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發(fā)過去了嗎?我這兒怎么還沒動靜?”
“別催,圖片太大了,正在轉(zhuǎn)圈呢。”
“你快點!我為了看你的‘大片’,外賣都放涼了。”
“行了行了,顯示發(fā)送成功……哎?怎么沒提示音?”
“蘇喬!開門!是我!”
咚咚咚!一陣急促而劇烈的砸門聲突然炸響,把屋里的空氣震得粉碎。
“誰啊?這大半夜的。”
“是對門的鄰居!快開門,我有急事要謝謝你!”
蘇喬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腦子里嗡地一聲:他謝我什么?難道那套照片發(fā)給他了?
2023年的深秋,這座一線城市的風里已經(jīng)帶著幾分蕭瑟。蘇喬租住的這個老小區(qū),雖然有電梯,但樓道里的燈總是昏昏暗暗,墻皮也有點脫落。
蘇喬今年二十八歲,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運營,每天擠著早高峰的地鐵,晚上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這間六十平米的小兩居。自從上個月和前男友秦越分手后,她的生活變得更加單調(diào),除了上班就是宅在家里。分手的原因并不狗血,沒有出軌,沒有撕破臉的爭吵,只有秦越日復一日的言語打壓。
“你腿又不直,穿什么短裙?”“這衣服顯黑,你本來就不白。”這些話像慢性毒藥,一點點侵蝕了蘇喬的自信。
這天周末,閨蜜盛寧來家里蹭飯,看著蘇喬穿著寬大的舊T恤縮在沙發(fā)里,實在看不下去了。
“喬喬,你去拍套寫真吧。”盛寧一邊啃著鴨脖一邊說,“那種私房風格的,不是為了給誰看,是找回你自己的狀態(tài)。你以前多自信啊,現(xiàn)在怎么跟個受氣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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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喬本能地想拒絕:“那種……會不會太那個了?而且萬一照片泄露怎么辦?”
“找正規(guī)女攝影師,簽保密協(xié)議,底片全送你,拍完就刪。”盛寧把手機懟到她面前,“這家我看過了,口碑特好。就當是你二十八歲的成年禮,把秦越那個渣男給你留下的陰影全洗掉。”
蘇喬看著屏幕上的樣片,照片里的女孩慵懶、松弛,眼神里透著光。她心里那種早已熄滅的小火苗,似乎又晃動了一下。
住在蘇喬對門的,是個叫周硯的男人。
比起蘇喬這種朝九晚五的打工人,周硯顯得有些神秘。他大概三十歲出頭,平時總背著個畫板,戴著降噪耳機,看起來像個搞藝術(shù)的自由職業(yè)者。兩人做了半年鄰居,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基本就是電梯里碰見點個頭。
這天晚上,蘇喬下樓扔垃圾,正好碰見熱心的樓棟長肖姐在跟人閑聊。
“哎喲,最近咱們小區(qū)不太平。”肖姐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聽幾棟的住戶反映,總感覺家里有人盯著似的,你說是不是有人拿著望遠鏡亂看啊?咱們這老小區(qū),樓間距近,窗簾可得拉嚴實了。”
蘇喬聽得心里毛毛的,裹緊了外套往回走。進電梯時,周硯也在里面。他依舊戴著耳機,手里拎著一袋速凍餃子,目光落在電梯不斷跳動的數(shù)字上,整個人透著一種生人勿進的冷淡。
蘇喬偷偷瞄了他一眼,心想這人雖然冷,但看著倒不像壞人。那天她加完班回來,看見周硯正幫外賣小哥把沉重的電動車抬上臺階,動作利落,也沒多說什么廢話,抬完就走了。
回到家,蘇喬站在全身鏡前,試著扯了扯睡衣的領(lǐng)口,看著鏡子里的鎖骨。她深吸一口氣,給盛寧發(fā)了條信息:“那家攝影工作室,推給我吧。”
她決定了,拍完這套照片,她誰也不告訴,只發(fā)給盛寧一個人看。這不僅僅是照片,更是她向過去那個自卑的自己,發(fā)起的一場無聲告別。
拍攝定在了一個陽光很好的下午。工作室在一棟老洋房里,攝影師是個說話輕聲細語的短發(fā)女生。
起初,蘇喬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笑容僵硬得像是在拍證件照。
“別想著擺姿勢,就當這是你自己的臥室。”攝影師放了一首舒緩的爵士樂,“你是自由的,你是好看的。”
蘇喬慢慢放松下來。她穿著那件特意挑選的白色絲綢襯衫,光腳踩在木地板上。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她身上,形成一道道光影。她試著不去想秦越那些刻薄的評價,試著去欣賞鏡子里那個有著柔和曲線的自己。
快門聲一聲聲響起,蘇喬感覺自己像是一層層剝開了裹在身上的硬殼。
幾天后,攝影師把修好的精修片發(fā)到了她的云盤里。
回家的地鐵上,蘇喬戴著口罩,偷偷點開圖片。屏幕上的女孩,眼神迷離又堅定,半遮半掩的襯衫下是健康的肌膚紋理,美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眼眶有點發(fā)熱。原來,離開那個總是貶低她的人,她真的可以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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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小區(qū)里一片寂靜。蘇喬抱著筆記本電腦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她把照片導入手機,精挑細選了九張最滿意的,準備給盛寧發(fā)個“重磅炸彈”。
她在微信里建了個只有她和盛寧兩個人的小群,把圖片打包,手指懸在發(fā)送鍵上,心里竟有一種做壞事般的興奮和忐忑。
“驚喜,禁止吐槽,請用五百字小作文夸我。”她打好字,深吸一口氣,點擊發(fā)送。
手機屏幕上的進度條開始轉(zhuǎn)圈。
家里的無線網(wǎng)信號一直不太好,路由器還是當初秦越給裝的,有時候會卡頓。蘇喬盯著那個轉(zhuǎn)圈的圓環(huán),心里默數(shù)著秒數(shù)。
一秒,兩秒,五秒……
進度條卡在了99%不動了。
蘇喬皺了皺眉,就在這時,手機頂部突然彈出來一條系統(tǒng)提示:“文件傳輸助手:收到一份來自‘附近設備’的文件傳輸請求……”
她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識地想要點取消,或者查看詳情。因為太緊張,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指尖在屏幕上滑膩膩的。
還沒等她看清那條提示的具體內(nèi)容,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咚咚咚”的狂亂敲門聲。
這聲音在安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突兀,把蘇喬嚇得差點從地毯上跳起來。
她慌亂地鎖上手機屏,赤著腳跑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對門的周硯。
平時那個總是冷著臉、走路都沒聲音的周硯,此刻卻顯得有些焦急,臉漲得通紅,還在不停地拍門。
“蘇喬!你在家嗎?我是周硯!”
蘇喬的心臟狂跳,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shù)個可怕的念頭:剛才那個文件傳輸請求……難道是我手滑,把私房照通過隔空投送或者什么藍牙共享,發(fā)到他手機上了?
“附近設備”……除了他對門,還能有誰?
蘇喬顫顫巍巍地打開了防盜鏈,只留了一條縫,聲音都在抖:“你……你干什么?”
周硯見門開了,似乎松了一口氣,但他并沒有往里看,而是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眼神飄忽:“那個……真的謝謝你啊!”
蘇喬只覺得五雷轟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