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這三年,我替他給癱瘓的老娘送終,替他擋掉了所有的流言蜚語,像個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數著日子盼他歸來。
可三年期滿,我等來的不是紅色的復婚證,而是一張五萬塊的銀行卡,和一句冰冷的“別鬧了,我現在是陳總”。
他穿著高定西裝,開著我不認識的豪車,眼神里滿是對我這個糟糠之妻的嫌棄。
那一刻,我沒哭。
我只是默默收起了那顆破碎的心,在他住的那個每平米十萬的高檔小區門口,盤下了一家早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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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如果不走到最后這一步,打死我也不會相信,陳浩是個陳世美。
五年前,我們剛結婚那會兒,窮得叮當響。
住在城中村的地下室里,夏天熱得像蒸籠,冬天冷得像冰窖。
陳浩那時候是個在大公司跑業務的小職員,每天起早貪黑,受盡了白眼。
但他對我,是真的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
有一年冬天,我痛經,疼得在床上打滾。
舍不得開暖氣,陳浩就解開他的羽絨服,把我冰涼的腳揣在他的懷里,用他的體溫給我暖了一整夜。
他自己凍得直哆嗦,卻還笑著對我說:“老婆,只要我在,絕不讓你受一點冷。”
那時候,他總說:“小悅,你跟著我受苦了。你放心,我是個潛力股,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住大別墅,開豪車,讓所有看不起咱們的人都閉嘴。”
我也一直堅信他能出人頭地。
為了支持他,我白天在超市上班,晚上去擺地攤賣襪子,把賺來的每一分錢都交給他去打點關系、去買體面的衣服。
我省吃儉用,連瓶護膚品都舍不得買,整個人熬成了黃臉婆。
陳浩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每次喝醉了,他都會抱著我哭:“老婆,我對不起你,我陳浩要是以后負了你,我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那些誓言,字字句句,都像是刻在石頭上一樣清晰。
直到三年前,那個機會出現了。
那時本市最大的房地產大亨宋家,要招上門女婿。
說是女婿,其實就是給他們家那個脾氣古怪、離過婚的大小姐宋茜找個“聽話的管家”。
陳浩因為業務能力強,長得又一表人才,被宋茜一眼相中了。
那天晚上,陳浩回家后,跪在了我面前。
他哭得撕心裂肺,頭磕在地板上砰砰直響。
“老婆,這是咱們唯一翻身的機會了!”
“宋家答應了,只要我進門,就給我一個億的項目練手,三年后,還會給我公司的股份!”
“小悅,咱們假離婚吧!就三年!”
“三年后,我拿到股份,站穩了腳跟,我就跟那個女人離婚,風風光光把你娶回來!”
“到時候,咱們有錢了,咱們去環游世界,咱們再也不用看人臉色了!”
我當時嚇傻了,拼命搖頭。
“陳浩,我不要錢,我只要你,咱們踏踏實實過日子不行嗎?”
陳浩抱住我的腿,眼神里透著一股瘋狂的執念。
“不行啊!我受夠了窮日子!我不想讓你再為了幾毛錢菜錢跟人吵架了!”
“老婆,你信我一次!我對天發誓,我的心永遠只屬于你一個人!”
“那宋茜就是個母老虎,我怎么可能愛上她?我這就是去臥薪嘗膽!”
看著他那副為了“我們的未來”不顧一切的樣子,看著他額頭上磕出的血印。
我心軟了。
我以為這是他對我的愛,是他為了這個家做出的犧牲。
于是,我含著血淚,簽下了那份“假離婚”協議。
為了做得逼真,我甚至配合他演了一出“感情破裂”的戲碼,被他當著眾人的面趕出了家門。
那一刻,我告訴自己:
林悅,忍住。
三年。
只要熬過這三年,苦盡甘來,幸福就是你的。
02
這三年,我是怎么熬過來的?
我不敢回娘家,怕父母擔心,也不敢聯系以前的朋友,怕露餡壞了陳浩的大事。
我一個人租住在離他很遠的老舊小區里,找了一份洗碗工的工作,每天戴著口罩帽子,像個逃犯一樣生活。
這還不是最苦的。
最苦的是,陳浩走后沒多久,他那個一直癱瘓在床的老娘,病情惡化了。
陳浩進了宋家,那是豪門,規矩多,不能隨便出來,更不能讓人知道他還有個癱瘓的老娘。
他給我發信息:“老婆,媽就拜托你了,你是她唯一的兒媳婦,替我盡孝。”
“等我回來,我給你磕頭謝罪。”
為了這一句“兒媳婦”,我辭了工作,專門在醫院伺候他媽。
端屎端尿,擦身喂飯。
老太太脾氣不好,疼起來就罵人,抓得我滿手是血道子。
我都忍了。
我每天晚上看著手機里陳浩的照片,那是他在宋家出席活動時被媒體拍到的。
照片里的他,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站在宋茜身邊,雖然沒有笑,但在我眼里,那是他在“忍辱負重”。
我對著照片說:“浩子,你放心,家里有我,媽我照顧得很好。”
每逢過節,別人家團團圓圓。
我一個人守在充滿消毒水味的病房里,啃著冷饅頭。
我想他想得發瘋,卻不敢給他打一個電話,生怕被宋茜發現。
偶爾,他會用陌生號碼給我發一條短信,只有簡短的幾個字:
“老婆,辛苦了,再等等我。”
就這幾個字,能讓我抱著手機哭一整晚,然后第二天擦干眼淚,繼續像個陀螺一樣轉。
直到半年前,老太太走了。
臨終前,她拉著我的手,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愧疚。
“小悅啊……陳浩那畜生……配不上你啊……”
“你要是……要是實在苦……就別等了……”
我哭著搖頭:“媽,我不苦,浩子是為了我們這個家,他會回來的,他發過誓的。”
老太太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我用我僅剩的積蓄,給老太太辦了后事。
全程,陳浩都沒有露面。
只是發了一條短信:“老婆,對不起,我走不開,你替我送媽一程。”
我理解他。
我想著,他是身不由己,他在那個狼窩里肯定也很難。
我甚至開始心疼他,心疼他為了我,連親媽最后一面都見不到。
我真是太傻了。
傻得無可救藥。
我根本不知道,當我在醫院給老太太擦屎的時候。
他正陪著宋茜在馬爾代夫度假,享受著陽光沙灘。
當我在靈堂里哭得昏天黑地的時候。
他正開著幾百萬的豪車,在酒局上跟人推杯換盞,慶祝他升職加薪。
03
三年期滿的那一天。
我特意去理發店做了個頭發,換上了那條壓箱底的、三年前他最喜歡的碎花裙子。
雖然這三年我老了很多,眼角有了皺紋,手也粗糙了。
但我心里是甜的。
我覺得我的英雄,終于要回來接我了。
陳浩約我在一家高檔咖啡廳見面。
我早早地到了,坐在角落里,緊張得手心出汗。
半小時后,陳浩來了。
當他推門進來的那一刻,我差點沒認出來。
以前那個清瘦、略帶書卷氣的男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材發福、紅光滿面、渾身散發著金錢味道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裝,手腕上戴著幾十萬的金表,頭發梳得油光锃亮。
就連走路的姿勢,都帶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看到我,他沒有我想象中的激動擁抱,也沒有熱淚盈眶。
他只是皺了皺眉,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
“林悅?你怎么老成這樣了?”
這是他見到我說的第一句話。
不是“辛苦了”,不是“我想你”,而是一句嫌棄。
我的心,咯噔一下。
“浩子……這三年……我……”
我剛想解釋,想告訴他我這三年受的苦,想告訴他媽走的時候多想他。
他卻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我。
“行了,別說了,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他坐在我對面,甚至沒有叫服務員給我點一杯水。
他從懷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順著光滑的桌面,滑到了我面前。
“這里面有五萬塊錢。”
他的語氣很冷,公事公辦,像是在打發一個乞討者。
“五萬?”
我愣住了,看著那張卡,腦子一片空白。
“浩子,你這是什么意思?咱們不是說好……復婚嗎?”
陳浩笑了。
他靠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吐出一口煙圈,透過煙霧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嘲諷。
“復婚?林悅,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你看看我現在是什么身份?我是宋氏集團的副總!我出入的都是上流社會!”
“你呢?一個洗碗工?一個黃臉婆?”
“你覺得,你現在還配得上我嗎?”
“再說了,宋茜雖然脾氣不好,但她能給我資源,能讓我少奮斗幾十年。”
“這三年,我已經習慣了豪車豪宅,習慣了被人叫陳總。”
“你讓我放棄這一切,跟你回那個地下室過苦日子?”
“別天真了。”
“這五萬塊,是你伺候我媽的辛苦費,也算是……買斷咱們這十年的感情。”
“拿著錢,回老家找個老實人嫁了吧,別再來找我。”
“要是讓宋茜知道了,咱們倆都得完蛋。”
我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
聽著這字字誅心的話。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在倒流,五臟六腑都在劇烈地抽搐。
為了他,我沒了家,沒了工作,沒了青春。
我替他盡孝,替他受罪。
最后,就換來一句“配不上”?換來一張五萬塊的卡?
“陳浩,你發過誓的。”
我死死地盯著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流下來。
“你說如果負了我,就不得好死。”
“呵,發誓?”
陳浩彈了彈煙灰,一臉的無所謂。
“那種哄小姑娘的話你也信?”
“林悅,做人要識時務。”
“我現在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
“拿著錢滾,這是我給你最后的仁慈。”
說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頭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那張冰冷的銀行卡,和心如死灰的我。
我沒有拿那張卡。
我走出咖啡廳,外面的陽光很刺眼,照得我頭暈目眩。
我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看著周圍幸福的情侶,突然笑出了聲。
笑得眼淚鼻涕一起流。
陳浩,你想用五萬塊買個心安理得?
你想踩著我的尸骨,去過你的榮華富貴?
做夢!
既然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你不是怕宋茜知道嗎?你不是怕失去現在的一切嗎?
那我就偏要在你眼皮子底下,讓你看著你那所謂的“錦繡前程”,是怎么一點一點爛掉的!
我知道你的弱點。
你那個被富貴養刁了、卻又受不了油膩的胃,只有我做的飯能安撫。
你那個看似風光、實則壓抑的豪門生活,最缺的就是一個“出口”。
04
離開咖啡廳的那天,我回了一趟老家。
我不顧父母的反對,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把家里唯一的宅基地抵押了出去。
拿著這筆錢,加上我這三年洗碗、端盤子攢下的血汗錢。
我在陳浩居住的那個富人區——“御景灣”小區的正門口,盤下了一個不起眼的門面。
店名取名叫“安心早餐”。
我沒有請外人,而是把我在南方打工、性格潑辣的親妹妹林星叫了回來。
林星比我小五歲,長得不像我,性格更是天差地別。
當她知道陳浩的所作所為后,氣得抄起菜刀就要去砍人。
我攔住了她。
“星星,殺人犯法,為了那種人賠上自己不值得。”
“我們要讓他失去他最在乎的東西——他的面子,他的前途,還有他那虛偽的豪門夢。”
“你幫姐在前面守著,姐在后廚做飯。”
“咱們姐妹倆,跟他好好玩一場貓捉老鼠的游戲。”
一個月后,早餐店開業了。
因為我做的灌湯包皮薄餡大,味道一絕,再加上價格公道。
很快,店里的生意就火爆了起來。
每天早上,小區門口豪車云集,那些吃膩了燕窩海參的有錢人,都愛來嘗嘗這口煙火氣。
而我,每天戴著口罩帽子,躲在只有一扇小窗戶的后廚里。
透過那扇油膩的窗戶,死死地盯著小區的大門。
終于,在開業的第五天。
那輛熟悉的黑色奔馳大G,緩緩停在了路邊。
陳浩下車了。
他穿著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但臉色蠟黃,眼底一片烏青,看起來疲憊不堪。
他并沒有帶宋茜,而是獨自一人,皺著眉頭走進了店里。
“老板,來兩籠包子,一碗小米粥。”
他在門口喊了一聲,聲音里透著一股子虛弱。
林星正在擦桌子,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寒光,但很快掩飾住了。
“好嘞!一共二十八,掃碼!”
林星麻利地盛好粥,端上包子。
陳浩坐下來,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那一瞬間,他的動作停滯了。
湯汁流進嘴里,那是他最熟悉的味道——三肥七瘦的前腿肉,配上我秘制的皮凍,還有一點點提鮮的蝦籽。
這是以前我們窮的時候,我為了給他補身子,研究了很久的配方。
陳浩的眼圈,竟然紅了。
“這味道……”
他喃喃自語,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兩個包子,然后抬起頭,看著林星。
“小姑娘,你們這的大廚是哪請的?”
“這手藝……跟我前妻做的一模一樣。”
林星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懟了一句。
“什么前妻后妻的?這是我姐祖傳的手藝!”
“好吃您就多吃點,別打聽那么多,我們還要做生意呢。”
要是換作以前,誰敢這么跟陳浩說話,他早就發火了。
但今天,他不僅沒生氣,反而苦笑了一聲。
“是啊,祖傳的手藝……”
“可惜,那個會給我做包子的人,被我弄丟了。”
從那天起,陳浩成了店里的常客。
他把這里當成了他的“避難所”。
每天早上,他都要來這里坐半個小時,吃著我做的包子,跟林星發牢騷。
“小姑娘,你是不知道,這豪門的女婿不好當啊。”
“我那個老婆,脾氣太大了,動不動就摔東西,還讓我給她洗腳。”
“我每天在公司累死累活,回家還得看她臉色,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還是以前好啊……那時候雖然窮,但有人疼。”
我在后廚聽著這些話,只覺得諷刺。
你看,這就是男人。
得到了不知道珍惜,失去了又開始裝深情。
他懷念的不是我,而是那個可以任他擺布、把他伺候得像大爺一樣的免費保姆!
05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陳浩對這家店的依賴越來越深,甚至有時候下班晚了,還要特意繞過來買幾個包子帶回去當宵夜。
他以為他找到了一個慰藉心靈的港灣。
卻不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真正的修羅場,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爆發了。
那天,那個傳說中的宋家大小姐,宋茜,竟然破天荒地跟著陳浩一起來了。
她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戴著大墨鏡,踩著十厘米的恨天高。
一進店門,她就夸張地捂住了鼻子,一臉的嫌棄。
“陳浩!你是不是有病?”
“放著家里的米其林大廚不吃,非要來這種臟兮兮的路邊攤?”
“這地上的油都能滑到人!一股窮酸味!”
店里還有不少顧客,大家紛紛皺眉看著這個沒教養的女人。
陳浩臉上掛不住了,低聲下氣地哄著。
“茜茜,這家的包子真的好吃,干凈衛生,你就嘗一口……”
“嘗你個頭!”
宋茜一把打翻了陳浩遞過來的筷子。
“我宋茜長這么大,就沒吃過這種垃圾食品!”
“你是不是還忘不了你那個鄉下前妻?聽說她就是個做飯的黃臉婆?”
“怎么?在這找回憶呢?”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陳浩的肺管子。
他臉色一變,剛想解釋。
正在收拾碗筷的林星聽不下去了。
“喂!這位大媽!你不吃就出去!”
“別在這影響我們做生意!什么叫垃圾食品?我看你嘴里噴出來的才是垃圾!”
“你叫誰大媽?!”
宋茜瞬間炸毛了。
她從小嬌生慣養,哪里受過這種氣?
她沖上去,揚起手里的限量版包包,狠狠地砸向林星。
“一個臭服務員也敢跟我頂嘴?信不信我讓你這家店明天就關門!”
“陳浩!你死人啊!看著你老婆被人欺負?”
“給我砸!把這破店給我砸了!”
陳浩站在中間,左右為難,但為了在宋茜面前表忠心,他還是咬牙推了林星一把。
“小姑娘,快給宋小姐道歉!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我道你奶奶個腿!”
林星也是個暴脾氣,抄起桌上的醋瓶子就要反擊。
場面瞬間失控,眼看就要打起來了,周圍的顧客嚇得紛紛躲避。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嘩啦”一聲。
后廚的門簾被猛地掀開了。
一道冷冽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吵鬧聲,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住手。”
我穿著一身白色的廚師服,戴著口罩和帽子,手里端著一個巨大的不銹鋼盆。
盆里,是剛剁好的、鮮紅刺眼的肉餡,旁邊還插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我一步一步地從陰影里走出來。
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場就冷一分。
陳浩看到那個身影,渾身猛地一震,眼睛死死地盯著我,露出了一種見了鬼的表情。
雖然我戴著口罩,但那個走路的姿勢,那個眼神,還有那只手上因為常年勞作留下的繭子。
刻進了他的骨子里。
我走到林星面前,把那個沉重的肉餡盆,“砰”的一聲,重重地砸在陳浩和宋茜面前的桌子上。
里面的肉餡震顫著,仿佛在跳動。
我伸出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口罩。
露出那張讓陳浩愧疚、恐懼、又日夜思念的臉。
對著面色慘白的陳浩,和一臉驚愕的宋茜。
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緩緩拿起了那把菜刀,猛地剁在了案板上。
“星星,退后。”
“來,讓妹妹忍了這么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