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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我堅持娶了懷上別人孩子的初戀。結婚那晚,她給我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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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剛子,你瘋了?那肚子里是個野種!”

      “我也沒說是我的,但我認。”

      “你拿什么認?全廠的人都在戳你脊梁骨!”

      “戳破了我也得娶。她只要肯嫁,我就敢要。你也別勸,這輩子我就犯這一次渾?!?/p>

      陳志剛把半截煙頭狠狠踩滅在雪地里,吐出一口白氣,轉身鉆進了那棟破舊的筒子樓。樓道里黑漆漆的,像一張等著吞人的大口。他不知道,自己這一次不僅僅是犯渾,更是把一只腳踏進了鬼門關。

      2000年的冬天來得特別早。濱城的天空總是灰蒙蒙的,像罩著一層洗不干凈的煤灰。街頭巷尾的大喇叭里還在放著《相約九八》的余音,墻上“慶祝千禧年”的橫幅卻已經被風吹掉了一半角,呼呼啦啦地響。

      陳志剛是紅星汽修廠的高級技工,手藝好,人悶,話少。大家都叫他剛子。這天剛下班,他連滿手的機油都沒洗凈,就聽見廠門口的小賣部里有人在那嚼舌根。



      “聽說了嗎?老林家那個閨女回來了?!?/p>

      “那個廠花林婉?不是去南方發大財了嗎?”

      “發什么財啊,挺著個大肚子回來的!聽說被人搞大了肚子,連正主是誰都不知道,灰溜溜跑回來生孩子?!?/p>

      陳志剛的手猛地一哆嗦,扳手砸在腳面上,生疼。他沒吭聲,撿起扳手,轉身就往家屬院跑。

      筒子樓還是那個筒子樓,樓道里堆滿了煤球和爛白菜。林婉家在三樓盡頭。陳志剛站在門口,還沒敲門,就聽見里面傳來林母壓抑的哭聲和林父摔杯子的脆響。

      門虛掩著。陳志剛推開門,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

      林婉就坐在那張掉漆的彈簧床上,身上裹著一件顯舊的紅色大衣。那是三年前她走的時候,陳志剛咬牙花了兩個月工資給她買的。現在,大衣扣子已經扣不上了,腹部高高隆起,整個人瘦得脫了相,只剩那雙眼睛還亮得嚇人。

      “婉兒?!标愔緞偨辛艘宦?,喉嚨發緊。

      林婉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剛子,來看笑話了?”

      陳志剛沒接話,轉身跑下樓。半小時后,他氣喘吁吁地跑回來,手里提著兩瓶西鳳酒,還有一只剛出鍋的燒雞。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放,對著那個一臉怒氣準備趕人的林父,“撲通”一聲跪下了。

      “叔,嬸。婉兒既然回來了,那就是緣分。以前沒緣分,現在有了。我想娶她?!?/p>

      屋里死一樣的寂靜。林父手里的煙袋鍋子都在抖:“剛子,你是個好后生。但你也看見了,她肚子里帶著貨。這是個野種,我們林家丟不起這個人,你也別往火坑里跳?!?/p>

      林婉也冷冷地說:“剛子,你走吧。這孩子不是你的,是個爛人的。我回來就是為了生下他,你要是嫌臟,就離我遠點?!?/p>

      陳志剛站起來,那股子拗勁上來了。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紅布包,一層層揭開,里面是個存折。

      “這是兩萬塊錢,我攢的老婆本。不管孩子是誰的,落地了就姓陳,叫我一聲爹,我就養他一輩子!這婚,我結定了!”

      林婉看著那個紅布包,眼淚突然就下來了。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死死咬住了嘴唇,臉色白得像紙。

      陳志剛要娶林婉的消息,像一顆炸雷,把老陳家炸翻了天。

      陳父氣得當場高血壓犯了,住進了醫院。陳志剛是個孝子,但他也是個犟種。他在醫院走廊里跪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陳父看著兒子青紫的膝蓋,長嘆一聲,閉上眼不再說話。那是默許,也是絕望。

      婚事開始籌備了。

      陳志剛忙前忙后,把那個只有三十平米的單身宿舍刷了大白,貼了喜字。但他很快發現,林婉不對勁。

      林婉總是心神不寧。她隨身帶著一個黑色的舊皮包,那皮包看著有些年頭了,邊角都磨破了。不管去哪,哪怕是上廁所,她都把包拎在手里。睡覺的時候,那個包就壓在她枕頭底下。

      有一次陳志剛想幫她拿包,林婉反應大得嚇人,猛地把包搶回去,縮在墻角發抖。

      “我不碰,我不碰。”陳志剛趕緊安撫她,心里卻犯起了嘀咕。

      更讓陳志剛不安的,是出現在樓下的那輛車。

      那是輛黑色的桑塔納,沒掛牌照,車窗貼著深黑色的膜。陳志剛在修車廠干了這么多年,對車最敏感。這輛車每天下午都會在筒子樓下面轉悠兩圈,有時候停在巷口,一停就是半天。

      有一次,陳志剛假裝路過,往車里瞅了一眼。車窗降下來一條縫,里面坐著兩個男人,戴著墨鏡,正冷冷地盯著林婉家的窗戶。那個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像是在看獵物。

      陳志剛心里咯噔一下。他回去問林婉,是不是在南方惹了什么人。

      林婉正在剪窗花,手一抖,剪刀戳破了手指,血珠子冒了出來。她把手指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說:“沒有,就是欠了點錢。剛子,咱們結婚……能不能不辦酒席?領個證就行了?!?/p>

      陳志剛一聽就不樂意了。他覺得林婉是受了委屈,怕見人。

      “那不行!越是這時候,越要辦得風風光光!我要讓全廠的人都看著,我陳志剛娶媳婦,那是天大的喜事!我已經定了國營飯店,擺二十桌!”

      林婉聽了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張了張嘴,似乎想阻止,但看著陳志剛那張興奮又堅定的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是眼神里透出一股深深的絕望。

      離婚禮還有三天。

      那天下午,陳志剛提前溜了號。他想給林婉買個金戒指。雖然錢不多,但那個年代,結婚沒個金戒指不像話。

      他揣著錢,興沖沖地往家走。剛走到巷子口,就看見那輛黑色的桑塔納停在那兒。

      林婉就站在車邊上。

      她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棉服,正彎著腰,對著車窗里的人說著什么。她的情緒很激動,手舞足蹈的。



      陳志剛心里一緊,快步走過去喊了一聲:“婉兒!”

      這一嗓子,把兩邊都驚著了。

      車里的人似乎罵了一句什么,發動機轟地響了一聲。車子猛地起步,車身狠狠地蹭了一下林婉。林婉身子笨重,一下子沒站穩,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婉兒!”陳志剛眼珠子都紅了,撿起半塊磚頭就想砸車,但那輛桑塔納早就噴出一股黑煙,消失在巷子盡頭。

      陳志剛趕緊跑過去扶林婉。林婉摔得不輕,臉色煞白,懷里那個一直不離身的黑皮包也摔開了,里面的東西散了一地。

      陳志剛一邊問“傷著哪沒”,一邊幫她撿東西。

      地上的東西很雜。有幾張皺巴巴的孕檢單,有一把用報紙裹著的、磨得飛快的小號剔骨刀,還有一張被揉得快爛了的舊報紙剪報。

      陳志剛先是摸到了那把刀,心里一驚:一個孕婦,隨身帶刀干什么?

      緊接著,他撿起了那張剪報。借著路燈昏黃的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只一眼,陳志剛就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冷汗瞬間把里面的襯衣濕透了。

      剪報的標題用加粗的黑體字印著:《南方某富商滅門慘案,兇手潛逃,警方懸賞五萬》。

      而在文字旁邊,附著一張模糊的嫌疑人模擬畫像。那眉眼,那神態,分明就是年輕幾歲的林婉!

      陳志剛的手開始劇烈顫抖。殺人犯?滅門?

      “婉兒……這……這是怎么回事?”陳志剛舉著那張剪報,聲音都在飄。

      林婉看見他手里的東西,眼神瞬間變了。剛才的柔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陳志剛從未見過的凌厲和冰冷。

      她一把搶過剪報和剔骨刀,胡亂塞進包里,死死抱在懷里。

      “剛子,別問?!绷滞竦穆曇衾涞孟癖曜?,“為了活命,你就當沒看見。你要是怕了,現在退婚還來得及。”

      陳志剛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腦子里一片漿糊。退婚?她是殺人犯?那孩子是誰的?

      他看著林婉那高隆的肚子,又想起她剛才摔倒時護著肚子的樣子。

      “先回家?!标愔緞傄е?,把她扶了起來,“有什么事,回家再說?!?/p>

      那三天,陳志剛過得渾渾噩噩。他沒敢報警,也沒敢再問。他只是覺得,林婉一定是被冤枉的,或者是有什么天大的苦衷。

      婚禮如期舉行。

      國營飯店里張燈結彩,二十桌酒席坐得滿滿當當。陳志剛穿著一身不合體的西裝,臉上掛著僵硬的笑,一杯接一杯地敬酒。他的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飯店的大門口,手心里全是汗。

      林婉穿著租來的婚紗,臉上涂了厚厚的粉,遮住了慘白的臉色和黑眼圈。她坐在主桌上,像個木偶,手一直緊緊抓著那個放在腿上的黑皮包。



      就在敬酒敬到一半的時候,飯店大門的厚門簾被人猛地掀開了。

      一股冷風卷著雪花灌了進來。

      領頭的是個光頭,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根粗金鏈子。這是濱城這片有名的地痞流氓,叫趙三炮。他身后跟著四五個流氓,一個個流里流氣的。

      趙三炮一進來,原本喧鬧的飯店瞬間安靜下來。

      陳志剛心里咯噔一下,迎了上去,賠著笑臉:“三炮哥,今兒這是哪陣風把您吹來了?來來來,喝杯喜酒。”

      趙三炮斜著眼看了陳志剛一眼,沒接酒杯,直接推開他,大搖大擺地走到主桌前,一屁股坐在林婉身邊。

      “喲,這就是新娘子啊?挺著個肚子穿婚紗,挺別致啊。”趙三炮那雙色迷迷的眼睛在林婉身上亂轉,最后那只肥厚的手竟然伸向了林婉的肚子。

      “聽說這肚子里是個金疙瘩?也不知道是誰的種,別生出來是個沒戶口的黑戶?!?/p>

      林婉嚇得往后一縮,渾身發抖。

      陳志剛的血一下子涌上了頭頂。他沖過去,一把擋在林婉面前,抓起桌上的一瓶白酒,“砰”地一聲墩在桌上。

      “三炮哥!今兒是我大喜的日子。給我個面子。這瓶酒,我干了,您高抬貴手!”

      說完,陳志剛也不管趙三炮答不答應,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氣把一整瓶五十二度的白酒灌進了肚子里。

      火辣辣的酒液順著喉嚨往下燒,胃里像著了火一樣。

      趙三炮看著陳志剛喝完,冷笑了一聲,站起身拍了拍陳志剛的肩膀,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兄弟,你膽子真大,連死人的賬都敢接。今晚好好享受吧,過了今晚,這娘們指不定在哪呢?!?/p>

      說完,趙三炮帶著人揚長而去。

      陳志剛晃了兩下,眼前發黑,但他強撐著沒倒下。他知道,這事兒沒完。

      夜深了。

      賓客們終于散去。陳志剛被幾個哥們抬回了新房。雖然醉得厲害,但他腦子里那根弦一直繃著。

      等人都走了,陳志剛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頭痛欲裂,嗓子眼冒煙。

      屋里沒開燈,只點了一根紅蠟燭,火苗忽閃忽閃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林婉沒睡,就坐在床邊,直勾勾地看著他。那眼神里,有恐懼,有愧疚,還有一種決絕。

      “剛子。”林婉輕輕叫了一聲。

      陳志剛晃了晃腦袋:“婉兒,別怕。趙三炮那孫子就是嚇唬人,有我在……”

      話沒說完,林婉突然身子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陳志剛面前。

      “咚”地一聲,她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剛子,對不起。我利用了你。我對不起你?!?/p>

      陳志剛酒醒了一半,慌忙去扶她:“你這是干啥!快起來,地上涼!”

      林婉卻死活不肯起來。她顫抖著手,從懷里掏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一把塞進陳志剛的手里,然后像觸電一樣迅速退到門口。

      借著燭光,陳志剛看見,她手里緊緊攥著那把剔骨刀,刀尖對著門外。

      “剛子,你看完這張紙條??赐暌院螅阋遣粴⑽?,就趕緊跑。從后窗跳出去跑!”

      陳志剛的心狂跳起來。他預感到,那個一直壓在他心頭的謎底,就要揭開了。

      他顫抖著手,展開了那張信紙。

      紙上的字跡很潦草,像是匆忙間寫下的。陳志剛湊近蠟燭,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看著看著,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張成了O型,整個人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靂劈中了天靈蓋,徹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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