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小楓，你在做什么？快放下酒杯！"
李承鄞推開寢宮大門，看到眼前的一幕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個他用盡一切手段保護的女子，此刻正身著鮮紅嫁衣，端坐在高臺之上。
她手中的酒杯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眼中滿含著他最熟悉的絕望。
這一幕，和前世何其相似？
重生三年來，李承鄞以為自己做得很完美，提前滅了西州，斬斷了所有可能讓她痛苦的根源。
沒有戰爭的硝煙，沒有血海深仇，沒有生離死別。
他以為這樣就能改寫命運，就能守護住她。
01
建興二十八年，正月十五。
李承鄞猛然從龍榻上驚醒，額頭滿是冷汗。
夢里又是那片血紅，又是小楓決絕的背影，又是她從城墻上縱身躍下的那一刻。
"皇上，您又做噩夢了？"身旁的貴妃溫柔地伸手想要撫慰，卻被李承鄞一把推開。
"滾出去。"
李承鄞坐起身，望著窗外的月色，心中涌起滔天的恨意。
不是恨小楓，是恨自己。
三十年了，整整三十年，他每夜都在這樣的噩夢中度過。
坐擁天下又如何？他李承鄞要什么有什么，唯獨要不到那個叫小楓的西州女子。
前世，他為了鞏固帝位，聽信讒言，下令誅滅西州九族。
當著小楓的面，他親手殺了她的阿翁，屠盡了她的族人。
那個如火一般熱烈的女子，最后穿著大紅嫁衣，在忘川水邊對他說："李承鄞，你可記得顧小五是如何愛我的？"
說完，她便縱身跳下了城墻。
那一刻，李承鄞才猛然想起，自己本是那個在西州草原上陪她騎馬、陪她看星星的顧小五啊。
可是一切都晚了，晚了。
他拼命沖向城墻邊，卻只來得及抓住她那條血色的腰帶。
從此，這條腰帶就成了他心中永遠的傷疤，他日夜緊握著它，在大明宮的深宮里孤獨終老。
"如果能重來一次……"李承鄞喃喃自語，"如果能重來一次，我絕不會再失去她。"
就在這時，一陣天旋地轉。
等他再睜眼時，眼前竟是十八年前的景象。
他重新變成了那個還是太子的自己，而小楓，還在遙遠的西州草原上，還是那個天真爛漫的郡主。
李承鄞狂喜，上天竟真的給了他重來的機會！這一世，他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建興十年，春。
太子李承鄞站在東宮的高臺上，望著遠方西州的方向，心中盤算著自己的計劃。
這一世，他要提前行動。
前世正是因為他猶豫太久，才給了政敵機會，讓他們在小楓面前挑撥離間，最終釀成悲劇。這一世，他要先發制人。
"來人，傳左相入宮。"
不多時，須發花白的左相匆匆趕來："太子殿下召臣，有何要事？"
李承鄞淡淡一笑："左相，西州近來可有異動？"
左相一愣："西州？并無異動啊，西州王向來忠心，這些年上貢從未間斷……"
"是嗎？"李承鄞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可本宮得到消息，西州王暗中勾結北狄，準備造反。"
這當然是假的，可李承鄞需要一個合理的借口。
前世他是被人利用才對西州下手，這一世他要主動掌控局面。
左相大驚："殿下，此事事關重大，需要確鑿證據才行……"
"證據？"李承鄞冷笑，"等到真有證據，西州鐵騎就該兵臨城下了。左相，本宮這就上書父皇，請旨征討西州。"
左相還想勸阻，李承鄞已經揮手示意他退下。
深夜，李承鄞獨自在東宮的密室中籌劃著。
他要的不是滅掉西州，而是要制造一場假象，讓天下人都以為西州被滅了。
而實際上，他要把小楓的親人都藏起來，然后把小楓接到身邊，永遠不分離。
"小楓，這一世，我絕不會再失去你。"李承鄞望著手中那條血紅的腰帶，眼中滿是決絕。
"就算要欺騙整個天下，我也要把你留在身邊。"
建興十年，夏。
西州王宮，夕陽西下。
小楓正在草原上策馬奔馳，身后揚起一片塵土。
她年方十八，正是最美好的年華，紅衣如火，笑聲如銀鈴般清脆。
"郡主，該回宮了！"侍女在遠處呼喊。
小楓勒住馬韁，回頭一笑："再等等，我想看完這日落。"
她不知道，在遙遠的京城，一支十萬人的大軍正向西州進發。
領軍的正是太子李承鄞。
而此刻的李承鄞，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馬背上顛簸中，他閉著眼，腦海里全是小楓的模樣。
前世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她也是這樣在夕陽下策馬，紅衣飛揚，美得像個仙子。
那時他還是顧小五，西州的一個質子。
他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可后來，他回到京城當了太子，為了所謂的大業，親手毀掉了這一切美好。
"殿下，前方就是西州邊境了。"副將策馬上前稟報。
李承鄞睜開眼，望著遠方熟悉的草原："傳令下去，大軍在此扎營，等本宮的命令再行動。"
夜深了，李承鄞獨自走出軍營，來到一處高地。
從這里可以遠遠望見西州王宮的輪廓，那里有他此生最珍視的人。
"小楓，你現在在做什么？是否還會想起那個陪你看星星的顧小五？"李承鄞喃喃自語。
"這一次，我會用另一種方式保護你，就算要承受整個世界的誤解，我也在所不辭。"
02
次日清晨，西州王宮。
小楓正在用早膳，忽然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王爺，大事不好了！"侍衛慌張地沖進來，"太子殿下率十萬大軍圍了王宮！"
西州王手中的杯子應聲落地："什么？太子為何要圍攻西州？我們并無反意啊！"
小楓也是一愔："太子？是李承鄞？可他為什么……"
她想起了那個曾經的顧小五，想起了他們一起度過的美好時光。
那個溫柔的少年，怎么會帶兵來攻打她的家園？
這時，宮外傳來洪亮的聲音："西州王聽旨！太子有令，你們勾結外敵，圖謀不軌，今日須交出所有族人，前往京城受審！"
西州王憤怒地拍案而起："胡說！我西州向來忠君愛國，何來勾結外敵之說？"
小楓心中涌起不祥的預感。
她想起前世的記憶片段，想起李承鄞那冷漠的眼神，想起阿翁倒在血泊中的慘狀。
不，不對。她為什么會有前世的記憶？
小楓捂住頭，痛苦地發現，她竟然也記得前世的一切。
記得李承鄞如何背叛了他們的愛情，記得自己如何絕望地從城墻上跳下。
"難道……我們都重生了？"小楓喃喃自語，眼中涌出淚水，"李承鄞，你這一世又要做什么？"
宮外，李承鄞身著鎧甲，端坐馬背上。
他的目光穿過重重宮墻，仿佛能看到里面那個紅衣女子。
小楓，你一定很恨我吧。
可是這一次，我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就算要承受你的恨意，我也要把你留在身邊。
李承鄞并沒有直接攻城，而是派人送了一封密信進宮。
西州王拆開信，看到上面只有簡簡單單幾句話："三日后日落時分，王宮后山密林相見。只帶小楓一人，其他人等在宮中候命。"
落款是：顧小五。
看到這個名字，西州王和小楓都愣住了。
顧小五，那個曾經在西州生活了三年的質子，那個和小楓青梅竹馬的少年。
"阿爹，他為什么要見我？"小楓心中五味雜陳。
西州王嘆息："孩子，或許……或許這里面有什么誤會。你去見見他吧，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三日后，夕陽西下。
小楓獨自來到后山密林，遠遠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李承鄞，可他已經褪去了太子的華服，只穿著簡單的白袍，就像當年的顧小五一樣。
"你來了。"李承鄞轉過身，看著眼前的小楓，心中涌起千種感慨。
小楓冷冷地看著他："李承鄞，你到底想做什么？為什么要帶兵圍攻我們西州？"
李承鄞苦笑："小楓，如果我說，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保護你，你信嗎？"
"保護我？"小楓怒極反笑，"用刀兵來保護我？李承鄞，你當我是傻子嗎？"
李承鄞上前一步："小楓，你聽我說。朝廷中有人要對西州下手，他們已經在皇帝面前進了讒言。
如果不是我主動請纓，派來的就是別人了。到時候，真的會血洗西州。"
這話半真半假。確實有人要對西州下手，但那是前世的事。
這一世，李承鄞是想主動掌控局面。
小楓看著他的眼神，心中涌起復雜的情感。
她想起前世的種種，想起他的背叛，也想起他們曾經的美好。
"那你想怎么辦？"小楓問。
李承鄞深深看著她："你們必須離開西州，跟我回京城。我會保護你們的安全。"
小楓聽到這話，心中一震。
她想起前世李承鄞也是這樣說的，說要保護她，可最終卻親手毀了一切。
"李承鄞，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小楓聲音發顫，"前世你就是這樣，先是甜言蜜語，然后就是刀光劍影！"
李承鄞愣住了。小楓竟然說前世？難道她也……
"你也記得前世的事？"李承鄞激動地抓住小楓的手。
小楓掙脫開來，眼中滿含恨意："記得！我當然記得！記得你如何背叛我們的感情，記得你如何殺了阿翁，記得你如何逼得我從城墻上跳下！"
李承鄞心如刀割："小楓，聽我解釋，前世是我錯了，我被人利用了，我……"
"夠了！"小楓打斷他，"李承鄞，既然你我都重生了，那就讓一切重新開始吧。這一世，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說完，小楓轉身要走。
李承鄞急忙追上去："不行！小楓，你不能走！朝廷真的會對西州下手的，你們留在這里只有死路一條！"
小楓停下腳步，冷笑道："那又如何？大不了一死，總比被你囚禁要好！"
03
李承鄞心中涌起絕望。
小楓的恨意比他想象的要深，她寧愿死也不愿意跟他走。
可是他不能讓悲劇重演，絕對不能！
"小楓，我最后問你一次，你跟不跟我走？"李承鄞聲音發沉。
小楓堅決搖頭："不跟！"
李承鄞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睜眼時，他的眼中已經滿含決絕："那對不起了，小楓。這一世，我不能再失去你。"
說完，他一掌擊在小楓的后頸上。
小楓軟軟倒下，李承鄞將她抱在懷中，心中滿含痛苦。
小楓，原諒我。這一世，就算要背負天下人的罵名，我也要把你留在身邊。
當夜，李承鄞按照預先的計劃行動了。
他命令副將帶領一千精兵，悄悄潛入西州王宮。
將西州王和小楓的阿翁等重要人員全部帶走，送到事先準備好的秘密地宮中藏匿起來。
與此同時，他派另一支隊伍在王宮中放火，制造西州王室全部葬身火海的假象。
當西州的百姓看到王宮燃起沖天大火時，都以為王室成員已經全部遇難。
他們哭聲震天，以為失去了他們的王。
可他們不知道，那些王室成員此刻正被秘密關押在一處地宮中，雖然失去了自由，但至少還活著。
李承鄞抱著昏迷中的小楓，看著遠方燃燒的王宮，心中五味雜陳。
他這樣做，等于是欺騙了整個天下。
在外人看來，他李承鄞是滅了西州九族的劊子手。
可實際上，他是在用這種方式保護小楓和她的家人。
"殿下，一切都按您的吩咐辦好了。"副將前來匯報，"西州王和老王爺都被安全送到地宮，外界都以為他們已經葬身火海。"
李承鄞點點頭："很好。傳令回京，就說西州叛亂已平，叛黨全部伏誅。"
副將有些疑惑："殿下，我們這樣做，是否……"
"你只需按我的命令行事！"李承鄞打斷他，抱著小楓上了馬車，"其他的，不必多問。"
馬車一路向東，駛向京城。車廂里，小楓躺在柔軟的毛毯上，眉頭緊鎖，似乎在做噩夢。
李承鄞輕撫著她的臉頰，心中滿含痛惜。
"小楓，等你醒來，我會告訴你，你的家人都還活著。可是你恨我的理由又多了一個，我強行把你從家鄉帶走了。"
十日后，京城。
小楓在一間華麗的宮殿中醒來。
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金碧輝煌的房間，四周都是珍貴的擺設，連床榻都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制成。
"你醒了。"李承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小楓立刻警覺起來，看著走進來的李承鄞："這是哪里？我的阿爹和阿翁呢？"
李承鄞在床邊坐下："這里是京城，我的府邸。至于你的家人……"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痛苦的神色。
按照他編造的謊言，他必須告訴小楓，她的家人都已經死了。
"小楓，我很遺憾地告訴你，西州王宮遭到叛軍襲擊，你的父王和阿翁，還有其他王室成員，都……都沒能逃出來。"
小楓瞪大眼睛："不可能！你在騙我！"
李承鄞心如刀割，但還是繼續演下去。
"我趕到的時候，王宮已經被大火吞沒。是我在廢墟中找到了你，把你救了出來。小楓，對不起，我來晚了。"
小楓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沖天大火，想起阿爹和阿翁最后的身影。
"不……不會的……"小楓喃喃自語，眼淚如斷線珍珠般滾落，"阿爹……阿翁……"
看著小楓痛苦的樣子，李承鄞恨不得立刻告訴她真相。
可他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他必須讓小楓死心塌地留在他身邊，等時機成熟了，再慢慢告訴她真相。
"小楓，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逝者已逝，你還要好好活下去。"李承鄞輕撫她的肩膀。
"從今以后，我會照顧你一輩子，就像當年在西州時一樣。"
小楓猛地推開他："不要碰我！李承鄞，就算我的家人都死了，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李承鄞苦笑："小楓，現在你除了我，還能依靠誰？整個天下，只有我會保護你，會珍惜你。"
從那天起，小楓就被李承鄞安置在了這座宮殿中。
李承鄞對她的照顧可謂無微不至。
她的房間里擺滿了各種珍寶，吃的都是山珍海味，穿的都是最好的絲綢。
連喝水的杯子，都是用暖玉雕成的。
可小楓一點也不開心。失去了家人的痛苦，加上對李承鄞的恨意，讓她整日郁郁寡歡。
李承鄞看在眼里，痛在心中。
他想方設法讓小楓開心起來。
他在宮殿的后花園里種滿了西州才有的花草，還修了一個秋千，就像小楓小時候最喜歡的那個。
每天下朝后，他都會來陪小楓蕩秋千。
04
"小楓，你看，這些花都開了。"李承鄞指著遠處的花海，"我特意從西州運來的種子，就是想讓你看到家鄉的花。"
小楓淡淡地看了一眼："家鄉？我已經沒有家鄉了。"
李承鄞心中一痛："小楓，這里就是你的家鄉。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小楓冷笑："李承鄞，你不要再演了。你把我困在這里，不過是想要一個玩物而已。"
"不是的！"李承鄞激動地抓住秋千的繩索，"小楓，我是真心愛你的！前世我錯了，這一世我想補償你！"
小楓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心中涌起復雜的情感。
她想起他們小時候的美好時光，想起那個溫柔的顧小五。
可前世的痛苦經歷，讓她無法再相信他。
"補償？"小楓笑得凄慘，"李承鄞，我要的不是你的補償，我要的是我的家人，我的自由！"
李承鄞沉默了。他給不了小楓自由，因為他害怕一旦放她離開，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李承鄞登基成了皇帝。
登基的那一天，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廢掉所有的嬪妃，整個后宮只留下小楓一個人。
"皇上，這樣做恐怕不妥。"大臣們紛紛勸諫，"后宮無人，如何延續皇室血脈？"
李承鄞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朕的事，輪得到你們管嗎？"
從此，偌大的后宮就只有小楓一個主子。
李承鄞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了她，珍珠瑪瑙堆滿了整個宮殿。
可小楓依然不快樂。
她就像一只被關在金絲籠中的鳥兒，雖然衣食無憂，卻失去了飛翔的自由。
每天晚上，小楓都會做噩夢。
夢里是阿爹和阿翁的身影，夢里是燃燒的王宮，夢里是那些死去的族人。
李承鄞聽到她的夢囈，心如刀割。
他輕輕將她抱在懷中，溫柔地哄著：
"別怕，小楓。顧小五在這里，顧小五會護你一輩子。"
聽到"顧小五"這個名字，小楓總是會稍微安靜一些。
在她心中，顧小五和李承鄞是兩個人。
一個是她青梅竹馬的戀人，一個是殺死她全族的仇人。
可她不知道，無論是顧小五還是李承鄞，都是眼前這個男人。
他愛她，所以才會變成魔鬼。
建興十三年，春。
小楓在這座深宮中已經生活了三年。
三年來，她從未走出過宮殿半步，也從未見過除了李承鄞和宮人以外的任何人。
這三年里，李承鄞對她的寵愛有增無減。
他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小楓身上，甚至因此耽誤了朝政。
大臣們紛紛進言，說皇上過于沉迷美色，應該以江山社稷為重。
可李承鄞不在乎。前世他有了江山，卻失去了小楓。
這一世，他寧愿要小楓，也不要什么江山。
"小楓，明日是你的生辰，想要什么生辰禮物？"李承鄞溫柔地問。
小楓淡淡一笑："我想要自由。"
李承鄞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除了這個，其他什么都可以。"
小楓苦笑："那就什么都不要吧。"
李承鄞心中涌起愧疚。
他知道小楓不快樂，可他不知道該怎么辦。
放她走嗎？絕對不行。這一世，他絕不會再失去她。
"小楓，我在大殿里為你準備了一個驚喜。"李承鄞突然說，"明晚你的生辰宴上，會有你最愛的西州葡萄酒。"
小楓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西州葡萄酒，那是她從小喝到大的酒，是家鄉的味道。
可很快，這絲光芒又暗淡了下去。
家鄉已經沒有了，那些釀酒的人也都死了，這酒喝起來還有什么意義？
李承鄞看出了她的心思，心中更加痛苦。
他想給小楓快樂，可他給的一切，都成了對她痛苦的提醒。
小楓生辰的那天夜里，李承鄞在大殿里擺滿了西州的葡萄美酒，還有各種西州特產。
他想讓小楓感受到家鄉的溫暖，哪怕只有一點點。
可當他推開宮門時，卻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