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風停夜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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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大年紀了?你還記得最煩媽媽的事是什么嗎?你從什么時候開始,不經意間想起媽媽的一瞬間心有點痛?
痛得很清晰,但是你都不明白這痛到底是因為從前氣媽媽太多、還是氣自己在當下才愿意中肯地理解媽媽從前的一切言行?
時間很快,寫作很多年了!幾年前,我對媽媽說,我要寫一本關于她的書,名字都想好了。然后要抽時間帶著從未出過省的媽媽坐一次飛機。
媽媽聽完興奮了好幾個晚上睡不著。還反復問我:
我還給你說說我以前吧?你寫書的時候寫全點。
忙、懶也好,內心有些舊思想的顧忌也罷,總之這書只有一個框架,總計不超過一千字。
上了年歲的老太太,不知道是早就忘記了這件事,還是心里記著不敢催我,怕我工作忙催了我,會讓我壓力大。
總之,再后來我便沒有在媽媽面前提過這本書。
至于飛機,也因為老太太已經80多歲還高血壓,我也確實不敢帶她飛,一直在擱淺……
就好像為她寫書和帶她坐飛機一樣,我好像幾十年來,一直給媽媽許承諾但每個時期都有不能兌現的承諾,然后在我心里就給這沒實現的承諾定義為“又騙了媽媽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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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也會偶爾提起來一些沒有兌現的承諾,老太太總是說:沒事,不怕的(不要緊)!
我不能說世上百分百的父母,都是對子女百分百的愛與理解和付出。但我相信,絕大多數的父母都還是好的。
拿我家老太太來說吧,從我記事起,她的身體就不是很好。生了我們兄弟姐妹6個,又流產過幾次。那個時候的人,什么生孩子、小月子,都“不叫事”。
哪像現在的人,要到醫院、還要找盡可能放心的大夫,然后有些是坐月子期間各種補,有些還會住月子中心兩個月。
老太太那個年代,生個孩子找個村里上了年歲的赤腳接生婆,指甲開指,孩子露頭一抻就出來了。
我,據說是老太太自己接生的。臍帶,是大姐順著放煤油燈窩窩漏開的洞遞進來一根秸稈,從中間劈開,用邊緣比較鋒利的部分割開的。
相比同齡孩子來說,我記事算是早的。但是,印象里的媽媽,一直都是“招人煩”。至少,在我還沒有什么是“煩”的概念時,哥哥姐姐們都是這樣的評價。
我,也會“從眾”式叛逆。直到真正的叛逆期來臨后,我徹底覺得她“找人煩”了。
她總是會逼著我做不愛做的事,總是在你想安靜的時候嘮叨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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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臥房就是一家子睡在一個大炕上的屋子,沒有人有獨立的房間。到了晚上,感覺已經睡得很熟的時候,會被她左一把右一把拽被子給你蓋弄醒。
早上還沒睡醒,她又開始抱拆燒飯,嘴里依舊叨叨——隔壁家胖小都起來很久了,后街老張家的三個孩子也已經起來放鴨子去了,你們還躺著,早點起來的人會精神很多……
叨叨叨個不停……
身體不好的媽媽,掛在嘴上的一句話永遠是“一件事不到跟前也不行、一句話少說了也不行”。一直不變!
伙伴兒們在一起玩,相互吐槽自己的媽。輪到我:
我那“招人煩”的媽,嘮叨最多、睡得最晚、起得最早!總制造噪音!
現在想起來自己給媽媽的描述,真的一點都沒錯!只是,心境完全不同了。有時候,會想起來一些過往的事,一邊笑一邊哭!
能咋辦呢?氣她的事都做了,做完了她也忘了。現在和她幾天不聯系,她又繼續叨叨:
你幾天沒和我聯系了?你天天那么忙,你賺錢干啥花,少賺點歇歇……
你問她:想要點啥、想吃啥?
她總是回答:啥也不吃、啥也不要,掙那幾毛錢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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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揍過我,揍得最狠的一次是我已經15歲了,發高燒3天。
她嘴里說過不如不生我,不如當時一屁股把我坐死。
我憎恨過她。
認識她、依賴她、排斥她、逃離她、思念她、惦記她、理解她、虧欠她、成為她!淚流滿面的人,好像沒臉說愛她!
因為,為她做得太少。
她好像這么多年什么都不想要、什么不要都可以,唯獨要經常看到、聽到、摸到自己的崽們。
母愛這東西,永遠都是白眼狼真正成熟后,才了解!世上,像我這樣的白眼狼,我想不只我一個。
情,是人在世間的煉獄。愛情也好、友情也罷,對的時間遇上對的人才能修成正果!
作者簡介:
專業咨詢師持證人,優質情感領域作者,曾為諸多咨詢者提供了有價值意義的解惑幫助。對于婚姻、感情、人際關系等,有著豐富的經驗,如您有相關感情上的困惑,歡迎向我發起咨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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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討論:你認為媽媽是家庭里最辛苦也招埋怨最多的人嗎?歡迎留言互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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