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總會有人放風箏

近日“阿富汗永久禁止女性上學”被廣泛熱議。

但實際上，這是阿富汗高等教育部長納迪姆2024年的一小段發言，其中并沒有提到教育禁令。

阿富汗對于女性教育的抑制是有跡可循的。事實上，就是有很多女性只能讀完小學。

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與聯合國兒童基金會：“阿富汗不幸成為全球唯一全面禁止女童和女性接受中等及高等教育的國家。”

“唯一”二字，觸目驚心。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布的《2025年阿富汗教育狀況報告》中提到：“阿富汗超過90%的十歲兒童不具備基礎閱讀能力，全國總體識字率為世界最低（37%），其中男性識字率為52%，女性識字率則低至27%。”

也就是說，阿富汗不僅女性接受教育面臨歧視，男性的受教育程度也不高。

教育是立國之本，如果國民的受教育程度不高，那么這個國家的各個生產系統，都會面臨人才緊缺的問題。那么阿富汗為什么還要這么干呢，不讓女性受教育有什么好處？

思來想去，除了宗教因素之外，我想還有一點。我想起自己小時候，被比我大的孩子或親戚欺負了，告訴父母，但是父母給的回應是“還不是因為你惹人家了，因為你不聽話”。因為我當時的受教育程度不夠，所以有情緒了也不會表達。父母給的答案，分明是指向了“受害者有罪論”。現在我當然明白這些道理，為自己辯護當然毫不費力。但倘若我是個只有小學學歷的呢，我連“受害者有罪論”都搞不清楚，當然父母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這或許是一個答案。

我們經常看到這樣的電影片段，一個人莫名其妙地被攻擊了，理由是“因為你知道的太多了”，知道多了還有罪，這也是一種“邏輯”。

但是對于阿富汗的國家命運前途來說，限制教育的壞處也很明顯。各國競爭這么大，如果國民接受教育程度跟不上，那么人才隊伍自然也就落后了。怕是從發達國家進口了一些設備，操作者連說明書都看不明白，在外界的眼中，這當然就是非常“短視”了。

根據OCED報告，日本女性接受大專及以上高等教育的比例是57.7%，比男性還高（男性為54.3%），美國接受高等教育的女性占比是54.7%。我們國家女性接受高等教育的數量和層次也在逐年上升。

這么做有什么好處，哪怕是這些接受高等教育的女性不從事實際生產，而是成為全職太太，在教育自己下一代的時候，她們也能給孩子提供好的指引。

有一部紀錄片《三百萬個阿富汗女孩的命運》在阿富汗被禁止，影片里面提到，“我的丈夫如果聽到這些，我就活不成了，不僅是我，還有我的父母兄弟，還有我的同胞。就因為我想讀書，就因為我是個女孩”。

看到這樣的句子，是很讓人難過的。為什么就這么懼怕女孩懂得太多呢，女性的權利為什么要被踐踏到這個地步呢？

1999年，阿富汗人胡賽尼在美國當了6年醫生了，偶然讀到一則關于塔利班禁止放風箏的新聞，后來寫出一本《追風箏的人》，全球暢銷。

為什么阿富汗連放風箏都要禁止呢，我看到一個說法，“因為放風箏被認為是炫耀財富和斗爭的象征”。

《追風箏的人》出版已經20多年了，但是阿富汗還是存在限制女性上學的現象。

無論如何，總還會有人在放風箏，總還會有阿富汗女性通過自己的方式偷偷接受教育，她們會討論音樂和電影，向往更好的生活。這是攔不住的，因為她們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