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六祖壇經》有云："迷時師度，悟時自度。"迷惑的時候需要師父點化，覺悟之后就能自己度化自己。世人燒香拜佛，求菩薩保佑升官發財、消災免難，卻不知菩薩真正要告訴我們的，是另一番道理。
可你是否想過，為何有些人拜了一輩子佛，依然諸事不順？為何有些人從不燒香，卻福運連連？
老一輩人常說："佛不度無緣之人。"這話聽著玄乎，細想卻大有深意。什么是"緣"？難道佛菩薩也會挑人？難道虔誠跪拜也會不管用？
有一位老和尚，在山中古剎修行了六十余年。他見過太多燒香拜佛的人，有的滿面愁容而來、滿心歡喜而去，有的跪了千百次、依然一臉苦相。
有一天，一個中年人愁眉苦臉地來到寺里，跪在佛前念念有詞，求菩薩保佑他生意興隆、家宅平安。老和尚看了他許久，走上前去，只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讓那中年人愣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待他回過神來，竟淚流滿面，連連向老和尚叩首。
那句話究竟是什么？為何有如此大的力量？
這位中年人姓趙，是城里做布匹生意的商人。說起來，他的生意也曾紅火過一陣子，可這幾年不知怎的，諸事不順，錢賺不到不說，還惹上了不少麻煩。
趙老板為人精明，腦子活絡，按理說不該混成這樣。可偏偏事與愿違，越是想做好，越是出差錯。
去年，他好不容易談成一筆大生意，貨都發出去了，對方卻遲遲不付款，最后竟然跑路了，害他虧了一大筆錢。
今年開春，他想東山再起，又進了一批貨。結果趕上天氣不好，貨物受潮發霉，又是血本無歸。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趙老板心灰意冷。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命不好，或是得罪了什么神靈。
有人給他出主意："你去廟里拜拜菩薩吧，求菩薩保佑你時來運轉。"
趙老板想想也對，于是帶著香燭供品，來到了城外的這座古剎。
這座古剎年代久遠，據說建于唐代，歷經風雨，香火卻一直不斷。寺里住著幾位老僧，平日里不大見人，只在佛堂誦經念佛。
趙老板進了寺門，先在天王殿拜了四大天王，又在大雄寶殿拜了釋迦牟尼佛，最后來到觀音殿，跪在觀音菩薩像前，虔誠地上了三炷香。
他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禱：
"菩薩保佑，保佑我生意興隆，財源廣進。菩薩保佑，保佑我家宅平安，無災無難。菩薩保佑，保佑我時來運轉，否極泰來……"
他念叨了許久，把能想到的好事都求了一遍。
念完之后，他睜開眼睛，卻發現身邊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和尚，身穿灰色僧袍，手持一串念珠，正靜靜地看著他。老和尚面容慈祥，雙目有神，一看就是修行多年的高僧。
趙老板連忙起身，合掌行禮："師父好。"
老和尚微微點頭，問道："施主來此，所求何事？"
趙老板嘆了口氣，把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說到傷心處，眼眶都紅了。
"師父，我也不是什么壞人，做生意也算本本分分。為什么老天爺就是不開眼，讓我倒霉成這樣？我今天來拜菩薩，就是想求菩薩保佑我轉運。師父您說，菩薩會保佑我嗎？"
老和尚聽完，沉默了片刻。
"施主，你拜了多少年菩薩了？"
趙老板想了想："也有十來年了吧。"
"這十來年，你每次來拜菩薩，都求些什么？"
趙老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沒什么，就是求發財、求平安、求順利……"
老和尚點點頭："那這十來年，菩薩保佑你了嗎？"
趙老板愣住了。
是啊，他拜了十來年菩薩，逢年過節都來上香，每次來都虔誠得很。可結果呢？生意照樣做不好，麻煩照樣找上門。
菩薩……好像并沒有保佑他。
趙老板的臉色有些難看："師父，難道……菩薩不靈嗎？"
老和尚搖搖頭："不是菩薩不靈，是你拜錯了。"
"拜錯了？我明明是對著菩薩拜的，怎么會拜錯？"
老和尚指了指觀音菩薩像，又指了指趙老板的心口，說道：
"你拜的是殿上的菩薩，卻忘了拜心里的菩薩。"
趙老板一臉茫然："心里的菩薩？師父，這話是什么意思？"
老和尚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施主，你隨我來，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趙老板跟著老和尚走出觀音殿，來到寺后的一片竹林。竹林中有一座小亭，亭中有石桌石凳。老和尚在石凳上坐下，示意趙老板也坐。
"施主，你可知道觀音菩薩的來歷？"
趙老板搖搖頭："只知道觀音菩薩大慈大悲，救苦救難。"
老和尚說道："觀音菩薩，又名觀世音，又名觀自在。《心經》開篇便說：'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觀自在，是什么意思？就是觀照自己的內心，讓自己的心得到自在。菩薩之所以能救苦救難，是因為菩薩先讓自己的心得到了自在。"
趙老板似懂非懂。
老和尚繼續說道："世人拜菩薩，總是求這求那。求發財，求平安，求姻緣，求子嗣……仿佛菩薩是個有求必應的許愿機。可他們不知道，菩薩真正要告訴我們的，不是如何滿足欲望，而是如何讓心得到自在。"
"心若自在，何處不是福地？心若不自在，縱有金山銀山，也是苦海無邊。"
趙老板聽了，若有所思。
老和尚說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從前有一個富翁，家財萬貫，卻整日愁眉苦臉。他愁什么呢？愁錢不夠多。雖然他已經是方圓百里最有錢的人了，可他還想更有錢。"
"有一天，他去廟里拜菩薩，求菩薩保佑他再發一筆大財。拜完之后，他在寺里遇到一個乞丐。"
"那乞丐衣衫襤褸，卻笑呵呵的，一點也不像是受苦的樣子。富翁很奇怪，問他：'你窮成這樣，有什么好笑的？'"
"乞丐說：'今天天氣好，我曬了一整天太陽，暖洋洋的，很舒服啊。'"
"富翁說：'曬太陽有什么好舒服的？我家有暖爐、有皮襖，比曬太陽舒服多了。'"
"乞丐說：'那你為什么還愁眉苦臉呢？'"
"富翁說不出話來。"
老和尚看著趙老板，問道："施主，你覺得這個故事說明什么？"
趙老板想了想，說道："說明……有錢不一定快樂，沒錢也不一定痛苦？"
老和尚點點頭："對，可還不夠。這個故事更深層的意思是——快樂不在于你擁有什么，而在于你如何看待自己所擁有的。"
"那個富翁有金山銀山，卻不快樂，因為他的心里總想著'還不夠'。那個乞丐一無所有，卻很快樂，因為他的心里知道'已經夠了'。"
"菩薩說'觀自在'，就是讓我們觀照自己的內心，看看自己的心是不是自在的。如果心里總想著'還不夠'，那永遠也不會快樂。如果心里能知道'已經夠了'，那當下就是幸福。"
趙老板聽了，心中一動。
他想起自己這些年來，確實總是覺得"還不夠"。錢賺了不少，可總想賺更多。生意做得還行，可總想做更大。結果呢？越想越不滿足，越不滿足越焦慮，越焦慮越出錯。
老和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說道："施主，你這些年生意不順，真的是運氣不好嗎？"
趙老板愣了一下："不然呢？"
老和尚說道："我且問你幾個問題。"
"你和那個跑路的客戶合作之前，有沒有仔細調查過他的信譽？"
趙老板臉一紅："當時看他出價高，就沒怎么調查……"
"你進那批受潮的貨之前，有沒有考慮過存放的問題？"
趙老板的臉更紅了："當時圖便宜，租的倉庫條件不太好……"
老和尚說道："你看，你的生意不順，不是運氣不好，而是你自己做事不夠周全。出了問題不反省自己，卻怪老天不開眼，怪菩薩不保佑。這是什么道理？"
趙老板被問得啞口無言。
老和尚語氣緩和了一些："施主，我不是要責怪你。我只是想告訴你，求菩薩保佑是沒有用的。菩薩不會幫你做生意，不會幫你調查客戶，不會幫你選倉庫。這些事情，都要靠你自己。"
"那……拜菩薩有什么用呢？"趙老板問道。
老和尚微微一笑："拜菩薩的用處，不在于求菩薩幫你做什么，而在于提醒你自己該做什么。"
"你跪在菩薩面前，虔誠地上香、磕頭、祈禱。這個過程，是讓你靜下心來，反省自己，想一想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哪里需要改進。"
"菩薩大慈大悲，不是幫你解決問題，而是啟發你自己解決問題。菩薩救苦救難，不是把苦難變沒，而是讓你有力量面對苦難。"
趙老板若有所悟："師父的意思是，求菩薩其實是求自己？"
老和尚點頭："孺子可教。《六祖壇經》中說：'佛向性中作，莫向身外求。'佛在你的心性之中，不要向身外去求。"
"殿上的菩薩是泥塑木雕的像，心中的菩薩才是真正的菩薩。你天天求殿上的菩薩保佑，卻不知道喚醒心中的菩薩。這就是'拜錯了'。"
趙老板陷入了沉思。
老和尚繼續說道："我再給你講一個故事。"
"從前有一個人，掉進了河里，眼看就要淹死了。他拼命喊：'菩薩救我！菩薩救我！'"
"這時候，岸上有人扔下一根繩子，喊道：'抓住繩子！我拉你上來！'"
"可那人不抓繩子，繼續喊：'菩薩救我！菩薩救我！'"
"結果呢？他淹死了。"
"死后他去見閻王，問：'我那么虔誠地求菩薩，為什么菩薩不救我？'"
"閻王說：'菩薩救了你啊。那根繩子就是菩薩派人扔給你的。可你不抓繩子，卻等著菩薩從天上飛下來救你，你不淹死誰淹死？'"
趙老板聽了，哭笑不得。
老和尚說道："這個故事雖然是個笑話，卻說明了一個道理——菩薩救人，是通過各種因緣來救的，不是憑空顯靈。你遇到困難，求菩薩保佑，菩薩可能會給你安排貴人相助，可能會讓你遇到轉機，可能會給你指一條明路。可這些機會擺在你面前，你自己不去抓，那誰也救不了你。"
"菩薩能做的，是給你機會。抓不抓，在你自己。"
趙老板若有所思："師父，那我以后還要不要來拜菩薩？"
老和尚說道："拜不拜，在你自己。我只是告訴你，拜菩薩的正確方式。"
"不要把菩薩當成許愿機，有求必應。要把菩薩當成一面鏡子，照見自己。"
"你跪在菩薩面前，不是求菩薩給你什么，而是問自己：我做得夠好嗎？我還有什么地方需要改進？我有沒有盡到自己的本分？"
"如果你能這樣想，那拜菩薩就有意義。如果你只是求這求那，那拜再多也沒用。"
趙老板聽了，連連點頭。
老和尚見他若有所悟，便繼續說道："施主，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師父請講。"
"你知道為什么寺廟里供的是菩薩，不是財神？"
趙老板想了想，說道："因為……菩薩比財神厲害？"
老和尚搖搖頭，笑道："不是厲害不厲害的問題。"
"菩薩是什么？菩薩是覺悟的人。'菩薩'二字，是梵文'菩提薩埵'的簡稱，意思是'覺有情'，就是覺悟的有情眾生。"
"財神是什么？財神是掌管財富的神靈。你求財神，求的是財富；你求菩薩，求的是覺悟。"
"財富可以從外面求來，覺悟卻只能從內心悟出。菩薩供在寺里，不是讓你求財求福的，是讓你學習覺悟的。"
趙老板恍然："原來如此。弟子以前把菩薩當成了財神來拜，怪不得拜了這么多年也沒用。"
老和尚說道："你能明白這一點，就是好的開始。"
他頓了頓，又說道："我再給你講一個公案。"
"從前有一個和尚，去參拜一位禪師。他走到禪師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準備磕頭。"
"禪師問他：'你拜的是誰？'"
"和尚說：'我拜的是師父。'"
"禪師又問：'你為什么要拜我？'"
"和尚說：'因為師父是得道高僧，我希望師父能點化我。'"
"禪師說：'你拜我，是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可佛法不是從外面得來的，是從內心悟出來的。你與其拜我，不如拜你自己。'"
"和尚不解：'拜自己？自己有什么好拜的？'"
"禪師說：'你拜自己心中的佛性。你心中有佛，你就是佛；你心中無佛，拜多少佛也沒用。'"
趙老板聽了，若有所思。
老和尚說道："這個公案說的是什么？說的是'即心即佛'。你的心就是佛，佛就在你的心中。你不必向外去找佛，只需向內去看，就能見到佛。"
"《壇經》中說：'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佛法就在日常生活之中，不必離開世間去尋找。離開世間去找佛法，就像找兔子的角一樣，是找不到的。"
"你做生意，把生意做好、做誠信，這就是修行。你待人接物，把人做好、做厚道，這也是修行。你不必來廟里燒香磕頭，你在日常生活中好好做人，就是最好的供養。"
趙老板聽到這里，心中的疑惑漸漸消散了。
他這些年來，總覺得自己運氣不好，總想著求菩薩改變運氣。可老和尚的話讓他明白了，運氣不是求來的，是自己做出來的。
你做了什么因，就得什么果。
你種了什么種子，就收什么莊稼。
菩薩不會幫你改變因果，因為因果是宇宙的法則，連佛也改變不了。
菩薩能做的，是啟發你去種好的因，這樣將來才能得好的果。
老和尚看著趙老板，問道："施主，你現在明白了嗎？"
趙老板深深地點了點頭："弟子明白了。以前是弟子愚昧，只知道求菩薩保佑，卻不知道反省自己。今天蒙師父點化，弟子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
老和尚欣慰地笑了："你能明白這些，說明你和佛有緣。"
趙老板問道："師父，那弟子今后應該怎么做？"
老和尚說道："怎么做？很簡單，八個字——"
"哪八個字？"
"諸惡莫作，眾善奉行。"
"這是佛門最基本的教導。不做壞事，多做好事。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卻不容易。"
"你做生意，不要坑蒙拐騙，不要以次充好，不要缺斤少兩，這就是'諸惡莫作'。"
"你待人接物，誠實守信，樂于助人，寬容厚道，這就是'眾善奉行'。"
"你能做到這八個字，不用求菩薩保佑，菩薩自然會保佑你。因為你自己就成了菩薩。"
趙老板聽了，連連點頭。
這時候，老和尚站起身來，說道："施主，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趙老板連忙起身，跟著老和尚往寺門走去。
走到寺門口，老和尚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趙老板，說道：
"施主，我送你一句話，你記在心里。"
"師父請講。"
老和尚一字一頓地說道——
"別整天求菩薩保佑，記住：你若盛開，蝴蝶自來；你若精彩，天自安排。"
趙老板愣住了。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心中的迷霧。
他站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過了許久，他才回過神來。他看著老和尚，淚流滿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師父，弟子明白了！弟子明白了！"
老和尚扶起他，微微一笑："去吧，好好做人，好好做事。菩薩會看著你的。"
趙老板再次合掌行禮，然后轉身離去。
他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趙老板回到家中，老和尚那句話一直在他耳邊回響：
"你若盛開，蝴蝶自來；你若精彩，天自安排。"
這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會有如此大的力量？
他細細品味，漸漸有了一些領悟。可又覺得自己悟得不夠深，其中還有更深的道理沒有參透。
他想再去請教老和尚，可又覺得不好意思。老和尚已經點化了他，他應該自己去悟才對。
于是，趙老板開始改變自己。
他不再整天想著怎么發大財，而是踏踏實實地做好每一筆生意。
他不再抱怨運氣不好，而是反省自己哪里做得不夠周全。
他不再一味地追求利潤，而是注重信譽和口碑。
奇怪的是，他越是不想著發財，生意反而越來越好。
一年之后，他的布匹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成了城里數一數二的商號。
他又來到那座古剎，想要感謝老和尚的點化。
可他在寺里轉了一圈，卻沒有找到老和尚。
他問寺里的僧人："師父，去年我來的時候，遇到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和尚，他現在在哪里？"
僧人一臉茫然："施主，我們寺里沒有這樣的老和尚啊。"
趙老板愣住了。
他清清楚楚記得老和尚的樣子，怎么會沒有呢？
僧人看他困惑的樣子，說道："施主，你要找的，會不會是……"
趙老板心中一動："是誰？"
僧人指了指觀音殿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