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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董,再給我一次機會。”
男人的膝蓋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聲音發(fā)悶。
陳東升沒有看他,只是用指關(guān)節(jié)輕輕叩擊著紅木桌面。
咚。
咚。
咚。
“機會?”
他終于開口,聲音里沒有溫度。
“我給過你機會,在黃浦江邊。”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城市的燈火。
“有些人,錯了一次,就沒有下一次了。”
窗玻璃上倒映著他模糊而冷硬的側(cè)臉。
“處理干凈。”
他對身后的保鏢說。
門外傳來一聲壓抑的哀嚎,然后一切歸于死寂。
李偉站在門外,手里拿著車鑰匙,像一尊不會動的雕塑。
他什么也沒聽見,也什么都沒看見。
八年。
李偉給陳東升開了八年車。
這輛定制的黑色轎車,像他在上海的一個移動的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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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熟悉車里每一寸皮革的氣味,熟悉發(fā)動機在不同轉(zhuǎn)速下的低吼。
他也熟悉后座那個男人的呼吸。
陳東升的胃不好,所以副駕駛的儲物格里永遠放著一瓶溫水和兩包胃藥。
陳東升見重要客人前,喜歡用濕毛巾擦手,所以后備箱的冷藏盒里總有一沓冰鎮(zhèn)過的獨立包裝毛巾。
當(dāng)陳東升在后視鏡里眉頭微蹙時,李偉會下意識地選擇一條車更少、更平穩(wěn)的路線。
他們之間很少說話。
信任,是在這日復(fù)一日的沉默里建立起來的。
但最近,車里的沉默變得沉重。
陳東升的電話多了起來,聲音壓得很低,但李偉還是能捕捉到一些詞。
資金鏈。
內(nèi)鬼。
高總。
李偉把穩(wěn)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的車流,好像自己的耳朵只是一個擺設(shè)。
這是他的本分。
那天深夜,他去接陳東升的兒子,陳朗。
車停在一家酒吧門口,陳朗被兩個朋友架出來,渾身酒氣。
回到別墅,陳東升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面前的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
“你還知道回來?”陳東生的聲音像冰。
“我回不回來,你關(guān)心嗎?”陳朗甩開朋友,醉醺醺地頂撞。
“你眼里除了錢,還有什么?”
“你除了會給我惹麻煩,還會干什么!”
李偉默默地把車開進車庫,熄火,然后拉上手剎。
父子倆的爭吵被隔絕在車庫門外。
他坐在黑暗里,等了很久,直到外面徹底安靜。
災(zāi)難的到來,只需要一道劃痕。
第二天清晨,李偉準備取車時,陳朗攔住了他。
年輕的臉上滿是宿醉的蒼白和無法掩飾的驚恐。
“偉哥,求你,幫我一次。”
李偉跟著他走到車庫的另一側(cè)。
那里停著陳東升最寶貴的一輛限量版跑車,灰色的車漆在晨光下像凝固的金屬。
車門上,一道刺眼的劃痕,從頭燈一直延伸到車尾,深得見了底漆。
像一道丑陋的傷疤。
“我昨晚……我昨晚開出去……”陳朗的聲音在發(fā)抖。
“陳董會殺了我的,偉哥,你幫我擔(dān)下來,就說是你不小心刮的。”
“求你了。”
李偉看著那道劃痕。
他知道陳東升有多愛這輛車,每周都會親自擦拭。
他又看著陳朗那張幾乎要哭出來的臉。
他想起了八年前,自己剛來上海,也是這樣一張惶恐的臉。
他沒有說話。
陳東升下樓時,一眼就看到了那道劃痕。
他臉上的肌肉瞬間繃緊了。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怎么回事?”他問,眼睛卻死死盯著李偉。
李偉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他選擇了沉默。
陳東升看著他,眼神從最初的震驚,慢慢變成了徹骨的冰冷和失望。
那種眼神,比任何斥責(zé)都讓李偉難受。
“你被解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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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升當(dāng)著所有保姆和園丁的面,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傷人的話。
“財務(wù)會結(jié)清你所有的工資,三倍。”
“今天之內(nèi),離開這里,離開上海。”
他沒有給李偉任何解釋的機會。
李偉的心,在那一刻,沉了下去。
李偉回到了鄉(xiāng)下。
上海的繁華,好像一場做了八年的夢。
他帶回了十幾萬積蓄,在村里人看來是一筆巨款。
但他們看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揣度和憐憫。
“在上海給大老板開車,怎么說回來就回來了?”
“是不是犯了什么事,被人家趕回來了?”
父母小心翼翼地問他,他只是搖頭,說累了。
他無法解釋那道劃痕,更無法解釋自己為何要為一個孩子背下那個黑鍋。
八年的忠誠和謹慎,最后換來一句冰冷的“滾出去”。
他每天坐在院子里,對著一棵老槐樹發(fā)呆。
他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包裹是在一個星期后收到的。
一個從上海寄來的普通紙箱,沒有寄件人信息。
李偉拆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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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沒有別的東西,只有一張銀行支票。
他捏著那張薄薄的紙,上面的數(shù)字讓他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