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1955年9月的一個夜晚，東京的一間昏暗辦公室里，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咖啡杯震倒了，深色的液體在文件上暈染開來。助手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手里的報紙差點掉在地上。
"將軍，您怎么了？"
麥克阿瑟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那張被咖啡浸濕的情報，上面用英文打印著一行標題：中華人民共和國授予十大元帥軍銜名單。
他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名單上的一個個名字，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來。整整五分鐘，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五星上將，就這樣僵坐在那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我們……"他終于開口，聲音嘶啞得可怕，"我們敗給的，到底是什么樣的對手？"
這個問題，他問得太晚了。五年前，當他命令部隊越過三八線時，他以為面對的不過是一群拿著破槍的農民軍。可現在，看著這份名單，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當初的輕視有多么致命。
助手小心翼翼地遞上新的咖啡，試探著問："將軍，這份名單有什么問題嗎？"
麥克阿瑟苦笑了一下，把那張被咖啡浸濕的紙推到助手面前："你看看這些名字，再看看他們的履歷。每一個，都曾經是我們情報系統里的'重點關注對象'。可當時我們關注的，只是他們會在哪里出現，會打哪一仗。我們從來沒有真正想過，這些人背后代表的是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東京的夜景。"林彪，你知道他是誰嗎？"
助手搖搖頭。
"二十三歲就當上軍團長，指揮過無數次以少勝多的戰役。在朝鮮戰場上，他的第四野戰軍的部隊讓我們吃盡了苦頭。"麥克阿瑟的聲音里透著復雜的情緒，"當時我們的情報人員報告說，中國軍隊裝備差，沒有空軍，后勤補給困難。我就想當然地認為，這樣的軍隊不堪一擊。"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地看著助手："可我忘了，裝備不是決定戰爭勝負的唯一因素。這些元帥，他們打的每一場仗，幾乎都是在裝備劣勢的情況下贏的。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們有著超越武器的東西。"
助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拿起那份名單仔細看起來。朱德、彭德懷、林彪、劉伯承、賀龍、陳毅、羅榮桓、徐向前、聶榮臻、葉劍英——十個名字，每一個背后都是傳奇。
"將軍，您是說，我們低估了中國軍隊的指揮能力？"
麥克阿瑟搖搖頭："不只是指揮能力。我是說，我們從根本上誤判了這支軍隊的性質。"
他重新坐下，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夾。那是這五年來，他收集的所有關于中國軍隊的情報和分析。每一頁都寫滿了注釋，有些地方被重重地畫上了紅線。
"你看這個，彭德懷。"他翻開其中一頁，"朝鮮戰場上的志愿軍司令員。我們的情報顯示，他在中國革命戰爭中，打過無數次硬仗。他指揮軍隊的方式，不是坐在后方看地圖，而是經常出現在最前線。有一次戰斗，他的指揮所距離前沿陣地只有三百米。"
助手倒吸一口涼氣："三百米？那不是隨時可能被炮火擊中？"
"對，"麥克阿瑟說，"這就是我想說的。這些中國將領，他們跟部隊之間的關系，跟我們完全不同。他們不是高高在上的指揮官，而是跟士兵一起摸爬滾打出來的。
他們吃一樣的飯，走一樣的路，冒一樣的危險。這種軍隊，你怎么打敗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