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04年人教版初中語文教材刪改算起,“去魯迅化”的呼聲已經持續20多年了。
從最初的31篇入選作品,到如今的僅存不足十篇,甚至個別版本僅剩兩三篇,這場靜默的“撤退”引發了文化界持續的爭議。
當《藥》、《風箏》、《為了忘卻的記念》紛紛淡出課堂,當“一怕文言文,二怕寫作文,三怕周樹人”成為校園順口溜,我們不得不追問:這“去”的究竟是什么?
難道真是因為難,或者不合時宜,而責令退出語文教材了嗎?
而反觀我國的一些文學大家,如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莫言和我國著名作家余華,他們不僅對魯迅先生推崇備至,更對“去魯迅化”持有批判的態度。
在他們看來,社會需要的不是“去魯迅化”,而是去除自身的浮躁與誤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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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想當年,1949年前后,魯迅文章是中小學教科書的必選內容,巔峰時期共有31篇作品入選。
而隨著時代變遷,這一數字持續走低:1990年還有22篇保留,到21世紀后僅剩八九篇。
2023年秋季新人教版教材中,《風箏》《藥》等經典再度被刪,取而代之的是史鐵生的《秋天的懷念》等作品。
我們并不是說,除了魯迅的作品,其他作家的作品就沒有可取之處,而是覺得所有教材的內容不能只停留在表面的情懷和風雅,也需要一些深度的剖析和思考。
雖然學生時期,學生們的內心是純粹的,不應當過多沾染社會的“俗氣”。
但是未來都是要走向社會的,在學校里讀一些深度的文章也無可厚非,再說了透過一個時代看時代,或許會有更多的啟發和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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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魯迅被刪的文章中,梳理一下我們可見,被刪減的首當其沖的是政治性雜文,如《友邦驚詫論》、《論雷峰塔的倒掉》等。
其次是帶有強烈批判色彩的小說,如《藥》、《阿Q正傳》全文。
最后甚至連《記念劉和珍君》那樣充滿悲憤與力量的散文也未能幸免。
而究其根本,有學者說是文章標題的“紀念”,寫成了“記念”,是錯別字,所以被刪除了,這樣的理由未免太貽笑大方了吧。
要知道古文里還有很多通假字,為何不將古文也刪除掉了呢?不能客觀地看待一件事物,本來就是荒唐的存在。
最后可見,魯迅的文章留下的多是《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社戲》那類意境相對“柔和”、描寫童年生活的篇目。
那種選擇性保留本身就透露出一種刻意的“去政治化”與“去批判化”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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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究“去魯迅化”的訴求,其指向大致可分為三個層面:
首先是“去晦澀”。
許多教師反映,魯迅文字“半文言半白話,又拗口”,且“連標點符號都要背下來”,讓學生產生畏難情緒。
加上部分作品需要結合特定歷史背景才能理解,在應試教育的快節奏中,確實顯得“性價比”不高。
其次是“去壓抑”。
有學生反饋讀魯迅作品“看不到希望,很壓抑”,筆下的社會“陰森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