機電設備處張雨田與我廠戴道清共同負責。經嚴格考核,三期培訓班共110名學員獲得總后認可的結業證書。
(未完待續)
熊開國,湖北武漢人,1969年參加鄂西三線建設,曾任總后3607工廠勞資科長,1980年代調回武漢。2020年10月8日,因病在武漢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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