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律師妻子為護小白臉,毫不猶豫扇了丈夫一耳光,隔天回家想和好時,岳母來電:晚晴,小陸已赴海外你還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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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只覺得左半邊臉像被烙鐵燙過,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響,蓋過了餐廳里原本輕柔的鋼琴聲。
他僵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女人。這女人是他的妻子,顧晚晴。他們結婚四年了。
顧晚晴今天穿了身煙灰色的西裝套裙,頭發一絲不茍地梳成低馬尾。她是“瑞衡律師事務所”的資深合伙人,業內有名,專打商業糾紛的硬仗。平時說話條理清晰,做事干脆利落。
可現在,她為了另一個男人,在這家人均消費過千的私房菜館里,當著他幾個朋友的面,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那聲音清脆響亮,周圍幾桌客人都看了過來。
“陸澤,你鬧夠了沒有?”顧晚晴的聲音冷得像剛從冰柜里拿出來,沒有一點起伏。
她身后站著個年輕男人,叫沈奕。他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臉色發白,眼眶泛紅,正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肩膀還輕輕顫著。
“晚晴姐,別怪陸哥,是我不對。”沈奕小聲開口,聲音帶著委屈,“我不該跟你出來吃飯的,陸哥肯定是誤會了。”
顧晚晴轉頭看向沈奕時,眼神立刻軟了下來,甚至還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
等她再看向陸澤時,眼里的厭惡毫不掩飾。
“沈奕剛從英國回來,對國內不熟,我就是帶他認識幾個同行。”顧晚晴皺眉,“你作為我丈夫,心眼就這么小?”
陸澤喉嚨發緊,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心眼小?他不過是看到朋友圈有人發了這兒的定位,照片一角有顧晚晴的側影。他打電話問她晚上回不回家,她說要加班,有個重要客戶要見。
可現在她在這兒,和這個所謂的“學弟”一起,坐在靠窗的情侶卡座上。
陸澤張了張嘴,聲音干澀:“顧晚晴,今天是我爸的生日。”
他早上還提醒過她。老爺子六十八歲生日,說好了下班一起過去。他在公司等到七點半,打電話沒人接,發微信沒回,最后一個人去了父母家。老兩口問了好幾遍“晚晴呢”,他編了好幾個理由。
“生日怎么了?”顧晚晴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皺得更緊,“沈奕今天剛到,時差還沒倒過來,下午在律所差點暈倒。我帶他出來吃點東西,順便見幾個朋友,你有什么好鬧的?”
鬧。
陸澤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笑不出來。
周圍人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他能聽見壓低的議論聲。
“那不是陸澤嗎?顧律師的丈夫。”“聽說是在一家科技公司做項目經理,收入跟顧律師差遠了。”“也難怪,顧律師這種條件的,找個什么樣的不行……”“那男的是誰啊?看著挺年輕。”“顧律師的學弟,劍橋回來的,家里好像很有背景。”
陸澤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顧晚晴。
四年婚姻。他為了支持她的事業,包攬了大部分家務;她熬夜看案卷,他煮夜宵送去律所;她壓力大發脾氣,他默默聽著。就連她說不想要孩子,他也說服了自己和父母。
現在換來一巴掌。
“顧晚晴,”陸澤一字一頓,“這一巴掌,我記住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菜館在文創園區里,這個點打不到車。陸澤沿著石板路往外走,夜風吹在臉上,刺痛感更明顯了。走了將近二十分鐘,才在園區門口攔到一輛出租車。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他好幾眼,大概是他臉上的紅印太顯眼。
“兄弟,跟媳婦吵架了?”司機試探著問。
陸澤沒說話,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
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沒有顧晚晴的消息,也沒有未接來電。
回到位于濱江的那套大平層,陸澤沒有開燈。
他摸黑換了鞋,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黑暗中,只有窗外江對岸的霓虹燈光隱隱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這套房子是顧晚晴升合伙人那年買的,兩百六十平,正對江景。裝修是她請的香港設計師,風格是現在流行的現代簡約——大片的黑白灰,冷色調的金屬線條,極簡到幾乎沒有生活氣息。剛搬進來時,陸澤覺得太冷清,說話都有回聲。顧晚晴說,這才專業,這才高級。
他在沙發上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眼睛適應了黑暗,能看清墻上掛的那幅當代油畫。那是他們結婚第三年,去香港巴塞爾藝術展時買的,顧晚晴很喜歡,花了十二萬。
陸澤想起領證那天。顧晚晴那天上午還在開庭,中午匆匆趕過來,律師袍都沒來得及換。拍照時她笑得很淡,但至少笑了。宣誓時她說“我愿意”,聲音清晰堅定。
那時他覺得,能娶到這樣的女人,是自己高攀了。顧晚晴名校畢業,職業前景光明;自己普通一本,在一家科技公司做項目總監,收入是她的三分之一。朋友們都說他運氣好。
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
大概是沈奕出現之后。
沈奕是顧晚晴導師的兒子,小她六歲。顧晚晴提過他幾次——“導師托我照顧一下”“那孩子一個人回國發展不容易”。陸澤一開始沒多想,還說過“有空請他來家里吃飯”。
直到他在顧晚晴的平板電腦上,看到她和沈奕的聊天記錄——那臺平板是他們共用的,平時放在書房。
“晚晴姐,又夢見以前在劍橋,你幫我改論文到凌晨三點。”“晚晴姐,胃疼,你上次說的那個英國藥叫什么來著?”“晚晴姐,下雨了,我記得你最討厭下雨天。”
每條顧晚晴都回了。語氣是陸澤很少見到的耐心,甚至溫柔。
陸澤問過。顧晚晴當時正在看案卷,頭也沒抬:“他是我導師的兒子,我照顧他是應該的。陸澤,你別這么敏感。”
敏感。
陸澤現在想起這兩個字,只覺得諷刺。
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是他大學室友趙峰發來的。
“澤哥,你上次問的那個海外項目機會,我幫你爭取到了。駐德國三年,待遇不錯,就是條件艱苦點。你真想好了?嫂子同意嗎?”
這個項目陸澤半年前就開始關注。公司在慕尼黑設了研發中心,需要派人過去帶團隊。機會很好,但要去三年。他本來已經打算放棄了——顧晚晴不喜歡異地,而且她工作忙,家里需要有人照應。
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陸澤打字回復:“想好了。什么時候走?”
趙峰很快回過來:“下周就要定人選。你真不再考慮考慮?這一走可就是三年。”
“不考慮了。”陸澤頓了頓,又加了一句,“這邊沒什么可留戀的了。”
發完這句,他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
四年婚姻,像一場夢。現在夢醒了。
快凌晨一點時,門口傳來指紋鎖開鎖的聲音。陸澤沒動。
燈亮了。顧晚晴走進來,手里拎著公文包,身上帶著夜風的涼氣,還有一絲淡淡的男士香水味——不是陸澤用的那種。
她看到沙發上的陸澤,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常的神色。
“還沒睡?”顧晚晴一邊換鞋一邊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吃了嗎”。
陸澤沒說話。
顧晚晴把包放在玄關柜上,走到他對面坐下。她今天穿了套深藍色的西裝套裙,妝容精致,長發挽成發髻,一絲碎發都沒有。
“臉上的印子還沒消?”顧晚晴看著他,語氣里聽不出什么情緒,“我讓沈奕先回去了。今天的事,我有責任,不該在那種場合跟你吵。”
陸澤抬起眼看她。
顧晚晴繼續說:“但陸澤,你也有問題。沈奕是我重要的學弟,也是我們律所準備重點培養的新人。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質問我,讓我很沒面子。”
陸澤終于開口,聲音有點啞:“重要的學弟?重要到可以為了他打我?”
“那是因為你說話太難聽。”顧晚晴皺眉,“什么叫‘養小白臉’?陸澤,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粗俗?”
“我說錯了嗎?”陸澤站起來,“你為了他撒謊,為了他放我爸鴿子,現在為了他打我。顧晚晴,你告訴我,我哪句話說錯了?”
顧晚晴也站起來,聲音冷下來:“陸澤,我不想跟你吵。明天我還要見客戶,沒時間陪你鬧。”
“鬧?”陸澤笑了,“你覺得我是在鬧?”
“不然呢?”顧晚晴看著他,“就因為一個沈奕,你要把家里鬧得雞犬不寧?陸澤,你成熟一點行不行?”
陸澤點點頭,又點點頭,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好,我成熟一點。”他說,“顧晚晴,我們離婚吧。”
顧晚晴正在解西裝扣子的手停住了。她抬起頭,眼神里有驚訝,但更多的是不耐煩。
“你又來這套?”她把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陸澤,用離婚威脅我,有意思嗎?四年了,你每次不高興就拿離婚說事,累不累?”
“這次是真的。”陸澤說,“我受夠了。”
“你受夠了?”顧晚晴像是聽到什么笑話,“陸澤,這些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哪件不是我操心?房貸我還了大頭,你爸媽看病住院是我找的醫院和專家,你妹妹工作是我托的關系。現在你說你受夠了?”
陸澤沉默了一會兒。
“是,你厲害,你能干。”他說,“所以我配不上你。離婚吧,你去找配得上你的人。”
顧晚晴盯著他看了半晌,最后轉身往臥室走。
“隨你便。你要離就離,別后悔就行。”
臥室門關上了。
陸澤在客廳又站了一會兒,然后走進書房。他從抽屜里找出那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年初顧晚晴和他大吵一架后,他找朋友介紹的律師草擬的,一直沒拿出來。
他翻到最后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
字跡很穩,沒有猶豫。
簽完字,陸澤沒有立刻離開書房。
他在書桌前坐下,打開電腦。郵箱里躺著趙峰發來的項目詳細資料,還有幾封需要回復的工作郵件。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一行行看過去。
駐外地點在德國慕尼黑,公司新設的歐洲研發中心。職位是技術總監,帶三十人團隊。薪資是現在的兩倍,另有海外補貼和住房津貼。條件確實不錯,就是離家遠,而且一去至少三年。
三年。陸澤想,三年時間,足夠把這段婚姻徹底了結。
他點開招聘網站,更新了自己的簡歷。又查了查德國的氣候、物價、租房信息。做這些事時,他感覺異常平靜,像在規劃一次普通的出差。
凌晨三點,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顧晚晴站在門口,穿著睡衣,頭發放下來了。她很少這樣出現在他面前——在家時她通常還保持著工作狀態,就連睡衣都是成套的真絲材質,不像現在這樣隨便套了件他的舊T恤。
“還不睡?”她問,語氣比剛才軟了一些。
陸澤沒回頭:“你先睡吧。”
顧晚晴走進來,站在書桌旁。她看到他電腦屏幕上的招聘頁面,眉頭微皺。
“你真要離職?”
“嗯。”
“去哪兒?”
“德國。”陸澤說,“公司的海外項目,駐外三年。”
顧晚晴沉默了。她靠在書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什么時候走?”
“下個月。”陸澤關掉電腦,“具體時間還沒定。”
“三年……”顧晚晴重復了一遍,“陸澤,你到底想干什么?就因為我今天打了你一巴掌,你就要跑到國外去?你是不是太沖動了?”
陸澤終于轉頭看她。
“顧晚晴,我們認識六年,結婚四年。你覺得我是沖動的人嗎?”
顧晚晴不說話了。
“這四年,我盡力了。”陸澤說,“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所以家里的事我能做的都做了。你工作忙,我理解;你壓力大,我忍著。但今天那一巴掌,把我打醒了。”
“我說了,我當時是太生氣——”
“你不是生氣。”陸澤打斷她,“你是根本沒把我當回事。在你眼里,我可能就是個免費保姆,還是個不夠格的保姆。沈奕那種才是和你一個世界的人,名校畢業,家世好,有前途。我呢?普通公司中層,掙得還沒你一半多,帶出去都丟你的人吧?”
顧晚晴的臉色變了:“陸澤,你非要這么說話嗎?”
“那我該怎么說?”陸澤站起來,“跪下來求你,說我錯了,我不該打擾你和學弟約會,以后你養十個小白臉我都不管——這樣說行嗎?”
“你!”顧晚晴揚起手。
陸澤沒躲,只是看著她。
那只手停在半空中,最終沒有落下來。
顧晚晴放下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她停住腳步,背對著他說:“陸澤,你要真想離,我成全你。但你想清楚,離了,就別后悔。”
“不會后悔。”陸澤說。
門關上了。
第二天一早,陸澤醒來時,顧晚晴已經出門了。餐桌上放著早餐——烤面包、牛奶、煎蛋,都是她平常不會做的。廚房里還有洗好的碗,瀝水架上放著兩人的杯子。
陸澤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那份早餐。味道很一般,雞蛋煎老了,面包也沒烤透。
吃完后,他把碗洗干凈,放回原位。然后開始收拾東西。
他的東西不多。大部分衣物都是顧晚晴給他買的,他一件沒拿。只收了幾件自己買的T恤、牛仔褲,一些必要的證件和文件。書房里那些技術書籍太重,他拍了照片,打算以后需要再買電子版。
最后他從床頭柜抽屜里,拿出那枚婚戒。
鉑金材質,設計簡單。買的時候顧晚晴說不要鉆石,“太俗氣”。陸澤記得價格,五萬二,是他當時四個月的工資。顧晚晴那枚更貴,但她幾乎沒戴過,說“出庭不方便”。
陸澤把戒指放在床頭柜上,旁邊是那份簽了字的離婚協議。協議內容很公平,房子歸顧晚晴,存款平分,他沒有要任何補償。
做完這一切,還不到上午九點。
他坐在客廳沙發上,等趙峰的電話。約好了今天去公司談駐外的具體細節。
手機響了,是顧晚晴的母親打來的。
陸澤猶豫了一下,接起來:“媽。”
“小陸啊,在忙嗎?”岳母的聲音很溫和,“晚晴跟我說,你們昨天鬧了點不愉快?”
陸澤沒說話。
“晚晴這孩子,從小就好強,說話做事有時候不顧別人感受。”岳母嘆了口氣,“但她是真心對你的。這些年,她為了這個家也不容易,工作壓力那么大……”
“媽,”陸澤打斷她,“我和晚晴的事,讓我們自己處理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小陸,你是不是受委屈了?”岳母問,“跟媽說說,晚晴是不是做什么過分的事了?”
陸澤鼻子有點酸。這四年,岳母一直對他很好,比他自己母親還細心。每次他和顧晚晴吵架,岳母總是站在他這邊。
“沒有。”他說,“就是……覺得累了。”
“累了就休息休息。”岳母說,“這樣,周末你們回家吃飯,媽給你們做點好吃的。有什么話當面說開,別憋在心里。”
“好。”陸澤答應了,雖然他知道不會有這個周末了。
掛斷電話沒多久,趙峰的車到了樓下。
陸澤拎著一個行李箱下了樓。箱子不大,裝著他全部要帶走的東西。
趙峰開的是一輛黑色SUV,看到他出來,下車幫他放行李。
“就這么點東西?”趙峰問。
“嗯。”陸澤坐上副駕駛,“其他的,沒什么好帶的。”
車子啟動,駛出小區。陸澤最后看了一眼那棟樓,二十三層,左邊那戶。他住了四年的地方。
“跟嫂子說好了?”趙峰一邊開車一邊問。
“嗯。”陸澤不想多談,“協議簽了,等她有空去辦手續就行。”
趙峰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車子開上高架,往機場方向去。陸澤要先去公司總部報到,然后飛上海參加為期兩周的海外項目培訓,之后直接飛慕尼黑。
機場高速上,趙峰突然說:“澤哥,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顧律師那邊……你走了,她肯定會找你。”趙峰說,“她那個性格,不會輕易放你走的。”
陸澤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景色,沒說話。
他知道。顧晚晴是那種什么都要掌控在自己手里的人。她可以不要他,但不能是他先離開。
但那已經不重要了。
顧晚晴是第三天下午才發現陸澤真的走了。
她連著兩天沒回家,在律所附近的酒店住了兩晚。一個跨國并購案要收尾,她忙得焦頭爛額。沈奕也跟團隊一起加班,時不時給她遞杯咖啡,訂個外賣。
第三天下午,案子總算告一段落。顧晚晴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一開門,就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
以往不管陸澤在不在家,家里總有點聲音——電視聲,音樂聲,或者廚房里的響動。現在什么都沒有,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她放下包,走到客廳。一切看起來都和她走時一樣,干凈,整潔,一絲不亂。
但就是少了點什么。
顧晚晴走進臥室。床鋪得很平整,窗簾拉著,光線昏暗。她打開衣柜,陸澤那邊的掛衣區空了一半。常用的那只行李箱不見了。
她愣了幾秒,然后快步走到書房。
書桌上很干凈,陸澤的筆記本電腦不在了,常用的幾本書也沒了。書架第三層空出一塊,那是他放技術資料的地方。
顧晚晴轉身回到臥室,拉開床頭柜抽屜。
婚戒躺在里面,旁邊是一份文件。
她拿起來看。離婚協議,陸澤已經簽了字,日期是三天前。財產分割條款寫得很清楚,他幾乎凈身出戶。
顧晚晴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機,給陸澤打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皺了皺眉,又打了一次,還是關機。
微信發消息,顯示需要好友驗證。他把她刪了。
顧晚晴這才意識到,陸澤是來真的。
她坐在床邊,握著那份協議,腦子里有點亂。這四年來,陸澤提過幾次離婚,每次都是在她壓力最大、說話最難聽的時候。但她從沒當真過——她覺得陸澤離不開她。他沒那個資本。
可現在,他走了。不僅走了,還找到了新工作,要出國三年。
顧晚晴打開電腦,在招聘網站上搜陸澤公司的名字。果然看到了海外項目的招聘信息,職位要求和他的資歷完全匹配。
她看了會兒,然后關掉網頁,點開手機通訊錄,找到陸澤公司前臺的電話。
“您好,我找陸澤。”
“陸總監啊,他上周離職了。”前臺小姑娘說,“您是哪位?需要我轉告嗎?”
“離職?”顧晚晴一愣,“什么時候的事?”
“就上周,具體我不清楚。好像是調去海外項目了。”
顧晚晴掛斷電話,又打給陸澤的直屬上司。她和對方在幾次商務場合見過面,有聯系方式。
電話接通了,對方聽出是她,有些驚訝:“顧律師?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李總,打擾了。”顧晚晴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想問問陸澤的情況。他這幾天沒回家,電話也打不通。”
“陸澤啊,”李總頓了頓,“他申請調去德國項目了,手續都辦完了。昨天剛飛上海培訓,下周就出國了。怎么,他沒跟你說?”
“……說了,我忙忘了。”顧晚晴說,“能給我他的培訓地址嗎?我有點急事找他。”
“這……”李總有些為難,“公司有規定,員工信息不能隨便給。要不這樣,我幫你聯系他,讓他給你回電話?”
“不用了,謝謝。”顧晚晴掛斷電話。
她坐在那里,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第一次感到一種陌生的情緒——慌亂。
陸澤竟然真的走了。不聲不響,連個招呼都不打。
手機響了,是沈奕打來的。
“晚晴姐,晚上一起吃飯嗎?我知道一家新開的法餐廳,聽說很不錯。”
顧晚晴揉了揉太陽穴:“不去了,有點累。”
“那我去接你,送你回家?”
“不用。”顧晚晴說,“我自己開車。”
掛斷電話,她在通訊錄里翻了半天,找到陸澤一個朋友的電話。以前他們偶爾會一起吃飯,她存了號碼,但從沒打過。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喂?”
“趙峰嗎?我是顧晚晴。”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嫂子啊,有事?”
“陸澤是不是跟你在一起?”顧晚晴問,“我聯系不上他。”
趙峰頓了頓:“澤哥去培訓了,可能手機關機了吧。”
“培訓在哪兒?”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趙峰,”顧晚晴的聲音冷下來,“我知道你是陸澤最好的朋友。他要去德國三年,這么大的事,他肯定告訴你了。你就不能跟我說句實話?”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
“嫂子,澤哥不想讓你知道。”趙峰說,“你們不是要離婚了嗎?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就各自安好吧。”
“那是他說氣話。”顧晚晴說,“夫妻吵架很正常,不至于鬧到離婚。你把他聯系方式給我,我跟他好好談談。”
“嫂子,對不起。”趙峰說,“澤哥特意交代過,不讓我告訴你。你要是真想知道,等他培訓結束自己聯系你吧。”
電話掛斷了。
顧晚晴盯著手機,半天沒動。
她想起陸澤走之前說的話——“在你眼里,我可能就是個免費保姆。”
不是的。她從來沒這么想過。
她只是……習慣了。習慣了陸澤的存在,習慣了他的包容,習慣了他把一切都打理好。她以為這種狀態會一直持續下去,就像空氣和水一樣自然。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母親。
“晚晴,你跟小陸怎么回事?”母親的聲音很嚴肅,“我給他打電話,他說他要去國外工作三年。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一點小矛盾。”顧晚晴說,“媽,你別管了。”
“我能不管嗎?”母親急了,“小陸那孩子多好,這些年對你、對這個家怎么樣,我都看在眼里。你倒好,動不動就發脾氣,現在還把人逼到國外去了。顧晚晴,你是不是以為全世界都該圍著你轉?”
“我沒有——”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把小陸找回來,以后也別叫我媽了。”母親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顧晚晴放下手機,走到客廳落地窗前。
外面下起了小雨,城市籠罩在一片朦朧中。她想起陸澤走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他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去了哪里?機場?火車站?還是先去了朋友家?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陸澤喜歡吃什么,喜歡看什么電影,有什么朋友。這四年,她太忙了,忙到沒時間了解自己的丈夫。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沈奕發來的微信:“晚晴姐,下雨了,記得帶傘。”
顧晚晴沒回。
她打開微信,點開和陸澤的聊天記錄。上一次對話是五天前,她問他“晚上回不回來吃飯”,他說“回,想吃什么我買”。她說“隨便”。然后就沒有了。
往上翻,大部分都是這類對話。她問他什么時候回家,他回答。她交代事情,他回復“好”。偶爾她會發一些工作上的牢騷,他會回“別太累”。
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浪漫驚喜,只有平淡的日常。
但就是這些日常,撐起了他們四年的婚姻。
顧晚晴關掉微信,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她去了陸澤常去的幾家咖啡館,去了他公司的樓下,甚至去了他父母家附近——但她沒敢進去。都沒有。
第三天晚上,她去了陸澤最喜歡的那家書店。書店二樓有個咖啡區,他周末常來這里,一坐就是一下午。
她在書店等到十點打烊,還是沒等到。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她打開門,屋里一片漆黑。她沒開燈,摸黑走到沙發邊坐下。
手機響了。她以為是陸澤,立刻拿起來看。
是母親。
“媽。”她接起電話,聲音疲憊。
“晚晴,小陸是不是已經走了?”母親的聲音很急,“我剛聽說,他們公司那個海外項目,上周就定人了。小陸是不是已經去德國了?”
顧晚晴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你怎么會不知道?”母親的聲音提高了,“顧晚晴,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丈夫出國三年,你連他去哪兒了都不知道?你們這婚姻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