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老李,這次深圳分廠副廠長的位置,就你了。”廠長老張拍著我的肩膀說道。
我點點頭,心里既興奮又忐忑。妻子王梅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情。
“那我們什么時候動身?”我問。
“下個月。”老張答道,“新來的總經理估計也快到了。”
誰也沒想到,這個決定會讓我們的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哈爾濱的三月還是很冷。
街上的積雪還沒完全融化,行人都裹著厚厚的棉衣匆匆走過。
我叫李書恒,35歲,在這座重工業城市的機械廠干了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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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十八歲進廠當學徒工開始,我就沒想過有一天會離開這里。
車間里機器轟鳴的聲音,已經成了我生活的背景音。
從學徒工一路干到車間主任,算是廠里的技術骨干。
我負責的車間生產效率在全廠排名第一,這讓我很有成就感。
妻子王梅比我小三歲,在附近的小學當語文老師。
她總是很早起床為學生們備課,晚上還要批改作業到很晚。
孩子們都很喜歡她,家長們也經常夸獎她的教學水平。
兒子李小軍今年八歲,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
他在班里成績不錯,就是有點調皮,經常把衣服弄得臟兮兮的。
王梅總是說:“這孩子像你,坐不住。”
我們一家三口住在廠區分配的兩室一廳里,日子過得平淡但踏實。
房子雖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溫馨,王梅總是能把家里布置得很舒適。
每天下班回家,聞到廚房里飄出的飯菜香味,就覺得很幸福。
周末的時候,我們一家人會去松花江邊走走,或者去中央大街逛逛。
小軍最喜歡去道里的秋林商店,總是纏著我們買糖果。
這樣的生活雖然普通,但我們都很滿足。
那天下午,老張把我叫到辦公室。
我推開門的時候,他正坐在辦公桌后面翻看文件。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桌上放著一個搪瓷茶杯,還有幾份紅頭文件。
“書恒,坐下,有個事情要和你談談。”他抬起頭看著我。
我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心里猜測著是什么事情。
平時老張找我,不是討論技術問題,就是安排工作任務。
“書恒,廠里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他點燃一支大前門香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他面前緩緩升起,辦公室里的氣氛顯得有些神秘。
“總公司決定在深圳開設分廠。”他慢慢說道,眼睛盯著我的反應。
我心里一動,深圳這個名字在1989年已經很有名了。
報紙上經常有關于深圳發展的報道,那里被稱為改革開放的窗口。
我們這些北方的工人,對那個遙遠的南方城市充滿了好奇。
“需要派幾個骨干過去,你愿不愿意去?”老張靠在椅背上,仔細觀察著我的表情。
說不心動是假的,南方的機會大家都知道。
但同時我也感到緊張,這意味著要離開生活了這么多年的地方。
“具體是什么職位?”我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副廠長,主管生產技術。”老張吐了個煙圈,煙霧在空中慢慢散開。
“工資比現在高一倍,還有各種補貼,住房也由公司安排。”
我的心跳開始加快,感覺血液在血管里快速流動。
這是我從來沒想過的機會。
從車間主任直接跳到副廠長,還是在深圳這樣的地方。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能表現得太激動。
“我需要和家里商量一下。”我盡量平靜地說。
老張點點頭,把香煙在煙灰缸里掐滅:“理解,這是大事。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我:“這是深圳分廠的詳細情況,你先看看。”
我接過文件,感覺手有些發抖。
“書恒,我知道這個決定不容易。”老張的語氣變得溫和一些,“但我覺得這是你的機會。”
“你在技術上有天賦,管理能力也不錯,在這里發展空間有限。”
我點點頭,心里五味雜陳。
老張這話說得很實在,我在這個廠確實已經到了瓶頸。
“好好考慮吧,有什么問題隨時來找我。”他重新點燃一支煙。
我拿著文件走出辦公室,心情復雜得很。
回到家,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王梅。
她正在廚房做飯,圍著那條有小花圖案的圍裙。
鍋里的青椒肉絲滋滋作響,香味已經飄了出來。
聽完后她手里的鍋鏟停在半空中,像被定住了一樣。
“深圳?那么遠的地方?”她轉過身看著我,眼中有驚訝也有擔憂。
我能看出她內心的復雜情緒,興奮和恐懼交織在一起。
“機會難得,梅子。”我走到她身邊,輕輕抱住她的肩膀。
“那邊發展快,對小軍的教育也好,聽說南方的學校設施都很先進。”
王梅沉默了一會兒,關掉了煤氣爐。
“我的工作怎么辦?”她轉過身靠在我胸前,“好不容易在學校站穩腳跟。”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王梅在學校教書已經十年了,從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成長為骨干教師。
學生和家長都很認可她,去年還被評為了區優秀教師。
“到了深圳可以重新找工作,南方的學校應該也需要老師。”我輕撫著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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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的學歷和經驗在那里肯定更有優勢。”
王梅在我懷里輕嘆了一聲:“我擔心的不只是工作。”
“你擔心什么?”我問。
“我擔心我們適應不了那里的生活。”她抬起頭看著我,“語言不通,人生地不熟的。”
“我們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廣東人,說話我們都聽不懂。”
她說得很有道理,這也是我心里的擔憂之一。
小軍從房間里跑出來,手里還拿著他的變形金剛玩具。
“爸爸媽媽在說什么呢?”他好奇地看著我們。
“爸爸,深圳是不是很熱的地方?”他剛才在門口偷聽了一會兒。
“對,那里一年四季都很暖和。”我摸摸他的頭,“不用穿這么厚的棉衣了。”
“太好了!”小軍眼睛亮了,“我最討厭穿棉衣了,又重又不好動。”
“那里有很多高樓大廈,還有海。”我繼續說。
“真的有海嗎?”小軍興奮得跳了起來,“我從來沒見過大海!”
孩子的適應能力總是比大人強。
對他來說,這只是一次充滿新奇的冒險。
當天晚上,我和王梅躺在床上聊到很晚。
外面春風還帶著寒意,偶爾有汽車駛過的聲音。
“書恒,你真的想去嗎?”她在黑暗中輕聲問。
“想。”我很誠實,“我覺得這是改變我們生活的機會。”
“在這里我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天花板,再干十年也就是這樣。”
王梅在黑暗中嘆了口氣,被子里傳來她翻身的聲音。
“其實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說,“就是覺得有點害怕。”
“我們在這里生活了這么多年,所有的朋友、親戚都在這里。”
我握住她的手,能感覺到她手心的溫暖:“我們一起面對。”
“如果真的適應不了,我們可以再回來。”我安慰她說。
“回來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王梅說,“老張能給你這個機會,說明他很信任你。”
“我知道你心里其實很想去,我不能拖你的后腿。”
我轉過身抱住她:“梅子,我們是一家人,要去一起去,要留一起留。”
“不存在誰拖誰后腿的問題。”
王梅在我懷里輕輕搖頭:“不,我想明白了,我們應該為小軍的未來考慮。”
“他在這里能有什么前途?最好也就是進個國企當工人。”
“在深圳不一樣,那里機會多,可能性大。”
我聽出了她話里的決心。
其實我知道,王梅心里也向往外面的世界。
她只是需要一些時間來說服自己。
第二天,我去找了幾個要好的同事打聽情況。
老劉告訴我,他有個親戚在廣州打工,聽說南方確實機會多。
“就是生活成本高一些,不過你們去的是公司派遣,應該沒問題。”老劉說。
小王則提醒我:“南方人說話聽不懂,你得慢慢適應。”
我心里越來越有底了。
第三天,王梅主動跟我說:“我想明白了,我們去深圳。”
“真的?”我有些意外。
“小軍需要更好的環境,你也需要更大的發展空間。”她笑了,“而且我也想看看傳說中的特區是什么樣子。”
我抱住了她。
在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四天,我找到老張:“我接受這個安排。”
老張很高興:“好!公司會安排你們的住房和孩子的入學問題。”
“什么時候出發?”我問。
“下個月初,新的總經理也會到任,你們一起開始工作。”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飛快。
我開始移交手頭的工作,王梅去學校辦理調動手續。
小軍則興奮地跟同學們說他要去深圳了。
鄰居們都很羨慕我們。
“老李真是走了好運。”樓下的張大媽說,“深圳那地方,遍地是黃金啊。”
我只是笑笑,心里其實也很忐忑。
離開生活了這么多年的地方,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說不緊張是假的。
臨走前一周,廠里給我們開了歡送會。
老張在會上說:“書恒是我們廠的技術骨干,希望他在深圳能闖出一片天地。”
同事們紛紛舉杯祝賀,氣氛很熱烈。
王梅也得到了學校的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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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對她說:“梅老師,南方的教育理念更先進,你去了一定能學到更多東西。”
小軍對離別倒是沒什么概念,只是舍不得他的幾個好朋友。
“爸爸,我還能回來看小東他們嗎?”他問我。
“當然可以,寒暑假我們就回來。”我說。
出發的那天,哈爾濱下了一場春雪。
我們拖著三個大箱子,在火車站和來送行的親友們告別。
王梅的眼圈有些紅。
“別擔心,我們會常聯系的。”我安慰她。
火車緩緩開動,窗外熟悉的景色慢慢遠去。
我握住王梅的手,心中滿懷對未來的期待。
經過兩天一夜的長途跋涉,我們終于到達了深圳。
火車在深圳站緩緩停下,我透過窗戶看到了這座傳說中的城市。
站臺上人來人往,很多人說著我聽不懂的方言。
剛下火車,撲面而來的熱浪讓我們都有些不適應。
空氣中有一種濕潤的感覺,和哈爾濱干燥的氣候完全不同。
“這里真的好熱啊。”王梅立刻脫掉了外套,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汗。
我們在哈爾濱穿的春裝,在這里顯然太厚了。
小軍則興奮地東張西望:“爸爸,這里的樹都是綠色的!”
他指著站前廣場上的椰子樹,那在北方是絕對看不到的景象。
來接我們的是廠里的小陳,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他的普通話帶著濃重的廣東口音,但人很熱情。
“李副廠長,歡迎來到深圳!”他熱情地和我握手,力氣很大。
“一路辛苦了,車就在外面,我幫你們拿行李。”
他主動接過我們的行李箱,動作很利索。
坐在小陳的桑塔納里,我們看著窗外的景色,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這和從電視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樣,真實的沖擊力更強。
高樓大廈林立,比哈爾濱的樓房要高出好幾倍。
馬路寬闊整潔,兩旁種著各種熱帶植物。
到處都能看到正在施工的工地,塔吊林立,一片繁忙的景象。
“深圳發展真快啊。”我忍不住感慨道。
“那是!”小陳很自豪地說,“我們這里三天一層樓,一天一個樣。”
“我來深圳才兩年,變化大得我都認不出路了。”
他一邊開車一邊給我們介紹路過的建筑。
“那邊是國貿大廈,是深圳最高的樓。”
“前面是羅湖口岸,可以直接到香港。”
王梅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點頭。
我能看出她對這個城市的好奇和興奮。
“小陳,這里的生活成本怎么樣?”我問了一個實際問題。
“比內地高一些,但收入也高。”小陳回答,“而且東西很豐富,什么都能買到。”
廠區在關外,距離市中心大概半小時車程。
這里是一個新建的工業園區,規劃得很整齊。
我們被安排住在廠區的宿舍樓里,是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
房子在三樓,有個小陽臺,采光很好。
雖然家具簡單,但比在哈爾濱的住房要大一些,而且很新。
“這里的條件比我想象的要好。”王梅看著房子說。
“公司對技術人員還是很重視的。”小陳說,“樓下就有小超市,很方便。”
“先休息兩天,適應一下氣候。”他繼續說,“后天李副廠長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小陳走后,我們開始收拾行李。
從北方帶來的厚衣服顯然用不上了,全都收到了柜子里。
王梅把帶來的一些小裝飾品擺放在客廳里,瞬間有了家的感覺。
第一個晚上,我們都有些失眠。
外面的蟲鳴聲和哈爾濱完全不同,密集而響亮。
空氣中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可能是海風的味道。
“書恒,我們真的做對了嗎?”王梅在黑暗中問,聲音有些忐忑。
“會的。”我說,雖然自己心里也沒底。
第二天一早,我們被鳥叫聲吵醒。
推開窗戶,看到外面綠樹成蔭,花團錦簇。
這種景象在三月的哈爾濱是絕對看不到的。
“媽媽,外面好漂亮啊!”小軍趴在窗臺上興奮地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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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梅也走到窗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真清新。”她說,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我們開始熟悉周圍的環境。
廠區雖然在關外,但配套設施很齊全。
有菜市場、小學、醫院,基本的生活需求都能滿足。
菜市場里的蔬菜和哈爾濱的完全不同,很多我們都叫不出名字。
小軍看到木瓜、火龍果這些熱帶水果,興奮得不得了。
“媽媽,這些水果好奇怪啊,能吃嗎?”他好奇地問。
賣水果的阿姨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小朋友,這些都很甜的,要不要嘗嘗?”
她切了一小塊木瓜給小軍嘗,小軍吃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
“好甜!比蘋果還好吃!”他高興地說。
我們買了一些蔬菜和水果,感受到了南方的熱情。
雖然語言有些障礙,但大家都很友善。
王梅去小學打聽了一下,校長說可以接收小軍插班。
“這里的教學進度比北方快一些。”校長說,“不過孩子聰明,應該能跟上。”
我則去廠里報到,熟悉工作環境。
廠長老趙是個五十多歲的廣東人,說話語速很快。
“李副廠長,這里的工人大部分是本地人,還有一些湖南、四川來的。”老趙介紹情況,“生產的產品主要供應珠三角的電子廠。”
我點點頭,開始了解具體的生產流程。
和哈爾濱的重工業不同,這里主要生產精密零件。
對加工精度的要求更高,技術難度也更大。
“北方的工人技術基礎好,南方的工人適應能力強。”車間主任老李說,“你來了正好能把兩邊的優勢結合起來。”
我心里有了些想法。
接下來幾天,我開始深入各個車間了解情況。
發現確實存在一些技術難題需要解決。
比如某個關鍵零件的加工精度總是達不到客戶要求。
我仔細研究了工藝流程,發現問題出在設備調試上。
經過幾天的努力,終于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老趙很高興:“李副廠長果然有兩把刷子!”
工人們也開始認可我這個北方來的領導。
王梅也在慢慢適應新環境。
她開始學說粵語,準備找工作。
小軍在新學校也交到了朋友,每天回來都很興奮。
“媽媽,今天老師教我們畫椰子樹!”他拿著畫紙炫耀。
看著孩子開心的樣子,王梅臉上的愁容也少了很多。
一個月后,我們基本適應了深圳的生活。
我在廠里的工作也漸入佳境,和同事們的關系越來越融洽。
王梅也在附近的一所中學找到了臨時代課的工作。
就在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時,廠里來了新消息。
老趙要調回廣州的總部,會有新的總經理來接任。
“聽說是從北方某個大廠調來的副廠長。”小陳神秘地說,“據說能力很強,很年輕就當上了領導。”
我心里有些緊張。
新領導來了,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我的工作。
“別想太多,你的能力擺在那里。”王梅安慰我,“新領導應該會重用你的。”
我點點頭,但心里還是有些忐忑。
畢竟在職場上,新官上任三把火是常有的事。
幾天后,廠里正式通知,新總經理下周就會到任。
老趙把我叫到辦公室:“書恒,新領導來了,你要配合好工作。”
“我明白。”我說。
“他叫趙國強,據說是個很有能力的人。”老趙繼續說,“你們都是北方人,應該容易溝通。”
趙國強這個名字讓我覺得有些耳熟,但想不起在哪里聽過。
回到家,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王梅。
“趙國強?”她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怎么了?”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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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就是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她搖搖頭,“可能是重名吧。”
我也沒多想。
趙國強這樣的名字確實很常見。
接下來幾天,我開始準備迎接新領導的材料。
把廠里的生產情況、技術問題、人員結構都整理了一遍。
希望能給新總經理一個好印象。
王梅這幾天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梅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問她。
“沒有,就是想起一些往事。”她淡淡地說。
我知道她偶爾會想念在哈爾濱的生活,也沒多問。
新總經理到任的日子終于來了。
廠里安排我去機場接機。
坐在小陳的車里,我心情復雜。
新領導會是什么樣的人?我們能合作愉快嗎?
這些問題在我腦中反復出現。
“李副廠長,別緊張。”小陳看出了我的情緒,“新總經理能被派到深圳來,肯定是個開明的人。”
我點點頭,試圖讓自己放松一些。
到了機場,我舉著接機牌站在出口等待。
很快,一個中等身材、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您是趙總吧?我是李書恒。”我主動上前。
“李副廠長!久仰大名。”他和我握手,笑容很親和。
趙國強看起來比我大幾歲,說話很有條理。
在回廠的路上,我們簡單交流了一下工作情況。
“李副廠長,聽說你在技術改進方面很有一套。”他說。
“不敢當,就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我謙虛地回答。
“明天我想詳細了解一下廠里的情況,還要麻煩你多介紹。”他說。
我感覺這個新領導還不錯,至少沒有擺什么架子。
到了廠里,老趙已經準備好了歡迎晚宴。
“趙總,為您接風洗塵。”老趙舉起酒杯。
趙國強也很客氣:“初來乍到,還請各位多多關照。”
晚宴進行得很順利,趙國強和大家聊得很投機。
我發現他對深圳的情況了解得很多,顯然是做過功課的。
“對了,李副廠長。”趙國強忽然對我說,“明天晚上我們再聚一下,我想更深入地了解一下廠里的情況。”
“沒問題。”我說。
“到時候也把家屬叫上,大家認識一下。”他補充道。
我答應了,心想這樣的領導確實比較人性化。
回到家,我把今天的情況告訴了王梅。
“新領導怎么樣?”她問。
“感覺還不錯,明天晚上他想請我們吃飯。”我說。
王梅點點頭:“那我明天早點下班。”
第二天的工作進行得很順利。
趙國強仔細了解了廠里的各個環節,問了很多專業問題。
我發現他確實很有能力,對生產管理很在行。
“李副廠長,你的技術改進方案很有創意。”他看完我的報告后說。
“謝謝趙總。”我心里很高興。
下午,他又去車間實地考察,和工人們聊了很久。
我跟在旁邊,看得出工人們對這個新領導的印象也不錯。
傍晚時分,我回到家準備晚上的聚餐。
王梅已經換好了衣服,穿了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
“媽媽真漂亮!”小軍夸獎道。
王梅笑了笑,但我能感覺到她有些緊張。
“第一次見新領導,緊張是正常的。”我安慰她。
我們來到趙國強訂的餐廳,是廠區附近一家不錯的粵菜館。
趙國強已經在包廂里等著了,還叫了幾個部門的主管。
“李副廠長,這位就是夫人吧?”他站起來迎接我們。
我準備介紹王梅,但是當我轉過身時......
趙國強看到王梅的瞬間,臉色突然變得煞白。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顫抖。
“怎么會是你?”他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