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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歲那天,我找了個搭伙老伴,剛住過去,他3個兒子全家都搬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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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58歲那天,我和老伴趙文光領了證。

      他是退休老師,溫文爾雅,三個兒子都在外地工作,條件不錯。我們都是喪偶多年的人,想找個伴兒互相照應。

      搬進他家第六天早上,我正在廚房做早飯,門鈴突然響了。

      打開門,三個中年男人帶著老婆孩子,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

      "爸,我們商量好了,以后就麻煩您了!"

      我愣在原地,趙文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我這才意識到,這場黃昏戀的背后,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01

      我叫秋霞,今年58歲,退休前在街道辦工作了三十多年。

      丈夫老鄭五年前因為突發心梗走的,走得急,連句話都沒留下。獨生女兒鄭婷婷大學畢業后嫁到了南方,一年也就回來一兩次。

      一個人住在六十平的老公房里,退休金四千多塊,日子過得不算差,就是太冷清了。

      每天早上醒來,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我一個人。做飯也懶得做,經常就是煮碗面條對付一頓。晚上看電視,想跟人說兩句話,卻發現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女兒婷婷去年過年回來,看我一個人待著,紅著眼眶勸我:"媽,您別老一個人待著了,找個老伴兒吧。"

      "我這個歲數了,還找什么找。"我擺擺手。

      "媽,您才58歲,正好啊。"婷婷拉著我的手,"您看隔壁王阿姨,60歲還找了個伴兒呢,現在過得多好。您一個人我在南方也不放心。"

      婷婷的話在我心里種下了種子。

      去年三月,社區組織了老年舞蹈隊,我抱著打發時間的心態去參加了。

      就是在那里,我認識了趙文光。

      第一次見他,是在社區活動中心的舞蹈室。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站在隊伍最后面,跟著老師的節奏一板一眼地學動作。

      我在他旁邊的位置站定,跟著音樂扭起來。

      "左腳向前,右手揚起——"老師在前面喊著口令。

      我手忙腳亂地跟著做,結果一個轉身,腳下一絆,差點摔倒。

      一只手穩穩地扶住了我的胳膊。

      "慢點兒,別急。"他的聲音溫和,帶著老師特有的那種耐心,"這個動作要先轉身,再抬腳。"

      他松開手,在我面前示范了一遍,動作慢而標準。

      "哦,原來是這樣。"我學著他的樣子做了一遍。

      "對,就是這樣。"他沖我點點頭,眼角有了笑意。

      下課后,我們在活動中心門口遇到。

      "你跳得挺好的。"我主動搭話。

      "哪里哪里,都是瞎跳。"他笑著擺手,"我以前是教中學語文的,退休了閑在家里沒事,就來學學跳舞。"

      "我也是閑的。"我也笑了,"一個人在家待著悶得慌。"

      "你也是一個人?"他停下腳步,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嗯,老伴兒走了五年了。"我點點頭,"你呢?"

      "我老伴兒三年前出車禍走的。"他嘆了口氣,神情黯淡下來,"突然就走了,連個準備都沒有。"

      我們站在活動中心門口,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兩個喪偶的中老年人,在人生的下半場意外相遇。

      從那以后,我們每周都會在舞蹈隊碰面。

      他總是提前到,在隊伍最后面等我。看到我來了,就沖我點點頭,然后往旁邊挪一步,給我留個位置。

      有一次,我跳得滿頭大汗,他從包里掏出一條干凈的手帕遞給我。

      "擦擦汗。"

      "不用不用,我自己有紙巾。"我連忙擺手。

      "紙巾不吸汗,用這個。"他把手帕塞到我手里,"回頭洗干凈還我就行。"

      我接過手帕,上面還帶著洗衣液的香味,疊得整整齊齊。

      下課后,我們經常一起往回走。他住在學校的家屬院,我住的小區就在隔壁,正好順路。

      路上他會跟我講他年輕時候教書的事兒。

      "那會兒學生調皮得很,有個男孩上課偷偷看小說,被我發現了。我沒收了書,下課后把他叫到辦公室,跟他說:'你喜歡看書是好事,但得分場合。這本書老師幫你保管,等放假了還給你。'"

      "后來呢?"我好奇地問。

      "后來那孩子高考考上了師范,現在也當老師了。"他的眼睛在鏡片后面閃著光,"前年還回來看我,說我當年沒收那本書,反而激起了他的學習動力。"

      聽他講這些,我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

      有時候我們會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一會兒,他會給我講詩詞。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這是《詩經》里的句子。"他看著遠處的夕陽,聲音低緩,"意思是說,青色的衣領,是我心中的牽掛。"

      "真好聽。"我由衷地感嘆。

      "你喜歡的話,我下次多給你講講。"他側過頭看著我,眼神很溫柔。

      我的心突然跳快了一拍。

      相處了大半年,有一天他突然問我:"秋霞,你有沒有想過,找個老伴兒?"

      那天我們剛從公園散步回來,站在我家樓下。天已經黑了,路燈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

      "想過。"我低下頭,"但是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我覺得咱們挺合適的。"他推了推眼鏡,聲音有些緊張,"咱們都是喪偶的人,都孤單了好幾年。我覺得你人挺好的,溫柔善良,又會過日子。我雖然沒什么本事,但也能照顧好你。"

      我的臉有些發燙,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別著急回答,回去好好想想。"他連忙補充,"咱們都這把年紀了,不圖什么,就圖個相互照應。"

      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老鄭走了五年,我一個人也過了五年。這些年我從來沒想過會再找個人,但是趙文光的出現,讓我心里起了波瀾。

      他溫文爾雅,有文化,說話辦事都讓人舒服。更重要的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感覺不到孤單。

      第二天,我給女兒婷婷打了電話。

      "媽,您說的那個趙老師,我覺得挺好的啊。"婷婷在電話里興奮地,"您都跟人家處了大半年了,還猶豫什么?"

      "我就是擔心......擔心他家里人不同意。"我說出了心里的顧慮,"他有三個兒子呢。"

      "媽,您想多了。"婷婷笑了,"他兒子們都成家立業了,肯定希望爸爸有個伴兒。再說了,您條件也不差啊,有退休金,有房子,您是去照顧他爸爸的,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婷婷的話給了我信心。

      一周后,我答應了趙文光。

      他聽到我的回答,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半天才憋出一句:"秋霞,謝謝你愿意跟著我。"

      "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我笑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02

      我們決定盡快把事兒辦了。

      "都這個歲數了,也不用辦什么儀式了,咱們就去領個證,兩家人吃頓飯就行。"趙文光跟我商量。

      "我也是這么想的。"我點點頭,"不過咱們得先跟孩子們說一聲。"

      "那當然,我今晚就給他們打電話。"他拍拍胸脯,"他們肯定都支持。"

      我也給女兒打了電話。婷婷一聽說要領證了,高興得不行:"媽,您終于想通了!您什么時候領證,我請假回去!"

      "不用不用,就是領個證,你工作忙,別來回折騰了。"我連忙,"等你過年回來,再好好聚一聚。"

      "那也行,媽,您一定要幸福啊。"婷婷在電話那頭哽咽了。

      "傻孩子。"我眼眶也有些濕潤。

      第二天,趙文光跟我說起打電話的事兒。

      "怎么樣?孩子們什么反應?"我有些緊張地問。

      "都挺高興的。"他笑著,"老大說讓我好好過日子,老二說改天帶著媳婦孩子回來看看,老三也說支持我。"

      "那就好。"我松了口氣,"我還擔心他們不同意呢。"

      "不會的,他們都是明事理的孩子。"他拉著我的手,手心有些出汗,"秋霞,那咱們就定在下個月8號吧,正好是你生日。"

      "好。"我的心跳得很快。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生日那天,趙文光一大早就來接我。他穿了件新的白襯衫,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手里還拿著一束康乃馨。

      "生日快樂。"他把花遞給我,臉上有些紅。

      "謝謝。"我接過花,聞著清香,心里甜滋滋的。

      我們一起去了民政局。排隊、填表、拍照,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當工作人員把兩個紅本本遞給我們的時候,我看著上面我們倆的合影,突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58歲了,我又結婚了。

      "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趙文光握著我的手,眼眶有些濕潤。

      "嗯。"我用力點點頭。

      中午我們去了一家餐廳,簡單吃了頓飯慶祝。趙文光點了幾個菜,還特意點了一份長壽面。

      "雖然沒辦什么儀式,但該有的儀式感還是要有的。"他把面推到我面前,"生日快樂,秋霞。"

      吃完飯,我們回到他家——從今天起,也是我的家了。

      房子是學校分的老房子,三居室,在六樓。雖然樓層高了點,但采光很好,收拾得也干凈整潔。

      "這是咱們的臥室。"他推開主臥的門,里面擺著一張雙人床,床單被罩都是新換的。

      "那兩個房間呢?"我指著另外兩個臥室。

      "哦,那是以前孩子們住的。"他打開門讓我看,里面堆著一些紙箱和舊家具,"都是些雜物,我一直沒舍得扔。等過兩天我收拾出來,你看看有什么用得上的。"

      "不急,慢慢收拾。"我四處看了看,心里盤算著怎么布置。

      接下來的幾天,我把自己的東西陸續搬了過來。衣服、日用品、還有一些老鄭留下的照片。

      趙文光看到我把老鄭的照片也帶來了,愣了一下,然后笑著:"帶來就對了,他是你生命中重要的人,不能忘。"

      這句話讓我對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搬進來后,我們很快就建立了默契的生活節奏。

      每天早上六點半,我起床做早飯。豆漿、油條、小菜,或者煮粥、蒸包子。趙文光七點起床,洗漱完就能吃上熱乎飯。

      "秋霞,你做的早飯真好吃。"他一邊吃著包子一邊夸我,"我以前都是隨便吃點,哪有這么講究。"

      "你喜歡就好。"我心里美滋滋的。

      吃完早飯,他負責洗碗。雖然動作有些笨拙,但洗得很認真,碗筷擦得锃亮。

      上午我們各忙各的。我在家打掃衛生、洗衣服,他在書房看書寫字。偶爾他會叫我過去,給我看他寫的毛筆字。

      "你看這個'靜'字,寫得怎么樣?"他舉著宣紙給我看。

      "挺好的,我覺得比字帖上的還好看。"我雖然不懂書法,但還是真心夸他。

      "哈哈,哪有那么夸張。"他笑得很開心,"不過你喜歡就好。"

      中午我做午飯,兩個人的飯菜,簡單又溫馨。

      下午我們會一起出去散步,或者去公園坐坐。小區里的老鄰居看到我們,都會打招呼。

      "老趙,這是你新找的老伴兒吧?"樓下的王大媽笑著問。

      "對對,這是秋霞。"趙文光介紹我。

      "哎呀,看著就般配!"王大媽上下打量著我,"姑娘,你可找了個好人家。老趙人好,有文化,你以后有福享了。"

      "謝謝王大媽。"我有些不好意思。

      晚飯后,我們會在客廳看電視,或者他給我讀書。

      有一次他讀了一首蘇軾的《江城子》:"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讀到最后,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知道他想起了去世的妻子。

      "別難過了。"我輕輕拍拍他的手背,"人總要往前看。"

      "嗯,你說得對。"他握住我的手,"能遇到你,是我的運氣。"

      那一刻,我覺得這個決定是對的。

      03

      平靜的日子在第六天早上被打破了。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樣六點半起床,輕手輕腳地離開臥室,去廚房準備早飯。

      趙文光這幾天好像有些累,昨晚睡得很晚。我想讓他多睡會兒,就把臥室門輕輕帶上了。

      我在廚房里忙活著,煮了小米粥,還準備蒸幾個饅頭。剛把饅頭放進蒸鍋,門鈴突然響了。

      我愣了一下。這才早上七點不到,誰會這么早來?

      我擦了擦手,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身后還有女人和孩子,旁邊堆著好幾個行李箱。

      我疑惑地打開門。

      "您好,請問......"



      話還沒說完,那個中年男人就往里張望:"爸在家嗎?我們來了。"

      我更懵了:"你們是......"

      這時又有兩個中年男人帶著家人從樓梯口走上來,每個人手里都拎著大包小包。

      "阿姨,我們是爸的兒子。"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客氣地沖我點頭,"這次回來是......"

      他的話被第一個男人打斷了:"先進去再說,東西太多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已經開始往屋里搬行李了。

      "等等,你們......"我想攔,但根本攔不住。

      客廳里很快堆滿了行李箱、嬰兒車、還有各種大包小包。三個中年男人,三個女人,還有幾個孩子,一下子把不大的客廳擠得滿滿當當。

      "這是怎么回事?"我站在客廳中央,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爸呢?怎么還沒起床?"第一個男人四處張望。

      正在這時,臥室門開了。趙文光穿著睡衣走出來,看到客廳里的情景,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臉色刷一下就白了。

      "爸!"三個男人異口同聲地喊。

      "你們......你們怎么來了?"趙文光的聲音在發抖。

      "爸,我們商量好了,以后就麻煩您了!"老大走上前,拍了拍趙文光的肩膀,臉上堆著笑。

      我聽到這句話,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叫"以后就麻煩您了"?

      "爸,您身體怎么樣?"老二也湊過來,關切地問。

      "我......我挺好的。"趙文光支支吾吾的,眼神不敢看我。

      "阿姨,以后還得您多幫忙照顧孩子。"老二的媳婦抱著一個三四歲的男孩走過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婆婆,孩子還小,您得多擔待。"老三的老婆懷里抱著一個兩歲左右的女孩,孩子正哇哇大哭。

      我看看她們,又看看趙文光,腦子里一片混亂。

      "文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強壓著心里的慌亂,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靜。

      "爸,您還沒跟阿姨說啊?"老大驚訝地看著趙文光。

      趙文光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嘴唇囁嚅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說什么?"我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哦,是這樣的阿姨。"老二推了推眼鏡,看起來像是在組織語言,"我們三個商量了一下,覺得爸一個人在家,我們在外地也不放心,所以決定都搬回來,好照顧爸。"

      "對對,我爸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老大接著,"正好您也搬過來了,咱們一家人住在一起,互相也有個照應。"

      我感覺血液在往腦袋上涌。

      "你們都要住在這兒?"我的聲音有些發顫。

      "是啊,反正房子也夠大。"老三的老婆已經開始打量房間了,"兩個臥室正好,我們一家住一間,老大老二他們住一間,擠擠就行了。"

      "那我們......"我看向趙文光。

      "您和我爸住主臥啊。"老大媳婦笑著接話,"阿姨您別多想,我們也是為了爸好。畢竟都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和趙文光才結婚六天,六天啊!還沒來得及好好過過兩個人的日子,突然就要跟他三個兒子,三個兒媳婦,還有幾個孩子住在一起?

      "文光......"我看向趙文光,希望他能說點什么。

      但他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睡衣的衣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阿姨,我們也是沒辦法。"老二嘆了口氣,"我在外地工作,媳婦也上班,孩子沒人帶。老大生意上出了點問題,需要回來重新規劃。老三的公司剛起步,開銷大。我們商量了一下,覺得還是都回來,一來可以照顧爸,二來也能減輕點負擔。"

      他說得冠冕堂皇,但我聽出了言外之意。

      減輕負擔——是要減輕他們的生活負擔,還是要把這個負擔轉嫁到我和趙文光身上?

      "阿姨,您手藝那么好,以后我們可有口福了。"老大媳婦笑瞇瞇地,"剛才聞到廚房里的香味,我就知道您肯定是個會過日子的人。"

      我站在那里,感覺自己像被扇了一巴掌。

      "行了,別站著了,趕緊收拾東西。"老大開始指揮,"老二,你幫我把這個箱子搬進去。老三,你把嬰兒車放在陽臺上。"

      三個兒子立刻行動起來,熟門熟路地開始往房間里搬東西。

      我看著他們把兩個次臥的門打開,把里面的雜物往外清,然后把行李箱一個個搬進去。

      孩子們在客廳里跑來跑去,尖叫聲此起彼伏。老三的女兒哭得更兇了,老三媳婦一邊哄一邊嘟囔:"都怪你非要趕早班車,孩子都沒睡醒。"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感覺這個家在短短十幾分鐘內,變得完全陌生了。

      趙文光終于動了。他走到我身邊,聲音很低:"秋霞,你先去做飯吧,我......我去跟他們說說。"

      "說什么?"我盯著他的眼睛,"說他們什么時候走?"

      他的眼神躲開了,沒有回答。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廚房。

      蒸鍋里的水已經燒干了,饅頭糊在鍋底,冒著焦味。我關掉火,看著那鍋廢掉的饅頭,眼淚突然就涌了出來。

      六天前,我還在幻想著和趙文光過簡單平靜的兩人生活。六天后,我卻成了給一家子人做飯的保姆。

      04

      接下來的三天,簡直是煎熬。

      三個兒子一家九口人,把這個不大的三居室擠得滿滿當當。

      早上六點,就會聽到孩子的哭聲。老三的女兒最愛哭,一哭就是半個小時停不下來,震得整個房子都能聽見。

      我從臥室出來,想去衛生間洗漱,發現門關著。

      等了十幾分鐘,老二媳婦才出來,看到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阿姨,您等很久了吧?我剛才給孩子洗臉,耽誤了點時間。"

      "沒事。"我勉強笑了笑。

      進了衛生間,發現洗手臺上濕漉漉的,到處是水漬。毛巾掛得亂七八糟,地上還有幾個孩子的玩具。

      我嘆了口氣,簡單洗漱完就去了廚房。

      廚房更亂。昨晚我收拾得干干凈凈的灶臺上,現在擺著幾個用過的碗,油膩膩的。水池里泡著筷子和勺子,看樣子是誰半夜餓了自己煮了宵夜。

      我又默默地開始收拾。

      洗完碗,開始準備早飯。九個人的飯量,我得做多少?

      我煮了一大鍋粥,蒸了兩屜包子,還煎了雞蛋,炒了幾個小菜。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終于把早飯做好了。

      "開飯了。"我在客廳喊了一聲。

      三個兒子陸續從房間里出來,兒媳婦們抱著孩子也出來了。趙文光最后一個出來,臉色憔悴,眼睛里滿是血絲。

      "哇,好豐盛啊!"老大媳婦一邊盛粥一邊夸,"阿姨,您手藝真好,以后我們可有福了。"

      "就是就是。"老三媳婦附和,"我在家都不愛做飯,現在好了,有婆婆做飯,省心多了。"

      我聽著她們的話,心里堵得慌。

      吃飯的時候,客廳的小桌子根本坐不下九個人。我和趙文光只好端著碗站在一邊吃。

      "媽,您坐啊。"老二發現了,連忙站起來讓座。

      "不用不用,你們吃。"我擺擺手,"我站著吃習慣了。"

      其實哪里是習慣,是根本沒地方坐。

      吃完飯,兒媳婦們把碗筷一放,就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老大媳婦在客廳里給孩子講故事,老二媳婦在陽臺上打電話,老三媳婦抱著女兒哄睡覺。

      沒有一個人幫忙收拾碗筷。

      我看著滿桌子的狼藉,默默地開始收拾。

      趙文光走過來,想幫忙。

      "我自己來吧。"我的語氣比自己想象的要冷。

      他的手僵在半空,最后還是放下了。

      收拾完廚房,已經快九點了。我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阿姨,您今天有空嗎?"老二媳婦突然走過來問。

      "怎么了?"

      "是這樣的,我今天要去公司面試,孩子沒人帶。"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您能幫我看會兒孩子嗎?就兩三個小時。"

      我還沒回答,老大媳婦也湊過來:"阿姨,您正好幫我也看著點兒。我得出去買點東西,帶著孩子不方便。"

      兩雙眼睛巴巴地看著我,我能說什么?

      "行吧。"我勉強點頭。

      于是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我成了三個孩子的保姆。

      老二的兒子五歲,正是調皮搗蛋的年紀,在客廳里跑來跑去,差點把花瓶打翻。老大的兒子四歲,搶弟弟的玩具,兩個人打起來,哭聲震天。老三的女兒兩歲,尿了褲子,哭著要找媽媽。

      我手忙腳亂地哄這個,管那個,累得滿頭大汗。

      趙文光在書房里,聽到外面的吵鬧聲,出來看了一眼,但很快又縮回去了。

      中午,我又得做午飯。

      九個人的午飯,我做了六個菜。炒肉、燉排骨、紅燒魚、涼拌黃瓜、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個湯。

      "哇,這么多菜!"老大夸張地,"阿姨,您太辛苦了。"

      "應該的應該的。"我笑得比哭還難看。

      吃完午飯,照例是我收拾。

      下午,老二媳婦面試回來了,跟我說面試通過了,下周就要上班。

      "以后孩子就得麻煩您了。"她拉著我的手,"阿姨,您真是我們家的福星。"

      我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

      晚上做晚飯的時候,我終于忍不住了。

      我把趙文光拉進臥室,關上門。

      "文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壓低聲音,"你之前跟我說他們都在外地工作,怎么突然都搬回來了?"

      "我......我也沒想到......"他低著頭,不敢看我。

      "那他們要住多久?"我追問。

      "這個......他們沒說......"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沒說?!"我的聲音高了起來,"他們把東西都搬進來了,擺明了是要長住啊!"

      "秋霞,你小點聲......"他緊張地看著門口,"別讓他們聽見。"

      "聽見就聽見!"我的眼淚掉下來了,"我嫁給你,是想跟你過兩個人的日子,不是來給一大家子當保姆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伸手想抱我,被我推開了。

      "你知道什么?你這幾天除了躲在書房,你還做了什么?"我越說越氣,"他們把我當保姆使喚,你看不見嗎?"

      "我會跟他們說的,會讓他們搬出去的。"他的聲音里帶著哭腔,"秋霞,你再給我點時間......"

      "我已經給了你三天時間了!"我擦著眼淚,"你跟他們說了嗎?沒有!你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沉默了,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癱坐在床邊。

      我看著他,心里五味雜陳。

      這就是我選擇托付余生的人?

      當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的說話聲,孩子的哭聲,還有走廊里的腳步聲,我感覺自己像是住在一個陌生的招待所里。

      第二天,第三天,日子重復著。

      做飯,收拾,帶孩子,做飯,收拾,帶孩子。

      我像一個陀螺,從早轉到晚,停不下來。

      而趙文光,除了吃飯的時候出現,其他時間都躲在書房里。我能感覺到他在逃避,可我不知道他在逃避什么。



      第三天下午,兒媳婦們都帶著孩子出去了,家里難得安靜。

      我收拾完廚房,想找趙文光好好談談。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有個說法。

      我走到臥室門口,推開門。

      房間里空無一人,趙文光不知道去哪了。

      我正要轉身離開,余光突然瞥見床頭柜半開的抽屜里,露出一角東西。

      那是一個牛皮紙袋,從縫隙里露出來的部分印著一個標志。

      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走過去,伸手拿起那個紙袋。

      紙袋很輕,但我的手卻在顫抖。

      我打開紙袋,抽出里面的東西。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僵在原地,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我怎么也沒想到,在這個抽屜里,會看到這樣的東西。

      我終于明白了,我到底嫁給了一個什么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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