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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摔在地上的聲音很脆。”
“滾出去。”
“媽,您這是干什么?”
“我讓你滾出去!”
“你以為我老了,就是死了?我告訴你,只要我還有一口氣,這個家,就還是我說了算。”
空氣里彌漫著老檀木和破碎瓷片的氣味,一種陳舊而鋒利的對氣,懸在所有人的頭頂。這個下午,陽光很好,但屋子里沒有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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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潮味。
是那種老舊樓房里,木頭家具和經年衣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林淑華坐在那張褪了色的藤椅里,一動不動。
保姆王翠端著一碗稀粥走過來,勺子在碗邊刮出刺耳的聲響。
“吃吧,老東西。”
王翠的聲音不大,含混在自己的牙縫里。
“張開嘴。”
勺子粗魯地遞到林淑華的嘴邊,米湯灑了一些在她的衣襟上。
林淑華沒有反應,眼睛望著窗外那截灰蒙蒙的天空。
王翠嘖了一聲,把碗重重地放在旁邊的小木桌上。
桌腿晃了一下,發出吱呀的抱怨。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孫女張曉雯的視頻電話。
王翠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失了。
她堆起滿臉的笑,快步走過去接起電話,把攝像頭對準自己。
“哎呀,曉雯啊,正要喂奶奶吃飯呢。”
鏡頭晃了一下,對準了藤椅里的林淑華。
“奶奶,您看,曉雯看您來了。”
王翠的聲音甜得發膩。
林淑華的臉出現在屏幕上,眼神遲鈍,面容枯槁。
“奶奶,您好嗎?我下周就回來看您。”
屏幕那頭的張曉雯聲音里帶著擔憂。
林淑華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好著呢,奶奶好著呢,我照顧得可好了。”
王翠搶著回答,把鏡頭又拉回自己臉上。
“你放心,有我呢。”
幾句家常后,視頻掛斷了。
王翠臉上的笑容立刻收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藤椅里的老人,啐了一口。
“裝模作樣。”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兒子張建國的電話。
“小翠啊,我媽怎么樣?”
張建國的聲音聽起來很遙遠,背景里是鍵盤敲擊的雜音。
“好著呢,張總,剛跟曉雯視頻完。”
“那就好,辛苦你了,我這邊還有個會。”
電話被匆匆掛斷。
一秒鐘后,王翠的手機收到一條轉賬信息。
一個紅色的信封圖標,下面寫著“辛苦費”。
她點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她把手機揣回兜里,心情好了不少。
她開始在房間里打掃衛生,或者說,是制造更大的噪音。
抹布胡亂地擦著桌子,把灰塵從一處揚到另一處。
她擦到墻角的那個五斗柜時,動作頓了一下。
柜子上擺著一個相框。
是林淑華已故丈夫的黑白照片。
王翠拿起相框,用袖子隨意地抹了抹上面的玻璃。
然后,她的手“不小心”滑了一下。
相框掉在地上。
啪的一聲,玻璃碎了。
尖銳的聲音劃破了房間里沉悶的空氣。
王翠低頭看了一眼,沒有要去撿的意思。
藤椅里的林淑-華,一直沉默的老人,此刻卻慢慢地抬起了頭。
她的眼睛渾濁,但那渾濁的深處,有什么東西亮了一下。
“撿起來。”
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用過。
王翠愣住了。
她沒想到這個半死不活的老人會開口。
“你說什么?”
“把它,撿起來。”
林淑華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意。
王翠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冒犯。
一個靠她喂飯的老東西,居然敢命令她。
她笑了一聲,是那種輕蔑的冷笑。
“哎喲,您這是有力氣說話了?”
她走過去,彎下腰,不是去撿相框,而是要來扶林淑華。
“來來來,我扶您起來活動活動,別總坐著。”
她的手抓住了林淑華的胳膊。
那只手很用力。
林淑華想掙脫。
王翠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
她假意攙扶,腳下卻悄悄一絆,手上猛地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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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淑華的身體失去了平衡。
她像一片枯葉,輕飄飄地,又沉重地,摔在了地上。
額頭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王翠站在那里,居高臨下地看著。
她等著,等著預想中的哭喊,或者求饒。
但是,什么都沒有。
林淑華趴在地上,沉默了幾秒鐘。
然后,她用手肘撐起身體。
動作很慢,非常慢。
她自己慢慢地爬了起來,站穩了。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憤怒,沒有痛苦,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她的眼神冷得像冬日清晨的井水。
王翠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種莫名的慌亂涌了上來。
林-淑華看也沒看她。
她徑直走向房間的角落,那里放著一個充電座。
座上插著一部手機。
那是一部非常老舊的非智能手機,按鍵都已磨得發亮。
她拿起手機,按下一個快捷撥號鍵。
電話通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這間安靜的屋子里,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派人來接我。”
電話那頭只有一個字。
“是。”
林淑華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放回原處。
然后,她走回藤椅,坐下,閉上了眼睛。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從未發生過。
王翠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她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但一種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
時間仿佛凝固了。
大概過了不到十五分鐘。
窗外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聲。
不是一輛車。
是很多輛車。
聲音整齊劃一,悄無聲息地停下。
王翠鬼使神差地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的一角向外看。
她只看了一眼,臉上的血色就瞬間褪盡。
樓下,五輛黑色的奧迪A8L組成一個整齊的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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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身在午后的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車門幾乎在同一時間打開。
十幾個男人從車上下來。
他們都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戴著無線耳麥,神情肅穆。
領頭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面容冷峻,步履沉穩。
他們沒有一絲猶豫,徑直走進樓道。
沉穩而密集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一步步逼近。
王翠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想跑,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三聲,不輕不重,卻像錘子砸在王翠的心上。
她沒有去開門。
門外的人也沒有再敲。
幾秒鐘后,傳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咔噠一聲,門開了。
領頭的那個男人,阿誠,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掠過癱軟在地的王翠,最后落在了藤椅里的林淑華身上。
他身后的人魚貫而入,站成兩排,整個房間瞬間被一種強大的氣場所籠罩。
阿誠快步走到林淑華面前。
他停下,然后深深地、標準地九十度鞠躬。
他身后所有穿著黑西裝的男人,也隨之齊刷刷地鞠躬。
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絲聲響。
“董事長。”
阿誠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我們來接您回家。”
王翠看到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雙腿發軟,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