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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帝篤定我會再次砸錢擺平他的緋聞,沒想到我只是推開老爺子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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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影帝篤定我會再次砸錢擺平他的緋聞,沒想到,我只是推開老爺子書房:五年了,您該放我離開了



      第一章

      手機在茶幾上嗡嗡震動,屏幕亮著,顯示一個陌生號碼。

      蘇晚沒接。

      鈴聲停了,隔了幾秒又響起來。這次她劃開接聽,沒說話。

      那邊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點試探:“是林太太嗎?”

      “哪位?”

      “我這邊有些東西,關于林先生的。”男人頓了頓,“您應該會感興趣。”

      窗外是上海的夜景,東方明珠塔亮著燈。這套高層公寓的客廳寬敞,冷色調裝修,顯得很空。蘇晚走到落地窗前,手機貼著耳朵。

      “說清楚。”

      “林先生今天晚上在外灘那邊,和一位女士在車里……被我們拍到了。”男人語速加快,“視頻很清楚,正臉都有。您要是想看,我可以先發一段給您。”

      蘇晚沒吭聲。

      男人等了幾秒,有點急:“林太太,這種新聞對林先生影響多大您知道的。他剛拿完影帝,正是關鍵時候。”

      “所以呢?”

      “所以……五十萬。”男人報出數字,“五十萬,我把所有底片都給您,保證干凈。”

      蘇晚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三十歲的臉,妝很淡,頭發松松挽著。她想起七年前,也是這樣一個晚上,林皓第一次牽她的手,說以后家里的窗戶要夠大,能看見整個上海。

      “林太太?”

      “你拍的時候,林皓說什么了嗎?”

      男人愣了愣:“啊?”

      “他看見你拍,沒說話?”

      那邊沉默了幾秒,有點猶豫:“林先生……他搖下車窗,對著鏡頭笑了。”

      蘇晚閉上眼睛。

      “他還說,”男人聲音壓低了些,“他說,拍了就去找我太太,她處理這些有經驗。”

      客廳里很靜,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細微聲響。蘇晚睜開眼,轉身走回沙發邊坐下。茶幾上擺著本財經雜志,封面是林皓,標題寫著“從頂流到影帝:林皓的商業版圖”。

      “視頻發我看看。”

      “那錢……”

      “看了再說。”

      掛了電話,兩分鐘后,微信彈出好友申請。蘇晚通過,一段十五秒的視頻傳過來。

      點開。

      畫面有點晃,但能看清。外灘的路邊,黑色轎車,副駕駛窗玻璃搖下。林皓的臉出現在鏡頭里,戴著墨鏡,嘴角勾著。他確實在笑,那種漫不經心的笑,蘇晚太熟悉了。

      他朝鏡頭招了招手,說了句什么。視頻沒錄到聲音,但看口型,和狗仔說的一樣。

      副駕駛坐著個女孩,很年輕,長發,穿吊帶裙。她往林皓身邊靠了靠,林皓沒躲。

      視頻結束。

      蘇晚按滅手機,靠在沙發里。客廳的鐘指向晚上九點,這是林皓去年從意大利帶回來的古董鐘,走起來有輕輕的噠噠聲。

      她坐了十分鐘,然后起身,去衣帽間換了身衣服。米色針織衫,黑色長褲,平底鞋。從抽屜里拿出車鑰匙,拎了包,出門。

      電梯下行時,她給司機發了消息:“不用過來,我自己開車。”

      地下車庫里停著三四輛車,她開了那輛白色的SUV。駛出小區,匯入夜間的車流。

      這不是第一次。

      林皓第一次傳出緋聞,是結婚第三年。那時候他還沒拿影帝,但已經是頂流,拍部戲的片酬能到八千萬。狗仔拍到他夜會同劇組女演員,照片模糊,但能認出是他。

      蘇晚那時候二十六歲,剛生下女兒。看到新聞時,她正抱著孩子在客廳喂奶。

      林皓凌晨三點才回來,身上有酒氣。他蹲在沙發前,握著她的手說:“晚晚,那是劇組聚餐,好幾個人都在,狗仔只拍我們倆。”

      他眼睛很紅,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哭過。

      蘇晚信了。

      后來他給她買了第一個愛馬仕包,三十萬。他說:“以后再有這種事,你就去買包,買十個,別生氣。”

      第二次,第三次。

      從模糊照片到高清視頻,從夜會到車震。林皓的解釋越來越簡短,從“那是誤會”到“工作需要”,到最后,干脆不解釋了。

      蘇晚的處理方式也變了。

      一開始是生氣,吵架,摔東西。后來是沉默,冷戰。再后來,她學會了怎么聯系媒體,怎么談價格,怎么把新聞壓下去。

      圈里人都說,林皓能這么肆無忌憚,是因為有個能干的太太。再大的緋聞,蘇晚都能擺平。

      車子開過黃浦江,往西郊方向去。

      蘇晚想起上個月,也是類似的事。林皓和一個小花被拍到一起進出酒店,視頻里兩人摟著腰。那次狗仔開口要八十萬,蘇晚砍到五十萬成交。

      交易完那天晚上,林皓回來了。

      他洗了澡,擦著頭發出來,看見蘇晚坐在床上看手機,湊過來摟她:“解決了?”

      蘇晚沒躲,也沒回應。

      林皓蹭了蹭她的脖子,聲音有點啞:“還是我老婆厲害。”

      “林皓。”蘇晚開口。

      “嗯?”

      “這是第幾次了?”

      林皓動作頓了下,松開她,靠在床頭點了支煙:“記這些干什么。”

      “第十三次。”蘇晚說,“結婚七年,十三個女人。平均半年一個。”

      林皓吐了口煙圈,笑了:“你記得還挺清楚。”

      “上次那個,你說她爸爸是投資人,得罪不起。上上次那個,你說她抑郁癥,要自殺,你得安慰。上上上次……”

      “蘇晚。”林皓打斷她,語氣淡下來,“沒意思。”

      他掐了煙,翻身下床:“我明天一早飛橫店,睡客房。”

      門關上。

      蘇晚坐在黑暗里,聽見客廳的鐘敲了兩下。

      凌晨兩點。

      她想起二十二歲那年,第一次見林皓。那時候她在上海戲劇學院讀大三,林皓已經是當紅小生,回母校參加活動。

      活動結束,他在走廊叫住她。

      “同學,你剛才提問挺有意思的。”

      蘇晚那時候很瘦,穿白襯衫牛仔褲,扎馬尾。她看著林皓,有點緊張:“我……我看了您所有的戲。”

      林皓笑了,眼睛彎起來:“哪部最好?”

      “《暗涌》。”蘇晚說,“您演的那個臥底,最后死在雨里那段,我哭了很久。”

      林皓看了她幾秒,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留個電話?”

      后來他說,那天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她站在光里,干凈得不像這個圈子里的人。

      戀愛三年,分分合合。

      林皓那時候是真寵她。她在劇組拍戲,他探班,每天送不同的花。她生病,他推了三個通告,在醫院陪了三天。她畢業那年,他包下外灘一家餐廳,跪下求婚。

      鉆戒五克拉,他說:“晚晚,我會讓你一直這么干凈。”

      婚后頭兩年,他確實做到了。狗仔拍到的,永遠是他牽她的手,給她拎包,蹲下給她系鞋帶。媒體寫他們是“娛樂圈最后的神仙眷侶”。

      什么時候變的?

      可能是他第一次拿最佳男主角,站在領獎臺上,感謝了導演、劇組、粉絲,最后才提到“我太太”。也可能是他公司上市那天,慶功宴上,一群投資人圍著他敬酒,她坐在角落,等他到凌晨。

      又或者,是女兒出生后,她退居幕后,而他越飛越高。

      車子開進西郊一片老別墅區。

      這里住的人不多,每棟房子都隔著距離。蘇晚把車停在一棟中式別墅前,鐵門緊閉。

      她按了門鈴。

      對講機里傳來保姆的聲音:“哪位?”

      “蘇晚。”

      鐵門緩緩打開。

      院子很大,種著竹子,石子路通往主屋。客廳亮著燈,一個老人坐在紅木沙發上,戴著眼鏡看報紙。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爺爺。”蘇晚站在門口。

      林老爺子放下報紙,打量她一眼:“這么晚過來,有事?”

      “嗯。”

      “進來坐。”

      蘇晚走進客廳,在側面的單人沙發坐下。保姆端來茶,她說了聲謝謝,沒碰。

      老爺子今年七十八,頭發全白了,但精神很好。他是林家產業的創始人,從一家小廣告公司做起,現在旗下有影視公司、經紀公司、投資公司,市值超過百億。

      林皓是他唯一的孫子。

      “說吧。”老爺子摘了眼鏡。

      蘇晚深吸一口氣,抬頭直視他:“五年前我跟您說的話,您還記得嗎?”

      老爺子瞇了瞇眼。

      “我說,我再忍五年。”蘇晚聲音很平,“五年后,如果林皓還是這樣,您放我走。”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老爺子端起茶杯,吹了吹:“今天幾號了?”

      “十一月二十三號。”

      “哦,五年了。”他喝了口茶,“所以,你想走了?”

      “是。”

      “想清楚了?”老爺子放下茶杯,“林家媳婦這個身份,多少人求不來。”

      “我求過了。”蘇晚說,“求了七年,夠了。”

      老爺子看著她,沒說話。墻上的老式掛鐘滴答滴答響,聲音很清晰。

      “林皓知道嗎?”他問。

      “還沒告訴他。”

      “打算怎么說?”

      “直接說。”

      老爺子笑了,笑得咳嗽起來。保姆趕緊過來給他拍背,他擺擺手,示意沒事。

      “你倒是干脆。”他喘勻了氣,“當年你來找我,說要再忍五年,我以為你是緩兵之計,想等林皓收心。”

      “我等了。”蘇晚說,“但他沒收心。”

      “這五年,你替他處理了多少事?”

      “記不清了。”

      “花了多少錢?”

      “大概……三四百萬吧。”

      老爺子點點頭,手指敲著沙發扶手:“你知道,當年林皓娶你,我其實不同意。”

      “我知道。”

      “你家里普通,父母都是老師,幫不上他什么。”老爺子說,“但林皓跪在我面前,說他非你不娶。”

      蘇晚手指蜷了蜷。

      “我問他,能新鮮幾年?”老爺子看著她,“他說,一輩子。”

      一輩子。

      蘇晚想起婚禮那天,黃浦江的游輪上,林皓拿著話筒,對著所有賓客說:“我這輩子就認定蘇晚了,死了都要和她埋一塊兒。”

      臺下掌聲雷動。

      她穿著婚紗哭得妝都花了。

      “爺爺。”蘇晚開口,聲音有點啞,“我不年輕了,三十歲了。這五年,我每天都在算日子,等著今天。”

      老爺子沉默。

      “您答應過我的。”蘇晚看著他。

      “我是答應過。”老爺子說,“但蘇晚,你想想,離婚了你有什么?婚前協議是你簽的,離了婚,林家的錢你一分別想拿走。”

      “我知道。”

      “你自己那點存款,能撐多久?”

      “我工作過,能養活自己。”

      老爺子搖頭:“你七年沒演戲了,這個圈子更新換代多快,你自己清楚。”

      蘇晚沒說話。

      “而且,還有悅悅。”老爺子看著她,“孩子才五歲,你要讓她沒爸爸?”

      “林皓還是她爸爸。”蘇晚說,“離婚了也是。”

      “那不一樣。”

      “是不一樣。”蘇晚說,“但總比她每天看著父母冷戰,看著爸爸的花邊新聞強。”

      老爺子嘆了口氣。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蘇晚。窗外是漆黑的院子,只有幾盞地燈亮著。

      “你走了,林皓怎么辦?”他問。

      “他有他的生活。”

      “公司怎么辦?”老爺子轉身,“這五年,你雖然沒在臺前,但公司的事你幫了多少忙,我心里有數。林皓那些投資,一大半是你把關的。”

      蘇晚垂下眼睛。

      確實。林皓不懂經營,只會演戲。公司的事,都是蘇晚在背后打理。從選劇本到談合作,從投資電影到管理團隊,她花了太多心思。

      這也是老爺子當年同意她留下的原因之一。

      “爺爺。”蘇晚抬起頭,“我累了。”

      三個字,說得很輕。

      老爺子看著她,看了很久。最后他走回沙發坐下,擺了擺手。

      “行吧。”他說,“五年到了,我說話算話。”

      蘇晚鼻子一酸。

      “但你得把手頭的事處理好。”老爺子說,“該交接的交接,該交代的交代。林皓那邊……你自己跟他說。”

      “我會的。”

      “什么時候走?”

      “盡快。”

      老爺子點點頭,端起茶杯,又放下:“蘇晚,我再問你一次,真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老爺子沒再說什么。他靠在沙發里,閉上眼睛,顯得很疲憊。

      蘇晚站起來:“那我先回去了。”

      走到門口,老爺子叫住她。

      “蘇晚。”

      她回頭。

      “當年你來求我,說要五年時間,我以為你是為了錢,為了地位。”老爺子睜開眼,“現在我明白了,你是真給過他機會。”

      蘇晚眼眶發熱。

      “走吧。”老爺子擺擺手,“以后……好好的。”

      蘇晚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別墅,夜風很涼。她抬頭看天,上海的天空看不見星星,只有城市的燈光映出的暗紅色。

      手機又震了。

      還是那個狗仔:“林太太,視頻您看了嗎?五十萬真的不貴,我保證……”

      蘇晚拉開車門,坐進去。

      她回了一條消息:“明天上午十點,來公司找我。”

      然后發動車子,駛出院子。

      后視鏡里,別墅的燈還亮著。

      她想起五年前,也是在這個客廳,她第一次來找老爺子。

      那時候她剛發現林皓和張婧的事——張婧是他公司新簽的藝人,二十歲,從四川來的,長得清純,眼睛很大。

      蘇晚在林皓手機里看到他們的聊天記錄。

      他叫她“婧婧”,她叫他“皓哥”。記錄里,林皓給她轉了十萬塊錢,說“買點喜歡的”。

      蘇晚拿著手機去問林皓,他正在洗澡。出來看見她坐在床上,手機屏幕亮著,他臉色變了。

      “你查我手機?”

      “她是誰?”

      “公司新人。”林皓擦頭發,“家里困難,幫一把。”

      “需要你私人轉賬十萬幫?”

      林皓把毛巾扔在地上:“蘇晚,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

      那是他們第一次大吵。

      林皓摔門走了,三天沒回家。

      第四天,蘇晚接到張婧的電話。

      “林太太,我是張婧。”女孩聲音怯怯的,“您別誤會,我和林先生真的沒什么。那錢……是林先生看我可憐,借我的,我會還的。”

      蘇晚沒說話。

      “我在上海誰也不認識,林先生是好人……”張婧哭了,“求您別怪他。”

      掛了電話,蘇晚坐在沙發上,坐了一下午。

      晚上,她來了這棟別墅。

      那時候老爺子身體還硬朗,在書房練書法。她敲門進去,直接跪下了。

      老爺子嚇了一跳。

      “爺爺,我想離婚。”

      老爺子放下毛筆,看著她:“起來說話。”

      蘇晚沒動。

      “林皓有別人了?”老爺子問。

      “嗯。”

      “確定了?”

      “確定了。”

      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說:“那你來找我干什么?想讓我幫你分家產?”

      “不是。”蘇晚抬頭,“我想求您,讓我再待五年。”

      老爺子愣住了。

      “五年。”蘇晚說,“這五年,我幫林皓穩住公司,幫他轉型。五年后,如果他還是這樣,您放我走。”

      “為什么是五年?”

      “悅悅還小。”蘇晚聲音發抖,“等她五歲,懂事了,我再走。”

      老爺子看了她很久,最后點頭:“行,我答應你。”

      那晚蘇晚開車回家,在車里哭了很久。

      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

      她一天天數過來。

      現在,終于到頭了。

      車子開回市區,已經快十一點了。蘇晚沒回她和林皓的公寓,去了另一套房子。

      這是她婚前買的,六十平米的小戶型,在浦東。婚后基本沒住過,但每周都請阿姨打掃。

      開門進去,屋里很干凈,就是沒什么人氣。

      她脫了鞋,光腳走到沙發邊坐下。從包里翻出煙——戒了三年了,今晚又想抽。

      點了一支,吸了一口,嗆得咳嗽。

      手機屏幕亮著,是林皓的微信。

      “在哪兒?”

      她沒回。

      過了幾分鐘,他又發:“明天晚上回來吃飯,我讓阿姨燉了湯。”

      蘇晚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她回:“好。”

      然后按滅手機,靠在沙發里。

      煙灰掉在地板上,她沒管。

      窗外的上海,依然燈火通明。這座城市太大了,大到可以同時容納無數人的悲歡離合。

      她的五年,結束了。

      第二章

      早晨七點,蘇晚被電話吵醒。

      她在沙發上睡了一夜,脖子有點酸。摸到手機,看見是助理小陳打來的。

      “晚姐,您今天來公司嗎?”小陳聲音很急。

      “怎么了?”

      “張婧那邊又出問題了。”小陳嘆氣,“她非要接那個古裝劇,但導演說了,女一號已經定了,只能給她女二。她不干,在辦公室鬧呢。”

      蘇晚坐起來,揉了揉額頭。

      張婧。

      這個名字已經成了她這兩年的日常。

      五年前那次吵架后,林皓確實收斂了一陣。但三個月后,張婧正式簽約星光傳媒——林皓的公司。合同是林皓親自簽的,條件優厚。

      蘇晚問過,林皓說:“她演技不錯,有潛力。”

      確實有潛力。張婧第一部戲就演了女三號,戲份不多,但人設討喜。劇播后,她微博漲了五十萬粉絲。

      林皓給她配了最好的經紀人,最好的宣傳團隊。第二年,她就演了女一號。

      蘇晚看著張婧一路往上爬,像在看一場早就知道結局的電影。

      “晚姐?”小陳叫她。

      “我一會兒過去。”蘇晚說。

      掛了電話,她起身去洗澡。熱水沖下來,清醒了些。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三十歲了。

      她想起二十三歲那年,拍第一部電影。導演是文藝片大拿,說她眼睛里“有故事”。那部戲讓她拿了最佳新人獎,頒獎典禮上,林皓坐在臺下,一直看著她笑。

      媒體寫:“蘇晚,下一個周迅。”

      后來呢?

      后來她嫁給林皓,生了孩子,慢慢退出。再后來,新人輩出,沒人記得“下一個周迅”是誰了。

      洗完澡,換了衣服。簡單的白襯衫,黑色西裝褲。她把頭發扎成低馬尾,化了淡妝。

      出門前,看了一眼手機。

      林皓凌晨三點發了條朋友圈,在KTV,一群人,他摟著個女孩的肩膀,笑得很開心。那女孩不認識,但很年輕,頂多二十歲。

      蘇晚劃過去,沒點贊,也沒評論。

      開車到公司,九點半。

      星光傳媒在陸家嘴一棟寫字樓的頂層,整層都是。裝修是林皓喜歡的風格,現代,簡約,金屬感強。

      蘇晚走出電梯,前臺小姑娘看見她,趕緊站起來:“林太太早。”

      “早。”

      她徑直走向辦公室。路過會議室時,聽見里面吵吵嚷嚷。

      推開門。

      張婧坐在會議桌盡頭,穿著香奈兒的套裝,但撐不起來,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她面前攤著劇本,眼圈紅著。

      經紀人李姐站在旁邊,一臉無奈。

      看見蘇晚進來,所有人都安靜了。

      “林太太。”李姐先開口。

      蘇晚點點頭,走到主位坐下。她沒看張婧,問李姐:“什么情況?”

      “王導那個古裝劇,女一號定了周雨薇。”李姐說,“我們談了女二,戲份也不少,但張婧覺得……”

      “我不演女二。”張婧打斷她,聲音尖細,“我去年就是女一了,憑什么今年要演女二?”

      蘇晚這才看向她。

      張婧長得確實好看,小臉,大眼睛,皮膚白。是那種很討直男喜歡的長相。但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人。

      “王導的戲,女二多少人搶著要。”蘇晚說。

      “那又怎樣?”張婧抬著下巴,“我要演女一。”

      “女一已經定了。”

      “讓林先生去說。”張婧看著她,“林先生開口,王導肯定會給面子。”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李姐和其他幾個工作人員都低著頭,不敢出聲。

      蘇晚拿起桌上的劇本,翻了翻。是部大制作,投資三個億,王導是國內古裝劇第一人,拍一部火一部。

      “林皓知道你要演女一嗎?”她問。

      張婧臉色變了變:“我……我跟他說過。”

      “他怎么說?”

      “他說……”張婧咬了咬嘴唇,“他說讓我聽公司的安排。”

      “公司的安排就是女二。”蘇晚合上劇本,“接,或者不接,你自己選。不接的話,下半年沒有別的戲給你。”

      “你……”張婧站起來,“你故意的!”

      蘇晚沒理她,對李姐說:“把合同準備好,今天下午簽。”

      “好的林太太。”

      張婧抓起包,摔門出去了。

      會議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覷。蘇晚站起來:“散會。”

      回到自己辦公室,關上門。

      她靠在門后,深吸了幾口氣。

      手機震了,是林皓。

      “張婧給我打電話了。”他開口就是這句。

      蘇晚走到窗邊:“所以呢?”

      “她說你不讓她演女一。”

      “女一已經定了。”

      “不能換?”

      “合同都簽了。”

      林皓沉默了幾秒:“晚晚,她現在正是上升期,需要好作品。”

      “女二也是好作品。”蘇晚說,“王導的戲,演個丫鬟都有人搶。”

      “但她想要女一。”

      “她想要的多了。”蘇晚聲音冷下來,“林皓,公司有公司的規矩。”

      那邊安靜了。

      蘇晚能聽見他的呼吸聲。過了會兒,他說:“行吧,聽你的。”

      掛了。

      蘇晚握著手機,手心出汗。

      她知道林皓為什么讓步——因為老爺子。這五年,老爺子把公司一部分實權給了她,林皓不敢硬來。

      但張婧的事,永遠是他們的雷區。

      兩年前,張婧第一次提名最佳女配角,頒獎典禮前,她來找蘇晚。

      “林太太,我能跟您聊聊嗎?”

      那天下雨,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張婧穿著普通的T恤牛仔褲,素顏,看著比實際年齡小。

      “林太太,我知道您不喜歡我。”她攪著咖啡,“但我真的沒想過破壞您的家庭。”

      蘇晚沒說話。

      “林先生幫我,是因為我像他妹妹。”張婧眼睛紅了,“他妹妹小時候生病去世了,他說我長得像她。”

      蘇晚記得林皓確實有個妹妹,三歲夭折。他很少提,但有一次喝醉了,抱著她哭,說要是妹妹還活著,也該上大學了。

      “我知道您不信。”張婧抹了抹眼淚,“但這是真的。林先生對我好,是把我當妹妹。”

      蘇晚看著她,看了很久。

      “張婧。”她開口,“你想要什么,直接說。”

      張婧愣住。

      “資源?錢?還是林太太的位置?”蘇晚聲音很平,“別跟我演戲,我看得出來。”

      張婧的臉白了又紅,最后低下頭。

      “我想要……好好演戲。”她小聲說,“我想紅。”

      “那就好好演。”蘇晚站起來,“別把心思用在別的地方。”

      后來張婧確實紅了,一部偶像劇爆了,微博粉絲破千萬。但她和林皓的傳聞,也從沒斷過。

      狗仔拍到過他們一起吃飯,一起進出酒店,但每次都被蘇晚壓下去了。

      圈里人都在猜,蘇晚什么時候忍不了。

      但蘇晚忍了五年。

      敲門聲打斷她的思緒。

      小陳探頭進來:“晚姐,狗仔來了。”

      蘇晚看了眼時間,十點整。

      “讓他進來。”

      來的狗仔很年輕,戴著鴨舌帽,背個雙肩包。看見蘇晚,有點緊張。

      “林太太。”

      “坐。”

      狗仔在對面坐下,從包里掏出平板:“視頻都在這里,您看一下。”

      蘇晚沒看:“直接說,你要多少?”

      “五十萬。”狗仔說,“這次拍得很清楚,林先生和那個女孩在車里……待了快兩個小時。”

      “女孩是誰?”

      “不清楚,但看著像大學生。”狗仔調出一張照片,“這是正臉。”

      蘇晚看了一眼。

      確實年輕,可能也就二十出頭,長得清純,和張婧一個類型。

      林皓的審美倒是很專一。

      “視頻有備份嗎?”她問。

      “沒有,就這一份。”

      “怎么證明?”

      狗仔急了:“林太太,我在這行混,講信譽的。錢到手,我保證刪干凈。”

      蘇晚看著他,沒說話。

      狗仔被看得發毛,又說:“而且……林先生也說了,讓找您。”

      蘇晚笑了。

      狗仔愣住。

      “行。”她拉開抽屜,拿出支票本,“五十萬,我開了。但你記著,這是最后一次。”

      “您放心,絕對最后一次。”

      蘇晚簽了支票,撕下來遞給他。狗仔接過,仔細看了看,臉上露出笑容。

      “謝謝林太太。”他站起來,“視頻我現在就刪。”

      他當著蘇晚的面,把平板里的視頻刪了,連回收站都清空。

      “那我先走了。”

      狗仔走到門口,蘇晚叫住他。

      “等一下。”

      “您還有事?”

      “你拍的時候,林皓真的笑了?”

      狗仔點頭:“笑了,還跟我說,拍得不錯。”

      蘇晚擺手:“走吧。”

      門關上。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蘇晚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黃浦江。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幼兒園老師。

      “悅悅媽媽,悅悅今天有點發燒,三十七度八,您方便來接一下嗎?”

      蘇晚立刻站起來:“我馬上過去。”

      她抓起包往外走,小陳追出來:“晚姐,下午的會……”

      “取消。”

      開車到幼兒園,二十分鐘。

      悅悅坐在保健室的小床上,小臉通紅。看見蘇晚,伸出小手:“媽媽。”

      蘇晚跑過去,摸摸她的額頭,確實有點燙。

      “什么時候開始燒的?”她問老師。

      “午睡起來發現的。”老師說,“已經喂了退燒藥。”

      “謝謝老師,我先帶她去醫院。”

      抱起悅悅,小姑娘軟軟地靠在她肩上,小聲說:“媽媽,我難受。”

      “媽媽知道,咱們去看醫生。”

      去醫院路上,蘇晚給林皓打電話。

      響了七八聲,他才接。

      “喂?”背景音很吵,像是在片場。

      “悅悅發燒了,我現在帶她去醫院。”

      “嚴重嗎?”

      “三十七度八。”

      “哦。”林皓說,“那你帶她去看看吧,我這邊走不開,在拍重頭戲。”

      “知道了。”

      蘇晚掛了電話。

      悅悅問:“爸爸不來嗎?”

      “爸爸在忙。”

      “他總是忙。”悅悅嘟囔。

      蘇晚鼻子一酸,抱緊女兒。

      到醫院,掛號,排隊,看醫生。診斷是普通感冒,開了藥。蘇晚抱著悅悅坐在走廊等取藥,小姑娘睡著了。

      手機震動,林皓發來微信。

      “怎么樣了?”

      “醫生說是感冒,開了藥。”

      “那就好。”

      “嗯。”

      “晚上我盡量早點回去。”

      “好。”

      蘇晚看著那幾句對話,像在看陌生人的聊天記錄。

      取完藥,開車回家。悅悅在車上醒了,精神好了一些。

      “媽媽,我想吃冰淇淋。”

      “生病不能吃。”

      “就一口。”

      “一口也不行。”

      悅悅撇嘴,但沒鬧。她是個懂事的孩子,可能因為從小就知道爸爸忙,媽媽累。

      到家,蘇晚給悅悅喂了藥,哄她睡午覺。小姑娘睡著后,她坐在床邊看了很久。

      悅悅長得像林皓,尤其是眼睛。但性格像她,安靜,內向。

      如果離婚,悅悅怎么辦?

      這是她五年里想得最多的問題。

      下午三點,林皓回來了。

      他輕手輕腳推開門,看見蘇晚坐在床邊,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這兒?”他小聲問。

      “陪悅悅。”

      林皓走到床邊,摸了摸女兒的額頭:“退燒了?”

      “嗯。”

      他松口氣,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房間里很暗,窗簾拉著,只有門縫透進來一點光。

      兩人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林皓開口:“今天的事,對不起。”

      “什么事?”

      “張婧。”他說,“我不該插手。”

      蘇晚沒接話。

      “還有……”林皓頓了頓,“昨晚的事。”

      “昨晚什么事?”

      林皓看她一眼,知道她在明知故問。

      “狗仔找你了?”他問。

      “嗯。”

      “多少錢?”

      “五十萬。”

      林皓笑了一聲:“現在狗仔胃口越來越小了。”

      蘇晚轉頭看他。

      林皓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皓。”蘇晚開口,聲音很輕,“我們離婚吧。”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林皓看著她,像是沒聽清:“什么?”

      “我說,我們離婚。”

      林皓站起來,椅子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他壓低聲音:“蘇晚,你瘋了?”

      “我沒瘋。”

      “就因為我昨天……”

      “不是因為昨天。”蘇晚也站起來,和他面對面,“是因為五年了,我累了。”

      林皓皺眉:“什么五年?”

      “五年前,我跟爺爺說,我再忍五年。”蘇晚看著他的眼睛,“五年后,如果你還是這樣,我就走。今天,五年到了。”

      林皓愣住。

      他顯然不記得這件事。

      “你說什么?”他聲音發緊,“你跟爺爺說什么了?”

      “我說,五年后我走。”蘇晚重復,“爺爺答應了。”

      林皓臉色變了。他盯著蘇晚,像是第一次認識她。

      “所以這五年……”他聲音發顫,“你一直在等這一天?”

      “是。”

      “那你為什么還……”

      “為什么還幫你處理那些破事?”蘇晚替他說完,“因為答應了爺爺,要幫你穩住公司。五年,我把你從一個只會演戲的明星,變成今天星光傳媒的老板。我做到了。”

      林皓后退一步,靠在墻上。

      “蘇晚……”他搖頭,“不可能,你騙我。”

      “我沒騙你。”蘇晚從包里拿出手機,調出備忘錄,遞給他,“這是我這五年,替你處理的每一件事的記錄。時間,地點,人物,金額。一共十三次,總花費四百六十五萬。”

      林皓接過手機,手指劃著屏幕。

      越看,臉色越白。

      “張婧那次,八十萬。”蘇晚平靜地說,“去年那個模特,一百萬。上個月那個小花,七十萬。還有昨晚那個,五十萬。”

      林皓的手在抖。

      “你記這些……”他抬頭,眼睛紅了,“你就等著今天?”

      “對。”

      他把手機扔在地上,屏幕碎了。

      “蘇晚!”他吼出來,又趕緊壓低聲音,怕吵醒孩子,“你把我當什么了?你的任務?你的工作?”

      “那你把我當什么了?”蘇晚反問,“你老婆?還是你的公關總監?”

      林皓說不出話。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最后他笑了,笑得很難看。

      “行。”他說,“你想離,那就離。但你別后悔。”

      “我不后悔。”

      “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擬。”

      “好。”

      林皓轉身要走,又停住:“悅悅歸我。”

      “不可能。”蘇晚說。

      “你覺得法院會把孩子判給你?”林皓轉身,“蘇晚,你七年沒工作,沒收入,拿什么養孩子?”

      “我有存款。”

      “你那點存款,夠養幾天?”林皓走近一步,“悅悅上的是國際幼兒園,一年學費三十萬。以后還要上國際學校,出國留學。你負擔得起嗎?”

      蘇晚握緊拳頭。

      “而且。”林皓繼續說,“我是她爸爸,我能給她最好的生活。你能給她什么?”

      “我能給她一個正常的家。”蘇晚說,“不用每天等爸爸回家,不用看著爸爸的花邊新聞。”

      林皓臉色鐵青。

      “蘇晚,你非要這樣?”

      “是你要離婚的。”

      “是你先提的!”

      “那你可以不離。”蘇晚看著他,“只要你改。”

      林皓愣住了。

      蘇晚繼續說:“只要你保證,以后不再有那些事,好好過日子。我可以不走。”

      這是她給他的最后一次機會。

      五年來,無數次,她都想說出這句話。但每次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她怕聽到答案。

      現在,她不怕了。

      林皓看著她,眼神復雜。有憤怒,有震驚,還有一絲……猶豫。

      但只有幾秒鐘。

      他別開臉:“我改不了。”

      三個字。

      蘇晚閉上眼睛。

      夠了。

      “那沒什么好說的了。”她睜開眼,“悅悅我要定了。如果你不同意,我們就法庭見。”

      林皓冷笑:“行,法庭見。”

      他摔門出去了。

      蘇晚站在原地,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然后她蹲下來,撿起摔碎的手機。

      屏幕裂成蜘蛛網,但還能用。

      她劃開,那張記錄表還在。

      五年,四百六十五萬。

      她用這些錢,買斷了自己的青春,買斷了這場婚姻。

      床上,悅悅翻了個身,小聲嘟囔:“爸爸……”

      蘇晚走過去,坐在床邊,輕輕拍著她。

      “媽媽在。”她小聲說。

      悅悅又睡著了。

      窗外,天開始暗下來。上海的傍晚,天空是灰藍色的。

      蘇晚給女兒掖了掖被角,起身去廚房做飯。

      生活還要繼續。

      離婚也是。

      第三章

      林皓的律師第二天就來了。

      姓趙,五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他坐在蘇晚辦公室的沙發上,從公文包里拿出幾份文件。

      “林太太,這是林先生的意思。”他把文件推過來。

      蘇晚沒接。

      “直接說吧,什么條件?”

      趙律師推了推眼鏡:“悅悅的撫養權歸林先生,您有探視權,每周一次。財產方面,按照婚前協議,您分不到林先生的任何資產。但林先生愿意出于人道主義,給您兩百萬補償。”

      蘇晚笑了。

      “兩百萬?”

      “是的。”趙律師說,“足夠您在二三線城市買套房,安穩過日子。”

      “替我謝謝他的好意。”蘇晚站起來,“不過我不需要。”

      趙律師愣住:“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法庭見。”蘇晚走到門邊,拉開門,“小陳,送客。”

      小陳探頭進來,看見趙律師,有點尷尬。

      “林太太,您再考慮考慮。”趙律師站起來,“打官司對您沒好處。您是公眾人物,鬧大了,對您的形象……”

      “我七年沒演戲了,還有什么形象?”蘇晚打斷他,“趙律師,請回吧。”

      趙律師看著她,搖搖頭,收拾文件走了。

      小陳關上門,小聲問:“晚姐,真要打官司啊?”

      “嗯。”

      “那……”小陳猶豫,“需要我做什么嗎?”

      “幫我找個律師。”蘇晚說,“要擅長打撫養權官司的。”

      “好。”

      小陳出去后,蘇晚坐在辦公桌前,打開電腦。郵箱里有幾十封未讀郵件,大多是工作上的。

      她一封封看,一封封回。

      下午兩點,有個投資會議。是公司準備參與的一部電影,投資額八千萬,導演是新人,但劇本很好。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看見蘇晚進來,都安靜了。

      顯然,林皓要離婚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蘇晚在主位坐下,打開文件夾:“開始吧。”

      項目負責人開始講解,PPT一頁頁翻過。蘇晚聽得很認真,偶爾提問。

      講到一半,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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