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增一阿含經》有云："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行善積德，本是世間最美的事?？蔀楹斡行┤艘簧c人為善，到頭來卻落得孤苦無依？為何有些人掏心掏肺對人好，換來的卻是恩將仇報？
古時有位高僧曾嘆道："世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如何處置乎？"另一位禪師答曰："只是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
這番對答流傳千年，被無數人奉為處世圭臬。忍讓固然是一種修行，可若只知忍讓，不懂其中分寸，善良反倒成了招災惹禍的根源。
古時候，有一位老和尚，駐錫于江南某古剎。他一生度人無數，見過太多因"善良"而吃虧的人。有一日，一位滿面愁容的居士前來求教，老和尚對他說了一番話，這番話揭示了一個世人容易忽視的道理——越是善良的人，越要懂得保護自己的善良，否則好心反而招來禍端。
這個道理究竟是什么？那位居士又經歷了怎樣的遭遇？
這位居士姓周，單名一個德字，人稱周居士。周居士家住城外，祖上經營絲綢生意，傳到他這一代，雖不算大富大貴，卻也衣食無憂。
周居士為人極善，在鄉里頗有名望。誰家有了難處，他總是第一個伸出援手。誰家揭不開鍋，他二話不說就送米送面。鄰里都說，周居士是個大善人，心腸比豆腐還軟。
這一年開春，周居士的遠房表弟從鄉下來投奔他。表弟說自己在老家遭了災，房子塌了，田地淹了，走投無路才來找表哥幫忙。
周居士見表弟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心中大為不忍，當即收留了他，還拿出銀子給他置辦新衣。
表弟住下后，周居士又托人給他找了份差事，在城里一家布莊做伙計。表弟千恩萬謝，拍著胸脯說日后發達了一定報答表哥。
周居士擺擺手："一家人說什么報答不報答的，你能把日子過好，我就高興了。"
表弟在布莊干了三個月，忽然不干了。他跑來找周居士，說布莊的掌柜刻薄，工錢給得少，他實在干不下去了。
周居士嘆了口氣，又托人給他另找了一份差事，這回是在一家酒樓當跑堂的。
表弟干了兩個月，又不干了。理由是酒樓的客人太難伺候，他受不了那些閑氣。
周居士的妻子看不下去了，私下對丈夫說："你這表弟，怕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你幫他一次兩次也就罷了，總不能一直養著他吧？"
周居士說："他是我表弟，我不幫他誰幫他？再說了，他也是運氣不好，遇人不淑。下回我給他找個好點的差事，他肯定能安定下來。"
妻子搖搖頭，不再多言。
周居士又花了一番功夫，托了好幾層關系，總算給表弟在一家當鋪謀了個學徒的位置。當鋪的掌柜是周居士的故交，答應好好栽培他。
這回表弟倒是沒有辭職，可三個月后，當鋪的掌柜親自登門拜訪周居士。
掌柜一臉為難地說："周兄，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實在是你這表弟……他手腳不干凈。"
周居士大驚："此話怎講？"
掌柜說："前幾日盤賬，發現少了一錠銀子。我暗中查訪，發現是你表弟趁人不備偷拿的。我念在你的情面上沒有報官，只是將他辭退了。這事你看著辦吧。"
周居士又羞又愧，連連向掌柜賠罪，又拿出銀子補上了虧空。
掌柜走后，周居士把表弟叫來質問。表弟起初還想抵賴，見周居士拿出證據，這才低下頭認了。
"表哥，我也是一時糊涂。我看那銀子放在那里，一時鬼迷心竅就……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表弟涕泗橫流地求饒。
周居士長嘆一聲："罷了罷了，這事就當沒發生過。你以后可不能再犯了。"
妻子在一旁氣得渾身發抖："當家的，你糊涂??！他偷東西，你不但不趕他走，還替他遮掩？你這是在害他！"
周居士說："人非圣賢，孰能無過。他既然知道錯了，我再給他一次機會也無妨。"
妻子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丈夫，一甩袖子進了內室。
表弟在周居士家又住了半年，期間借了周居士不少銀子，說是要做點小生意。周居士有求必應，前前后后借了他幾十兩銀子。
這一日，表弟忽然不辭而別。周居士派人四處尋找，才知道他帶著銀子跑回老家去了。
周居士的一個熟人從表弟老家經過，特意來告訴周居士："周兄，你那表弟可把你坑慘了。他回去逢人就說，他那傻表哥好騙得很，隨便編個理由就能要到錢。他還說你是'人傻錢多'，村里人都笑話你呢。"
周居士聽了，如遭雷擊，半晌說不出話來。
妻子冷笑道："我早說過這人靠不住，你偏不信?，F在好了，人財兩空，還落了個傻子的名聲。"
周居士一言不發，獨自坐在書房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這件事對周居士打擊很大。他開始反思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那些借出去的銀子，有幾個是還了的？那些幫過的人，有幾個是記得他好的？
他越想越心寒，越想越困惑。
"我一生與人為善，從不計較得失。為何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難道善良是錯的嗎？難道好人就該被欺負嗎？"
帶著滿腹的疑惑和委屈，周居士來到了老和尚駐錫的古剎。
古剎坐落在城外的山中，四周松柏蒼翠，清幽靜謐。周居士沿著石階拾級而上，來到大殿前。
一位小沙彌迎上來問："施主可是來上香的？"
周居士搖頭："小師父，我想求見方丈，有事請教。"
小沙彌說："師父正在禪房打坐，施主請隨我來。"
周居士跟著小沙彌穿過幾道回廊，來到一間簡樸的禪房前。小沙彌輕輕敲了敲門："師父，有位施主求見。"
屋內傳來一個蒼老而平和的聲音："請進。"
周居士推門而入，只見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和尚盤坐在蒲團上，雙目微閉，面容慈祥。
老和尚睜開眼睛，打量了周居士一番，微微一笑："施主面帶愁云，心中定有困惑。且坐下說吧。"
周居士在老和尚對面坐下，將自己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說到傷心處，不禁落下淚來。
"師父，我一生行善，從不害人?？蔀楹紊屏紦Q來的是辜負？為何好心反而招來禍端？我實在想不明白。"
老和尚靜靜地聽完，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施主，你可知道什么是善？"
周居士愣了一下："善就是……幫助別人，與人為善啊。"
老和尚搖搖頭："這只是善的表象，不是善的本質。"
"那什么是善的本質？"
老和尚說："《大學》有云，'止于至善'。什么是'至善'？至善不是一味地幫助別人，而是讓事情達到最好的狀態。"
周居士不解："師父的意思是？"
老和尚說道："我且問你，你那表弟偷了當鋪的銀子，你不但不責罰他，反而替他遮掩。你以為這是善，可結果呢？他變本加厲，最后卷了你的銀子跑掉了。"
"如果當初你狠下心來教訓他，或者干脆斷了對他的資助，讓他自己去承擔后果，他還會這樣嗎？"
周居士低下頭，不說話。
老和尚繼續說道："你對他的'善'，其實是在縱容他的惡。你以為自己是在幫他，其實是在害他。這樣的善，能叫善嗎？"
周居士喃喃道："可是……他是我表弟，我怎么忍心看著他受苦？"
老和尚嘆了口氣："這就是你的問題所在。你把'不忍心'當成了'善良'，把'心軟'當成了'慈悲'。這兩者，差了十萬八千里。"
周居士抬起頭，眼中滿是困惑。
老和尚說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從前有一位獵人，在山中設下陷阱捕獵。一日，他去查看陷阱，發現里面困著一只狼。那狼受了傷，躺在陷阱里奄奄一息，眼中滿是哀求。"
"獵人一時心軟，想要放了它?？伤膸煾笖r住了他，說：'你若放了它，它傷好之后，第一個咬的就是你。'"
"獵人不信，還是把狼放了。他給狼包扎了傷口，喂它吃食，悉心照料。狼的傷漸漸好了，獵人很高興，以為自己做了一件大善事。"
"可有一天，獵人打獵回來，發現那狼不見了。他到處尋找，最后在山谷里找到了狼的蹤跡?？伤瑫r也發現，狼的身邊還有一群狼。"
"那狼見了獵人，非但沒有感激之情，反而帶著狼群朝他撲來。獵人拼死逃脫，僥幸撿回一條命。"
周居士聽了，沉默不語。
老和尚說道："你看，那獵人的善良，換來的是什么？是狼的反噬。他救了狼的命，狼卻想要他的命。為什么？因為狼就是狼，這是它的本性。獵人的善良，改變不了狼的本性。"
周居士若有所思："師父的意思是，有些人就像那狼一樣，本性難移？"
老和尚點頭："正是。《法句經》云：'惡人害賢者，猶仰天而唾，唾不至天，還從己墮。'惡人傷害善良的人，就像對著天空吐口水，口水吐不到天上，反而落到自己身上。這是因果報應。"
"可因果報應歸因果報應，你在惡人的因果到來之前，已經被他傷害了。這就是善良的代價。"
周居士急切地問："那我該怎么辦？難道就不行善了嗎？"
老和尚微微一笑："當然不是。行善是對的，可行善要有智慧。"
"智慧？"
"對。"老和尚說，"越是善良的人，越要懂得一個道理——善良需要鋒芒。"
"善良需要鋒芒？"周居士重復著這句話，細細品味。
老和尚說道："善良是一種選擇，可這種選擇必須建立在你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基礎上。如果你的善良沒有鋒芒，就會被人當成軟弱可欺。如果你的善良沒有原則，就會被人利用。"
"打個比方。你手中有一把劍，你不用它去傷害無辜，這叫善良?？扇绻闶种袥]有劍，或者你有劍卻不敢用，那就不叫善良，那叫軟弱。"
周居士恍然大悟："師父的意思是，善良要有底氣，要有能力保護自己？"
老和尚點頭："正是。真正的善良，是有原則的善良，是有底線的善良。你可以幫助別人，可你首先要保護好自己。你可以對人寬容，可你不能容忍別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你。"
周居士沉思良久，又問："師父，那我如何才能做到既善良又有鋒芒？"
老和尚說道："這就要講到那個世人容易忽視的道理了。"
周居士連忙豎起耳朵。
老和尚緩緩說道："這個道理，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它只有四個字——"
"哪四個字？"
"'善護念'。"
周居士愣住了："'善護念'？這是什么意思？"
老和尚解釋道："'善護念'三個字，出自《金剛經》。經中說：'善男子、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云何應住？云何降伏其心？'佛言：'應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
"'善護念'，就是善于護持自己的心念。這里的'心念'，不僅是指內心的想法，更是指你待人處事的方式。"
周居士還是有些不明白。
老和尚見狀，換了一種說法："這樣吧，我把'善護念'拆開來給你講。"
"第一個字，'善'。這個善，不是讓你一味地對人好，而是讓你善于分辨。分辨什么？分辨什么人值得幫，什么人不值得幫；分辨什么忙可以幫，什么忙不能幫；分辨什么時候該軟，什么時候該硬。"
"第二個字，'護'。這個護，是保護。保護什么？保護你自己，保護你的善良，保護你的底線。你可以對人好，可你不能讓自己受傷。你可以幫助別人，可你不能讓別人騎到你頭上來。"
"第三個字，'念'。這個念，是念頭，是原則。你心中要有一個念頭，時刻提醒自己：我的善良是有條件的，我的幫助是有限度的，我的寬容是有底線的。"
周居士聽到這里，眼前一亮："師父，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周居士說道："我以前的善良，是沒有原則的善良。我以為幫助別人就是好的，卻從不分辨對方是否值得幫助。我以為寬容別人就是對的，卻不知道一味地寬容只會讓對方變本加厲。"
"我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善良，所以善良反而成了我的軟肋。別人知道我心軟、好說話，就來利用我。我越是幫他們，他們越是得寸進尺。"
老和尚微微頷首："你能想明白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
周居士又問："師父，可我還是有一個疑惑。如果我對人有所保留，處處設防，這樣還能叫善良嗎？這樣做會不會太冷漠了？"
老和尚笑道："這正是許多人的誤解。他們以為善良就是無條件地對人好，以為保護自己就是自私。這種想法，大錯特錯。"
"我且問你，你是愿意做一個幫了一百個人、最后自己累垮的善人，還是愿意做一個幫了五十個人、自己也過得好好的善人？"
周居士想了想："自然是后者。"
"這就對了。"老和尚說，"如果你為了幫助別人而耗盡了自己，你還能幫助更多的人嗎？如果你因為一個不知感恩的人而心灰意冷，從此不再行善，這對世間來說是不是一種損失？"
"保護好自己，才能幫助更多的人。這是大智慧，不是冷漠。"
周居士點點頭，又問："那在具體做事的時候，我該如何把握分寸？"
老和尚說道："這個問題問得好。我給你三條準則。"
"第一條：幫人之前先問三遍。"
"問什么？"
"問：他是真的需要幫助，還是只是想占便宜？問：我的幫助能不能真正解決他的問題？問：如果我幫了他，會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這三個問題想清楚了，再決定幫不幫。"
周居士默默記下。
"第二條：幫人不能幫到底。"
"此話怎講？"
老和尚說："俗話說'救急不救窮'。人家一時有難，你拉他一把，這是善舉?？扇绻L期依賴你，你就不能一直幫下去了。你可以幫他一次兩次，不能幫他一輩子。你可以給他魚吃，更要教他釣魚。"
"你幫那表弟找了一份又一份差事，他做不好，你就再幫他找。結果呢？他越來越依賴你，越來越覺得你幫他是理所應當的。這就是幫人幫到底的壞處。"
周居士低下頭，臉上露出慚愧之色。
"第三條：恩威并施，賞罰分明。"
老和尚說道："對那些值得幫助的人，你可以盡心盡力地幫。可對那些不知感恩、恩將仇報的人，你就要有所懲戒。不是說要你去報復他們，而是說你要讓他們知道，你的善良不是可以隨便糟蹋的。"
"怎么讓他們知道？"
"很簡單，斷了對他們的幫助。"老和尚說，"你那表弟第一次偷東西的時候，你就應該斷然拒絕再幫他。你可以告訴他：'你犯了錯，我可以原諒你這一次，可下次你再犯，我就不會再管你了。'這才是真正的幫助他。"
周居士長嘆一聲："師父說得對。我當初若是狠下心來，也不至于被他騙得這么慘。"
老和尚說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重要的是從今往后，你要學會保護自己的善良。"
周居士合掌道："弟子受教了。"
老和尚又說："還有一點，我要特別提醒你。"
"師父請講。"
老和尚的目光變得深邃："你要小心那些專門利用善良人的人。"
周居士一愣："專門利用善良人的人？"
老和尚點頭："世間有一種人，他們專門尋找善良的人下手。他們能一眼看出誰心軟、誰好騙、誰不好意思拒絕。他們就會盯上這些人，用各種手段來索取。"
"這種人，他們不會去騙那些精明的人，因為騙不到。他們專門騙善良的人，因為善良的人好騙。"
周居士心中一凜，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表弟。
表弟來投奔他的時候，說得可憐兮兮的?？珊髞硐胂?，他說的那些話，有多少是真的？說不定從一開始，他就是沖著周居士的善良來的。
老和尚看出了周居士的心思，說道："你明白了？"
周居士苦笑："弟子明白了。弟子這些年，怕是被不少人利用了。"
老和尚說道："不必自責。你的善良本身沒有錯，錯的是你不懂得保護自己的善良。從今往后，你要記住——"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善良是美德，可善良不是軟弱。寬容是修行，可寬容不是縱容。幫助是功德，可幫助要有分寸。"
周居士將這三句話默默記在心中。
老和尚又說："我再給你講一個公案，你細細體會。"
"從前有一位禪師，他的寺院旁邊住著一個寡婦。有一天，寡婦來找禪師，說自己沒米下鍋了，求禪師接濟一些。禪師給了她一袋米。"
"過了幾天，寡婦又來了，說米吃完了，再求接濟。禪師又給了她一袋米。"
"又過了幾天，寡婦又來了。這回禪師沒有給她米，而是給了她一把鋤頭和一些種子。"
"寡婦不解，問禪師為何不給米了。禪師說：'我給你米，你吃完了還會再來要。我給你鋤頭和種子，你自己去種地，以后就不用再來求人了。'"
周居士聽了，若有所悟。
老和尚說道："這就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真正的幫助，不是讓對方依賴你，而是讓對方學會自立。"
周居士點頭："弟子明白了。"
老和尚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青山。
"施主，你今日來得正好。我正要去后山采藥，你若有空，不妨隨我走一趟。我還有一些話，要在路上對你說。"
周居士連忙起身："弟子愿隨師父同往。"
兩人出了禪房，沿著山路向后山走去。一路上，老和尚指著路旁的花草樹木，給周居士講解其中的道理。
"你看這棵松樹，它長得又高又直，為何？因為它扎根深、站得穩，風吹雨打都不怕。做人也是一樣，要有自己的根基，才能立于不敗之地。"
"你再看這朵花，它開得艷麗，引來蜜蜂采蜜。可它同時也有刺，防止別人隨意攀折。這就是善良要有鋒芒的道理。"
周居士邊走邊聽，受益匪淺。
走到半山腰，老和尚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一塊大石頭。
"施主，你看那塊石頭。"
周居士順著老和尚的手指看去，只見一塊巨大的石頭橫在路中間，上面爬滿了青苔。
"這塊石頭擋在路中間，你覺得它是善還是惡？"
周居士想了想："它擋住了路，應該算是惡吧。"
老和尚搖搖頭："你錯了。這塊石頭既不是善也不是惡，它只是它自己。是我們人類給它貼上了善惡的標簽。"
"對于趕路的人來說，它是障礙?？蓪τ谛枰陲L擋雨的人來說，它是庇護。對于采藥的人來說，它旁邊長著珍貴的草藥。善惡，只在一念之間。"
周居士細細品味著老和尚的話。
老和尚繼續說道："你對人善良，有人感激你，有人利用你。同樣是你的善良，在不同人眼中，有不同的意義。你不能控制別人如何看待你的善良，你能控制的，只有你自己。"
"不必為那些辜負你的人傷心。他們辜負的是他們自己的福報，與你何干？你只需做好你自己，問心無愧，就夠了。"
周居士眼眶微濕："師父，弟子這些年來，一直耿耿于懷，覺得自己被人辜負了。今日聽了師父的開示，才知道是自己想岔了。"
老和尚微微一笑："想通了就好。走吧，前面還有一段路。"
兩人繼續前行?？斓胶笊降臅r候，老和尚忽然說道："施主，我還有最后一番話，要告訴你。這番話，關系到你日后如何行善。"
周居士連忙說道："師父請講。"
老和尚的神色變得莊重起來。
"你可知道，為何有些人行善一生，卻落得凄涼下場；而有些人看似平平無奇，卻能福澤綿長？"
周居士搖頭："弟子不知。"
老和尚說道："這其中的道理，許多人窮其一生都想不明白。今日我便告訴你——"
說到這里，老和尚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周居士。
周居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隱約感覺到，老和尚接下來要說的話，必定是至關重要的。
老和尚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世間一切。
"這個道理，佛門中人代代相傳，卻很少對外人講。今日你有緣聽聞，切莫輕視。"
周居士連忙合掌："弟子洗耳恭聽。"
老和尚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行善，是要講方法的。方法對了，一分善能得十分福。方法錯了，十分善也只得一分福，甚至還會招來禍端。"
"這個方法，古德稱之為'三輪體空'。懂得'三輪體空'的人，行善可以積德無量；不懂'三輪體空'的人，行善反而會生煩惱、招禍患。"
"你今日遇到的所有問題，根源就在于你不懂'三輪體空'。若是懂了，這些問題便都迎刃而解了。"
周居士從未聽過"三輪體空"這個說法，心中又好奇又期待。
老和尚看著周居士急切的眼神，緩緩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