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梅子,這些年辛苦你了。”梁學軍握著我的手,眼中有我看不懂的復雜情感。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我這輩子被你寵得像個公主。”
我笑著回答,卻不知道這句話背后,藏著一個讓我震驚41年的秘密。
1982年的春天來得特別早。
我在部隊文工團當舞蹈演員,那時候22歲,正是最好的年華。
梁學軍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時,我正在練功房里壓腿。
“李梅同志,團長讓我來接你去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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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沉而磁性。
我抬頭看見一個高大的軍官,肩章上的星星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42歲的他比我大整整20歲,眼角已經有了細紋,可是那雙眼睛特別溫和。
“你就是新來的連長?”我問。
“梁學軍,請多指教。”他伸出手。
我的手被他寬厚的掌心包圍,心跳莫名加速。
那場演出結束后,他送我回宿舍。
“李梅,你跳舞的時候很美。”
“謝謝連長夸獎。”
“叫我學軍就行,我們年齡差距有點大,你別嫌棄我老。”
他的話讓我臉紅了。
這個男人說話很直接,不像其他人那樣拐彎抹角。
接下來的日子里,梁學軍總是找各種理由來看我。
有時候是送水果,有時候是幫我修理收音機。
“學軍哥,你這樣會被人說閑話的。”我擔心地說。
“說就說唄,我又沒做錯什么。”
他的坦然讓我安心。
那個年代的愛情很純真,牽個手都能臉紅心跳。
梁學軍追求我的方式很特別,他會記住我說過的每一句話。
我說喜歡看書,他就給我買了一套《紅樓夢》。
我說想吃家鄉的桂花糕,他托人從老家帶來。
“學軍哥,你對我這么好,我怕自己配不上你。”
“傻話,是我配不上你才對。”
他看著我的眼神很認真,沒有一絲虛假。
三個月后,梁學軍正式向我表白。
那天晚上,他帶我去部隊后山看星星。
“梅子,嫁給我好嗎?”
“我們年齡差這么大...”
“年齡不是問題,重要的是我愛你。”
他的話很簡單,卻讓我徹底淪陷。
1982年秋天,我們舉辦了簡單的婚禮。
那天梁學軍穿著軍裝,英俊得讓我心動。
“從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他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我信了,信了整整41年。
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中還要幸福。
梁學軍對我的寵愛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我從小在南方長大,來到北方水土不服。
他每天都會給我燉湯,說是要給我補身體。
“學軍,你比我媽還細心。”
“你現在是我的責任,當然要照顧好。”
他說這話時眼神特別溫柔。
部隊生活很規律,梁學軍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出操。
我喜歡睡懶覺,他從來不催我。
“你多睡會兒,我給你留好早飯。”
等我醒來,餐桌上總是擺著熱騰騰的粥和小菜。
其他軍嫂都羨慕我有這樣的丈夫。
“李梅,你真是掉進福窩里了。”
“是啊,學軍對我特別好。”
我心里美滋滋的,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女人。
梁學軍的工作很忙,有時候要出差好幾天。
每次他出門前都會把家里安排得妥妥當當。
“梅子,冰箱里的菜夠你吃三天,有事就找隔壁的張嫂。”
“知道了,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你記得想我。”
他抱著我舍不得松開。
那些年我們走過了很多地方,從西北到東南。
每到一個新地方,梁學軍都會先熟悉周圍環境。
“梅子,這里的菜市場在哪,醫院在哪,你都要記住。”
“你又不是不在家,我記這些干什么?”
“萬一我不在呢?”
他總是為我考慮得很周到。
1985年,我們搬到了一個南方城市。
那里氣候溫潤,很適合我的體質。
“學軍,你是不是特意申請調到這里的?”
“被你發現了,我想讓你生活得舒服一些。”
他的話讓我感動得眼圈發紅。
那段時間我們開始嘗試要孩子。
其他軍嫂都問我什么時候生寶寶。
“快了快了,學軍說順其自然。”
我總是這樣回答,心里其實很著急。
梁學軍從來不催我,反而經常安慰我。
“梅子,有沒有孩子都一樣,我有你就夠了。”
“可是別人都有孩子...”
“別人是別人,我們是我們。”
他的話讓我心里暖暖的。
1987年,我們去醫院做了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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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我們身體都沒問題,可能是緣分還沒到。
回家路上,梁學軍握著我的手。
“梅子,不要有壓力,孩子的事情急不來。”
“嗯,我聽你的。”
我靠在他肩膀上,覺得很安全。
那些年梁學軍升職很快,從連長到營長再到團長。
可是無論多忙,他對我的關心從來沒有減少。
“學軍,你工作這么忙,不用把所有時間都花在我身上。”
“工作是工作,你是你,不能混在一起。”
他的原則很簡單,家庭永遠是第一位。
進入九十年代,我已經30歲了。
生育的希望越來越渺茫,我開始感到失落。
看著戰友們的孩子一個個長大,我心里很復雜。
“學軍,是不是我有問題?”
“別胡思亂想,醫生不是說了嗎,我們都沒問題。”
“那為什么一直懷不上?”
我趴在他懷里哭,覺得很對不起他。
梁學軍輕撫著我的頭發,耐心地安慰。
“梅子,你聽我說,有沒有孩子真的不重要。”
“怎么會不重要?你們梁家不是要傳宗接代嗎?”
“傳什么宗接什么代,我又不是皇帝。”
他的話讓我破涕為笑。
那段時間我情緒很不穩定,經常無理取鬧。
有一次我看見別人家的孩子,回家就發脾氣。
“都怪我,讓你娶了我這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
“李梅,你再說這種話,我就真的生氣了。”
梁學軍難得嚴肅起來。
“我娶你是因為愛你,不是因為你能不能生孩子。”
“可是...”
“沒有可是,我這輩子只要你一個人就夠了。”
他的眼神很堅定,讓我相信了他的話。
為了讓我開心,梁學軍經常帶我出去旅游。
我們去過泰山看日出,去過西湖賞荷花。
“學軍,我們這樣像不像在度蜜月?”
“我們一輩子都在度蜜月。”
他的話讓我心里甜甜的。
1995年,梁學軍調到了省城工作。
那里的生活條件更好,我也找到了一份文藝工作。
“梅子,你看這房子怎么樣?”
“太大了,我們兩個人住不了這么大的房子。”
“大一點好,你可以有自己的舞蹈室。”
他總是想著讓我開心。
新房子確實很大,四室兩廳,還有一個陽臺。
我把其中一間改成了舞蹈室,每天在家練功。
“學軍,你說我們要這么多房間干什么?”
“以后可以做客房啊。”
他的回答很自然,沒有一絲異樣。
那些年我逐漸接受了沒有孩子的現實。
身邊的朋友都說我們是神仙眷侶。
“李梅,你老公對你真好,我們都羨慕死了。”
“是啊,他把我當公主一樣寵著。”
我說這話時心里很驕傲。
梁學軍確實把我寵得無法無天。
我想吃什么他就做什么,從來不說一個不字。
“學軍,你這樣慣著我,我會被寵壞的。”
“寵壞了更好,這樣你就離不開我了。”
他笑著說,眼神里滿是寵溺。
40歲生日那天,梁學軍給我買了一條鉆石項鏈。
“太貴重了,我平時也不會戴。”
“誰說不會戴?我就喜歡看你戴首飾的樣子。”
他親手給我戴上,在鏡子前端詳著看。
“我的梅子真美。”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進入新世紀,梁學軍已經是團級干部了。
我們的生活越來越穩定,感情也越來越深厚。
部隊家屬院里的人都說我們是模范夫妻。
“老梁,你這輩子最成功的事就是娶了梅子。”
“那是當然,我的眼光一向很好。”
梁學軍總是在別人面前夸我。
我聽了心里美滋滋的,覺得嫁給他真是太值了。
那些年我們的生活很平靜,每天按部就班。
梁學軍早上上班,晚上回家陪我看電視。
“學軍,你說我們老了以后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沒有孩子照顧,萬一你出了什么事...”
“別瞎想,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他握住我的手,給我安全感。
2008年,我50歲了,正式進入更年期。
那段時間情緒波動很大,經常無緣無故發脾氣。
“學軍,我是不是很煩人?”
“怎么會?你永遠是我的小公主。”
“都50歲的人了,還什么小公主。”
“在我心里你永遠18歲。”
他的話總能讓我開心起來。
更年期的癥狀很嚴重,我經常失眠多夢。
梁學軍每天晚上都會給我泡腳按摩。
“梅子,舒服嗎?”
“嗯,你的手法越來越好了。”
“那是當然,我可是專門學過的。”
原來他偷偷買了按摩的書在學習。
2010年,我們搬進了更大的房子。
這是梁學軍快退休時分配的房子,180平米。
“這房子太大了,我們住著有點空。”
“大房子住著舒服,你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
他總是讓著我,從來不反對我的決定。
我把家里裝修得很溫馨,到處都是我喜歡的顏色。
朋友們來做客都夸我有眼光。
“梅子,你們家真漂亮,比樣板房還好看。”
“都是學軍讓我隨便弄的。”
“你老公真好,換了別人早就意見一大堆了。”
我聽了心里很得意。
那些年我開始學習各種興趣愛好。
畫畫、書法、插花,什么都想試試。
“學軍,我報了個插花班,學費有點貴。”
“喜歡就學,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會不會太浪費了?”
“投資在你身上不叫浪費。”
他總是這樣支持我的興趣。
2015年,梁學軍開始準備退休手續。
我問他退休后想干什么。
“陪你啊,這么多年我陪你的時間太少了。”
“你不會覺得無聊嗎?”
“和你在一起怎么會無聊?”
他的話讓我很感動。
那時候我們已經結婚33年了,感情依然如初戀。
朋友們都說我們是奇跡。
“梅子,你們是怎么保持感情這么好的?”
“可能是因為我們沒有孩子吧,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彼此身上。”
我這樣回答,心里其實有點酸澀。
梁學軍聽到了,晚上抱著我說話。
“梅子,你后悔嫁給我嗎?”
“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我沒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庭。”
“誰說不完整?我們兩個人就是完整的家庭。”
我摟著他的脖子,感受著他的溫暖。
2020年春天,梁學軍正式退休了。
告別儀式上,領導們都夸他是好軍人好丈夫。
“老梁,你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有個好妻子。”
“沒錯,梅子是我的寶貝。”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這樣說,我臉都紅了。
退休后我們搬回了老家城市。
那里有我們年輕時的回憶,也是我們想要安享晚年的地方。
“學軍,我們在這里重新開始吧。”
“好,從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專職保姆。”
他開玩笑地說,眼神里滿是寵愛。
搬回老家后,我們的生活發生了很大變化。
梁學軍每天都在家陪我,這是我們結婚以來第一次。
“學軍,你天天在家不會悶嗎?”
“和你在一起怎么會悶?我巴不得天天陪著你。”
他的話讓我心里暖暖的。
我開始參加社區的各種活動,認識了很多新朋友。
大家都是退休的老人,有很多共同話題。
“李梅,你老公真好,每次送你來接你走。”
“是啊,他把我當小孩子一樣照顧。”
我說這話時心里很自豪。
梁學軍確實對我照顧得無微不至。
出門怕我摔倒,回家怕我餓著。
“梅子,外面風大,多穿點衣服。”
“知道了,你怎么比我媽還啰嗦。”
“我就是要啰嗦,萬一你出什么事怎么辦?”
他的擔心讓我覺得很幸福。
那段時間我迷上了廣場舞,每天晚上都要去跳。
梁學軍不會跳,就在旁邊看著我。
“學軍,你也來跳啊。”
“我這把老骨頭就算了,看你跳就行。”
“那你不無聊嗎?”
“看著你開心我就開心。”
他的眼神很溫柔,讓我心動。
有時候我和朋友們聊天聊得晚了,他就在樓下等我。
“老李,你老公又在樓下等你了。”
“讓他等著吧,誰讓他不愿意上來。”
嘴上這么說,心里其實很感動。
2021年,我開始學習使用智能手機。
梁學軍比我學得快,總是教我怎么用。
“梅子,你看這個功能很有意思。”
“太復雜了,我學不會。”
“慢慢來,我教你。”
他很耐心地一遍遍教我。
那段時間我發現梁學軍經常接到陌生電話。
他總是走到陽臺上去接,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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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軍,誰的電話啊?”
“老戰友,有點工作上的事情要商量。”
“都退休了還有什么工作?”
“以前的一些遺留問題,沒什么重要的。”
他的解釋很合理,我也沒多想。
梁學軍開始經常外出,說是和老戰友聚會。
“梅子,我下午出去一趟,晚上回來陪你吃飯。”
“又是老戰友聚會?”
“嗯,好久沒見面了,聊聊天。”
“那你早點回來,我做你愛吃的紅燒肉。”
“好的,等我回來。”
他出門時總是很匆忙,好像有什么急事。
我有時候覺得奇怪,但沒有多問。
信任是我們婚姻的基礎,我相信他不會騙我。
2022年春天,梁學軍的外出變得更加頻繁。
有時候一去就是一整天,很晚才回家。
“學軍,你最近怎么這么忙?”
“老戰友們年紀都大了,趁著身體還好多聚聚。”
“那你要注意身體,別累著了。”
“我知道,你放心。”
他抱了抱我,匆匆忙忙就出門了。
那段時間我開始感到一絲不安。
不是懷疑他有什么問題,而是擔心他的身體。
“學軍,你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檢查什么?我身體好著呢。”
“那你為什么總是很累的樣子?”
“沒有啊,可能是年紀大了吧。”
他的回答讓我稍微安心一些。
那年夏天,我偶然在梁學軍的衣服口袋里發現了一張小紙條。
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和電話號碼,字跡很陌生。
“學軍,這是什么地址?”
“哦,一個老戰友家的地址,怕忘記了就記下來。”
“你的記性什么時候變這么差了?”
“年紀大了嘛,不像以前了。”
他笑著說,看起來很自然。
我把紙條還給他,心里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個男人陪了我40年,我以為我了解他的一切。
可是最近的他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雖然對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但總感覺心里藏著什么事。
“學軍,你有什么心事嗎?”
“沒有啊,我能有什么心事?”
“我總覺得你最近有點心不在焉。”
“可能是退休后不太適應吧,過段時間就好了。”
他的解釋很合理,我選擇相信他。
2022年秋天,我在整理衣柜時有了一個意外發現。
梁學軍的舊軍裝深處,夾著一張很舊的照片。
照片有些泛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照片里的梁學軍很年輕,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
他懷里抱著一個小男孩,大概四五歲。
小男孩長得很可愛,眉眼間有些像梁學軍。
照片的背景是一個公園,看起來像是全家福。
我仔細看了看,確定自己從來沒見過這張照片。
也從來沒聽梁學軍提起過這個孩子。
“學軍,這張照片是什么時候拍的?”
我拿著照片問他,心里有些忐忑。
梁學軍看了一眼,表情很自然。
“哦,這個啊,是老戰友的孩子。”
“他長得有點像你。”
“是嗎?我沒注意,小孩子都差不多。”
“為什么會在你的軍裝里?”
“當時覺得這孩子可愛,就留著做紀念了。”
他的解釋很平常,沒有任何異樣。
可是我心里總覺得不太對。
照片里的梁學軍抱孩子的姿勢很自然,像是經常抱一樣。
而且那種眼神,分明是長輩看晚輩的慈愛。
“這個戰友現在還有聯系嗎?”
“早就失去聯系了,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他們家現在怎么樣?”
“不知道,人各有命吧。”
梁學軍的回答很簡短,似乎不想多談。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總是想著那張照片。
梁學軍睡得很沉,呼吸聲很均勻。
我悄悄起身,又把照片拿出來仔細看。
月光下,照片里的小男孩更像梁學軍了。
那種相似不僅僅是長相,還有神態和氣質。
“梅子,你怎么不睡覺?”
梁學軍被我驚醒了。
“沒什么,去上個廁所。”
“快回來睡覺,別著涼了。”
他伸出手臂等我鉆進他懷里。
我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
這個男人的懷抱陪伴了我40年,給了我所有的安全感。
可是今晚我卻感到了一絲陌生。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留意梁學軍的一些細節。
我發現他對孩子用品非常熟悉。
在超市里,他能準確地找到嬰兒用品區。
“學軍,你怎么知道奶粉在這里?”
“猜的,應該和食品放在一起。”
“可是你直接就走過來了。”
“可能是運氣好吧。”
他的回答總是很合理,卻讓我更加疑惑。
還有一次,鄰居家的小孩哭了,梁學軍下意識地說了一句。
“是不是該換尿布了?”
“你怎么知道?”
“電視上看過,小孩哭一般就是餓了或者尿了。”
雖然解釋得通,但我總覺得他太熟練了。
像是有經驗的人才會有的條件反射。
我開始仔細回想這么多年來的細節。
想起來梁學軍確實有很多育兒知識。
每次看到別人家的孩子,他總能說出一些專業的話。
“這孩子缺鈣,要多曬太陽。”
“那個小朋友發育得不錯,營養跟得上。”
當時我以為他是看書學來的。
現在想想,理論知識和實際經驗是不一樣的。
他的那些話更像是經驗之談。
2022年冬天,梁學軍接電話的頻率更高了。
而且每次接電話都顯得很緊張。
“梅子,我出去接個電話。”
“外面那么冷,在家里接不行嗎?”
“信號不好,出去接清楚一些。”
他匆匆忙忙穿上外套,到陽臺上接電話。
我透過玻璃門看見他的表情很嚴肅。
好像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
電話結束后,他站在陽臺上發了一會兒呆。
“學軍,什么事啊?”
“沒什么,老戰友的兒子要結婚了。”
“那挺好的,咱們要不要隨禮?”
“不用了,關系沒那么近。”
他的話讓我更加困惑。
既然關系不近,為什么要經常通電話?
而且每次通話時間都很長。
我開始懷疑梁學軍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可是我們結婚40年,他從來沒有騙過我。
“學軍,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
“沒有啊,我能有什么煩心事?”
“那你為什么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有嗎?我沒覺得。”
他摸了摸我的頭,眼神還是那么溫柔。
可是我能感覺到,他確實有事瞞著我。
那種感覺很微妙,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墻隔在我們之間。
我想問個清楚,卻又害怕破壞我們的平靜生活。
這種矛盾的心情讓我很痛苦。
2023年春節前夕,梁學軍突然說要出門。
“梅子,我要去看一個老戰友,他生病了。”
“什么病?嚴重嗎?”
“挺嚴重的,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他的表情很沉重,像是真的很擔心。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在家休息,我去去就回。”
“我也想見見你的老戰友。”
“他現在身體很虛弱,不方便見太多人。”
梁學軍的拒絕讓我有些失望。
結婚這么多年,我還從來沒見過他的戰友。
“學軍,你是不是不想讓我見你的朋友?”
“怎么會?只是這次情況特殊。”
“那以后有機會介紹我認識嗎?”
“當然,等他身體好一些再說。”
他的話聽起來很合理,可我心里還是不舒服。
第二天一早,梁學軍就出門了。
臨走前他抱了抱我,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復雜。
“梅子,我可能會晚點回來。”
“沒關系,我在家等你。”
“你要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
“知道了,你也是。”
他出門后,我一個人在家里坐立不安。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他這次出門有些不同。
好像不只是去看病人那么簡單。
下午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了。
拿起電話想給梁學軍打過去。
可是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放下了。
我不想讓他覺得我不信任他。
信任是我們感情的基礎,我不能破壞它。
可是這種等待的感覺太難受了。
晚上八點,梁學軍還沒有回來。
我給他發了條短信問情況。
他很快回復說在醫院陪朋友,會晚一點回家。
看到回復我稍微安心了一些。
可是等到十點,他還是沒有回來。
我開始擔心他的安全,想象著各種意外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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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要去找他。”
我穿上外套準備出門,梁學軍的鑰匙聲響起了。
“梅子,我回來了。”
他看起來很疲憊,臉色也不太好。
“怎么這么晚?我都擔心死了。”
“對不起,朋友的情況突然惡化,我不能走開。”
“現在怎么樣了?”
“暫時穩定了,但還是很危險。”
他坐在沙發上,看起來心情很沉重。
我給他倒了杯熱茶,坐在他身邊。
“學軍,你看起來很難過。”
“是啊,畢竟是多年的老朋友。”
“他還有家人照顧嗎?”
“有,他兒子一直在陪著。”
“那就好,至少不是一個人。”
我安慰著他,心里卻在想別的事情。
梁學軍說話時眼神有些閃爍,不太敢看我。
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
他一向是個很坦誠的人,從來不會遮遮掩掩。
“學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沒有啊,我能瞞你什么?”
“我總覺得你最近不太對勁。”
“可能是擔心朋友的病情吧,過段時間就好了。”
他的解釋還是很合理,但我就是覺得不對。
那天晚上我們都睡得不太好。
梁學軍翻來覆去,好像心里有事。
我假裝睡著,偷偷觀察他。
他有好幾次拿起手機看,又放下。
像是想給什么人打電話,又不敢打。
第二天早上,梁學軍又說要出門。
“還是去看那個朋友嗎?”
“嗯,昨天答應他兒子今天再去一趟。”
“我真的很想見見他們。”
這次我的語氣很堅決,不容拒絕。
梁學軍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堅持。
“梅子,我理解你的想法,但真的不合適。”
“為什么不合適?我又不會打擾他們。”
“病人需要安靜,人太多不好。”
“那我就在門外等著,見一面就行。”
我的堅持讓梁學軍很為難。
他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像是在考慮什么。
“學軍,你到底在擔心什么?”
“我沒有擔心什么。”
“那就讓我陪你去,就當散散心。”
“真的不行,梅子,你聽我的好嗎?”
他的語氣近乎哀求,讓我很震驚。
這么多年來,他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和我說過話。
看著他焦急的樣子,我心里更加確定他有事瞞著我。
“好吧,我不去了。”
我妥協了,但心里已經下定決心。
等他出門后,我要想辦法跟蹤他。
我必須知道他到底在隱瞞什么。
梁學軍出門后,我等了十分鐘就跟了出去。
他開車走了,我打車跟在后面。
司機師傅覺得我的要求很奇怪。
“大姐,你這是在跟蹤自己老公嗎?”
“算是吧,我懷疑他有事瞞著我。”
“現在的老頭也不老實啊。”
司機師傅開始八卦,我卻沒心情聊天。
車子開了大概四十分鐘,停在一個普通的居民區。
這里不像是有醫院的地方。
我躲在遠處,看見梁學軍下車后走向其中一棟樓。
他看起來很熟悉這里,直接就上樓了。
我等了一會兒,走到那棟樓下面。
看了看門牌號,是一個很普通的居民樓。
樓下沒有任何醫院的標志。
“這里根本不是醫院。”
我心里更加困惑,梁學軍到底來這里干什么?
正在我猶豫要不要上樓時,樓上傳來了聲音。
有人在說話,聲音很熟悉,是梁學軍。
還有其他人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家人在聊天。
我鼓起勇氣上了樓,想聽清楚他們在說什么。
走到三樓,聲音更清楚了。
“爸,你來了。”
有人這樣叫梁學軍。
我的心猛地一跳,差點站不穩。
有人叫梁學軍爸爸?
這怎么可能?
我屏住呼吸,繼續往上走。
四樓的門開著,我能聽到里面的對話。
“爸,媽讓我謝謝你,這么多年的照顧。”
“你們都是我的孩子,這是應該的。”
梁學軍的聲音很溫柔,那種語氣我很熟悉。
他平時對我說話也是這樣。
“爺爺,這是我畫的畫,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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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孩子的聲音,很清脆。
“畫得真好,爺爺很喜歡。”
梁學軍在夸獎孩子,語氣里滿是慈愛。
我感覺大腦一片空白,身體開始發抖。
這些人叫他爸爸,叫他爺爺。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梁學軍有兒子,有孫子。
可是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我們結婚41年,他從來沒有提起過這些人。
我像個木偶一樣站在樓梯上,不知道該怎么辦。
是上去質問他,還是轉身離開?
正在我猶豫的時候,門里傳來了腳步聲。
“爸,你要回去了嗎?”
“嗯,梅子在家等我。”
聽到自己的名字,我趕緊躲到樓梯拐角。
“那你路上小心,有事隨時打電話。”
“知道了,你們也要照顧好自己。”
梁學軍要出來了,我必須馬上離開。
我快步下樓,心跳得像打鼓一樣。
跑到樓下時,腿已經軟了。
我躲在一棵樹后面,看見梁學軍走出樓門。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臉上還帶著笑容。
那種笑容我從來沒見過,是長輩看到晚輩時的慈祥。
我站在那里,看著這個和我生活了41年的男人,突然覺得自己像個陌生人。
他有兒子,有孫子,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而我,這個被他寵愛了41年的妻子,對這一切竟然一無所知。
那一刻,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