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為什么要趕我走?我要見我的夫君!”
婆母將我堵在屋內,將和離書放在了八角桌上。
“拿了這封和離書之后,你就和我們再也沒有任何瓜葛,算我求你了,讓我們過個安生日子吧。”
說完她就請丫鬟準備把我給請出去。
“誰敢動我!”
我怒喝一聲,周圍的人都不敢再上前來。
“你們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給我一個說法!讓沈玉堂親自跟我說,要不然我是不會這樣不明不白地拿著這封和離書就這樣走的。”
婆母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最后全部歸于平靜。
“你那前夫現在稱帝!你讓我們怎么敢再留下你?當初你們之間的恩怨……”
聽到婆母的話,我徹底傻了。
“你要是不想連累我兒,就趕緊把這和離書給簽了吧”
我眼中含淚,顫抖著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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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新帝的召見旨意的時候,我和丫鬟正在收拾著包袱。
“宋小姐,皇帝召見,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吧。”
曾經身高還不到自己胸口的小伢子如今已經變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太監。
“如果我說不呢?”
我的表情很是冷淡,跟以前也有了很大的差別。
“您知道跟皇帝作對的下場是什么嗎?”
安公公的表情未變。
“我不知道,勞煩你告訴我吧,小安子。”
我叫出了他曾經的名字,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怔愣,隨后又很快就恢復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您逃到天涯海角去,皇上也會找到您的。”
“您別讓我為難。”
丫鬟們擔心的看著我,我下巴一抬:“帶路吧。”
安公公這才真情實意的笑了出來:“多謝宋小姐體諒。”
我其實根本沒有對出逃成功這件事情抱有多大的希望,想起當年我對他做的事情,他根本不可能放過我……
再一次踏入皇宮,已經物是人非。
我不再是沈家夫人,而那個人也不再是可以任人欺負的私生子。
“皇上,宋小姐到了。”
安公公稟報完畢,伏案書寫的男人并沒有抬起頭來。
安公公看了我一眼,其中的示意再明顯不過。
我深吸了一口氣,心里暗自給自己打氣,大不了橫豎就是一死。
“臣婦……”
我話還沒有說完,江進手上書寫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而安公公的表情也終于有了一絲變化。
“宋小姐對前夫還真是念念不忘啊。”
江進的聲音不禁染上了一絲嘲諷。
“民女宋茹瑾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給江進行了一個完整的大禮,但是始終沒有聽到他的回答。
我的丫鬟早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
我嘆了口氣,心里不免有些愧疚,跟了我這樣一個被皇帝視為眼中釘的主子,還真是委屈她們了。
此時大殿里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氛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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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覺到江進在朝著我一步步走來,我的心如打鼓般發出咚咚咚的響聲。
“抬起頭來。”
聲音落在了我的頭頂。
我緩緩抬起頭,就看見那張冷冽的臉闖進我的眼睛,他死死地盯著我臉上的每一寸,似乎要將我拆骨入腹。
“真是好極了,你可曾有過一絲后悔?”
我早就知道這天終將會來臨,盡管在心里做了無數次準備,但是當這一刻真的到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還是不能夠獨自承受江進的怒火。
我只好沉默。
但是我的沉默在江進的眼里就是抵抗。
我感覺自己的下巴被人陡然捏緊,江進瞬間低下了頭,一眨不眨的看著我,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
“你就這么愛沈玉堂?”
我繼續不說話。
“可惜啊,你所謂的愛在他們看來就是燙手山芋,甚至不用我出手,他們就迅速的拋棄了你,這就是你不惜一切代價都要背叛我的結局?”
我的臉色立刻白了,江進說的沒有錯。
回想當初我做的很多事情,都覺得自己太過于天真。
以至于我被毫不費力的放棄了。
看著江進近乎于陰鷙的面容,我知道自己大錯特錯。
如果能從來一次,我一定不會那么傻了。
五年前,忠毅侯府。
“爹!你快點!再等就等不到桃花宴開始了!”
我插著腰在堂前走來走去,臉上的焦急顯而易見。
我娘看著我這副模樣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訓斥我:“快把你的手放下來,姑娘家這副樣子像什么話?”
面對母親的指責,我吐了吐舌頭:“娘,我心里著急嘛,要是我們去晚了,那才叫無禮呢!咱們自家人無需講什么禮數。”
我的歪理讓母親哭笑不得。
這時候我無意中瞥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那正是江進。
我哼了哼,狀似無意地走到了他的身邊,用腳踢了踢他。
“喂!你快去把我爹給請出來。”
母親看見我的動作,很是不認同。
“瑾兒!不得無力!”
我不屑的撇撇嘴,看向江進的眼神愈發的帶刺。
自從江進出現在府上之后,他就沒少惹我生氣。
父親對江進的重視程度簡直超過了友人兒子的身份。
是的,父親對于江進的存在對外都說是自己友人的遺孤,但是我卻覺得沒有那么簡單。
我討厭他吸引了父親全部的目光,也討厭他這副理所當然的高高在上。
所以為了給自己出氣,我沒少報復他。
我會帶著丫鬟偷偷潛入廚房,給他那晚湯藥偷偷加料。
看到他一趟趟跑茅廁滿頭大汗的樣子,我躲在假山后頭忍不住捧腹大笑。
可是下一秒我的目光就對上了他銳利的眼神,我有一瞬間的腿軟。
我也只不過是一個閨閣中的女子,哪里見過這樣的眼神。
心虛了一會之后,我又想開了。
這是我家,他一個寄人籬下、身份不明的人還敢對主人家耍脾氣?
想到這里我又瞪了回去,眼中滿是挑釁。
我以為他會生氣地將我揪出來臭罵一頓,可是他銳利的眼神瞬間變得平淡,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我松了一口氣,說實在的,他平常扯著一張死人臉,我還真有點怵的慌。
沒想到這人看起來不好惹,實則也不過如此。
從那之后我就更加肆無忌憚地欺負他,有時候偷偷在他的床鋪上放蟲子,冬天的時候把燒好的洗澡水換成冰涼的井水……
只要看到江進出丑,我心里的快意地很。
久而久之,全府上下都知道我不喜歡這個外來人。
人都是踩高捧低的東西,誰要是私底下和江進交好,那就代表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他們只不過是一群靠主人吃飯的下人,又怎么敢為了這個來歷不明的男人得罪侯府唯一的大小姐?‘
下人們自發的冷落江進,甚至有些人為了討好我而使勁欺負江進,就為了得到我的青眼。
而好巧不巧,這一幕就被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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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子敢得罪我們大小姐,活得不耐煩了?”
一群身穿短打的壯漢沖進了江進的小院,仗著人多,一起上去將他壓住。
江進因為洗了冷水澡的原因,染上了風寒,臉色潮紅,渾身使不上半點力氣。
他只是用一雙寒潭一般的眼睛看著這些人。
帶頭的人觸及到他的目光,不知道為什么竟然從尾椎骨傳來了一陣寒意。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睛給挖出來?”
他強行打起精神,不愿意在江進面前顯露自己的底氣不足。
好在江進沒有再看他,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不再和他對視。
那壯漢的底氣又足了起來:“算你識相。”
“兄弟們,給我上!”
說著就招呼著所有人對著江進拳打腳踢。
即使這么多拳腳落在江進的身上,他也依舊不吭一聲。
“少爺!”
一聲驚呼引來了壯漢們的注意。
那是個眉清目秀的小廝,正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站在門口,看見了江進被欺負的那一幕。
“你們住手!不準欺負我們家少爺!”
壯漢們平日里最看不慣這不男不女的模樣:“他算哪門子的少爺?你這小玩意兒和他是什么關系?”
壯漢的語氣滿是惡意的猜測。
小安子的臉都氣紅了,自己被編排不要緊,但是自家少爺可不能受這個委屈。
“我跟你們拼了!”
說著就放下了手中的藥,彎著腰就要往壯漢的肚子上撞。
看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安子怎么會是壯漢們的對手,一下子就被他們給掀翻在地。
“果然廢物主子的手下也是廢物,今天就讓我們好好地教訓你們一番!”
就這樣小安子也和江進一起淪為了他們的出氣筒。
那些壯漢一個個都下了死力氣,眼睛也逐漸猩紅。
看到這里我終于忍不住出聲:“夠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射過來,壯漢們的臉上帶著驚訝,隨后眼里射出邀功的得意。
而江進看向我的眼神依舊是黑沉沉的,看不出他的情緒。
不知道為什么,我竟然有一些心虛的移開了自己的眼神。
誠然,我討厭江進。
但是我也沒有想過這樣迫害他,讓他受了這么多傷。
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
“大小姐你來了,我們把這小子的教訓了一頓,給您出出氣。”
他的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說話時擠出來的褶子,無一不展示著他的諂媚。
就在眾人以為他會得到我的獎賞的時候,我卻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狗奴才!誰允許你在我的地盤上撒野的?”
大家背著突如其來的變化給嚇傻了。
“大小姐,您不是最恨這小子了嗎?我這是為您出氣呀……”
那壯漢也懵了,捂著自己的臉呆愣愣的說。
此時的江進躺在地上,眸子下垂,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小安子連忙爬過去檢查他的傷勢。
“你這個狗奴才還敢揣測主子的想法,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壯漢怎么也沒有想到我竟然站出來為江進說話。
他連忙跪下來磕頭認錯:“大小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隨后他又將方向調了個頭,對著江進磕頭認錯。
我見狀并沒有制止,只是坐在一旁喝著丫鬟給我遞過來的茶。
江進沒有反應,而小安子卻憤憤不平的站了起來,一腳踹在了那壯漢的胸口上。
“我讓你欺負我們家少爺!我踢死你!”
壯漢還看了我一眼,見我并沒有反對,腰彎的就更低了。
“是我瞎了狗眼,求您饒了我吧。”
看這個小安子為江進出頭的樣子,我來了興趣。
沒想到江進這小子竟然有一個這樣護主的奴才。
“還不快滾?”
我冷冷的說了一句。
那幾個人連磕了幾個頭之后,連滾帶爬的離開了。
小安子將江進扶上了床,忙上忙下的為他處理傷口。
而我坐在椅子上,沒有一絲一毫想要離開的跡象。
當然小安子也對我沒什么好臉色,估計在他的心里,他家少爺遭受的這一切都是拜我所賜。
一時間氣氛有些僵持,最后還是我先打破了這個僵局。
“你也看到了,那人根本不是我派過來的,不是我做的事情,我可不會承認。”
我別別扭扭的開口,期待著江進跟我說些什么。
倒是一旁的小安子開了口:“如果不是你,他們怎么會這么欺負我們家少爺……”
雖然他只是小聲嘟囔,但是還是被我聽見了。
我一旁的丫鬟忍不住了:“這跟我們小姐有什么關系?要不是我們小姐,他早就被他們給欺負死了!我們救了你們,你們還不知好歹……”
他們兩個就這樣吵了起來。
可將江進是那副死人樣,我瞬間沒有了耐心,一股無名火涌上的心頭。
我噔噔噔的走到他的面前:“喂!我跟你說話,你聽到了沒?”
他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臉色泛白,額頭上也布滿了汗珠。
我一瞬間就泄了氣,其實小安子說的沒錯,江進現在這個樣子,我有一定的責任。
哎呀,麻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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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只是想小小的教訓他,讓他安分一點,根本就沒有想過讓他見血,也沒有想過讓他受到這樣的毆打。
就在我以為他再也不會開口的時候,他竟然緩緩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嗯。
一向都對我視而不見的江進第一次回應了我,這種感覺有一些奇異。
“你……你就好好在這里養傷吧,要是缺什么就跟我的丫鬟說。”
江進閉了閉眼。
不知道為什么,我又忍不住加上了一句:“我只是為了我們侯府的名聲著想,你可別多想啊,我還是討厭你的。”
說完我就揮了揮袖子離開了。
這件事情傳開了以后,之前那些踩高捧低的人,也不敢再對江進做什么小動作了。
我時不時的會去看看江進,找郎中給他看病。
同時在心里不斷的告訴自己,這絕不是同情,只是為了讓這件事情不要鬧大而已。
江進對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可是我卻發覺有些事情正在慢慢的發生改變。
比如去看他的時候,總覺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臉上,當自己順著那道目光看去的時候,又只看到了江進低頭順眼的喝著碗里的藥。
可這件事情終究還是沒有瞞過父親,我被叫到了祠堂跪上了一夜。
夜晚的祠堂風刮得很大,我不禁瑟縮了一下身子,然后擁緊了自己的衣衫。
我四顧環看了一下,半個人都沒有。
父親特地吩咐過,誰也不準來看我,誰也不準求情。
我在心里忍不住咒罵江進,都是因為他我才被父親罵。
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來頭?
真是晦氣死了!
就在我準備在蒲團上窩著睡一夜的時候,我的肚子在此刻響了起來,在寂靜的夜里十分明顯。
我不禁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好餓啊……
突然,我的鼻端飄來了一陣香味。
我忍不住皺了皺鼻子,是水晶龍鳳糕的味道!
好香啊~
我閉著眼睛聞了聞,這個味道越來越近,當我感覺他近在咫尺的時候,我猛地睜開了眼睛,就看見一盤水晶龍鳳糕出現在我的面前。
與此同時,那張我剛剛罵過的臉也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是江進。
“你來干嘛?”我沒好氣的說。
江進沒說話,只是將糕點往前送了送。
“我才不要你的,你肯定沒安好心!”
就是因為他我才被罵的,現在跑過來獻殷勤肯定沒好事。
江進見我拒絕,也不生氣,自顧自的吃了起來,臉上時不時的露出享受的神色。
我氣結,這個死江進。
盡管我強撐著不吃,但是那股子香味直竄我的鼻子,勾的我肚子里的饞蟲一只叫。
“現在還要嗎?”
他清冽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眼見著盤子里沒剩下幾塊了,我心里急得不行。
但是我還是做出一副勉為其難地樣子,嫌棄地捏起一塊糕點,就往嘴里送。
因為實在是太餓了,吃的也逐漸不注意形象。
就當我大快朵頤的時候,突然一抬頭就撞進了他的笑眼里。
我白了他一眼,他稍稍收起了笑容,隨后打開了食盒,里面竟然還有著各式各樣的糕點。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食盒里的東西已經被我吃的七七八八。
江進臨走的時候還給我留下了一個軟墊,讓我舒服一點。
從那天晚上之后,我和江進竟然開始處于一個相對和諧的氛圍之中。
母親也告訴我江進并不是父親在外面的私生子。
我們就這樣相安無事地生活在一個屋檐下。
我也漸漸地忘了他的存在,及笄的我已經脫去了曾經的稚氣,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我的未婚夫沈玉堂的身上。
其實我和沈玉堂之間也沒有走正常的禮數,只因為在我們小的時候,就被大人拿來開玩笑,定下了一個娃娃親。
除了我,好像并沒有人把這當做一回事。
這天我讓我的丫鬟給沈玉堂遞了信,邀他一起去金山寺祈福。
很快我就收到了沈玉堂的回信。
看著信紙上他蒼勁有力的字跡,我害羞的將信紙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就在我準備出去赴約的時候,一下子就撞進了一個堅硬的胸膛上。
“誰啊!這么不長眼睛!”
我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抬眼一看,竟然是江進。
“你要去哪?”
他的聲音有一些低沉。
“關你什么事?”
很久沒有見到江進的我,有些愣神,差點都忘了,府上還有這樣一號人物。
就在我準備跨過他走出屋子的時候,我手上的信紙只突然被他抽走。
“給我!這是我的!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搶本姑娘的東西!”
我大叫著就要從他手上搶過來,可是我怎么能夠敵得過他的力氣。
他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信里的內容,臉色沉的能滴出水。
“不許去。”
他強硬的攔住了我的去路,此時的我已經氣瘋了。
他算是哪根蔥?
“你發什么瘋?我去哪里還要跟你這個私生子說不成?”
可下一秒我就被他關在了屋子,連帶我的丫鬟一起。
我震驚的拍著門:“放我出去!我要告訴父親,你欺負我!”
我將他罵了千百遍,可是不管怎么樣,他都不讓我出去。
眼看著要錯過出游的時間,我急的不行,并且打算跳窗逃走。
可就在這個時候,父親來到了我的院子里。
我像見到了救星一般看著父親:“父親!快救我!江進以下欺上!快用家法懲罰他!”
可是父親只是嚴肅的看著我:“這是我的意思。”
我完全呆住了,不知道父親為什么要這樣做。
“父親,你到底在說什么?”
父親示意著丫鬟丫鬟打開門,語重心長的跟我說:“以后不要再跟沈家那小子來往了,你現在長大了,不再適合像以前那樣黏著他。”
“可是玉堂哥哥不是外人啊!他是我的未婚夫!”
聽到我這番話,江進抬頭看著我,緊緊握住的手昭示著他現在的心情并不美妙。
“不得胡言亂語!姑娘家的怎么能說這種話呢?況且當年你們的事情都只是一個玩笑,我對你另有安排。”
我傻了,父親的意思難道是?
“你要把我嫁給誰?”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父親并不打算和我多說,然后又再次把我鎖在了屋子里。
不管我在屋子里怎么叫喊,都沒人來管我。
而很快我就知道父親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當我再次被請出來的時候,整個侯府張燈結彩,真是好不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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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丫頭婆子擁了上來,給我梳妝打扮。
我看著越來越不對勁,這明顯就是新娘的裝扮。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我慌亂的扯著身上的衣服。
可是卻被婆子們給攔下來了。
“小姐,這可使不得,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
我徹底傻了:“你說什么?”
“今天是您和江進少爺大喜的日子,你應該高興點才對。”
我整個人就像木頭一般,完全失去了任何的反應。
江進!怎么會是江進呢?
“你們搞錯了吧!我的未婚夫不是江進,是沈玉堂!”
我瘋狂的發著脾氣,拼命的扯著周圍的紅布。
“你在胡鬧什么!”
父親的聲音越來越近。
“父親他們在說謊,對不對?這是個玩笑,對不對?”
我拼命的向父親求證,可是父親卻沉默了。
“爹不會害你的。”
說完這番話之后,他派了很多的人看守著我的屋子。
“今天絕對不允許出任何的差錯,如果小姐要是跑了的話,你們一個個等著受罰吧。”
下人們連忙點頭。
就這樣我被強行嫁給了江進,江進在掀開我的蓋頭的時候,我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用一種前所未有的仇恨目光盯著他。
可是他卻仿佛毫無知覺一般,強迫我走完了所有的流程。
“累了一天了,歇著吧。”
一想到和江進躺在一張床上,我就覺得惡心。
“你別以為用了這樣的手段,我就會乖乖服氣,我的夫君只有一個,那就是玉堂哥哥。”
下一秒,江進就將我推在了床上,死死的按住了我。
“他就這么好?”
他咬牙切齒的問出這番話。
我看著他氣煞的模樣,只覺得痛快。
“沒錯!你不準碰我!”
江進卻仿佛沒有聽到我的話,把我外面的衣服給扒了。
“你干什么!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死給你!”
我拼命的掙扎著,可是根本敵不過他的力氣。
很快我就被扒的只剩里衣,就當我以為他會對我做什么的時候,沒想到只是將我按在了床上,隨后給我蓋上被子。
“你鬧了一天了,你不累我還累,好好休息一下,你才有力氣罵我。”
說完,江進也躺在了床上。
我沒有想到江進竟然就這樣睡了過去,而我在迷迷糊糊之中也失去了意識。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江進已經穿戴整齊,等著我一起去給父母敬茶。
可我哪里會陪著他做這些東西,隨意的穿戴之后便氣勢洶洶的往父親母親的院子里走,江進默默的跟在我的后面。
我一下子沖進了他們的院子,迎頭就是父親的指責。
“沒規矩!是誰把你教成這樣的!”
“我還想問問你呢,你們憑什么就這樣把我嫁給江進?”
母親沖過來拉著我的手:“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我要嫁給玉堂哥哥!”
我不管不顧的沖著他們喊。
“閉嘴!門都沒有,除非我死了!你現在是江進的夫人,你覺得說這話合適嗎?”
父親氣的胡子都翹了起來。
“那也是你們逼的!根本就不算數!”
可是不管我怎么說,事已經成了定局。
我就這樣稀里糊涂的成了江進的妻子。
成婚之后的我就當江進是透明人,我們一直是分房睡。
母親一直催著我們要一個孩子,可是我怎么會讓江進碰我一下呢?
就算有了他的孩子,我也要打掉。
這段被迫的婚姻在我的心里根本不算數。
好在江進也有自知之明,給他幾個膽子也不敢碰我。
我們的夫妻關系可以說是名存實亡。
就在這個時候,江進帶著小安子進屋收拾東西。
就連父親和母親都跟了過來。
“阿進要出趟遠門,你作為他的妻子,應該有所表示吧?”
母親示意著我,可是我卻當做沒看到。
全家把江進送到門口的時候,父親和母親對他千叮嚀萬囑咐,生怕他在外面受什么委屈。
我不屑的撇撇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他們的兒子呢。
江進在上馬之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好像有什么話要對我說。
我只是平靜的將眼神移開,假裝沒有看到。
母親不免捏了捏我手上的肉,用嗔怪的眼色看著我。
我只好擠出了一句:“一路平安。”
江進的眉眼瞬間舒展開來,我第一次在他的臉上看到溫柔。
他翻身上馬,調轉馬頭看了我幾眼之后,便馳騁著離開了。
他不知道的事,這一次離開,徹底改變了我們的命運。
當天晚上,我按一下自己狂跳的心臟,來到了江進的書房。
一頓翻找之后,我終于找到了自己要的東西。
第二天我被一個小廝引到了酒樓的雅間。
里面早有人在等待著。
我看著那個人的背影,加快了腳步。
一推開門,我便驚喜的叫了出來:“玉堂哥哥!”
最后轉過了一張如玉般面龐,正是沈玉堂。
“來的路上辛苦了吧?”
沈玉堂說的話如沐春風,和那冷冰冰的江進完全不同。
這才是我想嫁的男子。
“不辛苦,只要能見到玉堂哥哥,怎么樣都不辛苦。”
沈玉堂給我倒了一杯茶,不經意的開口:“東西帶來了嗎?”
我連忙掏出一個用手帕包住的玉玨。
“玉堂哥哥,你真的會娶我嗎?”
沈玉堂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當然會了,我知道你成婚不是自愿的。”
聽到這里我終于放心的笑了。
只要能嫁給玉堂哥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之中,而忽略了沈玉堂眼中的鋒芒。
回到侯府之后,我一直在等著沈玉堂的消息。
但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江進可能死了的消息。
我愣住了,怎么會呢?
江進怎么會死呢?
就連我的父親母親都是一臉愁容,尤其是我的父親,迅速的派人去搜查江進的消息,可是依舊一無所獲。
我呆呆的坐在床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本來我應該開心的才對,可是在聽到他死訊的時候,我竟然有些恍惚。
那段時間父親也忙得不可開交。
就在這個時候,我終于等來了沈玉堂的求親。
父親的臉早已經黑成了一塊木炭,他死死的盯著我,我心里發虛,我總覺得父親知道了些什么。
別無他法的我只好跪在了母親面前:“娘你就答應我吧,我只想交給玉堂哥哥……”
我母親左右為難,最后還是拗不過我,瞞著父親給我過完了六禮。
等到父親發現的時候,事情已經成定局。
父親狠狠的給了我一巴掌:“從今天開始,我沒你這個女兒!”
我在心里也憋著一口氣,我不明白為什么父親要站在江進這一邊。
等到再次出嫁的那一刻,我才知道這個婚禮辦的到底有多么的簡陋。
沒關系。
我在心里安慰著自己,只要嫁給玉堂哥哥,別的我都不在乎。
也許是對于婚后生活的期望太高,嫁入神府的我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幸福。
婆母因為我是二婚的原因對我百般挑剔。
而玉堂哥哥雖然表面上對我疼愛有加,可我總感覺和他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父親因為我的自作主張不再過問我的生活,一時間我變得異常孤獨。
我有時候會問自己,難道真的是自己做錯了嗎?
為什么自己還是那么的不開心?
而當江進再一次進入我的夢的時候,我終于明白了原因。
我對江進始終有愧啊。
而我怎么也沒有想到,江進沒有死,搖身一變成為了新登基的帝王。
原來他是前朝姚貴妃生下的皇子,一直流落在外,知曉他身份的人少之又少。
而我爹恰好是其中一個。
江進登基之后,最害怕的莫過于沈府。
沈玉堂開始整夜酗酒,昔日的溫情也被赤裸裸的撕開,對我愈發的沒有耐心。
而婆母更是將一紙和離書拍在了我的面前。
“當初你拋棄皇帝嫁給我們堂兒,真是害慘了我們,你趕快走吧,我們可不敢留你。”
我徹底傻了,我就這樣被他們給放棄了。
“我要見玉堂!”
可是我的請求卻被婆母給拒絕了。
“事到如今,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你不用再多說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我還有什么聽不懂的呢。
和離這件事,沈玉堂是點頭同意的。
現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當年的事情,所有人都對我避之不及。
畢竟得罪了皇帝,我所有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
現在的我竟然有一種奇異的平靜。
這些年發生的事情讓我心身疲憊,倒不如直接來個痛快。
皇帝要見我,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也不再掙扎,跟著小安子就來到了皇帝面前。
江進變了很多,如果說曾經的他還帶著一絲少年氣,而現在的他有了一種經歷過生死的沉寂。
在江進問我是否有后悔過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心顫了顫。
如果我不悔的話,江進就不會夜夜入夢了。
可是現在這話說出來,還有誰會相信呢?
事到如今,我接受一切的懲罰。
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江進對我的發落。
可是下一秒,江進的舉動就會讓我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