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相信愛情的人，往往會在愛情里受傷。
我叫林小雨，今年28歲，在一家外企做財務主管。三年前，我遇到了讓我心動的男人——陳小磊。他陽光、體貼，說要給我一個完整的家。
訂婚那天，他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承諾："小雨，我會用一生來愛你。"我感動得熱淚盈眶，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我的閨蜜，做了十年婚姻律師的蘇晴，卻在酒店的洗手間里拉住我，語氣前所未有地嚴肅："小雨，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趁著還沒領證，用你的積蓄全款買兩套房，記住，千萬別告訴任何人，包括陳小磊。"
那時的我完全不理解她的用意，甚至覺得她是在破壞我的幸福。
但現在，當我坐在民政局門口的長椅上，看著手機里準公公發來的那條信息時，我終于明白了蘇晴的良苦用心...
2021年的春天，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里第一次見到陳小磊。
那天下午，我端著剛買的拿鐵轉身，一個不小心撞上了正要進門的他。咖啡灑了他一身，我當時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對不起對不起！"我連聲道歉，手忙腳亂地想幫他擦拭。
他卻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沒事，反正這衣服也該洗了。"
"我賠你干洗費！"我急忙從包里掏錢包。
"不用不用。"他擺擺手，"倒是你的咖啡浪費了，要不我請你再喝一杯？"
就這樣，我們認識了。
后來我才知道，陳小磊是隔壁科技公司的產品經理，比我大三歲，山東人，在深圳打拼五年了。他長得不算帥，但勝在性格開朗，說話幽默，很快就把我逗笑了。
那天我們在咖啡館里聊了整整兩個小時，從工作聊到生活，從愛好聊到理想。臨走時，他主動要了我的微信。
"林小雨，這個名字真好聽。"他說，"像春天的小雨一樣清新。"
我臉紅了，低著頭說了聲"謝謝"就匆匆離開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陳小磊每天都會給我發消息。早上問我吃早飯了嗎，中午問我午餐吃什么，晚上問我下班了沒有。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讓在深圳獨自打拼三年的我感到格外溫暖。
我是湖南人，大學畢業后只身來到深圳工作。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階層，家里還有個正在讀大學的弟弟。這些年我省吃儉用，攢下了三十多萬，一半寄回家給弟弟交學費，一半存著準備將來買房的首付。
在深圳這樣的大城市，沒有家人在身邊，有時候生病了都不知道該找誰幫忙。陳小磊的出現，讓我感覺終于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一個月后，陳小磊正式向我表白了。
那天是周末，他約我去海邊看日落。夕陽把整個天空染成了金紅色，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著沙灘。
"小雨，做我女朋友好嗎？"他單膝跪在沙灘上，手里捧著一束玫瑰花。
我的眼淚唰地就流下來了。不是因為場面多浪漫，而是因為我終于有了一個可以分享喜怒哀樂的人。
"我愿意。"我點點頭。
陳小磊高興得把我抱起來轉了好幾圈，我們都笑得像傻子一樣。
交往三個月后，陳小磊提出要帶我回山東老家見父母。
"這么快？"我有些緊張。
"不快啊，我媽都催了好幾次了。"他笑著說，"她說看看兒媳婦長什么樣。"
聽到"兒媳婦"三個字，我的心跳加快了。這意味著他是認真的，是想跟我結婚的。
去山東之前，我特意買了很多禮物。茶葉、保健品、絲巾、圍巾，光禮品就花了五千多塊。陳小磊看到后說我太破費了，但我堅持要帶著，畢竟是第一次見未來公婆，不能太寒酸。
陳家在山東一個小縣城，父母都是退休工人，每個月退休金加起來有六七千。家里是一套90平的老房子，裝修雖然有些陳舊，但收拾得很干凈。
"小磊媽媽，叔叔阿姨好。"我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進門，禮貌地打招呼。
陳母看到我，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哎呀，小雨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
她是個典型的北方女人，身材微胖，說話聲音洪亮。拉著我的手左看右看，嘴里不停地說："這孩子長得真俊，皮膚真白，一看就是南方姑娘。"
陳父比較沉默，坐在沙發上抽煙，只是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晚飯很豐盛，陳母做了一大桌子菜。席間，她一個勁兒地給我夾菜。
"小雨啊，你家里是做什么的？"陳母突然問道。
"我爸媽都是普通工人，在老家的工廠上班。"我如實回答。
"哦..."陳母的表情有些微妙，"那家里有幾套房子啊？"
這個問題讓我有些不舒服，但我還是禮貌地回答："老家有一套，70平的老房子。"
"深圳有房嗎？"陳母繼續追問。
"還沒有，我正在存首付。"
陳母和陳父對視了一眼，沒有再說什么，但我能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
吃完飯，陳小磊拉我出去散步。
"別介意啊，我媽就是那個性格，說話比較直。"他安慰我。
"沒事，阿姨也是關心我們。"我勉強笑了笑。
但心里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陳母問的那些問題，明顯是在打聽我的家庭條件。
接下來的兩天，陳母對我的態度很熱情，但每次聊天都會不經意地提到房子、車子、存款這些話題。我開始意識到,她可能是在評估我的"價值"。
臨走前,陳母拉著我的手說："小雨啊,阿姨很喜歡你。你跟小磊好好處,爭取早點結婚,阿姨等著抱孫子呢。"
"我們會的,阿姨。"我笑著回答。
回深圳的高鐵上,陳小磊突然說："小雨,我爸媽都很滿意你。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訂婚了？"
"這么快？"我有些意外。
"都快處一年了,也不快了。"他握著我的手,"我是真的想娶你。"
看著他真誠的眼神,我心軟了："那...好吧。"
訂婚日期定在了半年后。陳小磊說要給我一個體面的訂婚儀式,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女人。
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閨蜜蘇晴。蘇晴是我大學室友,畢業后考了律師執照,現在是深圳一家律所的合伙人,專門做婚姻家事案件。
"訂婚？這么快？"蘇晴在電話里的聲音聽起來很驚訝。
"嗯,小磊說想盡快給我一個名分。"我甜蜜地說。
"小雨,我想跟你見個面,有些事情我必須跟你說清楚。"蘇晴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電話里說不清楚,明天中午我們約個地方見面吧。"
第二天中午,我們約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廳見面。蘇晴穿著一身黑色職業套裝,看起來干練而專業。
"小雨,恭喜你找到了歸宿。"蘇晴舉起酒杯。
"謝謝。"我碰了碰她的杯子。
喝了一口酒,蘇晴突然問道："陳小磊家里什么情況,你了解嗎？"
"了解啊,他爸媽都是退休工人,家里條件一般。"我說。
"在深圳有房嗎？"
"沒有,他租房住。"
"存款呢？"
"這個...我沒問過。"我有些不好意思,"談錢多傷感情啊。"
蘇晴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我："小雨,我做了十年的婚姻律師,見過太多因為錢鬧到法庭的夫妻。你知道嗎,90%的離婚案件都跟財產糾紛有關。"
"晴晴,你想說什么？"我有些不安。
"我想說的是,結婚不是過家家,是兩個家庭的結合。在結婚之前,你必須搞清楚對方的家庭狀況、經濟狀況、還有他們家人的人品。"
"小磊人很好啊,對我也很體貼。"我辯解道。
"我不是說他不好。"蘇晴頓了頓,"我只是想提醒你,保護好自己。尤其是在財產方面,千萬不要太天真。"
"你是擔心我被騙？"我皺起眉頭。
"不是騙不騙的問題。"蘇晴嘆了口氣,"你知道婚姻法關于財產的規定嗎？婚前財產歸個人所有,婚后財產屬于夫妻共同財產。"
"我知道啊,這不是很正常嗎？"
"問題就在這里。"蘇晴說,"很多女孩子傻乎乎的,結婚后就把自己的積蓄拿出來買房、買車、還債,以為這是為了小家庭好。但你知道嗎,一旦離婚,這些都算是你自愿贈與的,拿不回來。"
"我們不會離婚的。"我堅定地說。
"小雨,我見過太多一開始信誓旦旦說不會離婚的夫妻,最后還是走到了法庭。"蘇晴握住我的手,"我不是詛咒你,我只是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
"那你覺得我該怎么辦？"我問。
蘇晴想了想,說："如果你真的決定要嫁給陳小磊,我建議你婚前就把財產規劃好。比如,用你自己的積蓄買一套小房子,寫你自己的名字,這樣至少將來有個保障。"
"可是我的錢不夠買房啊。"我苦笑,"深圳的房價你又不是不知道。"
"買遠一點的,或者買老城區的二手房。"蘇晴說,"三十多萬付個首付肯定夠了。"
"可是我還要裝修、辦婚禮,這些都要錢。"
"小雨,你聽我說。"蘇晴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房子比婚禮重要一萬倍。婚禮只是一天的事,房子是一輩子的保障。如果錢不夠,婚禮可以簡單辦,但房子一定要買。"
"我...我再想想吧。"我有些猶豫。
蘇晴看出了我的遲疑,沒有再勸。臨走時,她給了我一張名片。
"這是我朋友的房產中介,如果你決定買房,可以找她。記住,買房的事千萬不要告訴陳小磊,更不要告訴他的父母。"
"為什么不能告訴他們？"我不解。
"因為一旦他們知道你有房,就會打你房子的主意。"蘇晴說,"相信我,我見過太多這樣的案例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蘇晴的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真的需要瞞著陳小磊買房嗎？我們不是要結婚了嗎？夫妻之間不應該坦誠相待嗎？
但另一方面,蘇晴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做了十年婚姻律師,見過的案子比我見過的人都多。她不會無緣無故地提醒我。
第二天,我主動給蘇晴發了消息："晴晴,那個房產中介的電話給我一下。"
蘇晴秒回："想清楚了？"
"嗯,我覺得你說得對。多一份保障總是好的。"
"這就對了。"蘇晴發來一個電話號碼,"記住,買房的事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陳小磊。"
"我知道了。"
那個周末,我約了蘇晴介紹的房產中介王姐見面。
王姐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在房產中介行業做了十幾年,經驗很豐富。
"林小姐,蘇律師跟我說了你的情況。"王姐坐下來就直奔主題,"你的預算是多少？"
"三十五萬左右。"我說。
"三十五萬在深圳買房..."王姐皺起眉頭,"這個預算確實有點緊張。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老城區有一些老破小的房子,價格比較便宜。"
"我不介意老一點的房子。"我說,"只要產權清晰就行。"
"那我給你推薦幾套。"王姐拿出手機,翻出幾個房源信息給我看。
最后,我看中了兩套房子。一套在羅湖老城區,40平,總價18萬;另一套在福田一個老小區,35平,總價17萬。兩套房子都是80年代的老房子,戶型很小,裝修也很破舊,但勝在價格便宜,而且離地鐵站都不遠。
"這兩套房子雖然老,但地段還可以。"王姐說,"而且現在老城區正在規劃改造,將來說不定能拆遷。"
"那就這兩套吧。"我做了決定。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開始辦理購房手續。為了湊夠錢,我把存了三年的積蓄全部取出來,還向父母借了五萬塊,說是要裝修房子用。
父母在電話里叮囑我："小雨,這些年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容易。這五萬塊你先拿去用,不用急著還。等你弟弟畢業工作了,家里就輕松了。"
聽到父母的話,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他們一輩子省吃儉用,就是為了供我和弟弟讀書。現在我要結婚了,他們還要拿出積蓄幫我。
"爸媽,你們放心,我會盡快還給你們的。"我哽咽著說。
辦理購房手續很順利,一個月后,兩套房子的產權證都下來了,上面寫的是我的名字。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出租屋里,看著手里的兩本紅色產權證,心情很復雜。
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套房,或者說第一批房。雖然房子又小又破,但那是完全屬于我的資產。
我給蘇晴發了條消息："房子買好了,謝謝你。"
蘇晴回復："恭喜你,有了自己的房產。記住,這兩套房子的事絕對不能讓陳小磊知道。"
"我知道。"
"還有,萬一將來真的出什么問題,這兩套房就是你的退路。"蘇晴說,"希望你永遠用不到這個退路,但有這個退路總比沒有強。"
我默默地收起產權證,藏在了衣柜最深處的一個盒子里。
轉眼到了訂婚的日子。
陳小磊說要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辦訂婚宴,邀請雙方的親朋好友。我看了酒店的報價,嚇了一跳。
"小磊,這個酒店太貴了吧？一桌就要四千多。"我說。
"訂婚是大事,不能太寒酸。"陳小磊說,"我已經跟我爸媽商量過了,他們會出一部分錢。"
"那我們也要出一部分？"我問。
"當然啊,總不能全讓我爸媽出吧。"他理所當然地說,"你那邊也得出一部分。"
"我爸媽已經給了五萬塊紅包了。"我說。這五萬塊其實是我用來買房的錢,但我不能告訴他。
"五萬塊哪夠啊。"陳小磊皺起眉頭,"我們至少要訂30桌,光酒席就要十幾萬。還有布置、婚慶、司儀這些,少說也要二十萬。"
"這么多？"我心里一緊。
"小雨,你還有多少積蓄？"陳小磊突然問。
"沒多少了。"我含糊地說,"這幾年光存首付就花了不少錢。"
"那...那怎么辦？"陳小磊有些著急,"總不能讓我爸媽全出吧？"
"要不訂婚從簡？"我試探著說,"我們找個餐廳,請幾桌親戚朋友就行了。"
"不行。"陳小磊堅決地搖頭,"我已經跟朋友們說了要辦一個盛大的訂婚儀式。如果辦得太寒酸,讓他們怎么看我？"
我沉默了。我知道陳小磊好面子,但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錢了。
"要不這樣吧。"陳小磊想了想,"你再問問你爸媽能不能多支持一點？我這邊也會讓我爸媽多出一些。"
"我爸媽已經給了五萬了..."我為難地說。
"那就再借一點嘛。"陳小磊有些不耐煩,"反正將來我們賺錢了會還的。"
我最終還是給父母打了電話,說需要再借五萬塊。父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后還是答應了。
"小雨,這是我和你媽的全部積蓄了。"父親說,"你一定要慎重,確定這個男人值得你托付終身。"
"爸,我知道。"我哽咽著說。
掛斷電話,我坐在床上哭了很久。父母為我掏空了所有積蓄,而我卻要把這些錢花在一個訂婚儀式上。
更讓我難受的是,陳小磊似乎理所當然地認為,我應該為這場訂婚儀式付出更多。
那天晚上,蘇晴突然給我打電話。
"小雨,聽說你要辦訂婚宴了？"
"嗯,下個月。"
"花多少錢？"
"大概二十萬左右。"
"什么？"蘇晴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二十萬辦個訂婚宴？你瘋了嗎？"
"小磊說要體面一點..."我無力地解釋。
"體面？"蘇晴冷笑一聲,"用誰的錢體面？"
"我們各出一半。"
"各出一半？"蘇晴追問,"陳小磊出多少？他家出多少？你家出多少？"
我被問得啞口無言。實際上,陳小磊家只出了五萬塊,說是他們拿不出更多錢了。而我這邊,父母給了十萬,我自己還要再出五萬。
"小雨,你聽我說。"蘇晴的聲音很嚴肅,"訂婚只是一個儀式,不是必需品。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愛你,他不會讓你為一個儀式掏空家底。"
"可是小磊說..."
"我不管他說什么。"蘇晴打斷我,"如果你們真的要辦訂婚宴,應該是男方出大頭。按照傳統,訂婚禮金、酒席這些都應該是男方負責。"
"現在都什么年代了,還講這些..."我弱弱地說。
"小雨,我不是讓你做一個要彩禮要房要車的女人。"蘇晴嘆了口氣,"我只是希望你能看清楚一些東西。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想娶你,他會主動承擔起這些責任,而不是讓你掏空家底。"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我想起了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事情。
陳小磊問我有多少積蓄,問我家里能不能多支持一點,問我能不能再想想辦法...他好像從來沒有想過,他自己應該為這場訂婚承擔什么。
但我又安慰自己,也許他只是一時著急,也許他家里真的困難...
訂婚儀式如期舉行,確實很體面,很盛大。
三十桌酒席,豪華的酒店,精致的布置,專業的婚慶團隊。陳小磊穿著西裝,意氣風發地向親友們介紹我。
"這是我未婚妻,林小雨。"他摟著我的肩膀,驕傲地說。
那一刻,我覺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但訂婚儀式結束后的第三天,陳母給我打了電話。
"小雨啊,有件事阿姨想跟你商量一下。"她的聲音很溫和。
"您說,阿姨。"
"是這樣的,小磊現在還在租房住,你們快結婚了,總不能一直租房吧？"陳母說,"所以我和他爸商量了一下,想在深圳給你們買套房子。"
聽到要買房,我心里一喜:"真的嗎？那太好了！"
"但是阿姨和你叔叔退休工資不高,存了這些年也就三十萬。"陳母話鋒一轉,"所以我們打算付個首付,剩下的讓你們小兩口一起還房貸。"
"這個...應該的。"我說。
"小雨啊,你現在手里還有多少積蓄？"陳母問,"能不能也出一部分？"
我愣住了:"可是,可是我的積蓄都用在訂婚宴上了。"
"那你家里呢？你爸媽能不能再支持一點？"陳母的聲音里帶著期待。
"阿姨,我爸媽已經給了十萬了。"我有些為難,"他們手里真的沒錢了。"
"那...那你再想想辦法？"陳母試探著說,"借親戚朋友的也行啊。"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覺。憑什么買房的首付要我來想辦法？陳小磊自己攢的錢呢？
"阿姨,我盡量想辦法吧。"我敷衍道。
掛斷電話后,我坐在辦公桌前發呆。陳母的話讓我很不舒服。她說他們出三十萬首付,但實際上這三十萬是給"我們"買房,最終房子還是我和陳小磊共同還貸。而我,還要再額外拿錢出來。
那天晚上,陳小磊來找我。
"小雨,我媽跟你說買房的事了吧？"他問。
"嗯。"我點點頭。
"你怎么想的？"
"小磊,你自己攢了多少錢？"我突然問。
陳小磊愣了一下:"我...我也就十幾萬吧。"
"十幾萬？"我有些驚訝,"你工作五年了,才攢了十幾萬？"
"深圳消費這么高,房租又貴。"陳小磊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還要寄錢回家給我爸媽。"
"你一個月寄多少？"
"也就三四千吧。"
我算了一下,陳小磊一個月工資一萬五,寄三四千回家,自己花七八千,確實存不下多少錢。但五年時間,怎么也能存個三四十萬吧？
"那你那些錢都花哪了？"我問。
"也就吃吃喝喝,跟朋友聚會啊。"陳小磊說得很隨意,"男人嘛,社交應酬總是要的。"
我沉默了。跟朋友吃吃喝喝花了二十多萬,而給我們買房的首付卻要靠父母和我來湊。
"小雨,你還有多少錢？"陳小磊突然問。
"沒多少了。"我說,"訂婚花了十五萬,我手里只剩兩三萬了。"
這是真話。買房的三十五萬,訂婚的十五萬,我確實只剩下兩三萬的流動資金了。
"那...那怎么辦？"陳小磊皺起眉頭,"我媽說首付至少要六十萬才夠。我家出三十萬,我出十萬,你這邊能再湊二十萬嗎？"
"二十萬？"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哪有二十萬？"
"你問問你爸媽啊。"陳小磊理所當然地說,"他們就你一個女兒,肯定會幫你的。"
"小磊,我爸媽已經給了十萬了。"我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真的拿不出更多錢了。"
"那你借啊。"陳小磊有些不耐煩,"找親戚朋友借一點,湊一湊總能湊出來的。"
"憑什么是我去借？"我終于忍不住了,"這房子是給我們買的,為什么所有的重擔都要我來背？"
"你這是什么話？"陳小磊也生氣了,"我爸媽都出三十萬了,我也出十萬,你才出二十萬,怎么就是你背重擔了？"
"可是你爸媽出的是首付,最后還貸還不是要我們來還？"我說,"而且你工作五年了,才存十萬塊,這錢都花哪了？"
"林小雨,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陳小磊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你是在嫌棄我窮嗎？"
"我沒有嫌棄你。"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只是覺得,買房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不應該全靠父母。"
"那你的意思是不買房了？"陳小磊冷笑一聲,"行啊,那我們就一直租房住吧。以后有了孩子,也在出租屋里養。"
說完,他摔門而去。
我坐在沙發上,淚水控制不住地流下來。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陳小磊嗎？那個陽光、體貼的男人去哪了？
第二天,蘇晴主動約我見面。
"小雨,我聽說陳家要買房？"她開門見山地問。
"你怎么知道的？"我驚訝地看著她。
"我有我的消息來源。"蘇晴說,"他們打算怎么買？"
我把陳母和陳小磊跟我說的話都告訴了蘇晴。
聽完后,蘇晴沉默了很久。
"小雨,我問你一個問題。"她嚴肅地說,"如果這房子按他們說的方式買,產權證上會寫誰的名字？"
我愣住了。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想過。
"應該...應該寫我和小磊的名字吧？"我不確定地說。
"你確定嗎？"蘇晴問,"還是只寫陳小磊的名字？"
"這個..."我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沒問過。"
"小雨,我見過太多這樣的案例了。"蘇晴說,"男方父母出首付,產權證上只寫兒子的名字。女方掏空家底出裝修、買家具,最后離婚了什么都拿不到。"
"不會的,小磊不是那種人。"我為陳小磊辯護。
"我不是說他是那種人。"蘇晴說,"但你必須保護好自己。在買房之前,你一定要把這些事情說清楚。"
"怎么說清楚？"
"第一,產權證上必須寫你們兩個人的名字。"蘇晴說,"第二,你出的每一筆錢都要留下證據,包括轉賬記錄、收據等等。第三,最好做一個婚前財產公證,明確每個人的出資比例。"
"婚前財產公證？"我被嚇到了,"這...這會不會傷感情？"
"傷感情？"蘇晴冷笑一聲,"等你們真離婚了,為了財產撕破臉,那才叫傷感情。"
我沉默了。蘇晴說的都是對的,但我真的狠不下心來跟陳小磊提這些。
"小雨,你要記住一句話。"蘇晴握住我的手,"婚姻不是兒戲,不是靠愛情就能維系的。錢雖然俗,但很重要。你必須保護好自己的權益。"
"我知道了。"我點點頭。
那天晚上,陳小磊來找我道歉。
"小雨,對不起,昨天是我不好。"他抱著我說,"我不該跟你發火。"
"沒事。"我輕聲說。
"我跟我爸媽商量過了,他們說可以出四十萬首付。"陳小磊說,"這樣你就不用出那么多了。"
"那產權證寫誰的名字？"我鼓起勇氣問。
陳小磊愣了一下:"當然是寫我們兩個的名字啊。"
聽到這話,我心里松了一口氣。
"不過我媽說,既然她和我爸出的錢多,產權比例應該..."陳小磊欲言又止。
"應該怎樣？"我追問。
"應該她和我爸占大頭。"陳小磊有些為難地說,"比如六四開,她和我爸占60%,我們占40%。"
我徹底傻眼了。這樣的話,這房子實際上還是陳家的,跟我有什么關系？
"小磊,這不合理。"我說,"如果是這樣,那我為什么要出錢？"
"小雨,你理解一下我爸媽。"陳小磊苦著臉說,"他們辛辛苦苦攢了三十年才存下這筆錢,不想就這樣給出去。"
"那我爸媽的錢呢？"我的聲音提高了,"我爸媽也是辛辛苦苦攢的,為什么要給你們家？"
"可是我爸媽出的多啊。"陳小磊說。
"那就按出資比例來算。"我說,"誰出多少錢,誰占多少比例。"
"那也不行啊。"陳小磊搖頭,"按這樣算,我爸媽占40%,我占10%,你才占20%多,那這房子還怎么算是我們的婚房？"
我被他的邏輯氣笑了。按他的說法,他父母出錢多就該占大頭,但我出錢卻不能占相應的比例？
"陳小磊,我問你。"我看著他的眼睛,"你到底想怎樣？"
陳小磊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說:"要不這樣吧,產權證上就寫我的名字,但我們寫一份協議,注明這房子是我們共同的財產。"
"寫你的名字？"我簡直不敢相信,"那我出的錢算什么？"
"算你借給我的。"陳小磊說,"等將來我賺錢了還你。"
我的心徹底涼了。
蘇晴說得對,婚姻不是兒戲。我差點就傻乎乎地把父母的血汗錢拿去給陳家買房,最后產權證上連我的名字都沒有。
"陳小磊,我想清楚了。"我平靜地說,"房子的事,我不參與了。"
"什么意思？"陳小磊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你們家想買房就買,但我不會出錢。"我說,"結婚以后,我們各過各的。"
"林小雨,你是不是有病？"陳小磊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都快結婚了,你跟我說不出錢？"
"對,我不出錢。"我斬釘截鐵地說,"我的錢我自己留著。"
"你留著干什么？"陳小磊冷笑,"留著給你自己買房嗎？"
他這句話讓我心里一緊。我確實已經買了房,但我不能讓他知道。
"對,我就是要給自己買房。"我豁出去了,"我不想結婚后什么保障都沒有。"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相信我？"陳小磊憤怒地說。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要給自己留條后路。"我說。
"后路？"陳小磊的聲音變得尖銳,"你還沒結婚就想著后路,你還打算跟我過嗎？"
"我當然想跟你好好過。"我說,"但我也要保護好自己。"
"保護？"陳小磊冷笑一聲,"你是聽蘇晴那個女人說的吧？我就說她不是好人,整天給你灌輸這些奇怪的想法。"
"這不是奇怪的想法。"我說,"這是常識。"
"什么常識？"陳小磊諷刺地說,"教你防著自己老公的常識嗎？"
"我沒有防著你。"我努力解釋。
"那你為什么不出錢買房？為什么要給自己留后路？"陳小磊步步緊逼。
我被問得啞口無言。
"林小雨,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陳小磊說,"如果你不愿意為這個家付出,那我們就別結婚了。"
說完,他又一次摔門而去。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家里,想了很多。
也許我真的太自私了？也許我應該相信陳小磊？也許蘇晴的話讓我太多疑了？
但另一方面,陳小磊和他父母的做法確實讓我不舒服。憑什么我要掏空家底,最后連個名分都沒有？
第二天,我正在公司上班,突然接到門衛的電話。
"林小姐,有位女士說是你婆婆,要上來找你。"門衛說。
我的心一緊。陳母怎么突然來了？
下樓后,我看到陳母站在大廳里,臉色不太好。
"阿姨,您怎么來了？"我迎上去。
"小雨啊,阿姨有話想跟你說。"陳母的語氣很嚴肅。
我們找了一家附近的咖啡館坐下。
"小雨啊,小磊跟我說了你們吵架的事。"陳母開門見山,"阿姨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談談。"
"阿姨,您說。"
"小磊說你不愿意出錢買房,還說要給自己留后路。"陳母看著我,"是這樣嗎？"
"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小雨啊,阿姨理解你想保護自己。"陳母的語氣突然變得溫和,"但你要知道,結婚是兩個人的事,不能太計較。"
"我沒有計較。"我說,"我只是覺得,如果我出錢,產權證上應該有我的名字。"
"這個當然。"陳母笑著說,"阿姨又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不過小雨啊,阿姨想問你一個問題。"
"您說。"
"你現在手里還有多少積蓄？"陳母問。
這個問題讓我很警惕:"不多了,訂婚花了很多。"
"那你爸媽那邊呢？"陳母繼續追問。
"我爸媽已經給了十萬了。"我說。
"才十萬？"陳母皺起眉頭,"你爸媽工作這么多年,不會只有這點積蓄吧？"
"我家還有個弟弟在讀大學。"我解釋道。
"那你弟弟畢業了,你爸媽總該有積蓄了吧？"陳母不依不饒。
我開始感到不舒服。陳母這是在打我家底的主意。
"阿姨,我爸媽的錢,我不太方便說。"我委婉地拒絕。
陳母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小雨啊,阿姨不是要打聽你家的隱私。"她說,"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好幫你們規劃。"
"不用了,阿姨。"我說,"買房的事,我和小磊會商量的。"
"那你到底愿不愿意出錢？"陳母突然問。
"如果產權證上有我的名字,按出資比例分配,我愿意出。"我堅持道。
"可是按出資比例,你只能占很小一部分啊。"陳母說,"這樣的話,這房子還算什么婚房？"
"那您覺得應該怎么辦？"我反問。
陳母想了想,說:"要不這樣吧,阿姨讓一步。產權證上寫你和小磊的名字,各占50%。但你要多出一點錢,湊夠二十萬。"
"二十萬？"我搖頭,"我真的拿不出來。"
"小雨,你好好想想。"陳母的語氣變得嚴厲,"你要嫁到我們家,總得拿出點誠意吧？"
"誠意？"我被這個詞刺痛了,"阿姨,我已經拿出十五萬辦訂婚宴了。"
"那是你自愿的。"陳母說,"誰讓你辦那么貴的訂婚宴？"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是陳小磊要辦盛大的訂婚儀式,現在怎么成了我自愿的？
"阿姨,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再談下去了。"我站起身,"買房的事,我會跟小磊商量。"
"林小雨,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陳母的臉色徹底變了,"我今天來,是給你機會。如果你不珍惜,以后別怪阿姨不客氣。"
"您想怎么不客氣？"我也生氣了。
"小磊是我兒子,聽我的。"陳母冷笑,"如果我不同意,你們就別想結婚。"
說完,她甩下兩百塊錢,轉身離開了咖啡館。
我坐在座位上,渾身發抖。這還是那個在我第一次去他們家時,熱情拉著我的手,說很喜歡我的陳母嗎？
當天晚上,陳小磊給我發了一條很長的消息。
"小雨,我媽今天跟我說了你們談話的內容。她說你一點誠意都沒有,連二十萬都不愿意出。小雨,我真的很失望。我以為你是真心想跟我過日子的,結果你連這點錢都舍不得。我媽說得對,你就是太自私了。如果你還是這個態度,那我們真的不適合。"
看完這條消息,我的心徹底涼了。
我給蘇晴打了電話,哭著把這幾天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她。
"小雨,你聽我說。"蘇晴的聲音很嚴肅,"現在立刻,馬上,跟陳小磊分手。"
"可是..."
"沒有可是。"蘇晴打斷我,"這個男人不值得你托付終身。他和他的家人只把你當成一個提款機。"
"也許他們只是比較現實..."我還在為陳小磊找借口。
"現實？"蘇晴冷笑,"現實就是讓你掏空家底,最后連個名分都不給你？小雨,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可是我們都要結婚了..."
"還沒結婚。"蘇晴說,"還沒結婚就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你應該感到慶幸。"
我沉默了很久。
"小雨,我問你一個問題。"蘇晴說,"如果現在分手,你會失去什么？"
我想了想:"會失去陳小磊,失去一段感情。"
"那如果結婚后再離婚,你會失去什么？"
我的心一緊:"會失去錢,失去青春,失去..."
"所以現在分手,損失最小。"蘇晴說,"聽我的,趁著還沒領證,趕緊分手。"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陳小磊陷入了冷戰。
他不給我發消息,我也不聯系他。我們都在等對方先低頭。
就在這時,陳父突然給我打了電話。
"小雨啊,我是小磊爸爸。"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和善。
"叔叔好。"我有些意外。
"小雨,聽小磊說你們吵架了？"陳父問。
"嗯...有點小矛盾。"我含糊地說。
"唉,年輕人嘛,吵吵鬧鬧很正常。"陳父笑著說,"不過有些事,叔叔想跟你說說。"
"您說。"
"小磊媽媽那個人,說話直,有時候會得罪人。"陳父說,"但她沒有惡意,就是太實在了。你別往心里去。"
"我沒有。"我說。
"買房這個事,叔叔也知道你有顧慮。"陳父繼續說,"這樣吧,叔叔給你一個保證。產權證上肯定會寫你和小磊的名字,而且是各占50%。你看這樣行嗎？"
聽到這話,我心里松了一口氣:"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陳父肯定地說,"叔叔不會騙你。我們也是有女兒的人,知道女孩子嫁人不容易。"
"謝謝叔叔理解。"
"不過小雨啊,叔叔也有個小小的要求。"陳父話鋒一轉。
"您說。"
"買房的錢,還是希望你能多出一點。"陳父說,"我和你阿姨退休金不高,存了三十年才攢下四十萬。小磊自己也只有十幾萬。如果你能再湊二十萬,我們就能買一套大一點的房子,將來有了孩子也夠住。"
我又陷入了沉默。還是那個問題,還是要我出二十萬。
"叔叔,我真的拿不出二十萬。"我為難地說。
"小雨啊,你好好想想。"陳父的語氣變得嚴肅,"你不是還有積蓄嗎？訂婚才花了十幾萬,你工作這么多年,不會只有這點積蓄吧？"
"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還有你爸媽那邊,他們總不能看著女兒結婚沒房子住吧？"陳父繼續說。
"叔叔,我爸媽已經給了十萬了。"我說。
"才十萬？"陳父的聲音提高了,"小雨,你是不是對我們家有意見？不想好好結婚？"
"我沒有。"我急忙解釋。
"那為什么連這點錢都不愿意出？"陳父質問道,"難道你想結婚后住出租屋？"
"我..."我被問得啞口無言。
"小雨,叔叔最后跟你說一句。"陳父的語氣變得冷淡,"如果你真心想嫁到我們家,就拿出誠意來。否則,我們也不勉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