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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擬任審計廳副廳長前夜,情婦拿著我收的兩千萬現金去紀委實名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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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江南省紀委監委,留置談話室。

      冷色調的燈光打在不銹鋼桌面上,泛著一種肅殺的寒意。

      陸鳴坐在被軟包包裹的椅子上,雙手雖未戴手銬,但被限制在桌面上。他穿著一件質感極佳的定制襯衫,領口微敞,金絲邊眼鏡下的眼神,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慵懶。

      而在他對面,一場“大戲”正在上演。

      “陸鳴!你這個負心漢!騙子!”

      一個身材高挑、妝容精致的年輕女人,正哭得梨花帶雨。她叫蘇青,對外身份是海歸藝術品顧問,也是陸鳴的“秘密情人”。

      “砰!”

      蘇青把一個巨大的限量版LV硬殼旅行箱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咔噠”一聲,鎖扣彈開。

      嘩啦——

      那一瞬間,紅色的鈔票像瀑布一樣傾瀉而出,堆滿了整張審訊桌,甚至掉落到了地板上。

      視覺沖擊力極強。

      “這是兩千萬!”蘇青指著那堆錢,聲嘶力竭地控訴:

      “這是那個姓王的老板給你的!你說過,只要拿了這筆錢,你就辭職帶我去瑞士!結果呢?你還是要升官!你還要甩了我!”

      與此同時,墻上的大屏幕正在播放一段視頻。

      畫面雖然有些抖動,但清晰度極高:在某處豪宅的客廳里,陸鳴正摟著蘇青,貪婪地將一疊疊鈔票裝進這個箱子,嘴里還說著:“有了這筆錢,誰還稀罕當那個破處長?”

      鐵證如山。

      此時此刻,審訊室外的網絡輿情監控中心里,紅色的警報正在瘋狂閃爍。

      【熱搜第一:準副廳長陸鳴被曝包養情婦、受賄兩千萬!】

      【全網討伐:金融系統的蛀蟲!斯文敗類!】

      負責辦案的紀委工作人員看著那一桌子錢,又看了看視頻,臉色鐵青:

      “陸鳴,人證、物證、視頻都在。你還有什么好抵賴的?”

      然而。

      身處風暴中心的陸鳴,卻突然笑了。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彈了彈面前那堆鈔票,發出“崩”的一聲脆響。

      然后,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正在痛哭的蘇青,越過嚴肅的辦案人員,精準地投向了那面巨大的單向玻璃。

      他知道,在那面玻璃背后,真正想置他于死地的人——金鼎集團董事長王震天,此刻一定正站在那里,端著紅酒欣賞這一幕。

      “蘇小姐,哭得不錯,嗓子都啞了。”

      陸鳴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不過,演戲歸演戲,別把正事忘了。”

      “這里面有兩千萬,按照重量算,大概是230公斤。”

      “你一個柔弱女子,是怎么把這么重的箱子,單手拎進來的?”

      陸鳴向后一靠,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還有,玻璃后面那位王董事長。”

      “這錢上的編號,您在取出來之前……核對過嗎?”



      01

      時間回溯到半年前。

      【金鼎投資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

      作為省內最大的國有金融控股平臺,金鼎集團的大樓修得氣勢恢宏,像一座金色的巨塔矗立在CBD的核心區。

      但在這金碧輝煌的表象下,是一張爛得發臭的資產負債表。

      “陸處長,歡迎歡迎啊!”

      董事長王震天帶著一眾高管站在門口迎接。他五十多歲,身材魁梧,手上戴著一串價值不菲的沉香手串,笑聲洪亮,透著一股江湖氣。

      陸鳴帶著審計組走下電梯。

      那時的他,有著“審計屠夫”的赫赫威名。凡是他經手的案子,沒有一個貪官能全身而退。

      “王董客氣了。”

      陸鳴握了握王震天的手,笑容溫和,但手勁極大:

      “聽說金鼎集團連續三年虧損,但高管的薪酬卻連漲了三年。省里讓我來看看,是不是咱們的錢……都長了翅膀,飛到不該去的地方了?”

      王震天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陸處長真會開玩笑!市場環境不好嘛,投資有風險。不過您放心,我們金鼎的賬,那是經得起歷史檢驗的!”

      【進駐一周后,審計組臨時辦公室】

      “陸處,查不出來。”

      年輕的審計員小趙頂著兩個黑眼圈,把一摞厚厚的報表摔在桌子上:

      “太完美了。每一筆支出都有合同,都有發票,甚至都有第三方的評估報告。從賬面上看,這三年虧損的一百個億,全部都是‘正常的投資失敗’。”

      陸鳴坐在滿是煙頭的煙灰缸旁,手里轉著一支鋼筆。

      他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數據。

      “沒有完美的賬本,只有沒找對的算法。”

      陸鳴打開了一個自行編寫的數據分析軟件。

      “小趙,把他們過去三年所有海外投資項目的資金流水,導入這個模型。”

      “這是什么?”

      “本福特定律(Benford'sLaw)。”

      陸鳴眼神冰冷:

      “在自然生成的財務數據中,首位數字是1的概率大約是30%,是9的概率只有4.6%。如果是人為編造的數據,很難符合這個規律。”

      十分鐘后。

      屏幕上跳出了一張紅色的曲線圖。

      金鼎集團海外子公司的財務數據曲線,與本福特曲線嚴重偏離。

      “看這里。”

      陸鳴指著屏幕上的幾個峰值:

      “開曼群島的三個子公司,資金流出的首位數字,出現‘5’和‘6’的頻率高得離譜。”

      “這意味著,這根本不是什么投資款。”

      “這是有人在通過VIE架構(可變利益實體),把國有資產一層層剝離,最后洗進自己的腰包。”

      “一百個億。”

      陸鳴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對面那棟金鼎大廈:

      “王震天這只老狐貍,在國外給自己建了個‘金庫’。”

      【當晚,金鼎集團內部宴會】

      查到了疑點,但這只是線索,不是證據。

      想要定罪,必須找到資金流向的實錘——也就是那個隱秘的地下錢莊路徑。

      但王震天把這部分做得滴水不漏。審計組在外圍查了一周,連個縫隙都找不到。

      陸鳴知道,常規戰術失效了。

      面對這種級別的金融犯罪,站在岸上永遠釣不到魚。

      必須下水。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

      王震天端著酒杯走過來,滿臉堆笑地試探:

      “陸處長,這幾天兄弟們辛苦了。怎么樣?查出什么問題沒?”

      陸鳴看似微醺,臉頰泛紅,眼神有些迷離。

      他接過酒杯,嘆了口氣,并沒有像往常那樣嚴厲,而是露出了一絲疲憊和怨氣:

      “王董啊,說實話,你們的賬做得是真漂亮。”

      “查來查去,也就是些皮毛。什么招待費超標啊,公車私用啊……沒意思。”

      陸鳴壓低聲音,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有時候我也在想,我這個破處長,累死累活一年,工資還不夠王董您這頓飯錢。”

      “為了幾個死工資,得罪人,何必呢?”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王震天的心湖。

      王震天那雙精明的三角眼瞬間亮了一下。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陸鳴眼中的那抹“貪婪”和“動搖”。

      “哎!陸老弟這話就見外了!”

      王震天順勢摟住陸鳴的肩膀,語氣瞬間變得親熱無比:

      “什么處長不處長的,大家都是兄弟!”

      “嫌工資低?那是因為陸老弟你沒找對‘朋友’。”

      “只要咱們成了朋友……”

      王震天晃了晃手腕上那串沉香珠子,意味深長地笑了:

      “金鼎集團,就是你的提款機。”

      陸鳴看著王震天,眼鏡片后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那是魚兒咬鉤的信號。

      “王董。”

      陸鳴舉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我就……先干為敬?”

      酒杯相碰。

      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這一聲,宣告了那個正直的“審計屠夫”陸鳴暫時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貪婪、墮落,準備為了金錢出賣靈魂的——“蛀蟲”陸鳴。

      大幕,拉開了。好的,

      02

      【一周后,金鼎集團內部高爾夫球場】

      陽光刺眼,綠草如茵。

      陸鳴穿著一身昂貴的定制運動裝,雖然動作還有些生疏,但揮桿的姿勢已經頗有幾分“上位者”的派頭。

      “好球!”

      王震天在一旁大聲喝彩,隨即給身后的秘書使了個眼色。

      秘書立刻走上前,遞給陸鳴一瓶水,順手將一張金色的磁卡塞進了陸鳴的球衣口袋里。

      “陸處長,這是咱們球會的終身白金卡,也是金鼎旗下所有五星級酒店的通卡。”

      王震天笑著拍了拍陸鳴的肩膀,壓低聲音:

      “里面還有一百萬的‘消費額度’,不記名,隨便刷。算是兄弟給你的見面禮。”

      陸鳴摸了摸口袋里那張硬邦邦的卡片。

      一百萬。對于一個處級干部來說,這是十年的工資。

      他停頓了三秒。

      這三秒,在王震天眼里,是良知與貪婪的博弈。

      最終,陸鳴笑了。他沒有把卡退回去,而是自然地擰開水瓶,喝了一口:

      “王董太客氣了。正好,最近審計工作壓力大,我是該找個地方……好好放松放松。”

      王震天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收了。

      只要收了第一筆,后面就是一個無底洞。

      “放松好啊!光打球有什么意思?”

      王震天湊近陸鳴,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

      “今晚我在‘8號公館’設宴,給陸老弟介紹一位紅顏知己。她是搞藝術的,氣質這塊,絕對配得上陸老弟的才華。”

      【當晚,8號公館,頂級包廂】

      這里是金鼎集團最隱秘的私人會所,只有指紋和虹膜雙重認證才能進入。

      包廂里沒有那些烏煙瘴氣的陪酒女,只有一架施坦威鋼琴,和一個正在彈琴的女人。

      她穿著一襲黑色的露背晚禮服,長發挽起,脖頸修長如天鵝。琴聲流淌,優雅而高貴。

      “陸老弟,介紹一下。”

      王震天指著那個女人:

      “蘇青小姐,哈佛藝術史碩士,著名的藝術品投資顧問。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蘇青停下彈奏,站起身,轉身看向陸鳴。

      那一瞬間,陸鳴的眼神亮了。

      那是一種男人看到極品獵物時,毫不掩飾的驚艷和占有欲。

      “陸處長,久仰大名。”

      蘇青伸出手,聲音清冷而富有磁性。

      陸鳴握住她的手,并沒有像紳士那樣淺嘗輒止,而是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眼神輕佻:

      “蘇小姐這雙手,是用來彈琴的,還是用來……數錢的?”

      蘇青沒有抽回手,反而迎著陸鳴的目光,淡淡一笑:

      “那要看陸處長,喜歡聽哪種聲音了。”

      王震天看著兩人的互動,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我就不當電燈泡了。”

      王震天站起身,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陸鳴:

      “陸老弟,蘇小姐手里有幾個很好的‘海外藝術品基金’項目,你如果不忙,可以讓她帶你去樓上的套房,詳細……了解一下。”

      “那是自然。”

      陸鳴攬過蘇青的腰,那個動作熟練得像個情場老手。

      【樓上,總統套房】

      房門關上。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薰味。

      陸鳴知道,這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連浴室的鏡子后面,都可能裝有針孔攝像頭和竊聽器。

      王震天這種人,不會相信任何人。他需要把把柄死死攥在手里。

      “陸處長,要喝點什么嗎?”蘇青走到吧臺前。

      陸鳴沒有說話。

      他徑直走過去,從背后一把抱住了蘇青,將她抵在吧臺的大理石臺面上。

      “陸處長……”蘇青似乎嚇了一鳥,想要掙扎。

      “噓。”

      陸鳴低下頭,嘴唇貼在蘇青的耳邊,動作看起來極其親密,就像是一對急不可耐的男女。

      然而,在監控死角的陰影里,陸鳴的嘴唇并沒有碰到蘇青的皮膚。

      他的聲音極低,語速極快,帶著一種與其“好色”表象截然不同的冷靜:

      “省公安廳經偵總隊,‘獵狐’小組。”

      蘇青原本僵硬的身體,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放松了下來。

      她轉過身,雙手勾住陸鳴的脖子,配合地發出了一聲嬌媚的輕笑,但眼神卻瞬間變得銳利如鷹:

      “省審計廳金融審計處,‘屠夫’陸鳴。”

      兩人額頭相抵,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在外人看來,這是激情的預熱。

      但在他們彼此眼中,這是戰友的確認。

      “你也盯上王震天了?”陸鳴低聲問。

      “盯了兩年了。”

      蘇青的手指在陸鳴的衣領上輕輕劃過,實則是在檢查有無竊聽設備:

      “他的地下錢莊很隱蔽,資金鏈條切得很碎。我臥底進來半年,只摸到了外圍。我們需要他的核心賬本。”

      “賬本是死的,但他花錢的路徑是活的。”

      陸鳴借著親吻她脖頸的假動作,在蘇青耳邊低語:

      “我會讓他相信,我是個貪得無厭的蛀蟲。我會逼他動用最核心的洗錢渠道來給我轉賬。”

      “你需要做的,就是記錄下他每一次給我轉賬的時間、金額和路徑。”

      “明白。”

      蘇青的手指滑到陸鳴的胸口,用力一推,兩人順勢倒在寬大的沙發上。

      “陸處長,您真壞……”

      蘇青故意提高了音量,聲音變得甜膩。

      陸鳴心領神會,一邊解開領帶,一邊大聲笑道: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蘇小姐,咱們來談談那個‘藝術品’,到底值多少錢?”

      此時此刻。

      樓下的監控室里。

      王震天正端著紅酒,看著屏幕上那“激情”的一幕,聽著音箱里傳來的調情聲。

      他嘴角露出了一絲輕蔑的冷笑。

      “審計屠夫?哼。”

      “脫了褲子,還不都是一樣的貨色。”

      他轉頭對心腹說道:

      “把這段錄下來,存進保險柜。以后他要是敢不聽話,這就讓他身敗名裂的炸彈。”

      但他不知道的是。

      屏幕里那兩個看似正在墮落的男女,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編織一張足以將他絞殺的——天網。

      【接下來的一個月】

      陸鳴徹底“變”了。

      審計組的人發現,以前那個工作狂陸處長,現在經常遲到早退。

      下午三點就不見人影,說是去“實地調研”,其實是被蘇青的車接走了。

      陸鳴開始頻繁出入高檔場所,手腕上的表從天梭換成了百達翡麗,抽的煙從“軟中華”換成了古巴雪茄。

      在審計報告的初稿研討會上。

      當組員指出金鼎集團幾個明顯的違規投資時,陸鳴卻擺了擺手,漫不經心地說道:

      “哎呀,年輕人不要這么死板嘛。”

      “我們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這些都是為了盤活資產的創新舉措,可以適當……潤色一下措辭。”

      組員們面面相覷,敢怒不敢言。

      而這一切,都通過安插在審計組的眼線,傳到了王震天的耳朵里。

      王震天徹底放心了。

      他覺得,陸鳴已經被他完全腐蝕,成為了他手里的一把刀。

      直到那一天。

      省委組織部發布考察預告。

      陸鳴,擬提拔為省審計廳副廳長。

      這個消息,讓王震天既興奮,又恐慌。

      興奮的是,他在省廳有了更高級的保護傘。

      恐慌的是,萬一陸鳴當了副廳長,位高權重,想要洗白上岸,反咬一口怎么辦?

      “必須把他徹底鎖死。”

      王震天看著監控里那個意氣風發的陸鳴,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光有玩女人的視頻還不夠。”

      “得讓他手上……沾點真金白銀的‘血’。”

      “給他準備兩千萬現金。”

      王震天撥通了蘇青的電話,語氣陰冷:

      “今晚,帶他來我家。我要讓他簽個‘投名狀’。”

      03

      【提拔公示發布前三天,深夜】

      地點:王震天的半山私人別墅,地下金庫

      這里的安保級別比銀行還高。厚重的防爆門緩緩打開,露出了里面令人眩暈的景象。

      并沒有想象中的金碧輝煌,只有一面冷冰冰的墻。

      墻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捆捆紅色的百元大鈔,直通天花板。那是視覺沖擊力最原始、最粗暴的兩千萬現金。

      王震天穿著睡袍,手里搖晃著紅酒杯,站在錢墻面前。

      陸鳴和蘇青站在他身后。

      “陸老弟,你看這堵墻,漂亮嗎?”

      王震天抿了一口酒,聲音在空曠的金庫里回蕩。

      陸鳴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貪婪光芒,喉結配合地滾動了一下:

      “王董,這哪里是墻?這是通往自由的階梯啊。”

      “哈哈哈!說得好!”

      王震天轉過身,目光突然變得陰冷而犀利,像一條毒蛇死死盯著陸鳴:

      “老弟,過兩天公示一出,你就是副廳級領導了。以后在省里,那是呼風喚雨。”

      “哥哥我心里……有點不踏實啊。”

      “王董這是不信任我?”陸鳴挑了挑眉。

      “不,我只信任捏在手里的東西。”

      王震天指了指那堆錢,又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

      “這里有兩千萬。只要你幫我辦最后一件事,這些錢,今晚你可以全部帶走。”

      陸鳴走過去,拿起那份文件掃了一眼。

      那是一份關于金鼎集團旗下子公司**“藍海貿易”**的壞賬核銷申請。金額正好是兩千萬。

      “藍海貿易……”

      陸鳴心里跟明鏡似的。這家公司是個典型的空殼,專門用來洗錢的。這筆所謂的“壞賬”,其實就是王震天把國有資產洗進自己腰包留下的窟窿。

      如果要核銷這筆賬,就必須陸鳴在審計報告上簽字,定性為“經營性虧損”。

      這就是**“投名狀”**。

      一旦簽了字,拿了錢。

      這就不僅僅是受賄,這是職務侵占,是協同洗錢。

      陸鳴的職業生涯將徹底被這筆錢鎖死,以后王震天讓他往東,他絕不敢往西。

      “王董,這筆賬做得太糙了。”

      陸鳴把文件扔回桌上,語氣有些嫌棄,仿佛是在評價一件劣質的藝術品:

      “要是被查出來,是要坐牢的。”

      “所以才需要你陸大處長的‘神筆’啊。”

      王震天走到陸鳴面前,拍了拍那一墻的鈔票:

      “只要你簽了字,這錢就是你的。而且……”

      他看了一眼蘇青,命令道:

      “蘇青,把攝像機架好。”

      “陸老弟,咱們是兄弟,明算賬。我想拍個視頻留個紀念,記錄下咱們兄弟‘同甘共苦’的時刻。你不會介意吧?”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拿錢,簽字,錄視頻。三位一體,把陸鳴釘死在恥辱柱上。

      站在一旁的蘇青,拿著攝像機的手微微有些出汗。

      她在陸鳴身后,借著調整機位的動作,輕輕踩了陸鳴的腳一下。

      這是一次最高級別的警告。

      (暗示:陸鳴,這是死局。一旦留下視頻證據,你就真的洗不清了。現在的證據已經夠多了,沒必要冒這個險。)

      陸鳴當然感覺到了。

      但他沒有退縮。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根古巴雪茄,慢條斯理地剪開,點燃。

      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白色的煙霧。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比王震天還要瘋狂。

      “王震天,你這是在逼我上梁山啊。”

      陸鳴夾著雪茄,指著那堆錢:

      “不過,富貴險中求。”

      “兩千萬就想買斷我的一輩子?太便宜了吧?”

      王震天一愣:“那你想要多少?”

      “我要這筆錢,必須是干凈的。”

      陸鳴走到錢墻邊,隨手拿起一捆鈔票,放在鼻尖貪婪地聞了聞:

      “我要現金。而且,我要你安排蘇青,親自開車把這筆錢送去我指定的安全屋。”

      “另外,以后的‘分紅’,我要漲到三個點。”

      王震天聽完,不但沒生氣,反而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我就喜歡你的貪!”

      “不怕你胃口大,就怕你不吃肉!”

      “成交!”

      【十分鐘后,錄制開始】

      鏡頭紅燈閃爍。

      陸鳴坐在那一堆紅色的鈔票中間,懷里抱著那個巨大的LV旅行箱。

      他一邊往箱子里瘋狂地塞錢,一邊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極度諂媚、極度墮落的笑容:

      “感謝王大哥的關照!”

      “這藍海貿易的賬,就是個屁!我回去就把那一頁給撕了!”

      “有了這兩千萬,以后王大哥的事,就是我陸鳴的事!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咔!”

      王震天滿意地按下停止鍵。

      他看著回放里陸鳴那副“嘴臉”,心中的最后一塊石頭落地了。

      有了這個視頻,陸鳴就是條狗。

      若是聽話,就給他骨頭;若是不聽話,就把這視頻發給紀委,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蘇青,幫陸處長裝錢。”王震天心情大好,揮手道。

      蘇青蹲下身,幫陸鳴整理箱子。

      借著身體的遮擋,她用極低的聲音問道:

      “你瘋了?這視頻一旦流出去……”

      陸鳴一邊數錢,一邊低著頭,嘴角微動: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這筆錢,我昨天已經向公安部申請了‘特種誘餌資金’備案。”

      “而且……”

      陸鳴的手指輕輕劃過那嶄新的鈔票封條:

      “王震天太自信了。他以為這些錢是從他的地下錢莊洗出來的,神不知鬼覺。”

      “但他不知道,你控制的那條洗錢線路,早就被經偵總隊置換了。”

      “這一箱錢,每一張的編號,都是**‘死刑判決書’的頁碼**。”

      箱子合上。

      “咔噠”一聲落鎖。

      陸鳴提起沉重的箱子,站起身,向王震天伸出手:

      “王董,合作愉快。”

      王震天握住那只手,感覺對方的手心全是汗(陸鳴故意偽裝的緊張)。

      “合作愉快,未來的……陸廳長。”

      走出別墅。

      夜風微涼。

      蘇青開著車,載著陸鳴和那一箱“罪證”,駛向黑暗的深處。

      陸鳴靠在副駕駛上,解開領扣,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看著后視鏡里越來越遠的別墅,眼神中的貪婪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蘇青。”

      “在。”

      “通知‘獵狐’小組,魚咬鉤了。”

      “接下來,就等王震天那個蠢貨,親自去幫我按下……那個引爆的按鈕。”

      04

      【提拔公示期最后一天,上午10:00】

      地點:金鼎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王震天手里夾著雪茄,正俯瞰著這座城市的車水馬龍。

      他的心情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靜。

      雖然陸鳴收了錢,錄了視頻,但最近幾天,審計組的那些年輕人并沒有撤退的跡象,反而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開始在外圍瘋狂撕咬“藍海貿易”的那些上下游空殼公司。

      “陸鳴這個廢物,拿了錢不辦事?”

      王震天把一份還在繼續調查的《審計詢證函》重重拍在桌子上,眼中兇光畢露。

      他有一種直覺:陸鳴胃口太大了,他可能不僅僅滿足于那兩千萬,甚至想利用手中的權力,把金鼎集團當成他長期的“提款機”。

      “養虎為患。”

      王震天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陰冷:

      “既然不能完全為我所用,那就只能……棄車保帥了。”

      他拿起專線電話,撥通了蘇青的號碼。

      “蘇青,計劃變一下。”

      “陸鳴不能留了。那個視頻,現在就發出去。”

      電話那頭的蘇青似乎“愣”了一下,語氣有些驚慌:“現在?可是王董,那筆錢……”

      “按我說的做!”王震天厲聲打斷:

      “你帶上那箱錢,還有視頻,直接去省紀委大門。”

      “就說陸鳴以審計職權為要挾,長期霸占你,并向我勒索巨額資金。我是受害者,你是污點證人。”

      “事成之后,我給你五千萬,送你去澳洲,給你換個新身份。”

      “記住,演得像一點。哭得慘一點。”

      掛斷電話,王震天看著窗外審計廳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陸鳴啊陸鳴,別怪哥哥心狠。”

      “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上午11:30,省紀委監委大門外】

      一場精心策劃的“輿論核爆”,準時引爆。

      蘇青穿著一身素色的衣服,頭發凌亂,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拖著那個沉重的LV箱子,出現在了省紀委信訪接待室的門口。

      早已收到“匿名爆料”的幾家媒體記者,像禿鷲一樣圍了上來。

      “我是實名舉報!”

      蘇青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對著鏡頭舉起了身份證:

      “我舉報省審計廳金融處處長、擬任副廳長陸鳴!”

      “他利用職務之便,包養情婦,勒索企業,受賄現金兩千萬!”

      “嘩啦——”

      箱子被打開。

      成捆的現金暴露在陽光和鏡頭下,紅得刺眼,紅得驚心動魄。

      還有那段視頻。

      視頻里,陸鳴那副貪婪的嘴臉,那句“有了這兩千萬,誰還稀罕當處長”,通過網絡直播,瞬間傳遍了全網。

      【爆炸新聞!準廳官陸鳴涉嫌巨額受賄!】

      【視頻鐵證!“審計屠夫”竟是金融巨貪!】

      輿論瞬間沸騰。

      曾經被視為“反腐斗士”的陸鳴,在短短半小時內,被釘在了恥辱柱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下午14:00,省審計廳】

      會議室里正在召開干部大會。

      陸鳴坐在主席臺側面的位置上,身穿白色襯衫,表情平靜地看著手中的文件。

      突然。

      會議室的大門被重重推開。

      省紀委監委的四名工作人員,神情嚴肅地走了進來,徑直走向主席臺。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領頭的紀委干部走到陸鳴面前,出示了工作證和留置通知書:

      “陸鳴同志。”

      “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請跟我們走一趟。”

      陸鳴慢慢地站起身。

      他沒有反抗,沒有辯解,甚至連一絲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他只是下意識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14:05。

      那是他和蘇青約定的“收網時刻”。

      “好。”

      陸鳴整理了一下衣領,摘下那副金絲邊眼鏡,放進胸口的口袋里。

      路過那些曾經對他畢恭畢敬、此刻卻滿眼鄙夷和恐懼的同事身邊時,陸鳴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那不是羞愧。

      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冷笑。

      【下午15:00,王震天別墅】

      “砰!”

      香檳塞子飛向天花板。

      王震天看著電視里陸鳴被帶上紀委車輛的新聞畫面,興奮地滿臉通紅。

      “哈哈哈哈!好!干得漂亮!”

      他舉起酒杯,對著身邊的律師和心腹說道:

      “看到了嗎?這就是跟資本作對的下場!”

      “什么高智商?什么審計天才?”

      “在金錢和女人面前,都是廢物!”

      律師在一旁恭維道:

      “王董這招‘苦肉計’使得高啊。現在陸鳴成了勒索犯,您就成了被迫害的企業家。那兩千萬,就當是喂狗了,反正咱們那一百億已經安全了。”

      “一百億?”

      王震天搖了晃酒杯,眼神貪婪:

      “不,既然陸鳴倒了,那審計組就是群龍無首。那一百億,我不僅要洗出去,我還要把它變成‘合法’的海外投資,再賺它個幾十億!”

      “來!干杯!”

      “敬這個……有錢能使鬼推磨的世界!”

      王震天仰頭,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

      他以為,他贏了。

      他以為,陸鳴已經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他不知道的是。

      此時此刻。

      在省紀委那間冰冷的審訊室里。

      那個被他視為“廢物”的陸鳴,正面對著那一箱子錢,面對著那一面單向玻璃。

      露出了獠牙。

      05

      【省紀委留置室,審訊進行時】

      空氣仿佛凝固。

      紀委辦案人員看著那個裝滿現金的箱子,又看著視頻里陸鳴那副“丑惡嘴臉”,眉頭緊鎖。

      “陸鳴,鐵證如山。”

      “你作為一名高級領導干部,不僅沒有守住底線,反而如此貪婪。你還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一直沉默的陸鳴,突然抬起頭。

      他臉上的頹廢、驚恐、羞愧,在這一瞬間,像潮水一樣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靜,和一絲……看戲般的戲謔。

      “有。”

      陸鳴的聲音平穩有力,完全不像是一個即將面臨牢獄之災的人:

      “我想請這位同志,關掉審訊室的大燈。”

      “然后,打開那個用來驗鈔的紫外線紫光燈。”

      辦案人員一愣:“你要干什么?”

      “驗驗貨。”

      陸鳴指了指那一桌子的錢:

      “看看這堆把我看作‘巨貪’的廢紙,到底是什么成色。”

      辦案人員猶豫了一下,還是示意同事關了燈。

      “啪。”

      審訊室陷入一片黑暗。

      “滋——”

      紫光燈亮起。幽藍色的光線掃過那堆紅色的鈔票。

      下一秒。

      辦案人員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青停止了哭泣。

      而在單向玻璃的背后,原本正端著紅酒、準備欣賞陸鳴痛哭流涕的王震天,手中的酒杯“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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