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楞嚴經》有云："狂心若歇，歇即菩提。"妄想紛飛的心若能停歇，停歇的當下就是覺悟。世人皆知開悟好，可什么是開悟？怎樣才能開悟？問了千遍萬遍，依然如墜云霧。
可你是否想過，為何有些人苦修一輩子，依然不得開悟？為何有些人一句話、一個動作，就能當下了然？
老一輩人常說："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話聽著矛盾，細想卻道盡玄機。開悟這件事，越是苦苦追尋，越是求而不得；越是放下追尋，反而不期而至。
有一座古寺，香火延續了八百余年。寺中方丈德高望重，是當世公認的大德高僧。他一生點化過無數修行人，很多人慕名而來，只為問他一個問題："什么是開悟？"
方丈每次聽到這個問題，都是微微一笑，不正面回答。直到有一天，一個苦修多年的僧人來到寺中，跪在方丈面前，聲淚俱下地問出這個問題。
方丈看著他，沉默良久，終于開口，只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讓那僧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片刻之后，他忽然放聲大笑，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跪在地上連磕三個響頭，說自己修行三十年，今日才算真正入了門。
那句話究竟是什么？為何有如此大的力量？
這個僧人法號覺遠，出家已有三十年。
說起覺遠，在修行圈里也算是小有名氣。他出家早，十八歲就剃度了；他修行苦，每天誦經六個時辰，打坐四個時辰，幾十年如一日；他學問深，三藏十二部經典，他都研讀過，講起佛法來頭頭是道。
按理說，這樣的修行人，應該早就開悟了。
可覺遠沒有。
他越修行，越覺得自己離開悟很遠。他明明知道很多道理，卻總覺得隔著一層紙；他明明做了很多功課，卻總覺得心里不踏實。
他問過很多人："什么是開悟？"
有人說："開悟就是明心見性。"
他問："什么是明心見性？"
那人答不上來。
有人說："開悟就是見到自己的本來面目。"
他問："什么是本來面目？"
那人也答不上來。
有人說："開悟就是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不可說，不可說。"
他問："既然不可說，那我怎么知道自己開悟沒有？"
那人還是答不上來。
覺遠越問越困惑。他發現，大家都在說"開悟"，可沒有人能真正說清楚開悟是什么。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根本就沒有"開悟"這回事？是不是"開悟"只是一個騙人的幌子？
可他又不甘心。他修行了三十年，如果沒有開悟，那這三十年豈不是白費了？
他聽說這座古寺的方丈是當世大德，點化過無數修行人，便千里迢迢趕來請教。
古寺坐落在深山之中，四周松柏蒼翠，云霧繚繞。覺遠沿著石階一步步往上走，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他不知道方丈會怎么回答他的問題，也不知道這一趟能不能解開他心中的困惑。
到了寺門口，有小沙彌來迎接。覺遠說明來意，小沙彌便引他去見方丈。
方丈正在禪房打坐。他須發皆白，面容清癯，雙目微閉，一動不動，仿佛入定了一般。
覺遠不敢打擾，就在一旁靜靜等著。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方丈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目光，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
"你來了。"方丈的聲音平和而溫暖。
覺遠連忙上前，恭敬地行禮："弟子覺遠，特來請教方丈。"
方丈微微點頭："你有什么困惑？"
覺遠深吸一口氣，把自己這三十年的修行經歷說了一遍。說到最后，他的眼眶紅了。
"方丈，弟子修行三十年，每天誦經打坐，從不懈怠。可弟子至今不知道什么是開悟，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開悟。弟子問了很多人，沒有人能說清楚。弟子實在困惑，特來請教方丈：什么是開悟？"
方丈聽完，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讓覺遠有些不自在。他感覺方丈好像在審視他，又好像在等待什么。
過了許久，方丈才開口："你想開悟？"
"是的。"覺遠毫不猶豫地回答。
"你為什么想開悟？"
覺遠愣了一下。這個問題他從沒想過。
"因為……因為開悟是修行的目標啊。出家人不就是為了開悟嗎？"
方丈微微一笑："開悟是修行的目標？誰告訴你的？"
覺遠更愣了："經書上不是這么說的嗎？祖師們不是都追求開悟嗎？"
方丈搖搖頭："經書上說的是'離苦得樂'，不是'開悟'。祖師們追求的是'解脫'，不是'開悟'。"
"'開悟'只是一個詞，一個符號。你追求'開悟'這個詞，卻忘了修行的本意。"
覺遠有些糊涂了："方丈，弟子不明白。開悟和解脫不是一回事嗎？"
方丈說道："開悟是手段，解脫是目的。你把手段當成了目的，所以才會迷惑。"
"打個比方。你要去一個地方，開悟就像是路上的一個路標。路標告訴你方向對了，可路標本身不是目的地。你到了路標那里停下來，問'這就是目的地嗎？'當然不是。你還要繼續走。"
"可你現在做的事情是什么？你天天盯著'開悟'這個路標，問'什么是路標？路標在哪里？我怎么才能看到路標？'卻忘了繼續走路。"
覺遠聽了，若有所思。
方丈繼續說道："你說你修行三十年，每天誦經打坐，從不懈怠。我問你，你誦經的時候，心在哪里？"
覺遠說道："心……心在經文上。"
方丈問："真的嗎？"
覺遠不敢說話了。
說實話，他誦經的時候，心經常跑。有時候想著中午吃什么，有時候想著明天做什么，有時候想著別的師兄弟的事情。經文在嘴里念，心卻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
方丈說道："你打坐的時候，心在哪里？"
覺遠更不敢說話了。
他打坐的時候，妄念紛飛，根本靜不下來。他越想靜，妄念越多；他越想把妄念趕走，妄念越是不走。
方丈說道："你看，你說你修行了三十年，可這三十年，你的心真正安靜過多少時候？你的身體在誦經打坐，可你的心有沒有在誦經打坐？"
"身在道場，心在俗世——這不叫修行，這叫走形式。"
覺遠的臉漲得通紅。方丈的話，字字戳中他的要害。
他確實是在走形式。每天誦經打坐，只是因為這是出家人該做的事情，并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情。他的心，從來沒有真正安靜過。
方丈看著他的表情，語氣緩和了一些："我不是要責怪你。大多數修行人都是這樣的。他們以為修行就是誦經打坐，以為做了這些就能開悟。可他們不知道，修行修的不是形式，是心。"
覺遠抬起頭，問道："方丈，那怎樣才能修心？"
方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為什么想修心？"
覺遠說道："為了開悟啊。"
方丈笑了："又來了。你又把'開悟'當成目的了。"
覺遠急了："那弟子應該把什么當成目的？"
方丈說道："你不應該有目的。"
"不應該有目的？"覺遠更糊涂了，"沒有目的，那修行干什么？"
方丈說道："修行本身就是目的。你誦經，誦經本身就是目的，不是為了別的什么。你打坐，打坐本身就是目的，不是為了開悟。"
"你帶著'為了開悟'的目的去修行，你的心就不是在修行上，而是在'開悟'上。你越想著開悟，就越開悟不了。"
覺遠聽了，更加困惑。他修行三十年，一直以為修行是有目的的，目的就是開悟。現在方丈告訴他，修行不應該有目的，他完全不能理解。
方丈看出了他的困惑，說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從前有一個人，聽說山頂上有一顆寶珠。他拼命地往山上爬，一心想要得到那顆寶珠。"
"他爬得很辛苦，中途有很多美麗的風景，可他無心欣賞，只顧著趕路。他累了也不休息，餓了也不吃飯，一心只想快點到山頂。"
"終于，他爬到了山頂。可他在山頂找了一圈，什么寶珠也沒有。"
"他非常失望，坐在山頂上發呆。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來山頂的風景這么美——夕陽西下，云海翻涌，山風習習，鳥鳴啾啾。"
"他忽然明白了：原來，一路上的風景、爬山的過程，本身就是寶珠。他一心想著山頂的寶珠，卻錯過了真正的寶珠。"
覺遠聽了，若有所悟。
方丈說道："你的修行也是一樣。你一心想著'開悟'，卻忘了享受修行本身。你把'開悟'當成山頂的寶珠，卻不知道，修行的每一天、每一刻，都是寶珠。"
"你誦經的時候，如果能全身心地投入，感受經文的美妙，感受自己與佛法的連接——這本身就是開悟。"
"你打坐的時候，如果能全身心地放松，感受呼吸的節奏，感受內心的寧靜——這本身就是開悟。"
"開悟不是一個終點，不是一個目標，不是一顆山頂的寶珠。開悟是每一個當下，是每一次全身心的投入。"
覺遠聽了，心中一震。
他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他一直以為開悟是一個要達到的境界，是修行的終點。可方丈告訴他，開悟不是終點，是過程；不是目標，是當下。
方丈繼續說道："你知道為什么你問了那么多人，沒有人能告訴你什么是開悟嗎？"
覺遠搖頭。
方丈說道："因為開悟不是一個可以用語言描述的東西。它是一種狀態，一種體驗，一種當下的覺知。"
"我可以告訴你很多關于開悟的描述：明心見性、見到本來面目、照見五蘊皆空……可這些都是描述，不是開悟本身。"
"就像我可以告訴你蜂蜜是甜的，可如果你沒有嘗過蜂蜜，你永遠不知道'甜'是什么感覺。"
"開悟也是一樣。我可以描述它，可你聽了描述也不會明白。你只有自己去體驗，才能真正知道開悟是什么。"
覺遠問道："那弟子怎樣才能體驗到開悟？"
方丈微微一笑："你又來了。你又在問'怎樣才能開悟'。"
覺遠愣住了。是啊，他又在追問"如何開悟"了。
方丈說道："我剛才說了，開悟不是一個要追求的目標。你越追求，就越開悟不了。"
"那弟子應該怎么辦？"覺遠急切地問。
方丈看著他，目光深邃。
"你真的想知道嗎？"
"想！弟子想了三十年了！"
方丈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
"好，我告訴你一句話。你記住這句話，就夠了。"
覺遠連忙豎起耳朵。
方丈一字一頓地說道——
"別問什么是開悟。記住：當下即是，全體即是。"
覺遠愣住了。
"當下即是，全體即是？"
他重復著這句話，卻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方丈說道："當下即是——你現在這一刻，就是開悟的時刻。你不用去找開悟，開悟就在當下。"
"全體即是——你所經歷的一切，就是開悟的內容。你不用去分別什么是開悟什么不是開悟，一切都是。"
覺遠還是不太明白："方丈，弟子愚鈍，能不能再解釋一下？"
方丈說道："好，我換一種方式說。"
"你一直在問'什么是開悟'，對不對？"
"對。"
"你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心里是不是有一個預設：'開悟是一種特殊的狀態，和現在不一樣'？"
覺遠想了想，點頭："是的。"
方丈說道："這就是你的問題所在。你以為開悟是'另一種狀態'，所以你拼命地想從'現在這種狀態'跳到'另一種狀態'。可你跳來跳去，永遠跳不過去。"
"為什么跳不過去？因為根本沒有'另一種狀態'。開悟不是另一種狀態，開悟就是現在這種狀態。"
"當下即是——你現在坐在這里，聽我說話，呼吸著空氣，感受著陽光。這就是開悟。沒有別的了。"
覺遠睜大了眼睛："這就是開悟？可弟子沒感覺有什么不同啊。"
方丈笑道："你期待什么不同？天上打雷？地上開花？你忽然變成另一個人？"
覺遠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他確實期待開悟是一種很神奇的體驗，有什么轟轟烈烈的變化。
方丈說道："開悟沒有那么神奇。開悟只是——看清事物的本來面目。"
"事物的本來面目是什么？就是眼前這些。這張桌子，這杯茶，這縷陽光，這陣微風。它們本來是什么樣子，就是什么樣子。"
"你的本來面目是什么？就是現在的你。你本來是什么樣子，就是什么樣子。不需要變成另一個人，不需要達到另一個境界。"
"開悟不是'變成'什么，開悟是'認出'什么——認出你本來就有的東西。"
方丈看著覺遠，說道：
"我剛才說的'當下即是，全體即是'，你明白了一層意思。可這句話還有更深的含義，你參透了嗎？"
覺遠搖搖頭："請方丈開示。"
方丈說道："'當下即是'——這四個字，道盡了修行的全部秘密。"
"世人修行，總是想著未來：'等我開悟了，就好了。''等我成佛了，就解脫了。'他們把希望寄托在未來，卻忘了活在當下。"
"可未來永遠不會來。當你到了'未來'的時候，那個'未來'就變成了'當下'。你永遠活在當下，從來沒有活在未來。"
"你如果不能在當下開悟，你就永遠不能開悟。因為你能擁有的，只有當下。"
方丈頓了頓，目光深邃。
"這個道理，不僅適用于修行，也適用于生活的方方面面。你如果能真正參透'當下即是'這四個字，你的人生將會完全不同。"
覺遠的心被吊了起來，急切地想知道這背后究竟蘊含著怎樣的人生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