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誒,聽說了嗎?老蘇家那個大胖孫子滿月酒,鬧出大事了!”
“啥大事?蘇家老太太不是寶貝得緊嗎?聽說擺了二十桌呢?!?/p>
“別提了!那個被趕出家門的小姑子蘇瑤回來了,當場在大屏幕上放了一段視頻,你猜怎么著?那孩子根本不是蘇大勇的種!是隔壁村那個流氓張二賴的!”
“我的天爺!這綠帽子戴得也太結實了!那蘇大勇不得瘋了?”
“何止瘋了,蘇老太太當場就氣暈過去了,警察都來了!這一家子,算是徹底在十里八鄉出名了……”
村口的幾棵大槐樹下,一群嗑著瓜子的老娘們正說得唾沫橫飛,眼神里滿是看笑話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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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入夏以來最大的一場暴雨。
深夜,電閃雷鳴,整個靠山村都被籠罩在令人窒息的雨幕中。蘇家的小院里卻燈火通明,亂成了一鍋粥。
“哎喲——疼死我了!我不生了!大勇,救命啊!”
主屋里傳來嫂子劉翠芬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她即將臨盆,卻從晚飯后就開始腹痛不止。
蘇瑤正在廚房燒熱水,聽到叫聲,心急如焚地跑進屋。只見劉翠芬滿頭大汗地在床上打滾,身下的褥子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大片。
“這……這是難產了!快送衛生院!”蘇瑤是鎮上衛生院的臨時護工,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哥哥蘇大勇嚇得手足無措,只會喊娘。母親趙桂花一邊罵罵咧咧地喊著“晦氣”,一邊指揮蘇大勇去借鄰居的三輪車。
好不容易把人送到了鎮衛生院,已經是后半夜了。
急診室的燈亮了紅燈。沒過多久,醫生滿手是血地沖出來,摘下口罩喊道:“產婦大出血,情況非常危急!而且她是稀有的RH陰性血,我們血庫里存量不夠,要是再不輸血,大人小孩都保不??!”
“啥?熊貓血?”蘇大勇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趙桂花一聽這話,猛地撲向蘇瑤,死死抓住她的胳膊:“瑤瑤!你是這血型!當初體檢的時候醫生說過!快!快救救你嫂子!救救我大孫子!”
蘇瑤看著母親猙獰的面孔,心里一陣發涼。她確實是熊貓血,但她身體一直不好,有些貧血。
“醫生,抽我的吧?!碧K瑤擼起袖子,聲音有些顫抖。
采血室里,粗大的針頭扎進血管。
200CC抽完了,劉翠芬的情況還在惡化。
“不夠!還不夠!”醫生額頭上全是汗,“至少還需要400CC!”
蘇瑤的臉色已經煞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連續抽血是有風險的,何況她本就瘦弱。
“醫生,不能再抽了,這丫頭身體受不了會休克的!”旁邊的護士看不下去了,出聲阻攔。
“抽!接著抽!”趙桂花沖進來,撲通一聲跪在蘇瑤面前,聲淚俱下,“瑤瑤,那可是蘇家的獨苗?。∧阋遣痪?,就是殺人兇手!你哥這輩子就完了!”
蘇大勇也扒著門框哭:“妹子,哥求你了!哥給你磕頭了!”
看著下跪的母親和哥哥,蘇瑤的心像是被刀絞一樣。她咬了咬牙,虛弱地對醫生說:“抽吧……救人要緊?!?/p>
最后,為了保住兩條命,蘇瑤一次性被抽了整整800CC的血。
那種感覺,就像是體內的生命力被生生抽離。眼前一陣陣發黑,手腳冰涼得像死人一樣。在拔針的那一刻,蘇瑤直接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躺在走廊冰冷的長椅上,身上只蓋了一件舊外套。不遠處的病房里,傳來了趙桂花和蘇大勇的歡笑聲。
“哎喲,我的大金孫喲,長得真??!”
“翠芬啊,你可是咱蘇家的大功臣!媽給你燉了老母雞湯,快趁熱喝!”
蘇瑤掙扎著坐起來,頭暈目眩。她扶著墻走到病房門口,看到一家人圍著孩子其樂融融,那只老母雞湯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沒有一個人想起,門外還有一個剛獻了800CC血、差點丟了命的女兒。
劉翠芬生了個大胖小子,全家喜氣洋洋。
回到家后,蘇瑤身體虛弱,根本干不了重活,只能躺在自己的小屋里休養。
趙桂花看著躺在床上的蘇瑤,越看越不順眼。
“整天就知道躺著,小姐身子丫鬟命!家里那么多活誰干?還得老娘伺候你?”趙桂花端著給劉翠芬剩下的刷鍋水煮的稀飯,重重地放在蘇瑤床頭。
“媽,我頭暈……”蘇瑤虛弱地說。
“頭暈個屁!獻點血能死啊?那是你嫂子看得起你!”趙桂花罵罵咧咧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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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翠芬更是變本加厲。她出了月子后,經常抱著孩子在院子里指桑罵槐。
“大勇啊,這孩子最近老是哭夜,是不是沾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劉翠芬意有所指地看著蘇瑤的房間,“聽說還沒嫁人的姑娘見了血光最晦氣,會沖撞了新生兒。咱們小寶可是金孫,嬌貴著呢?!?/p>
蘇大勇是個沒腦子的,一聽這就急了:“那咋辦?”
“讓她搬出去住幾天唄,等小寶滿月了再說?!?/p>
于是,在一個風雪交加的傍晚,趙桂花把蘇瑤的鋪蓋卷扔到了院子里。
“拿著你的東西滾!去鎮上找個地方住,別在這妨礙我孫子長身體!”
蘇瑤站在雪地里,看著這個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心徹底涼透了。她為了這個家,為了救嫂子和侄子,連命都豁出去了,換來的卻是“晦氣”二字。
“媽,哥,你們真要趕我走?”蘇瑤眼含熱淚。
“走走走!趕緊走!”蘇大勇不耐煩地揮手,“等過幾天村里分了拆遷款,也沒你的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早晚是別人家的人!”
原來,這才是真話。村里要拆遷了,他們怕蘇瑤分錢。
蘇瑤擦干眼淚,抱起鋪蓋卷,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她在鎮上租了個最便宜的地下室。安頓好后,她突然想起父親生前留給她的唯一遺物——一塊老玉佩,還在家里的枕頭套里夾著。
那是她的念想,不能丟。
第三天上午,趁著趙桂花帶孩子去打疫苗,蘇大勇下地干活,蘇瑤悄悄溜回了家。
院子里靜悄悄的。
蘇瑤剛走到主屋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劉翠芬壓低聲音打電話的聲音。
“喂?二賴哥……哎呀你急什么,那死丫頭已經被趕出去了……放心,這事兒只有咱倆知道……”
蘇瑤心里一驚。二賴哥?那不是鄰村那個臭名昭著的流氓暴發戶張二賴嗎?嫂子怎么會跟他聯系?
她透過門縫往里看。只見劉翠芬正坐在炕上,手里拿著一份紅紙黑字的文件,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過了一會兒,劉翠芬去上廁所了。
蘇瑤鬼使神差地推門溜了進去。她拿起那份文件,想看看究竟是什么。
當她看清文件上的內容和紅手印時,整個人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捂住嘴巴徹底震驚了!
那竟然是一份《陰婚契約》!
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但內容觸目驚心:
“甲方:趙桂花(蘇瑤之母);乙方:王老財(隔壁村)。”
“今將蘇瑤許配給乙方已故長子王大寶為妻,結為陰親。彩禮五萬元整,已付清。定于農歷七月十五送人過門……”
農歷七月十五,就是后天!
原來,所謂的“趕出家門”,根本不是為了避晦氣,而是為了方便把她賣掉!
趙桂花和劉翠芬為了湊錢給那個所謂的“金孫”買城里的學區房,竟然偷偷收了隔壁村一個剛死了兒子的土財主五萬塊彩禮,要把活著的蘇瑤騙過去跟死人“結陰親”!
一旦被送過去,那是會被封在棺材里活埋,或者是被折磨致死的??!
蘇瑤渾身發抖,恐懼和憤怒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這就是她的親人?這簡直是吃人的魔鬼!
蘇瑤把那份契約用手機拍了下來,然后把文件放回原處,像幽靈一樣逃離了蘇家。
她知道,這個家是徹底回不去了。如果被他們發現自己知道了真相,他們肯定會提前動手綁人。
蘇瑤連夜逃到了鎮上,躲進了以前在衛生院認識的一位好心護士長家里。
“作孽啊!這還是人嗎?”護士長聽完蘇瑤的哭訴,氣得直拍桌子,“瑤瑤,你放心住這就行,他們找不到這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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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護士長家冷靜下來后,蘇瑤開始回想嫂子生產那天的每一個細節。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她是學護理的,雖然只是護工,但也懂一些常識。
那天醫生說劉翠芬是RH陰性血。可是蘇瑤清楚地記得,剛結婚那會兒劉翠芬做過孕前檢查,那時候體檢單上明明寫著血型是A型!
一個人的血型怎么可能會變?
除非……那天的“大出血”有問題,或者是醫生有問題。
還有,孩子出生的時候,蘇瑤雖然暈過去了,但后來聽鄰居說,孩子白白胖胖,一點都不像早產或者難產的樣子。
為了查清真相,蘇瑤拜托護士長幫忙去衛生院的檔案室,調閱了那天的病歷檔案。
護士長很快就帶回了消息,臉色凝重。
“瑤瑤,你看?!弊o士長指著復印件,“這份病歷被人為修改過。原本的記錄是‘順產’,后來被涂改成了‘難產大出血’。而且那個簽字的主治醫生,上周突然辭職回老家了,說是發了一筆橫財?!?/p>
蘇瑤看著那份涂改過的病歷,腦子里轟的一聲。
那天的大出血,是一場戲!
是劉翠芬買通了黑心醫生演的一場苦肉計!
可是,她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騙蘇瑤獻血?
蘇瑤想起了那天偷聽到的電話,想起了那個名字——張二賴。
張二賴最近在鎮上到處求醫,聽說是因為長期酗酒導致了嚴重的腎衰竭,急需親屬配型換腎。
而張二賴的血型,也是極其罕見的RH陰性血!
一個恐怖的猜想在蘇瑤腦海中成型:劉翠芬騙她獻血,根本不是為了救自己,而是為了測試蘇瑤的血型!她們想確認蘇瑤是不是那個稀有血型,如果是,下一步……恐怕就是把蘇瑤賣給張二賴做腎源!
蘇瑤只覺得脊背發涼。這不僅僅是家庭矛盾,這是一個巨大的連環殺人陰謀!
為了自保,也為了報仇,蘇瑤決定主動出擊。
她喬裝打扮,戴上帽子和口罩,開始在鎮上跟蹤劉翠芬。
果然,出了月子沒多久,劉翠芬就借口去娘家,實際上卻打扮得花枝招展去了鎮上的“富貴賓館”。
蘇瑤沒能混進賓館抓現行,但她在賓館門口蹲守了兩天,終于拍到了劉翠芬挽著張二賴胳膊走出來的照片。照片里,兩人舉止親密,劉翠芬笑得一臉嬌羞,完全不像個剛生完孩子的產婦。
但光有照片還不夠,蘇瑤需要更直接的證據,能把這一家子徹底錘死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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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終于來了。
蘇大勇為了給兒子辦滿月酒,帶著趙桂花去縣城采購東西了。劉翠芬帶著孩子去了鄰居家打麻將。
家里沒人。
蘇瑤翻墻溜進了蘇家主屋。
她直奔劉翠芬的臥室。她記得劉翠芬有個習慣,重要的東西都藏在床墊底下的一個鐵皮盒子里。
蘇瑤掀開床墊,果然看到了那個上了鎖的鐵皮盒子。她用小時候開鎖的技巧,用一根發卡捅開了鎖眼。
“咔噠”一聲,盒子開了。
當蘇瑤看清盒子里的一張折疊起來的化驗單和一張按著紅手印的借條時,她頭皮發麻,一股熱血直沖腦門,看到后徹底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