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除夕、新春傳統習俗（一）

歲寒清瘴：中華傳統年俗中的清潔防疫智慧與實踐體系

張來興

在一年一度歲晚、新春來臨之際，筆者系統梳理了其對中華傳統習俗研究心得，特別是在除夕歲晚及新春大寒節氣期間，一系列具有清潔防疫功能的民俗實踐。研究揭示，這些看似尋常的年節喜慶祭祀儀式，實則是古代先民在長期與瘟疫抗爭過程中形成的科學防疫體系。

從臘月全民清潔運動到春節祭祀活動，蘊含著加強衛生意識，切斷疾病瘟疫傳播鏈、改善環境衛生、提升群體免疫力的深刻智慧，體現了中華民族“防未病”的公共衛生理念。

歲晚、新春正值農歷臘月適逢二十四節氣中的大寒時節，此時太陽輻射最弱，地球陰氣達到極盛。《黃帝內經·素問》記載：“冬三月，此謂閉藏，水冰地坼，無擾乎陽。”這一時期人體陽氣內斂，免疫力相對低下，加之冬季密閉的居住環境，為瘟疫病毒的滋生傳播創造了條件。先民通過長期觀察，精準把握了這一流行病高發期。

臘月作為歲末，正處于農閑時候，正好成為年度防疫清潔的窗口期，為開展大規模公共衛生運動提供了時間條件。明代《月令輯要》載：“臘月掃屋，謂之除殘。”這場為期近一個月的全民清潔運動，恰好覆蓋了瘟疫最易傳播的冬季，體現了時間選擇上的科學性。

◎人與自然結合

中華民族祖先深知人與自然結合，在歲晚發動一場立體化清潔防疫涵蓋四重維度體系的全民運動。首先是環境清潔維度，目的切斷病毒物理傳播途徑，故形成臘月掃房體系。

年廿三小年祭灶“送灶上天”，實際是利用此信仰化解病從口入的危機，以“謝灶”祭祀為由，對廚房進行深度清潔，讓病毒細菌無寄生空間。廚房作為食品加工場所，是“病從口入”的關鍵節點。《禮記·月令》記載“臘日，先薦寢廟，乃修闔扇，寢廟畢備”，其中的“修闔扇”即包含清理廚灶。送灶神前的徹底清潔，實質上是對細菌滋生的溫床進行清除。

◎年廿三小年祭灶

◎年廿四“掃舍去塵”

接著年廿四“掃舍去塵”，就是全局空間的清理，“掃房子”不僅限于居住空間，更延伸至倉庫、畜欄等易滋生病毒鼠患的場所。清代《燕京歲時記》記載：“臘月二十四日掃房，不留纖塵。”這種無死角的清理，有效減少了跳蚤、鼠類等媒介生物的棲息地。

其實每年農作豐收過后，農村燒禾稈、麥稈，是空氣環境凈化系統，燒麥稈產生的煙霧中含有醛類、酮類化合物，具有天然消毒作用；鞭炮燃放產生的硫磺煙霧（二氧化硫），在適當濃度下能抑制空氣病原微生物。明代《本草綱目》已記載“硫磺，能殺疥蟲、除瘟疫”。

第四維度就是切斷瘟疫疾病的傳播鏈，古代主要威脅人類生命的三大瘟疫是“豬瘟”、“雞瘟”和“鼠疫”，這也是“填鼠洞”的最主最原因，“填鼠洞”是生物防控，鼠類是古代瘟疫的主要傳播媒介。冬季封堵鼠洞，恰逢鼠類向室內遷徙的高峰期，能有效阻斷傳播路徑。

豬是五畜中雜食的動物，不僅亂吃污物，還吃病人的廚余，年廿六“殺豬割年肉”以準備年肉祭品為由大規模地屠宰豬只，其實意味集中切斷病毒傳播鏈。冬季集中屠宰便于實施檢疫，《周禮·天官》中已有“掌共六畜”的檢疫官員記載。低溫環境也抑制了肉類腐敗菌的繁殖。

◎年廿六“殺豬割年肉”

◎年廿七“宰雞趕集”

年廿七“宰雞趕集”也是同樣的原因，雞作為禽類之代表，喜吃蜈公毒物，可能攜帶人畜共患病原。冬季集中處理，避免了春秋季禽類遷徙可能帶來的跨區域病源傳播。

“年廿八洗邋遢”公共衛生意義重大，這一習俗要求全家沐浴更衣，切勿將身上霉氣帶往來年。《荊楚歲時記》記載“臘月沐浴，去疫病”。在年節大規模人員流動和聚集前進行徹底清潔，相當于現代意義上的“衛生隔離期”，能顯著降低攜帶病原體參與社交活動的風險。

◎年廿八洗邋遢坊間流傳柚子葉可洗去人身上的霉氣

歲晚習俗儀式化，讓防疫行為全民參與，神靈信仰發揮了衛生督導功能，并且能持續傳承。謝灶祭祀不僅具有精神慰藉作用，更創造了一種社會監督機制。灶神“上天言好事”的信仰，使廚房清潔狀況與家庭福祉產生象征性關聯，確保了每年至少一次的深度清潔得以嚴格執行。這種將衛生行為神圣化的做法，在沒有現代監管體系的古代社會，起到了重要的行為規范作用。

習俗節律化，讓防疫形成制度優勢，代代相傳，年復一年的周期性清潔活動，形成了穩定的公共衛生習慣。《呂氏春秋·季冬紀》記載：“命有司大儺，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氣。”說明早在秦漢時期，歲末防疫已成為國家主導的制度性安排。這種節律化防疫比臨時性防疫更具可持續性。

所有清潔防疫活動都以家庭為單位展開，使每個家庭成為防疫網絡的基本節點。清代《清嘉錄》記載“臘將殘，擇憲書宜掃舍宇日，去庭戶塵穢”，這種家家戶戶同步開展的模式，形成了社區層面的集體免疫屏障。

傳統智慧與環境干預的前瞻性，傳統清潔習俗體現了“環境-宿主-病原體”三環節干預的樸素認知。與現代公共衛生強調的“消除滋生地、切斷傳播途徑、保護易感人群”三大原則高度契合。

通過儀式化、節律化、神圣化的手段，將防疫行為內化為文化習慣，這種“軟性約束”比強制規定更具持久力，體現了對行為改變規律的深刻把握。

從臘月到春節的系列習俗，構成了一個完整的“預防-準備-響應”周期，與現代應急管理中的“減緩、準備、響應、恢復”四階段模型驚人相似。

傳統年俗中的清潔智慧，可為當代公共衛生教育提供文化載體。如將“洗邋遢”轉化為家庭衛生日，將“謝灶”轉化為廚房食品安全教育契機。

古代針對特定季節的集中防疫模式，對現代應對季節性流行病具有參考價值。可建立“冬春防疫月”制度，開展季節性公共衛生運動。

以家庭和社區為單位的防疫模式，在應對區域性傳染病時仍具有優勢。傳統習俗中鄰里相互監督、共同參與的特點，可融入現代社區健康治理。

中華傳統年俗中的清潔防疫實踐，是一套歷經數千年檢驗的綜合性公共衛生體系。它不僅在歷史上為中華民族的繁衍提供了健康保障，其蘊含的“預防為先”“全民參與”“環境干預”等核心智慧，對當代全球公共衛生治理仍具有重要啟示。在構建現代公共衛生體系的過程中，我們不應忽視這些深植于文化傳統的本土智慧，而應進行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讓古老智慧在新的時代背景下繼續守護人類健康。

這份融合天文時序、環境科學、社會動員與文化心理的防疫遺產提醒我們：真正的防疫智慧，往往藏在代代相傳的生活實踐之中，等待我們用科學的眼光重新發現，用現代的話語重新闡釋，用創新的精神重新激活。

作者撰寫此文的目的，旨在解讀傳統文化傳承瑰寶，以加強民族自信，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加枝添葉，引發更多專家學者和有興趣人士共同挖掘傳統文化的根和魂。

張來興，土生土長香港人

香港經濟導報社原總經理/副總編輯

香港各界文化促進會聯合始創人

廣東省趙樸初研究會秘書長

一帶一路新聞社香港分社社長

深圳市天基權健康科技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長

他是一位生于五十年代末香港英治時期，跨世代人物。

他見證中國內地發展崛起！見證香港回歸祖國！

他是香港宏觀經濟學家、著名策劃大師、文化傳媒界精英、醉心于國粹文化研究。

他，視野廣闊、見聞識廣、博古通今、學識淵博、一身正氣。

他，堅持真理，堅持弘揚正能量，堅定不移高舉熱愛祖國、熱愛香港旗幟。

他，過去曾經從事經濟新聞、大型策劃、廣告出版、展覽策展工作。

他，在香港被稱為“中國通”，在中國內地被稱為“香港通”。

他，現在是跨國健康企業天基權集團創辦人及領軍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