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發現二婚丈夫周齊用我的房子抵押了巨額債務跑路那天,我抱著孩子沖進律所。
卻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了五年不見的前夫聞思安。
「宋杳杳,你的案子我接。」
這個以丁克為由跟我離婚的人,此刻目光卻黏在我懷里的小家伙臉上,藏著說不清的沉郁。
1.
旅游一周后回家,抱著女兒年糕剛出電梯,就看到家門上貼著法院的封條。
我立馬撥打丈夫周齊的電話,卻傳來一陣忙音。
帶著年糕沖到法院后被告知:「宋女士,經查,您的丈夫周齊先生名下涉及巨額債務糾紛,該房產已辦理抵押登記,現依法進行查封。」
周齊,原本只是我離婚后搬來這城市的對門鄰居。
當年我和前夫聞思安離婚后發現懷孕,他是鐵丁,我不想再有牽扯。而周齊正被家里催婚,我看中他本地人購買學區房的資格,于是兩人領證并簽了協議:互不干涉,房產我全額出資,歸我個人。
一場各取所需的婚姻。
本以為是穩妥的「資源互換」,沒想到算盤打得噼啪響,還是栽了。
「小雪,周齊跑了,房子被封了。」我攥著給閨蜜趙雪的電話,聲音發顫。
「杳杳別慌!我幫你聯系專打離婚官司的陳律師,咱們告他!」聽筒對面閨蜜的聲音讓我稍稍鎮定。
約定好時間后,按照趙雪給的地址,我抱著年糕去了律所。
「您好,陳律開會還沒有結束,您可以去休息區坐一會兒。」前臺接待人員微笑著說。
「好的,謝謝您。」我彎腰抱起年糕。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帶著探究的詢問:「宋杳杳?」
聽見回憶里熟悉的聲音,我動作一頓,僵硬回頭。
聞思安穿著一身深灰西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身形依舊挺拔,比五年前更顯沉穩。
沒想到狼狽時會撞見舊人,還是親手推開我的前夫。
2.
看見他,腦海里閃過當年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我的人生規劃,沒有孩子。知道你喜歡孩子,不想耽誤你。」
就是這個輕飄飄的理由,終結了我們的婚姻。
我翻了個白眼,決定無視他,再次走向前臺:「請問陳律師大概還有多久開完會?」
「找陳律?」他上前一步,審視的目光落在年糕臉上,繼而又看向我,「要打離婚官司?」
「是啊,聞律師。」我扯出假笑,「看來我挑男人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地‘好’。」
他眸色沉了沉。
助理適時解圍,「宋女士,陳律請您去辦公室。」
「不必。」聞思安語氣斬釘截鐵,攥住我的手腕往會客室走,「這案子我接,跟我來。」
「不必了,我這小案子可夠不上聞律資產案的門檻!」我壓低聲音掙扎,「我們之間也沒什么好說的!」
他反手關上會客室的門,隔絕了其他人窺探的目光,轉過身,胸膛微微起伏,目光灼灼,「憑我是你前夫。」
聽到他這厚臉皮的話我簡直要氣笑了,正準備出言回懟,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我出招。
趙雪的大嗓門穿透聽筒,「杳杳,我快到了,剛路上堵成停車場了!別急啊,陳律肯定能搞定那封條房!」
我手忙腳亂捂聽筒。
「封條?」他一步踏前,聲音發冷,「他是不是欠債把房子抵押了?」
可能是見得多了,聞思安猜到了我的處境。
「你名下的股票、基金、存款,還有他可能背著你簽的連帶債務,都是隱患。等債主找上門,你帶著孩子去哪躲?」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
看著一旁懵懂的年糕,我清楚現在不是憤怒和矯情的時候,孩子的安全才最重要。
「好。」我抬頭迎上他的目光,「聞律師,希望你的專業對得起你的出場費。」
3.
「作為你的代理律師,」聞思安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關于你和周齊的婚姻及財產情況,我需要你如實陳述每一個細節。」
「你們具體是哪一年登記結婚?共同居住的房產購入時間是在婚前還是婚后?有沒有簽署過任何形式的財產約定?」
我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盯著桌面一角,
「四年前結的婚。房子是領證后買的。」喉嚨有些發干,我停頓了一下,「有協議,我們約定經濟各自獨立,互不干涉。買房的錢是我出的,所以房子應該屬于我。」
「好。」他迅速記錄著,語氣專業,沒有多余的情緒,「證明這套房產屬于你個人產權的核心材料,包括那份財產協議、你的購房出資憑證、房產證復印件、結婚證復印件,以及能佐證你獨立出資的銀行流水記錄,這些盡快給我。要證明你對抵押不知情,我會向法院申請調取抵押合同和登記文件。」
「另外,」他語速放緩,似乎在斟酌措辭,「還有一個關鍵點——你們夫妻關系,在抵押發生前后這段時間,狀況如何?」
「啊?」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我愣了一下,結巴道:「還算……好的吧。」
在周齊跑路之前,我一直覺得他作為形婚搭子是稱職的,至少他偶爾能跟我一起參加年糕幼兒園的家庭日活動。
似乎看出我的遲疑和敷衍,聞思安補充解釋道,「如果能證明在抵押發生前或發生時,夫妻關系已經嚴重惡化,處于分居狀態或者有明確的離婚意向,比如提供了分居協議、離婚訴訟材料,或者聊天記錄能顯示你們缺乏基本溝通甚至存在嚴重矛盾,那么男方完全有可能、也有動機隱瞞抵押行為。所以,方便的話,你最好再提供一下你們近期的溝通記錄。」
我怔怔地點點頭,腦子亂糟糟的。看他這樣冷靜地分析一個與他無關的案子,讓我松了口氣,卻又有一種難以言明的別扭。
他突然站起身,摸了摸年糕的頭,看向我,「現在住哪?」
「暫時借住在趙雪家。」
聽完我的回答,他點點頭,隨即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走吧,我送你們。」
「聞律你應該還有別的案子要忙。不用麻煩,我們自己回去就行。」我試圖劃清界限。
衣角這時被輕輕拽了拽。
低頭,是年糕。小家伙不知何時已經蹭到了我腿邊,仰著小臉,大眼睛亮晶晶地緊盯幾步之外整理袖口的聞思安,然后湊到我耳邊,用自以為很小聲、實則清晰可聞的悄悄話說道:「媽媽,我想坐漂亮叔叔的車回家。」
默默扶額,我恨不能找個地縫鉆。
聞思安也頓了一下,輕咳一聲,目光落在孩子發頂,氣場好像柔和了些。
「走吧。」他沒再看我,率先拉開了會客室的門。
剛走出會客室,趙雪風風火火的身影就沖了過來。看到聞思安瞬間愣住,「前夫哥?你怎么在這?」
「我是宋杳杳的代理律師。」他淡淡開口。
趙雪臉上的表情瞬間從震驚切換到八卦,湊到我耳邊,「我去!前夫哥親自下場給你打離婚官司?!這什么修羅場!」
我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到了停車場,聞思安剛解鎖車,趙雪立馬帶著年糕鉆進后排。我只能被迫坐到副駕。
車里熟悉的清冽氣息若有似無地勾得人恍惚。
曾經,我們也熱烈過,以為能攜手一生。如今再坐在熟悉的位置,只剩物是人非的諷刺。
手機的震動將我拉回現實,我媽打來視頻電話。
心頭一緊,看了眼開車的聞思安,趕緊摁掉。
沒想到她又執著打來,只能硬著頭皮接起。
「閨女,怎么不接——」我媽話還沒說完,聞思安突然傾身入鏡,「爸媽好久不見。」
視頻那頭,我媽石化,我爸臉沉如墨:「你小子……」
「姥姥姥爺!」年糕清脆的童音打斷我爸,「叔叔為什么叫你們爸爸媽媽?他是舅舅嗎?」
「噗——」趙雪沒忍住笑出聲。
聞思安的臉瞬間黑沉,而我像原地蒸發。
「爸媽,回頭解釋。」說完我火速掛斷電話。
車停到樓下,趙雪下車抱起年糕,一本正經,「寶貝,跟舅舅再見!」
說完溜之大吉,留我面對低氣壓的聞思安。
「今天謝了,再見。」我轉身欲走。
他輕嗤:「宋杳杳,幾年不見開始玩禁忌了嗎?」
「聞律,童言無忌,不過您這話,我沒喝六個核桃,腦力不夠,接不了。」說完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4.
雖然案子委托給了聞思安,但最近公司在忙一個大項目,我還是忙得腳不沾地。
這天下班前突然通知全員加班。我看著手機急得團團轉,爸媽在外地,趙雪出差,沒人能接年糕放學。
就在糾結的時候,手機嗡嗡震動。
聞思安的名字從屏幕上跳出來。
「今晚有空嗎?上次聽年糕說想去游樂場。我剛好不加班,可以帶你們去。正好案子的關鍵信息也要和你同步。」
這不是瞌睡正好有人遞枕頭。
「我要加班,能幫我接下年糕嗎?」我立刻問。
「地址發我。」他的回復干脆利落。
跟幼兒園老師交代清楚后,我又繼續埋頭扎進了工作里。
晚上八點,視頻接通,游樂場的燈光映著年糕紅撲撲的小臉,「媽媽,摩天輪好高好漂亮!下次我們三個一起坐!」
那一句「我們三個」,仿佛一根細小的針猝不及防扎得人隱隱作痛。
午夜加班結束,我發微信問他在哪。
手機震動:「樓下。」
走出大樓,冷風一吹,腦子清醒了大半。
頎長的身影倚在車邊。
這場景把我拉回到了五年前他說離婚的那天晚上,連風吹在臉上的感覺都一樣。
我像是還沒愈合的傷疤被人狠狠按了一下,又疼又癢。
「年糕睡了。手表給她戴著,醒了一按我就知道。」他拉開車門,語氣平淡,卻聽得出是真上了心。
車里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難受。
看著路燈晃過他的側臉,我沒忍住,還是刺了他一句:「你以前不是最煩小孩么?」
車速明顯慢了下來,他沒看我,聲音有點啞:「杳杳,兩年前我去找過你。看見周齊抱著孩子,你們在那笑……我以為你過得挺好,沒敢露面。當年……當年我也是沒辦法……」
聽到這兒我直接炸了。
「沒辦法?什么叫沒辦法?因為愛我所以跟我離婚?兩年前找過我,難道你是兩年前才想起來還有個前妻?當初堅決要分開的是你,現在這副深情樣做給誰看?」
吼完這幾句,涌上一種無力感。我深吸一口氣,換上公事公辦的口吻:「算了,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今天謝了,律師費回頭算給你,咱們兩清。」
他側頭看了我一眼,眸色復雜,喉結滾動,卻沒再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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