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佛說父母恩重難報經》有云："假使有人，左肩擔父，右肩擔母，研皮至骨，穿骨至髓，繞須彌山，經百千劫，血流沒踝，猶不能報父母深恩。"
這段經文，道出了一個令無數人心痛的事實——父母之恩，重如須彌，深似大海，縱然窮盡一生，也難以報答萬一。
可偏偏世間之人，總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父母在時，嫌他們嘮叨；父母老了，嫌他們麻煩；父母病了，嫌他們拖累。等到父母離世，才幡然醒悟，淚流滿面，悔之晚矣。
兩千五百年前，一位女子跪在佛陀面前，泣血追問：為何人總是在父母離世后才懂得珍惜？佛陀的回答，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番話究竟說了什么？它揭示了怎樣的人性真相？
這個故事，發生在佛陀住世的最后幾年。
那時候，世尊已經年過七旬，身體日漸衰老，但仍然不辭辛勞，四處弘法度眾。這一日，佛陀帶著弟子們來到舍衛城外的祇樹給孤獨園，準備在此地安居講法。
祇樹給孤獨園是佛陀最常駐錫的道場之一，這里綠樹成蔭，環境清幽，是修行的好地方。消息傳出后，周圍的善男信女紛紛前來禮拜供養，祈求佛陀開示法要。
這天下午，佛陀正在大殿中為眾人講法。忽然，殿外傳來一陣悲慟的哭聲，聲音凄厲，令人心碎。
阿難尊者起身出去查看，只見一位中年女子跪在殿外，渾身顫抖，淚流滿面。她的衣衫雖然整潔，卻難掩面容的憔悴，眼眶深陷，像是許久沒有好好休息過。
"施主，這里是佛陀講法之處，請不要喧嘩。"阿難尊者輕聲說道，"你有什么難處，可以慢慢說。"
那女子抬起頭，哽咽道："尊者，我……我想求見世尊。我有一個問題，困擾了我很久很久，只有世尊才能解答。"
阿難尊者見她神情悲切，便入殿稟報佛陀。佛陀聽后，微微頷首，道："讓她進來吧。"
女子被引入殿中，見到佛陀莊嚴的法相，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佛陀慈悲地看著她，和聲問道："善女人，你有什么苦惱，盡管說出來。"
女子強忍悲痛，斷斷續續地說道："世尊，弟子名叫善慧，是舍衛城中一戶商人家的女兒。弟子的父母，三個月前相繼離世。如今弟子孤身一人，日夜以淚洗面，悔恨不已。"
佛陀問道："你悔恨什么？"
善慧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弟子悔恨自己不孝！父母在世時，弟子總是嫌他們嘮叨，嫌他們管得太多。父親每次叮囑弟子早睡早起，弟子就不耐煩；母親每次詢問弟子的終身大事，弟子就躲得遠遠的。弟子以為，父母會一直在那里，有的是時間孝順他們。誰知道……誰知道他們說走就走了……"
她說到這里，已經泣不成聲。
殿中的眾人聽了，都默默無語。有幾位年長的居士，眼眶也紅了起來。
佛陀靜靜地聽著，等善慧稍微平復了一些，才開口道："善女人，你繼續說。"
善慧深吸一口氣，道："弟子的父親，是城中有名的商人。他一輩子辛辛苦苦，就是為了給弟子攢下一份豐厚的嫁妝。可弟子年輕時不懂事，覺得父親整天只知道賺錢，不懂得陪伴弟子。弟子怨他，恨他，覺得他不是一個好父親。"
"直到父親病重，弟子才知道，父親這些年賺的錢，大半都用來資助貧困的孩子讀書。他省吃儉用，連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卻悄悄幫助了幾十個孩子完成學業。弟子問他為什么不告訴弟子，父親只是笑笑說：'做好事不用讓人知道。'"
"父親臨終前，拉著弟子的手說：'孩子，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陪你的時間太少了。'弟子當時才明白，父親不是不愛弟子，而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愛弟子。可弟子明白得太晚了……"
善慧說到這里，又是一陣痛哭。
殿中有幾位居士，已經悄悄擦起了眼淚。
善慧繼續說道："弟子的母親，更讓弟子悔恨。母親是一個非常嘮叨的人，從早到晚，嘴巴就沒有停過。吃飯的時候嘮叨弟子要多吃青菜，睡覺的時候嘮叨弟子不要熬夜，出門的時候嘮叨弟子要小心壞人。弟子煩透了這種嘮叨，有時候會沖母親發脾氣，有時候干脆裝作聽不見。"
"父親去世后，母親一下子蒼老了許多。她每天獨自坐在父親的遺像前，喃喃自語，說些弟子聽不懂的話。弟子以為母親是在思念父親，就沒有太在意。"
"一個月后的一天晚上，母親忽然把弟子叫到床前，拉著弟子的手說：'孩子，娘這一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幸福。娘知道，娘的嘮叨讓你厭煩了，可娘實在是放心不下你啊……'"
"母親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弟子當時才發現，母親的頭發已經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的一般。弟子撲進母親懷里，哭著說：'娘，女兒以后再也不嫌您嘮叨了，您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母親聽了，笑得很開心，說：'好，好，娘等著。'"
"可是……可是就在那天晚上，母親就走了。走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容，手里還握著弟子小時候送給她的一條手帕。弟子后來才知道，母親已經病了很久，只是一直瞞著弟子，怕弟子擔心……"
善慧說到這里，已經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殿中的眾人，無不動容。有的人低頭拭淚，有的人悄悄轉過身去，不忍再看。
佛陀靜靜地聽完，面色平靜，眼中卻流露出深深的悲憫。
善慧跪在地上，抬起頭，淚眼模糊地望著佛陀，問出了那個困擾她許久的問題：
"世尊，弟子想問，為什么人總是在父母離世后才懂得珍惜？為什么弟子在父母在世時，看不到他們的好，只看到他們的嘮叨和管束？為什么弟子要到今天，才明白父母的每一句嘮叨，都是滿滿的愛？"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后幾乎是在吶喊：
"為什么？為什么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這究竟是為什么？！"
殿中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望著佛陀，等待著他的回答。
佛陀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
"善女人，你問的這個問題，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而是世間所有人的問題。"
善慧愣了一下，抬起頭望著佛陀。
佛陀繼續說道："你問為什么人總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我告訴你，這是因為'無常'。"
"無常？"善慧不解地問道。
佛陀點點頭，道："世間一切有為法，皆是因緣和合而生，因緣散滅而亡。沒有什么是永恒不變的，沒有什么是可以永遠擁有的。你的父母會老，會病，會死，這是無常。你和父母的緣分會變化，會消失，這也是無常。"
善慧低下頭，默默地流淚。
佛陀道："可是，世間之人，往往不愿意面對無常。他們以為父母會一直在那里，以為時間還有很多，以為來日方長。他們把父母的存在當作理所當然，把父母的愛當作天經地義。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父母會突然離開，再也回不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就是為什么人總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不是因為不知道珍惜，而是因為不愿意相信會失去。"
善慧聽了，身體微微一震。是啊，她何嘗不知道父母會老、會死？可她就是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面對。她總以為，還有時間，還有機會，等以后再說吧。
佛陀看著善慧，目光中充滿了慈悲："善女人，你的悔恨，我能理解。可是，悔恨并不能讓你的父母復活，也不能彌補你過去的過失。你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善慧急切地問道。
佛陀道："接受無常，放下悔恨，然后用你余生的時間，去做你父母希望你做的事。"
善慧愣住了："做父母希望弟子做的事？"
佛陀點點頭，道："你的父母希望你什么？"
善慧想了想，哽咽道："父親希望弟子做一個善良正直的人，母親希望弟子幸福快樂……"
佛陀道："那就去做一個善良正直的人，去追求幸福快樂的生活。這就是你對父母最好的報答。"
善慧低下頭，淚如雨下。
這時，殿中的舍利弗尊者開口道："世尊，弟子有一事不明。善慧居士說，她的父母為了她辛苦一輩子，可她卻一直不知道珍惜。這究竟是為什么？難道父母的恩情，真的那么難以察覺嗎？"
佛陀轉向舍利弗，道："舍利弗，你問得好。父母的恩情，不是難以察覺，而是太過尋常，以至于被人忽視。"
他環顧殿中眾人，道："我來問你們，你們每天喝的水，是從哪里來的？"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回答。
佛陀道："水從井里打來，從河里挑來，從天上落下來。你們每天喝水，可曾想過水是怎么來的？可曾感謝過井、河、天？"
眾人搖搖頭。
佛陀又道："你們每天呼吸的空氣，是從哪里來的？"
眾人還是搖頭。
佛陀道："空氣就在那里，你們張開嘴就能呼吸，從來不用擔心會沒有。你們可曾想過，如果有一天，空氣突然消失了，會怎么樣？"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佛陀道："父母的愛，就像水和空氣一樣。它無處不在，無時不在，以至于你們習以為常，以為這是天經地義的。你們從來沒有想過，這份愛有一天會消失。等到真的消失了，你們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生活在愛的海洋里，卻渾然不知。"
殿中眾人，無不肅然。
善慧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喃喃道："父母的愛，就像水和空氣……弟子明白了……弟子明白了……"
佛陀看著她，慈悲地說道："善女人，你能明白這個道理，你的父母在九泉之下，也會感到欣慰的。"
善慧叩首道："多謝世尊開示！可是……可是弟子還是不甘心。弟子想問，難道就沒有辦法，讓人在父母在世時就懂得珍惜嗎？難道一定要等到失去了，才能醒悟嗎？"
佛陀微微一笑，道："有辦法。"
善慧眼睛一亮："什么辦法？"
佛陀道："觀無常。"
"觀無常？"善慧不解。
佛陀道："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提醒自己：今天可能是我和父母相處的最后一天。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提醒自己：明天可能就見不到父母了。時時刻刻記住無常，你就會珍惜和父母在一起的每一刻。"
善慧若有所思，問道："可是，這樣想，不會讓人很痛苦嗎？每天都想著父母可能會死，這太沉重了……"
佛陀搖搖頭，道："不是沉重，是清醒。世間之人，之所以不珍惜，就是因為太糊涂。他們活在幻覺里，以為一切都是永恒的，以為父母會一直陪在身邊。觀無常，就是打破這個幻覺，讓人看清真相。"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看清真相的人，不會更痛苦，反而會更快樂。因為他知道，今天和父母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珍貴的、難得的。他會好好把握這些時刻，而不是任由它們白白流逝。"
善慧聽了，陷入了沉思。
這時，殿中的目犍連尊者忽然站了起來，走到佛陀面前，跪下行禮，道："世尊，弟子有一段往事，想講給善慧居士聽，不知可否？"
佛陀點點頭，道："講吧。"
目犍連尊者轉向善慧，道："善慧居士，你可知道，我為什么會出家修道？"
善慧搖搖頭。
目犍連尊者道："我出家，是因為我的母親。"
善慧愣了一下："因為您的母親？"
目犍連尊者點點頭，神色黯然地說道："我年輕時，家境貧寒，父親早逝，是母親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的。母親為了養活我，什么苦都吃過，什么累都受過。可我那時候年少無知，不知道感恩，還經常惹母親生氣。"
"后來，我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事業，卻漸漸疏遠了母親。我忙著追名逐利，很少回去看望她。母親病重的時候，我正在外地做生意，等我趕回去，母親已經……"
目犍連尊者說到這里，聲音哽咽了。
善慧聽了，感同身受，淚水又流了下來。
目犍連尊者繼續說道："母親去世后，我悔恨不已。我聽說世尊有大神通，可以看到三世因果，便來拜見世尊，請求世尊告訴我，母親現在在哪里。"
"世尊告訴我，我的母親因為生前殺生害命、不信因果，死后墮入了餓鬼道，正在受苦。我聽了，如五雷轟頂，當即求世尊救度我的母親。"
"世尊教我在七月十五日這天，供養十方僧眾，以此功德回向給母親。我照做了，母親果然得到超度，往生善道。"
目犍連尊者看著善慧，道："從那以后，我就發愿出家修道，不僅要度化自己，還要度化一切如我母親一樣受苦的眾生。"
善慧聽了，若有所悟，問道："尊者，您是在告訴弟子，雖然父母已經離世，但弟子還是可以為他們做些什么嗎？"
目犍連尊者點點頭，道："正是如此。父母雖然不在人世了，但他們的神識還在六道中輪回。你可以通過誦經、念佛、布施、持戒等方式，為他們積累功德，幫助他們往生善道，乃至往生凈土。這是你現在能為父母做的最好的事。"
善慧聽了，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佛陀在一旁說道："目犍連說得不錯。孝有三等：下等的孝，是奉養父母的身體；中等的孝，是順從父母的心意；上等的孝，是引導父母歸向佛道。你的父母雖然已經離世，但你仍然可以行上等的孝——為他們誦經念佛，幫助他們超度輪回。"
善慧連連點頭，叩首道："弟子明白了！弟子一定會好好修行，為父母積累功德！"
佛陀看著她，欣慰地點點頭。
這時，殿中一位年輕的比丘忽然開口問道："世尊，弟子還有一個疑問。善慧居士說她父母在世時，總是嫌他們嘮叨。弟子想問，父母的嘮叨，真的都是好的嗎？有些父母的嘮叨，確實讓人很煩啊。"
佛陀轉向那位比丘，問道："你說的煩，是什么樣的煩？"
那比丘答道："比如，父母總是催促孩子結婚生子，孩子不想結，父母就天天嘮叨，讓孩子很煩。"
佛陀微微一笑，道："你說的情況，確實存在。父母的嘮叨，不一定每一句都是對的，不一定每一句都適合孩子。可是，嘮叨背后的那份心意，卻是相同的——那就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