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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構:保鏢退休后才敢說:撒切爾夫人30年來每年都去同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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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亞瑟·貝爾蒙特把他那杯威士忌放在壁爐架上,那里的木頭已經被熏得發黑。

      他告訴我,給撒切爾夫人當了那么多年保鏢,見過的風浪比蘇格蘭高地的風還硬。

      但他要說的事,跟子彈和陰謀沒半點關系。

      他說,每年春天,這位鐵娘子都會從所有人的視線里消失一天,像人間蒸發一樣。

      安保記錄上,那天的代號叫“休耕”。

      直到亞瑟退休后,喝多了兩杯,才敢把那個他守了幾十年的地址,像吐出一顆生銹的釘子那樣,說了出來...



      蘇格蘭的春天,就是個騙子。

      它給你幾天太陽,讓你把厚毛衣收起來,然后就一頭扎進連綿的陰雨里,空氣里全是濕羊毛和泥炭混在一起的霉味。

      我的膝蓋現在就是蘇格蘭的天氣預報,一疼,就知道又要下雨了。

      年輕時,我的膝蓋可不是這樣。它們強壯得像兩塊花崗巖,能讓我在倫敦那些被幾個世紀的雨水和油污浸透的石板路上,像只貓一樣悄無聲息地奔跑。

      那會兒,我的工作是保護一個人。一個全世界的報紙頭條都想揣測她心思的女人。

      我們這行里,沒人直呼她的名字。資歷老的叫她“老板”,或者“那位女士”。我們這些小輩,剛開始會畢恭畢敬地稱呼“首相”。

      只有私底下,那些剛從警校畢業、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才會學著報紙的樣子,叫她“鐵娘子”。

      但這種稱呼傳到老伙計們的耳朵里,他們會用一種能把你凍住的眼神瞪過來,那意思很明白:閉嘴,小子,你什么都不知道。

      唐寧街十號那扇黑得發亮的門背后,規矩比歷史還沉重。

      你的任務不僅僅是擋子彈,更多的時候,是把自己變成一堵墻,一雙耳朵,一個不會思考的影子。你必須學會過濾掉九成九的信息,只留下那百分之一的危險信號。

      我就是在那樣的環境里,第一次聽說了“休耕”這個詞。

      那是我被調到首相貼身安保團隊的第二年。一個四月的早晨,天色是那種臟兮兮的灰白色,像是有人用一塊沒洗干凈的抹布擦過天空。

      安保主管,一個叫羅杰的老家伙,下巴長得像個鐵鏟,他把我和另外兩個人叫進一間沒有窗戶的通訊室。

      “明天,A組行動。代號‘休耕’?!?/p>

      羅杰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件很不光彩的事,“目的地臨時通知,路線每年都換。除了你們三個和司機,沒人需要知道。所有通訊設備關閉,行動結束后,忘了這件事?!?/p>

      我和另一個叫菲爾的年輕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菲爾比我早來一年,但他臉上的表情跟我一樣,都是個大寫的問號。

      只有湯姆,我們組里最老的保鏢,一個快五十歲、頭發已經開始稀疏的男人,他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擦得锃亮的皮鞋尖,好像羅杰說的是明天早餐吃什么一樣。

      “明白了嗎?”羅杰的目光在我們臉上掃了一圈。

      “明白?!蔽覀凖R聲回答。

      沒人問為什么。這是工作的第一條規矩:執行,不要提問。

      第二天凌晨四點半,天還黑得像一塊幕布。

      一輛深色的捷豹,不是首相那輛標志性的防彈車,而是另一輛看起來普通得多的型號,悄無聲息地滑到唐寧街十號的后門。

      沒有警車,沒有摩托,它就像一個黑色的幽靈,準備潛入尚未蘇醒的城市。

      那位女士出來了。

      我至今還記得她那天的樣子。她沒穿那些像盔甲一樣硬挺的套裝,也沒戴她那串總是在閃光燈下熠熠生輝的珍珠項鏈。

      她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米色風衣,領子豎著,遮住了半張臉。

      頭發用一條深藍色的絲巾包著,看不出精心打理過的痕跡。她手里依舊提著那個著名的黑色手提包,但今天它看起來癟癟的,像是沒裝什么東西。

      她臉上的表情,跟平時在議會里跟人辯論時沒什么兩樣,都是緊繃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但她的眼神不對勁。

      平時,她的眼神像兩把手術刀,能精準地剖開你所有的偽裝。但那天早上,她的眼神是向內收斂的,像兩口被蓋上了井蓋的深井,所有的波瀾都被壓在了黑暗里。

      她一言不發地坐進后座。

      我跟湯姆一左一右地坐在她身邊。菲爾坐在副駕駛,另一個沉默寡言的司機發動了汽車。

      車里安靜得可怕。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還有那位女士風衣布料摩擦時發出的細微沙沙聲。這種寂靜比槍聲更讓人緊張。

      我當時腦子里閃過無數個念頭。這是要去哪兒?某個北約國家的秘密軍事基地?

      還是去跟某個不能公開身份的情報頭子接頭?我甚至想過,也許是去某個偏僻的私人診所,畢竟,再堅硬的鋼鐵,也需要保養和維修。

      車子沒有朝任何一個機場或大使館的方向開。它像一條魚,靈活地穿過倫敦還在沉睡的街道,避開了所有主干道,然后悄悄地匯入了北上的高速公路。

      窗外的景象開始飛速倒退。高樓大廈像一排排參差不齊的墓碑,很快就被甩在了身后。

      綠色漸漸多了起來,然后就是無邊無際的、被清晨的薄霧籠罩著的田野。

      湯姆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關節是繃緊的。

      我忍不住,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他一下。

      他眼皮都沒抬,嘴唇幾乎不動地吐出幾個字:“別瞎想,也別睡?!?/p>

      這下,我的好奇心徹底被點燃了。像一團被扔進干草堆的火星。這到底是個什么地方,需要讓湯姆這樣的老油條都如此鄭重其事?

      車內的空氣是凝固的,而且越來越粘稠,像即將凝固的瀝青。

      收音機關著,我們四個男人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那位女士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扭頭看著窗外。她的脖子很僵硬。

      我能感覺到,她看的不是風景。那些飛速掠過的樹、電線桿、偶爾出現的農舍,對她來說只是模糊的色塊。

      她的目光是空的,它穿透了車窗玻璃,投向了一個只有她自己能看見的、遙遠的地方。

      她在看一部無聲的電影,一部循環播放了幾十年的黑白電影。



      車程比我想象的還要長。三個小時過去了,我們還在路上。

      司機嚴格按照預定的路線行駛,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圖,每年都由羅杰親自繪制,用完即毀。路線繞了很多圈子,避開了所有的大城市和交通樞紐。

      “為什么不走直線?”有一次,我還是沒忍住,在換防的時候悄悄問湯姆。

      “為了把人甩掉?!睖奉^也不回地說。

      “甩掉誰?我們后面沒車。”我看了看后視鏡,空空如也。

      湯姆咧嘴,露出一個沒什么笑意的笑容:“甩掉那些不存在的眼睛,也甩掉她自己心里那些嗡嗡叫的蒼蠅?!?/p>

      我聽得一頭霧水。

      我們經過一個個無名小鎮。那些鎮子像是被時間遺忘了一樣,石頭房子上爬滿了青苔,教堂的尖頂孤零零地戳著灰色的天空。

      店鋪的招牌都褪了色,有些窗戶甚至用木板釘了起來。路上偶爾能看到幾個老人,牽著狗,慢慢地走著,他們的動作像是慢鏡頭回放。

      車子經過一片巨大的公墓,數不清的白色墓碑在陰沉的天色下像一片白色的森林。

      我注意到那位女士的肩膀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她把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我的猜測又冒了出來。也許,是去祭奠誰?某個在戰爭中犧牲的親人?或者,一個不能被公眾知道的戀人?

      這個想法讓我自己都覺得荒唐,但在這詭異的氣氛里,任何荒唐的猜測似乎都有了存在的土壤。

      車子繼續向北,地勢越來越平坦開闊。我們進入了林肯郡。

      這里的土地是黑色的,剛剛被拖拉機翻過,濕潤的泥土氣息順著空調的縫隙鉆進車里,帶著一股生冷的味道。風很大,吹得路邊的野草像波浪一樣起伏。

      在一個岔路口,司機把車停在了一片小樹林的隱蔽處。

      他下車,迅速地從后備箱里拿出另一副車牌,換了上去。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熟練得像個偷車賊。

      我們就像一群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動的間諜,小心翼翼地抹去自己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我的神經一直緊繃著。當保鏢這么多年,我最怕的不是突發的襲擊,而是這種漫長的、未知的等待。

      你不知道目標是什么,不知道危險在哪,你的所有感官都被調動到極限,卻只能捕捉到一片虛無。

      車里的氣氛在接近目的地時達到了頂峰。那位女士開始頻繁地看手表。

      不是焦急,而是一種精準的對時。仿佛她在等待一個精確到秒的時刻,去赴一個神秘的約會。

      快到中午十二點的時候,車子終于駛離了鄉間公路,拐進了一個小鎮。

      鎮口的牌子上,用白色的油漆寫著它的名字:格蘭瑟姆。

      看到這個名字,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了一下,然后猛地往下沉。

      格蘭瑟姆!

      我當然知道這個地方。全世界都知道。這是她的出生地,是她那間著名的街角雜貨店的所在地。

      原來如此!我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搞了半天,這趟興師動眾的秘密旅行,只是一趟返鄉之旅。也許是去她的故居看看?那棟被改造成紀念館的房子,現在是鎮上最著名的景點了。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一個身居高位、被無數事務所困的人,回到自己出發的地方,尋找片刻的寧靜和慰藉。這太正常了。

      但我的輕松感只持續了不到一分鐘。新的疑惑又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如果只是回故居看看,為什么要搞得像一次特工行動?為什么要換車牌?為什么整個安保團隊都如臨大敵?直接以官方視察的名義來,不是更簡單、更安全嗎?

      我的大腦成了一團亂麻。

      車子在小鎮古老而狹窄的街道上緩慢行駛。兩邊的石頭房子看起來都有上百年的歷史,屋頂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青苔。

      幾個穿著厚重外套的鎮民在人行道上走過,他們好奇地朝我們這輛與小鎮格格不入的豪車里張望。

      我遠遠地就看到了那棟熟悉的建筑。在主街的拐角處,一棟兩層的紅磚小樓,樓下那個曾經的鋪面,如今掛著一塊精致的銅牌,上面刻著:“撒切爾夫人故居”。

      我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我以為司機會在這里停車。我們所有人都這么以為。菲爾甚至已經把手放在了車門把手上,準備第一時間下車開道。

      但是,車子沒有停。

      它像一個冷漠的鐵盒子,從那棟萬眾矚目的故居前平穩地滑了過去。沒有減速,沒有停留,那位女士甚至連頭都沒有朝那個方向偏轉一分一毫。

      就好像,那只是一棟和她生命毫無關聯的陌生建筑。

      我跟副駕駛上的菲爾對視了一眼,我們都在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巨大的、無法理解的問號。只有湯姆,依然像一尊石佛,目不斜視。

      車子繼續往前開了大約兩三百米,拐進了一條更不起眼的小巷。

      這條街比主街更窄、更舊,甚至有些地方的路面都開裂了。路邊停著幾輛滿是泥點的福特和沃克斯豪爾,一看就是本地居民的車。

      這里沒有紀念館,沒有銅牌,沒有游客。只有一些尋常的住家,一家關著門的酒吧,和一家看起來生意冷清的二手書店。

      然后,車子停了下來。

      停在一個毫不起眼的街角的對面。

      司機熄了火。車里瞬間只剩下我們四個人的呼吸聲,清晰得像是擂鼓。

      那位女士又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剛好是中午十二點整。仿佛她的人生就是由這樣一個個精準的節點構成的。

      她沒有立刻下車。她靜靜地坐著,目光穿過布滿灰塵的擋風玻璃,望向街對面。

      她的眼神,在那一刻,又變了。它不再是旅途中的空洞和迷茫,也不是在唐寧街十號的銳利和威嚴。

      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極其復雜的眼神。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里面沉淀著悲傷、懷念、固執,還有一種近乎于痛苦的堅定。

      她就那么看了將近一分鐘。

      然后,她轉過頭,看著我們,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卻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出了那句每年都一模一樣的話:

      “我一個人過去。你們在這里等我。”

      湯姆點了點頭。這是命令,也是規矩。

      車門鎖“咔噠”一聲輕響,彈開了。

      她推開車門,獨自一人下了車。四月的冷風立刻灌滿了她那件米色的風衣,把衣角吹得在她身后胡亂飛舞。她裹緊了衣服,低著頭,快步穿過了那條幾乎沒有車輛的馬路。

      我們三個受過最嚴格訓練的保鏢,坐在價值連城的防彈車里,像三個被施了定身術的傻瓜,眼睜睜地看著這個能讓整個國家機器為之運轉的女人,獨自走向一條破舊不堪的街道。

      她沒有走進任何一棟建筑。

      她沒有去敲任何一扇門。

      她就在街對面的行人道上站住了。在一個非常精確的,每年都不差分毫的位置。仿佛那里的地面上,有一個只有她能看見的標記。



      她的目光,投向斜對面一個極其普通、甚至有些陳舊的二層小樓。那是一家仍在營業的……雜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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