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兒媳初次上門送了1箱臘腸,出于嫌棄我給了老板,3月內我連升兩級,老板把我叫到辦公室:多虧了你送我的那箱“臘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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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五點半,天色有些發灰。
周蕙蘭站在陽臺上,手指敲著護欄。她下午三點就開始準備了,做了頭發,換了身墨綠色的綢緞旗袍,耳垂上那對珍珠墜子晃來晃去。
手機震了一下。女兒陳心玥發來消息:“媽,我們進小區了?!?/p>
周蕙蘭瞥了一眼,沒回。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珍珠項鏈在領口硌了一下。
“進小區了?”她低聲嘀咕,“就這老破小的門禁,什么人都能混進來。”
今天是她未來兒媳第一次上門的日子。
那女孩叫沈靜秋,周蕙蘭早托人打聽過了:老家在鄰省一個小縣城,父母開了間雜貨鋪,她本人在一家文創公司做“項目協調員”——說白了就是打雜的。學歷倒是本科,可學校聽都沒聽過。
典型的“小城姑娘”,想靠著婚姻往上爬。
周蕙蘭的丈夫五年前病逝了,她一個人在市設計院熬了二十年,去年才評上高級職稱,分了這套單位的老房子。她不能讓女兒吃虧。
“叮咚——”
門鈴響了。
周蕙蘭沒動。保姆李阿姨在廚房洗菜,擦著手跑出來開門。周蕙蘭這才慢悠悠地走到客廳中央,端起茶幾上的青瓷杯,抿了一口茶。
門開了。
陳心玥先探進頭來,臉上有些緊張,眼睛直往周蕙蘭這邊瞟。
跟在她身后的,是個瘦瘦高高的姑娘。
米色針織衫,深色牛仔褲,頭發扎成馬尾,長相清秀,但臉上沒化妝,素著一張臉。最扎眼的是她手里拎著的東西——
一個深紅色的塑料網兜,里面塞著幾捆用舊報紙包著的長條狀物品,報紙邊緣已經磨得發毛,隱約能看見里面暗紅色的肉和白色的脂肪。網兜最上面,還塞著兩個皺巴巴的紅色塑料袋。
臘腸。一看就是手工灌的,土里土氣。
周蕙蘭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第一次上門,見未來婆婆。
沒有燕窩,沒有進口水果,沒有精致禮盒。
就這么……一兜子臘腸?
“阿姨好,我是沈靜秋。”
女孩的聲音很輕,但吐字清楚。她朝周蕙蘭微微欠身,臉上帶著笑,沒有因為周蕙蘭冷著的臉而顯得不安。
“聽心玥說您喜歡吃臘味,這是我爸媽自己做的,用老家土豬肉灌的,沒加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您帶點嘗嘗。”
自己家……做的?
周蕙蘭差點沒端穩茶杯。
她在心里冷笑:這是把縣城雜貨鋪的存貨搬來了?得是多不懂事,才能第一次上門帶這種東西?
“放那兒吧?!?/p>
周蕙蘭眼皮都沒抬,用下巴指了指玄關角落。
“李阿姨,給她拿拖鞋。就那雙灰色的,鞋柜最底下那雙?!?/p>
那雙拖鞋是之前裝修工人留下的。
陳心玥的臉瞬間紅了:“媽!靜秋她……”
“沒事?!鄙蜢o秋輕輕碰了碰陳心玥的手臂,神色平靜地換上那雙偏大的、鞋底已經磨平了的塑料拖鞋,然后彎腰把那兜臘腸輕輕放在鞋柜旁的地上。
她放得很小心,好像怕碰壞了什么。
但在周蕙蘭眼里,這不過是窮人家孩子的窮講究。
晚飯吃得壓抑。
桌上擺著周蕙蘭特意囑咐李阿姨做的菜:清蒸石斑魚、油燜大蝦、花膠燉雞湯。每一道,都在無聲地嘲笑那兜灰撲撲的臘腸。
“小沈是吧?”周蕙蘭夾了一筷子魚,眼睛盯著沈靜秋。
“聽心玥說,你在文創公司工作?具體做什么的?一個月到手多少錢?夠不夠在成都付個首付?”
陳心玥在桌子底下踢周蕙蘭的腿。
沈靜秋放下筷子,坐直了些:“阿姨,我們公司主要接一些文化展覽和城市更新的項目。我做協調工作,工資不算高,但養活自己沒問題?!?/p>
“不算高?”周蕙蘭抓住了話頭,嗤笑一聲,“那就是勉強糊口咯?”
“年輕人,家里條件不好不丟人,丟人的是沒有自知之明。我家心玥從小沒吃過苦,她買雙鞋就抵你一個月工資,你那兜臘腸,夠她買支口紅嗎?”
沈靜秋看了一眼玄關方向的網兜,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笑了笑。
“阿姨,臘腸雖然看著普通,但味道還行,您可以蒸了嘗嘗。”
“再說吧。”
周蕙蘭抽出紙巾擦了擦嘴,直接擺擺手。
“我血脂高,醫生不讓吃這些腌制品。時間不早了,你們年輕人明天還要上班,早點回去吧?!?/p>
飯才吃一半,就要送客。
陳心玥氣得眼睛都紅了,拉著沈靜秋就要起身:“靜秋,我們走!”
沈靜秋卻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
她站起來,朝周蕙蘭微微點頭:“那阿姨您慢慢吃,我們先回去了。臘腸抽真空了,能放一陣,但最好還是早點吃?!?/p>
門關上那一刻,周蕙蘭聽見樓道里傳來對門劉大姐的大嗓門。
“哎喲,心玥帶朋友回來啦?這拎的啥?臘腸???現在還有年輕人送這個?哈哈哈……”
周蕙蘭的臉瞬間黑了。
丟人。
太丟人了!
她盯著玄關那兜土里土氣的玩意,越看越來氣,抬腳就想踢到門外去。
但腳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
下周一要去院長辦公室送季度總結。
院長吳建國那個人,最愛占小便宜,又特別講究“地方特色”。這臘腸雖然看著寒磣,但好歹是手工做的。
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把這玩意扔給吳院長,就說是“老家親戚捎來的土特產”,既處理了垃圾,又顯得自己不忘本。
“李阿姨!”周蕙蘭提高嗓門,“把這兜東西給我裝好,放車后備箱去!看著就礙眼!”
周一的早高峰,設計院的停車場擠得滿滿當當。
周蕙蘭提著那個深紅色網兜,踩著五厘米的粗跟皮鞋,艱難地往辦公樓走。網兜勒得她手指發麻。
“喲,周工,這一大早的,趕集去???”
技術部的死對頭趙春梅湊過來,眼睛在那兜臘腸上轉了一圈。
“這是……臘肉?您這日子過得可真接地氣,院里發的年貨還不夠吃?”
旁邊幾個同事低低笑起來。
周蕙蘭臉上發熱,心里把沈靜秋那個縣城姑娘罵了無數遍。
“這是……老家親戚自己灌的?!彼仓^皮解釋,“純土豬肉,外面買不到?!?/p>
“是嗎?”趙春梅捂著嘴笑,“那可得讓吳院長好好嘗嘗?!?/p>
到了辦公室,周蕙蘭先處理了幾份圖紙,等到九點半,估摸著院長差不多到了,才拎著網兜往三樓走。
吳建國五十出頭,有點禿頂,平時喜歡擺架子,但遇到好處絕不手軟。院里最近在傳要精簡中層,周蕙蘭這個新晉的高工,位置并不穩。
“吳院長,忙著呢?”
周蕙蘭推開門,臉上堆起笑。
吳建國正泡茶,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里的網兜上停了兩秒。
“小周啊,總結放桌上吧?!?/p>
周蕙蘭把文件放下,順手把那兜臘腸放在了茶幾旁的角落里。
“院長,這是我老家親戚自己做的臘腸,用的土豬肉,一點添加劑都沒放。知道您愛吃這一口,特意給您帶點嘗嘗。”
吳建國又瞥了一眼那破舊的網兜和皺巴巴的報紙,眉頭皺了皺。
這種包裝,連菜市場都不如。
但他還是點點頭:“行,放那兒吧。有心了。”
出了辦公室,周蕙蘭松了口氣。
總算把那“破爛”處理掉了。就算吳建國回頭扔了,也比放自己家里強。
剛回到工位,陳心玥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周蕙蘭直接按掉。
陳心玥又發微信:“媽,你能不能別那樣?靜秋人很好!那臘腸是她爸媽親手……”
“閉嘴!”周蕙蘭飛快地打字回復,手指戳屏幕戳得很重。
“好能當飯吃?好能買房?我告訴你,那兜東西我已經送人了!你趕緊跟她斷了,劉阿姨給你介紹的那個留學回來的醫生,下周必須去見!”
發完這條,周蕙蘭覺得胸口那口氣順了點。
她絕不能讓女兒步自己后塵。她當年就是太天真,嫁給愛情,結果丈夫走得早,自己一個人拉扯孩子,吃了多少苦。
然而,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大概過了兩小時,院長辦公室的門開了。
吳建國走了出來,手里還拿著半截掰開的臘腸。
他平日里那張嚴肅的臉上,此刻竟掛著一種……復雜的表情,像是驚訝,又像是激動。
“周……蕙蘭同志?”吳建國的聲音有些異樣。
整個大辦公室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抬起頭。
周蕙蘭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肯定是臘腸壞了,或者味道太差,吳院長這是要當眾訓她了!
她慌忙站起來,結結巴巴地說:“吳、吳院長,那臘腸要是味道不對,我馬上拿回去扔了,我真不知道會……”
“扔了?”
吳建國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快步走到周蕙蘭面前,竟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力道帶著明顯的熱情。
“蕙蘭啊,你這同志,平時太低調了?!眳墙▏难凵窭镩W著光。
“剛才省廳的劉巡視員……不,是部里來的專項檢查組的領導,順路過來看看,正好瞧見我桌上的臘腸,嘗了一口,直接就問是誰送的。”
周蕙蘭腦子一片空白。
檢查組?什么檢查組?
難道這臘腸有什么衛生問題,被上級抓了典型?
“我……我……”周蕙蘭手心開始冒汗。
“哎呀,別緊張!”吳建國又用力拍了她兩下,聲音洪亮,整個樓層都能聽見。
“剛才領導說了,鑒于你在‘地方特色文化資源發掘與應用’方面的‘獨到眼光’和‘積極貢獻’,院里決定給你加加擔子!”
周蕙蘭懵了:“加……擔子?”
“對!”吳建國笑得眼角的皺紋都堆了起來,“設計二所的副所長老秦,下周就退休了。組織上研究決定,由你來接任二所副所長!”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剛才還嘲笑周蕙蘭的趙春梅,此刻眼睛瞪得溜圓。
周蕙蘭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就因為……一兜臘腸?
還是因為那位領導口味獨特?
吳建國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變得無比客氣,甚至帶著一絲試探。
“蕙蘭啊,以后在領導面前……多替院里美言幾句。那臘腸里的‘門道’……我懂,我都懂,規矩我明白,我什么都不會往外說?!?/p>
門道?
什么規矩?
周蕙蘭完全聽不懂。
那破網兜里除了臘腸,還能有什么?難不成沈靜秋還在里面塞了錢?
但看著吳建國那張巴結的臉,周蕙蘭混跡單位多年的本能立刻上線。
她迅速收起臉上的茫然,換上一副謙虛又沉穩的表情,挺直了背。
“吳院長您太客氣了。”周蕙蘭聲音平穩,“都是工作,應該的?!?/p>
吳建國連連點頭:“是是是,互相支持,互相支持?!?/p>
那天下午,周蕙蘭坐在設計二所副所長的小辦公室里,看著窗外老舊的家屬樓,整個人還是恍惚的。
桌上的任命通知墨跡未干。
工資漲了一級,有了獨立辦公室,手下管著二十幾個設計師。
這一切,真的只是因為那兜臘腸?
那個沈靜秋……到底是從哪弄來了這種能讓部里領導都開口稱贊的“神仙臘腸”?
或者,這純粹就是一個天大的巧合?
也許是檢查組正好需要樹立個典型,那臘腸只是個由頭?
對,一定是這樣。
那個縣城姑娘怎么可能有什么背景。
周蕙蘭搖搖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壓下去。
但她不知道,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如果說第一次升職是“撞大運”,那么第二次,簡直可以說是“離譜”。
那是周蕙蘭當上副所長的第三周。
她正在努力適應新角色,學著在圖紙上簽“同意”。但心里那根弦一直繃著。
吳建國對她的態度越發恭敬,甚至早上會在食堂“偶遇”,主動問她要不要喝豆漿,還會似有若無地提起:“蕙蘭啊,家里那位……最近有沒有什么新想法?”
周蕙蘭只能含糊應付:“她啊,就是個普通上班的,不懂咱們這些?!?/p>
周五上午,院里突然開了緊急會議。
一紙調令,直接把周蕙蘭從設計二所副所長,調到了市規劃局下屬的“城市文化更新辦公室”,擔任副主任。
這已經不是坐電梯了,這是坐上了發射塔。
正常從設計院調到局里直屬部門,還當副主任,至少需要過硬的人脈和亮眼的項目成績,還得排隊等機會。
而周蕙蘭,只有一張高級職稱證書,和一兜送出去的臘腸。
接到通知的時候,周蕙蘭正在核對一份施工圖。
鉛筆尖“啪”地斷了。
“周主任!恭喜恭喜??!”
這次來道賀的不只是吳建國,連設計院的一把手張書記都過來了。
張書記平時不茍言笑,此刻卻握著周蕙蘭的手,笑容滿面。
“蕙蘭同志,去了局里,可別忘了娘家?。∩洗文莻€……那個‘土特產’的事兒,老吳都跟我說了,厲害!有遠見!”
周蕙蘭嘴角發僵,后背又開始冒冷汗。
又是土特產?
他們到底知道了什么?
到規劃局報到的第一天,周蕙蘭覺得自己像個混進鶴群里的雞。
周圍人說話都帶著點官腔,討論的都是片區規劃和政策文件。她小心翼翼坐在新工位上,連水杯都不敢多去接。
午休時,辦公室的正主任——也是局里有名的“女強人”孫玉萍,竟然端著飯盒坐到了她旁邊的小茶幾旁。
“你就是周蕙蘭?”孫玉萍上下打量她,目光犀利。
“孫主任好?!敝苻ヌm趕緊放下筷子。
“坐,吃飯?!睂O玉萍擺擺手,眼神里帶著探究,“聽說你是上面直接點名要的人。文化更新這塊一直不好做,你倒是敢接?!?/p>
“上面?”周蕙蘭試探著問,“是哪位領導……”
孫玉萍笑了笑,用筷子點了點飯盒邊緣:“別裝糊涂。那兜東西現在在局里檔案室收著呢。”
“我就好奇,你兒媳婦到底是什么路數?能搞到那種‘老方子’,還能讓省里的專家都點頭?”
兒媳婦?
老方子?
周蕙蘭腦子“嗡”的一聲。
沈靜秋?
那個穿牛仔褲帆布鞋、坐地鐵來的沈靜秋?
這怎么可能!
周蕙蘭強壓下心里的驚濤駭浪,臉上擠出一點笑。
“孫主任您誤會了,她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可能……可能是碰巧吧?!?/p>
“碰巧?”孫玉萍哼了一聲,顯然不信,“在咱們這行,沒有碰巧這回事?!?/p>
“行了,既然你不愿意多說,我也不打聽。以后一起工作,配合好就行?!?/p>
孫玉萍走后,周蕙蘭看著飯盒里的青菜,一口也吃不下。
她拿出手機,翻出沈靜秋的微信。
頭像是只簡筆畫的小貓,朋友圈只顯示三天,最新一條是轉發的展覽信息。
以前她覺得這是幼稚、沒品位。
現在看著,卻覺得有種說不清的……簡單干凈?
不,肯定是哪里搞錯了。
會不會是那兜臘腸有問題?
會不會是沈靜秋家里灌臘腸的時候,用了什么不該用的材料?或者里面藏了別的東西?
如果是那樣,自己豈不是惹上麻煩了?
恐懼感再次涌上來。
她必須搞清楚,那該死的臘腸到底有什么特別!
當天晚上,周蕙蘭主動給陳心玥打了電話。
“媽?”陳心玥的聲音有些意外,還帶著點上次的氣。
“小玥啊,”周蕙蘭努力讓聲音柔和些,“這周末,帶靜秋回家吃個飯吧。媽想了想,上次是媽態度不好,畢竟是你喜歡的人,我該多了解了解?!?/p>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然后傳來陳心玥雀躍的聲音:“真的嗎媽?你想通了?太好了!我這就告訴靜秋!”
掛了電話,周蕙蘭看著窗外城市的燈光,眼神復雜。
這頓飯,她必須弄個明白。
周日晚上,周蕙蘭訂了家城南的私房菜館。
人均三百,不算頂級,但環境雅致,菜品精致。她要用這種場合,再試試沈靜秋的深淺。
如果這女孩真是藏著的“高人”,在這種場合應該從容;如果只是個普通姑娘,多少會露怯。
沈靜秋和陳心玥準時到了。
沈靜秋還是那身打扮,淺色毛衣,深色長褲,換了雙看起來干凈些的帆布鞋??吹窖b修雅致的餐館,她臉上沒有驚訝,也沒有局促,只是自然地跟著服務員走到桌邊。
“阿姨,又讓您破費了。”沈靜秋微笑著打招呼。
周蕙蘭扯了扯嘴角:“沒什么,就當家常便飯。來,看看菜單?!?/p>
她把那本厚重的、印著菜品圖的菜單推到沈靜秋面前。
沈靜秋接過菜單,翻看著,神色平靜:“蒜蓉開邊蝦,清炒時蔬,再來個菌菇湯吧。心玥最近腸胃不太好,吃清淡點?!?/p>
她點的菜,價格適中,也考慮了陳心玥的身體。點菜的熟練程度,不像很少下館子的人。
周蕙蘭心里又畫了個問號。
菜上齊后,周蕙蘭給自己倒了杯蕎麥茶,開始切入正題。
“靜秋啊,最近工作忙嗎?還在那個文創公司?”
沈靜秋正在給陳心玥盛湯,聞言抬頭:“嗯,還在那兒。最近在跟一個老街區改造的項目,挺有意思的?!?/p>
“上次你送的那臘腸……”周蕙蘭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味道確實不錯。我帶給單位同事,連我們領導嘗了都夸,還問我在哪兒買的呢?!?/p>
沈靜秋的手微微一頓。
周蕙蘭的心提了起來。
“哦,那個啊?!鄙蜢o秋把湯碗放在陳心玥面前,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語氣依舊平淡。
“那是我爸媽按老家老方子做的。阿姨要是喜歡,我讓他們再做點寄過來。不過他們年紀大了,一年就做那么一次,得等冬天了?!?/p>
老方子?一年就做一次?
周蕙蘭眉頭皺緊。
這就完了?
沒有更多的解釋?沒有得意的表情?
她看起來完全不知道那臘腸引發了一系列事件!
“只是老方子?”周蕙蘭不死心,身體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靜秋,你跟阿姨說實話。那臘腸里面……是不是加了什么特別的料?或者,那兜里除了臘腸,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沈靜秋抬起頭,眼神清澈,帶著明顯的困惑:“別的?沒有啊。就是幾捆臘腸,用報紙包著的。阿姨,是有什么問題嗎?是不是放壞了?”
她的表情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周蕙蘭覺得自己像個疑神疑鬼的瘋子。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難道真是那位領導就喜歡這種土法臘腸?
或者,是單位領導們搞錯了人?
一頓飯吃得周蕙蘭身心俱疲。
她看不透這個女孩。
這個沈靜秋就像一碗清水,一眼能看到底,卻又好像什么都沒看到。
結賬的時候,周蕙蘭拿出錢包。
“女士,這位小姐已經買過單了。”服務員微笑著說。
“買過了?”周蕙蘭一愣,看向沈靜秋。
沈靜秋正在幫陳心玥圍圍巾,聞言回頭笑了笑:“剛才去洗手間的時候順便結了。阿姨請我們吃飯,哪能讓您破費。”
周蕙蘭看了眼賬單。
八百多。
她眼都不眨就付了?
這不是一個縣城出來的、月薪幾千的“項目協調員”該有的消費能力。
“你……”周蕙蘭剛想開口。
沈靜秋已經牽著陳心玥的手往外走了:“阿姨,車叫好了,送您回去。”
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周蕙蘭站在餐館門口,晚風吹得她有點冷。
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這個女孩。
就在周蕙蘭以為事情會慢慢淡下去的時候,更大的變動來了。
距離那頓飯過去不到十天。
周三早晨,規劃局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聽說,局里的一把手,同時也是市里分管城建的領導之一,鄭國鋒局長,今天要過來開個短會。
周蕙蘭剛到辦公室,還沒坐下,內線電話就響了。
屏幕上顯示著【局長辦公室】。
“周副主任,鄭局長請您現在到他辦公室來一趟?!?/p>
秘書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周蕙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過去的。
局長辦公室在頂層。
電梯上升的每一秒,都像是在等待審判。
如果是因為臘腸的事暴露了……
如果局里發現她其實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沈靜秋家里真有什么問題,牽連了她……
無數可怕的念頭在腦子里打轉。
“?!彪娞蓍T開了。
走廊盡頭的深色木門虛掩著。
周蕙蘭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
辦公室很大,書架上擺滿了文件。鄭國鋒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五十多歲,頭發梳得整齊,眼神沉穩。
而更讓周蕙蘭心驚的是,吳建國和孫玉萍居然也在,兩人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到她進來,表情都有些復雜。
鄭國鋒揮了揮手,示意吳建國和孫玉萍先出去。
兩人經過周蕙蘭身邊時,眼神交匯了一瞬。那是羨慕?還是別的什么?
門關上了。
房間里只剩下周蕙蘭和這位實權領導。
“坐?!编崌h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周蕙蘭僵硬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
“周蕙蘭同志,這兩個月,工作還適應吧?”鄭局長開口,聲音不高。
周蕙蘭喉嚨發干:“適應,謝謝領導關心,我……”
“客套話就不說了?!编崌h打斷她,彎下腰,從辦公桌旁邊的矮柜里,拿出了一個東西。
“咚。”一聲輕響。
是一個深紅色的、有些磨損的塑料網兜。
里面是那幾捆用舊報紙包著的臘腸,報紙更皺了,紅色的塑料袋還塞在上面。
周蕙蘭的呼吸停了。
是它。
那個噩夢般的臘腸兜子!
它怎么會在這里?它不是應該在吳建國家,或者某個垃圾桶里嗎?為什么會在局長辦公室?!
“多虧了你送我的這箱‘臘腸’啊。”鄭局長的手放在網兜上,輕輕拍了拍。
“要不是它,我都不知道,咱們這兒還藏著這么一件‘寶貝’。”
寶貝?
什么寶貝?臘腸?
周蕙蘭的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