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本文資料來源：《地藏經》《金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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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可佛門中卻流傳著一句令人費解的話——有時候，不救，才是真正的慈悲。
這話聽來似乎悖逆常理。佛陀不是講慈悲為懷、普度眾生嗎？菩薩不是發愿要救度一切苦難眾生嗎？為何"不救"反而成了慈悲？
《地藏經》中有言："閻浮提眾生，起心動念，無不是業，無不是罪。"眾生在六道輪回中沉浮，彼此之間糾纏著無數的冤親債主。你今生的親人，或許是前世的仇人；你今生想幫的人，或許正是來向你討債的冤魂。
若不明因果，貿然出手相救，非但救不了人，反而會將他人的業障引到自己身上，平白無故替人受苦。
這其中究竟有何玄機？佛門高僧又是如何看待"救與不救"這道難題的？
唐朝貞觀年間，終南山中有一座古剎，名曰清涼寺。
寺中住持法號慧明，是一位修行了五十余年的老禪師。他早年云游四方，參訪過無數高僧大德，晚年才在終南山中結廬安居，一邊修行，一邊接引有緣之人。
慧明禪師座下有一位弟子，法號德潤，是個心地極善的年輕僧人。德潤出家前是長安城中一位郎中的兒子，自幼跟隨父親行醫，見慣了人間疾苦。他常常想，若能學得一身本事，將來定要救濟天下蒼生。
后來德潤聽聞佛法，覺得醫術只能救人身體，佛法卻能救人心靈，便辭別父母，上終南山出家修行。
入了佛門之后，德潤依舊保持著那顆悲天憫人的心。每逢有香客上山，他都熱情接待；每逢有人訴說苦楚，他都耐心傾聽。山下村民有了難處，他總是第一個下山幫忙。寺中僧眾都說，德潤師父菩薩心腸，將來必成大器。
慧明禪師卻常常搖頭嘆息，對身邊的侍者說："這孩子心是好的，只是太急了些。慈悲若無智慧來護持，早晚要吃大虧。"
侍者不解，問道："師父，德潤師弟樂善好施，這不正是修行人該有的品質嗎？"
慧明禪師說道："善心人人該有，但善行卻要分時機、分對象。他現在是見人就幫、逢難就救，全然不管這幫的該不該幫，救的該不該救。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
侍者聽得似懂非懂，也不敢多問。
這一年秋天，山下的村子里發生了一件怪事。
村中有戶姓張的人家，家主張老漢年過六旬，膝下只有一個獨子，名叫張成。這張成年輕時是個浪蕩子，整日里游手好閑，不務正業。張老漢夫婦苦口婆心地勸了無數次，他只當耳旁風，該怎樣還怎樣。
后來張成染上了賭癮，三天兩頭往賭坊里鉆。起初只是輸些小錢，后來越輸越多，竟把家中的田產房屋都輸了個精光。張老漢氣得大病一場，沒多久就撒手人寰。臨死前，他拉著老伴的手，老淚縱橫："我這輩子最大的錯，就是生了這么個孽障。你往后要多加小心，莫要被他害了。"
張老漢死后，張成非但沒有悔改，反而變本加厲。他把父親留下的最后一點積蓄也拿去賭了，輸得干干凈凈。沒了錢，他便逼著老母親去親戚家借。親戚們知道他的德性，哪里肯借？張成惱羞成怒，竟對老母親拳打腳踢。
村里人看不過去，紛紛指責他不孝。張成卻毫無悔意，反而叫囂道："老東西不給我錢，留著她有何用？"
村中族長實在看不下去，召集眾人將張成狠狠教訓了一頓，又把他趕出了村子。
張成被趕出村后，在外面流浪了大半年。他走投無路，想起終南山上有座寺廟，便打算上山去混口飯吃。
這一日，德潤正在山門外打掃落葉，遠遠看見一個衣衫襤褸的人踉踉蹌蹌地走上來。走近一看，那人面黃肌瘦，滿臉憔悴，像是好幾天沒吃飯的樣子。
德潤心中不忍，連忙上前攙扶："施主，你這是怎么了？快隨我進去歇息。"
張成見有人相助，頓時來了精神，哭訴道："師父救我！我本是山下村民，家中遭了難，父母雙亡，又被仇人陷害，流落至此。求師父收留，給口飯吃，救我一命！"
德潤一聽，更加動了惻隱之心。他把張成帶進寺中，給他打來熱水凈面，又親自去齋堂端來飯菜。
張成狼吞虎咽地吃完，抹了抹嘴，又開始編造自己的悲慘身世。他把自己說得無比可憐，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別人身上，儼然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德潤哪里知道他的底細，只當他說的都是真的，心中越發憐憫。他去找住持慧明禪師，請求讓張成在寺中暫住。
慧明禪師聽完德潤的講述，并沒有立刻答應。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說道："德潤，你可曾去查證過此人的話？"
德潤說道："弟子見他可憐，便帶他進來了，還未來得及查證。"
慧明禪師搖了搖頭："你這性子，什么時候能改改？救人之前，總要先弄清楚情況。要不然，救錯了人，反而惹禍上身。"
德潤低頭道："師父教訓得是。弟子這就去山下打聽。"
慧明禪師擺擺手："罷了，既然人已經帶進來了，就先讓他住下。但我丑話說在前頭——此人眼神閃爍，面有戾氣，恐非善類。你要多加小心，莫要被他騙了。"
德潤心中不以為然，覺得師父多慮了。那張成明明是個可憐人，哪里有什么戾氣？
張成在寺中住了下來。起初幾日，他倒也老實，跟著僧眾一起做些雜活。德潤見狀，越發覺得師父是多慮了，這張成分明是個老實人嘛。
沒過多久，張成便開始露出本性。
他發現德潤心軟好騙，便開始變著法子向他索要東西。今天說自己身體不好，需要買些藥材；明天說衣服破了，需要做件新的。德潤有求必應，每次都想方設法滿足他的要求。
寺中有位名叫德清的師兄，看出了張成的把戲，私下里勸德潤："師弟，你莫要再被那人騙了。我看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幫他那么多，他不但不感激，反而越發貪得無厭。"
德潤卻說："師兄，佛陀教導我們要慈悲為懷。他有困難，我能幫就幫一把，這有什么不對？"
德清嘆了口氣："慈悲也要看對象。你幫一個真正需要幫助的人，那是善舉。你幫一個好吃懶做、恩將仇報的人，那是在助長他的惡習。"
德潤不以為然："師兄言重了。我相信人性本善，他只是一時迷失，只要我們多給他一些溫暖，他一定會改好的。"
德清見他不聽勸，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搖頭離去。
又過了一個月，張成的膽子越來越大。
他開始偷拿寺中的財物。起初只是一些小東西，后來竟把齋堂里的銅器都偷去賣了。僧眾們發現后，紛紛向住持稟報。
慧明禪師把張成叫來，當面質問。張成死不承認，還反咬一口，說是僧人們誣陷他。
德潤在一旁，心中雖有疑慮，但還是幫張成說話："師父，或許真的是誤會。張施主在寺中這么久，我看他不像是會偷東西的人。"
慧明禪師看了德潤一眼，沒有說話。
幾天后，一位下山辦事的僧人回來稟報：他在山下的當鋪里，看見了寺中丟失的那幾件銅器，當鋪老板說是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拿來典當的，模樣正是張成。
證據確鑿，張成再也無法抵賴。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惡狠狠地說："偷就偷了，怎么著？你們和尚不是講慈悲嗎？偷你們幾件東西算什么？"
僧眾們氣憤不已，紛紛要求將他趕出寺去。
德潤卻還在替他求情："師父，他或許是一時糊涂。再給他一次機會吧，弟子愿意替他賠償那些銅器的錢。"
慧明禪師終于忍不住了，厲聲喝道："德潤！你給我跪下！"
德潤嚇了一跳，從未見師父發過這么大的火，連忙跪倒在地。
慧明禪師指著他，聲音顫抖："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一次又一次地替這個人開脫，一次又一次地替他承擔后果。你以為你是在救他，實則你是在害他！更是在害你自己！"
德潤低著頭，不敢吭聲。
慧明禪師說道："你可知道，此人是何來歷？"
德潤搖搖頭。
慧明禪師冷冷道："他是山下張家的不孝子，忤逆雙親、敗光家產、毆打老母，被村人趕出來的！他對你說的那些話，全是謊言！"
德潤大驚，抬起頭來，滿眼不敢置信。
慧明禪師繼續說道："我早就派人下山查過了。此人罪孽深重，冤親債主不知有多少。你不明因果，一味地幫他、護他，你可知道你正在做一件多么危險的事？"
德潤顫聲問道："師父，弟子……弟子做錯了什么？"
慧明禪師嘆了口氣，揮揮手讓其他僧人將張成帶下去關押，接著對德潤說道："你隨我來，我今日要好好教一教你，什么叫冤親債主，什么叫業障轉移。"
禪房內，慧明禪師讓德潤坐下，緩緩說道：
"德潤，你出家多年，可曾聽過'冤親債主'這個詞？"
德潤點頭："弟子聽過。據說是累世以來與我們有恩怨糾葛的眾生。"
慧明禪師說道："不錯。眾生在六道中輪回，彼此之間相互結下無數的恩怨。有的是你欠他的，有的是他欠你的；有的是善緣，有的是惡緣。這些恩怨糾葛的眾生，便叫做冤親債主。"
德潤問道："這與弟子幫助張成有何關系？"
慧明禪師說道："你以為你幫的是一個可憐人，實則你幫的是一個正在受業報的人。他今生的種種不幸，是他自己的業力所感。他忤逆父母，這是大不孝；他沉迷賭博，這是貪心熾盛；他欺騙偷盜，這是心術不正。他所受的苦，都是他自己種下的因所結的果。"
"你不明白這個道理，一心想要救他。可你救得了他嗎？你替他賠了銅器的錢，他的貪心消除了嗎？你替他求情免罰，他的惡習改正了嗎？沒有！他只會覺得，有人替他兜底，他可以繼續作惡而不受懲罰。"
德潤低下了頭。
慧明禪師又說："更可怕的是，你這樣做，正在把他的業障往自己身上引。"
德潤大驚："師父，這是何意？"
慧明禪師說道："因果之法，絲毫不爽。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他偷了東西，本該受到懲罰，這是他消業的機會。你替他承擔了賠償，替他逃避了懲罰，看似是幫了他，實則是阻斷了他消業的機緣。"
"他的業沒有消，總要有人來承擔。你既然替他擋了這一劫，這股業力便會轉移到你身上。輕則影響你的修行，重則給你招來災禍。"
德潤聽得脊背發涼："師父，弟子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后果……"
慧明禪師嘆道："這就是為什么我一開始就警告你要小心。那張成身上的業障極重，他的冤親債主不知有多少在等著向他討債。你與他糾纏不清，那些冤親債主分不清楚誰是誰，只管找上門來。到那時，你就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還的。"
德潤嚇得面如土色。
慧明禪師看著他，語重心長地說："德潤，你要記住一句話——佛門中，'不救'有時也是慈悲。"
德潤愣住了："不救……也是慈悲？"
慧明禪師點了點頭："你覺得救人是慈悲，可你想過沒有，什么才是真正的救？"
"有些人的苦難，是他自己業力所感，是他消業還債的過程。你若貿然出手打斷這個過程，非但救不了他，反而會害了他，也害了你自己。"
"那張成今生受苦，是他累世業障的顯現。他的冤親債主——被他傷害過的父母、被他欺騙過的鄉鄰、被他偷盜過的商家——都在等著向他討債。你一次次地替他擋災，那些冤親債主找不到他，就會轉而找上你。"
德潤顫聲問道："那弟子該如何是好？弟子以后見人受苦，都不管了嗎？"
慧明禪師搖頭："我沒有說不管。我是說，要用智慧去分辨，什么人該救，什么人不該救；什么忙該幫，什么忙不該幫。"
"這其中的道理，涉及到因果的深層法則。你今日的疑惑，我會為你一一解答。但你要先明白一件事——"
慧明禪師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眾生之間的恩怨糾葛，遠比你想象的要復雜。你以為你是在救人，實則可能是在干預別人的因果。這一干預，便會把自己也卷進那因果的漩渦之中。"
"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佛門中不輕易外傳的因果真相——"
"關于冤親債主，關于業障轉移，關于'不救'為何也是慈悲，這些道理，你聽好了……"
德潤正襟危坐，屏息凝神，等待師父的開示。
窗外，一陣山風吹過，松濤陣陣，仿佛也在側耳傾聽這即將揭曉的因果奧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