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本文資料來源：《地藏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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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有一種恩怨，不是今生結下的，而是從無始劫以來，生生世世糾纏不休。佛門中稱之為"冤親債主"。
《地藏經》云："閻浮提眾生，起心動念，無不是業，無不是罪。"我們每一個念頭、每一個行為，都在種下因果的種子。這些種子，有的當世就發芽結果，有的則要等到來生、后世，甚至無量劫之后才會顯現。
那些被我們傷害過的眾生，他們的怨恨會刻在神識深處，哪怕輪回千萬次，哪怕換了面貌、換了身份，那份怨氣依然存在。一旦因緣際會，他們就會來討債。這一討，往往讓人措手不及，甚至覺得天理不公。
佛陀住世時，曾有一位老者遭遇了這樣的事——他救了一條凍僵的蛇，卻被蛇反咬一口，險些喪命。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是在行善，為何會遭此橫禍？
佛陀揭示的真相，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原來這條蛇，竟是老者前世的……
一、雪夜救蛇
王舍城外有一座小村莊，村中住著一位姓婆羅的老者。此人年過六旬，膝下無兒無女，只有老伴相依為命。雖然家境清貧，老者卻生性善良，見不得任何生靈受苦。
村里人都知道他的脾性。誰家的牛羊走丟了，他會幫著找；誰家的孩子餓肚子，他會分出自己的口糧；就連路邊的野貓野狗，他也會時不時地喂上一口。
"婆羅老爹心腸太軟了，"村人們常這樣說，"軟得跟豆腐似的，遲早要吃虧。"
老者總是笑笑："行善積德，老天爺看著呢。吃什么虧？"
那年冬天格外寒冷。一場大雪下了三天三夜，村外的道路都被封住了。老者擔心山里的柴火不夠過冬，便趁著雪停，獨自去山上撿些枯枝。
山路難行，老者走得很慢。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他忽然看到路邊的雪地里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走近一看，是一條蛇。
那蛇約有三尺來長，通體漆黑，身上覆著一層薄薄的冰霜，一動不動，看樣子已經凍僵了。
老者蹲下身，仔細端詳。蛇的眼睛半睜半閉，嘴唇發白，顯然是在這冰天雪地里受了大罪。
"可憐的東西，"老者喃喃道，"這么冷的天，怎么跑到路上來了？"
他伸出手，試探著碰了碰蛇的身體。冰涼僵硬，像一根凍住的樹枝。
老者心中猶豫。他知道蛇是冷血動物，冬天本該冬眠，不知為何這條蛇會出現在這里。他也知道蛇有毒，萬一救活了，反咬自己一口，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可看著這條蛇奄奄一息的樣子，他又實在不忍心見死不救。
"罷了，罷了，"老者嘆了口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救一條蛇，總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他解開自己的棉襖，小心翼翼地將蛇撿起來，貼身揣進懷里。蛇的身體冰得刺骨，老者打了個寒顫，卻咬著牙忍住了。
"你且忍一忍，"他對蛇說，"等暖和過來就好了。"
二、反噬之禍
老者揣著蛇，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趕。
他沒有再去撿柴火，心里只想著趕緊回家，把蛇放到火爐邊暖一暖。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蛇蘇醒過來，就把它放到后山的洞穴里，讓它好好冬眠。
走到半路，老者忽然感覺懷里有了動靜。
那蛇慢慢蘇醒了。它先是微微扭動了一下身體，像是在試探周圍的環境。老者心中一喜："醒了，醒了，這下好了。"
話音未落，劇痛突然從胸口傳來。
老者低頭一看，那蛇不知何時已經抬起了頭，正死死咬住他的胸口，毒牙深深刺入皮肉之中。
"你……"老者大驚失色，想要把蛇拽出來，可那蛇咬得極緊，越拽越深。
劇烈的疼痛讓老者站立不穩，一個踉蹌跌倒在雪地里。他感覺有一股冰冷的液體正順著傷口滲入體內，四肢開始發麻，眼前也漸漸模糊起來。
"我救了你……你為何……要咬我……"老者喃喃道，聲音越來越弱。
那蛇終于松開了嘴，在老者面前盤成一團，吐著信子，冷冷地看著他。那雙豎瞳中，似乎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恨。
老者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向村莊的方向爬去。可沒爬出幾步，便昏死過去。
幸好有村人上山找他，發現了倒在雪地里的老者。眾人七手八腳地把他抬回村中，又請來了附近的醫者。
醫者查看了老者的傷口，面色凝重："這是黑鱗蛇的毒，極為兇猛。幸虧發現得早，若再晚半個時辰，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眾人忙問："那現在呢？能救嗎？"
醫者嘆了口氣："性命暫時保住了，但這毒已經傷了他的經脈。只怕以后，右臂是廢了。"
老者的老伴聽到這話，頓時哭成了淚人。
三、心中之惑
老者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才勉強能下地走動。可正如醫者所說，他的右臂再也抬不起來了，終日耷拉著，像一根枯木。
村人們紛紛來探望，都替他惋惜："婆羅老爹，你這是好心沒好報啊。救了一條蛇，反被蛇咬，老天爺也太不開眼了。"
老者苦笑不答。
他心中何嘗不委屈？他這一輩子，與人為善，從不害人。見到蛇凍僵在雪地里，他是真心想救它一命?？蓳Q來的是什么？是一口毒牙，是半身殘廢。
"老天爺啊，"他獨自坐在門前，望著灰蒙蒙的天空，"我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他想起村人們曾經說過的話："心腸太軟，遲早要吃虧。"難道真是這樣？善良，反而成了罪過？
老者越想越想不通，茶飯不思，日漸消瘦。老伴勸他想開些，他卻怎么也想不開。
"不是想不開，"他對老伴說，"是想不明白。我若是做了什么壞事遭報應，我認?？晌颐髅魇窃诰人。∷鼮槭裁匆?？"
老伴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陪著他唉聲嘆氣。
就這樣過了半年。
一日，村中來了一位云游的比丘，說是從王舍城的竹林精舍來，四處托缽乞食，弘揚佛法。
村人們聽說是佛陀座下的弟子，紛紛前來供養。那比丘見老者愁眉不展、郁郁寡歡，便問他有何心事。
老者將自己救蛇被咬的事說了一遍，末了問道："大師，我實在想不明白，我一片好心救它，它為何要害我？難道這世上，當真是好人沒好報？"
比丘聽完，沉吟片刻，說道："施主，此事因果深遠，非我所能參透。若施主真想知道答案，不如隨我去竹林精舍，向世尊請教。世尊智慧無邊，定能為施主解惑。"
老者心中一動。他聽說過佛陀的大名，知道那是一位大徹大悟的圣人，能知過去未來，洞察一切因果。
"好，"老者咬咬牙，"我這就跟大師去。"
老伴擔心他身體吃不消，老者卻說："這口氣咽不下去，活著也沒意思。哪怕走到半路死了，也比這樣稀里糊涂地活著強。"
四、竹林精舍
老者隨比丘一路跋涉，終于來到了王舍城外的竹林精舍。
這是佛陀說法的道場之一，翠竹環繞，清幽雅靜。精舍中住著數百位比丘，每日早課晚課，修行精進。
那日正值佛陀為眾弟子說法。老者跟著比丘走進講堂，只見一位相貌莊嚴的中年人端坐在法座之上，周身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那便是佛陀釋迦牟尼。
老者不敢打擾，悄悄跪在人群后面，靜靜聽著。
佛陀講的是因果之法："諸比丘，世間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善因結善果，惡因結惡果，絲毫不爽。"
"有人問：為什么好人有時會遭受苦難？為什么惡人有時反而享福？"
"這是因為，因果不是當世就能看清的。今生的果，可能是前世種下的因；今生種下的因，可能要來世才能結果。若只看眼前，便會覺得因果顛倒、天理不公。若能看到三世——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便會明白，因果從來不曾錯亂，只是我們看不到全貌罷了。"
老者聽到這里，心中猛然一震。他想起自己救蛇被咬的事，難道……這其中也有什么前世的因緣？
待佛陀說法結束，眾弟子散去，老者鼓起勇氣，上前頂禮。
"世尊，弟子有一事不明，懇請世尊開示。"
佛陀慈祥地看著他："施主請說。"
老者便將自己救蛇被咬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說到傷心處，不禁老淚縱橫。
"世尊，弟子實在想不通。弟子一片好心救它，它為何要害弟子？難道弟子做錯了什么？"
佛陀聽完，輕輕嘆了口氣。
"施主，你沒有做錯什么。你的善心，是真實的；你的功德，也不會消失。"
老者問："那為什么……"
佛陀說："因為那條蛇，不是一條普通的蛇。它是你前世的冤親債主。"
老者渾身一震："冤親債主？"
佛陀點點頭："你且坐下，我來告訴你，你與這條蛇之間，究竟有什么因緣。"
五、前世因緣
佛陀緩緩道來：
"七世之前，你不是王舍城外的村民，而是恒河邊上的一個漁夫。那時的你，年輕力壯，靠打魚為生。"
"有一天，你在河里捕到了一條極為罕見的大魚。那魚通體漆黑，鱗片閃閃發光，足有你半個人那么長。你從未見過這樣的魚，便把它帶回去，想要賣個好價錢。"
"可那條魚不愿意死。它在你的魚簍里不停地掙扎，尾巴甩得啪啪作響。你怕它逃走，便用刀背狠狠地敲它的頭，想把它敲暈。"
"那魚被你敲了好幾下，終于不動了。可它沒有死，只是昏過去了。等你把它拿到集市上賣的時候，它又醒了過來，再次掙扎。"
"買魚的人嫌它太鬧騰，不肯要。你一怒之下，當著眾人的面，活活把那條魚剖開，剜出它的內臟，扔在地上。"
"那魚到死都在掙扎，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你，充滿了怨恨。"
老者聽到這里，臉色變得慘白。
佛陀繼續道："那條魚，就是今生咬你的那條蛇。它因為你的殺害，心中充滿怨恨，一直在六道中輪回，尋找報仇的機會。"
"七世以來，你們曾經多次相遇。有時它是你的鄰居，有時它是你路上遇到的陌生人，有時它是你家中的牲畜?？擅恳淮?，你們之間的緣分都沒有成熟，它都沒有找到報仇的機會。"
"直到這一世，你在雪地里遇到了它。"
"它本來在洞中冬眠，卻因為洞穴坍塌，被迫出來覓食。天氣太冷，它凍僵在路上，本以為這一世就要這樣死去。沒想到，你出現了。"
"它認出了你。"
老者顫聲問道："它……認出了我？"
佛陀說："它的神識中，一直記得你。記得你當年是怎樣把它從河里撈出來，記得你是怎樣敲打它的頭，記得你是怎樣剖開它的肚子。這份記憶，七世都沒有消散。"
"當你把它揣進懷里的時候，它終于等到了機會。"
"它咬你，不是因為它兇惡，而是因為它恨你。它等了七世的仇，終于報了。"
老者聽完，呆坐在地上，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想起那條蛇咬他時的眼神——那雙豎瞳中，分明帶著一絲怨恨。當時他不明白那怨恨從何而來，現在他明白了。
那是七世的怨恨，是一條魚對一個漁夫的怨恨。
六、因果不虛
良久，老者才開口問道："世尊，那弟子……弟子是不是活該被它咬？"
佛陀說："不能說活該，只能說因果。你前世種下了惡因，今生就要承受惡果。這是因果的法則，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老者又問："那弟子這一世救它，算不算是償還了那份罪業？"
佛陀搖搖頭："救它是你這一世的善行，被它咬是你前世的惡報。這是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
"你救它，種下了善因，將來會有善果。這份善果不會因為你被咬就消失。"
"它咬你，是在討還前世的債。這份債還完了，你們之間的這段恩怨就了了。"
老者似懂非懂："那弟子往后，還會遇到這條蛇嗎？"
佛陀說："這要看你們之間的因緣是否了結。"
"如果你心中沒有怨恨，不再與它結新的惡緣，那么這一段因果就到此為止，你們來世不會再以冤親債主的身份相遇。"
"可如果你心中充滿怨恨，想要報復它，那么你就是在種下新的惡因。來世，你們的角色可能會對調——你變成蛇，它變成人，換它來被你咬。如此冤冤相報，永無了期。"
老者聽得心驚肉跳。
他確實怨恨過那條蛇，甚至想過要找到它、殺了它?，F在聽佛陀這么一說，他才知道，那樣做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世尊，"老者問道，"那弟子該怎么辦？如何才能徹底了結這段因果？"
佛陀微微一笑，正要開口——
這個問題，問到了因果的核心。
在場的比丘們都豎起耳朵，想要聽聽世尊的開示。因為這個問題，不僅僅是老者一個人的問題，也是所有修行人都會面對的問題。
我們每一個人，從無始劫以來，不知道傷害過多少眾生，不知道結下了多少冤親債主。這些債主，有的已經討過債了，有的還在等待機會。
如何才能化解這些冤仇？如何才能不再冤冤相報？如何才能從這無盡的輪回中解脫出來？
佛陀接下來的開示，被后世稱為"化冤解結"的要訣。這段開示不僅解答了老者的困惑，更揭示了一個修行的根本法門——
一個能讓冤親債主變成護法善神的法門。
一個能讓無量罪業消融于無形的法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