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俊明,你一定要來啊,浩子結婚,你不來我心里不踏實。”電話里,老營長陳志國的聲音有些顫抖。
“營長,您放心,就是爬也要爬到。”劉俊明握著手機,心中涌起一陣暖流。
掛斷電話后,劉俊明盯著手機屏幕發呆,距離上次見面已經整整五年了。
2015年的秋天來得特別早。
劉俊明坐在市政府辦公室里,看著窗外飄灑的黃葉,思緒飛回到二十年前的軍營。
那時候他還是個毛頭小子,剛入伍就碰上了一次意外。
演習中,他不小心掉進了一個廢棄的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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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志國營長冒著生命危險,用繩子把他拉了上來。
從那以后,陳志國在劉俊明心中就不僅僅是領導,更像是一個大哥。
退伍后,兩人各奔東西,但每年春節都會通個電話。
那時候劉俊明總是第一個撥通陳志國的號碼。
“營長,新年好!”
“俊明,又長一歲了。”
這樣的對話已經持續了二十年。
這次陳志國兒子結婚,無論如何他都要去。
劉俊明記得陳志國提過,兒子在省城工作,找了個好姑娘。
“營長這輩子就這一個兒子。”他自言自語道。
劉俊明拿出計算器,算了算家里的積蓄。
銀行卡里有八萬,定期存款還有五萬。
房貸還剩十二萬沒還完。
每個月固定開銷三千五。
妻子張梅正在廚房做飯,聽到他在客廳嘀咕。
“你在算什么呢?”張梅探出頭問。
“算禮金。”劉俊明說。
張梅放下手中的活,走過來看了一眼。
“給多少?”
“三萬。”
張梅手里的鍋鏟差點掉在地上。
“三萬?你瘋了?”
她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咱家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劉俊明的月薪四千八,張梅在超市上班,月薪兩千六。
兩個人加起來還不到八千。
三萬塊相當于他們四個月的收入。
劉俊明放下計算器,走到廚房門口。
“梅子,你不懂。”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當年要不是老營長,我可能就沒命了。”
那是在一次演習中,劉俊明差點被坦克碾過去。
是陳志國一把拉住了他。
“這個恩情我一輩子都還不完。”
張梅看著丈夫認真的表情,嘆了口氣。
她知道劉俊明的脾氣,決定的事情很少改變。
“那行吧,反正錢是你賺的。”
劉俊明抱了抱妻子。
“辛苦你了。”
“我知道你們當兵的講義氣。”張梅的語氣軟了下來。
張梅推開他。
“少來這套,飯快好了,去洗手。”
廚房里飄來紅燒肉的香味。
這是劉俊明最愛吃的菜。
晚飯桌上,劉俊明跟張梅說起了這次行程。
“六百公里,我打算開車去。”
張梅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
“那么遠,要不坐火車吧?”
“火車要轉兩次,太麻煩。”
“開車方便,而且可以帶點特產回來。”
他們這里的核桃和紅棗很有名。
張梅夾了塊紅燒肉放到劉俊明碗里。
“那你小心點,別開夜車。”
“我又不是第一次跑長途。”
“放心,我提前一天出發。”
張梅想起上次劉俊明開車去外地出差。
回來時臉色蠟黃,說是路上太累了。
當晚,劉俊明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個紅色的禮金袋。
這是去年參加同事婚禮剩下的。
袋子上印著雙喜字,紅得很正。
他把三萬塊錢一張張數好,裝進袋子里。
都是一百的新鈔,整整三沓。
錢不多,但這是他的心意。
第二天一早,劉俊明就開始準備行劉。
除了換洗衣服,他還準備了一些本地特產。
兩箱核桃,一箱紅棗,還有幾瓶當地的白酒。
“爸爸,你什么時候回來?”7歲的兒子劉小宇抱著他的腿問。
“最多三天就回來了。”
“你是去參加叔叔家的喜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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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陳叔叔的兒子結婚。”
“那你給我帶點好吃的。”
“好,爸爸給你帶糖。”
劉俊明摸了摸兒子的頭,心里五味雜陳。
孩子還小,不懂大人的世界。
但總有一天,他會明白什么叫做情誼。
出發前,劉俊明又給陳志國打了個電話。
“營長,我明天一早出發,預計下午能到。”
“好好好,路上小心。”陳志國的聲音很響亮。
“我讓浩子去接你。”
浩子是陳志國的兒子,劉俊明見過幾次。
“不用不用,我自己開車去,你把地址發給我就行。”
“那行,到了給我打電話。”
陳志國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但劉俊明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聲音里似乎帶著一絲顫抖。
可能是年紀大了,容易激動吧。
當天晚上,劉俊明早早就睡了。
張梅也比平時安靜,沒有看電視。
明天有一場硬仗要打。
六百公里的路程,對于一個45歲的中年人來說,確實不算輕松。
第二天凌晨5點,劉俊明就起床了。
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看著窗外還沒亮透的天空。
張梅給他準備了保溫盒,里面裝著熱騰騰的包子。
“這是你最愛吃的豬肉大蔥餡的。”張梅說。
“路上餓了就吃,別總在服務區買那些垃圾食品。”
劉俊明接過保溫盒,感受著妻子的貼心。
“知道了,你在家好好照顧小宇。”
“小宇昨天還問,爸爸什么時候回來。”
“告訴他,爸爸很快就回來,給他帶好吃的。”
劉俊明親了親妻子的額頭,拎著行劉下樓了。
樓下的空氣有些清冷,劉俊明深吸了一口氣。
汽車啟動的那一刻,劉俊明感覺自己像是要去參加一場重要的戰役。
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了當年在部隊的日子。
高速公路上車很少,劉俊明開得很穩。
他調了一個熟悉的廣播電臺,里面播放著輕柔的音樂。
他一邊開車,一邊回憶著和老營長的往事。
那些訓練場上揮汗如雨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當年在部隊里,陳志國對手下的兵格外照顧。
不僅在訓練中嚴格要求,生活上也像長輩一樣關心。
每當有戰士生病,陳志國總是第一個趕到。
他會親自給戰士們熬粥,端水送藥。
劉俊明記得,有一次他感冒發燒,是陳志國半夜背著他去的衛生隊。
那時候正值深冬,外面下著大雪。
陳志國穿著單薄的軍裝,背著他在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營長,我自己能走。”劉俊明當時虛弱地說。
“別廢話,好好趴著。”陳志國的聲音很堅定。
那種溫暖,劉俊明到現在還記得。
開了兩個小時,劉俊明在服務區停下來休息。
服務區里人不多,只有幾個長途司機在休息。
他買了一瓶礦泉水,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給陳志國打了個電話。
“營長,我已經走了一半路程了。”
“好好,不急不急,安全第一。”
陳志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您那邊準備得怎么樣了?”
“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了。”
“酒店訂好了嗎?”
“訂好了,縣里最好的賓館。”
陳志國的話里帶著一絲疲憊。
“營長,您身體還好吧?”
“好著呢,就是這兩天太忙了,有點累。”
“您別太操勞了,兒子結婚是喜事。”
“是啊,老了老了,還要為孩子操心。”
掛斷電話后,劉俊明總覺得老營長的狀態有些奇怪。
那種疲憊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像是心理上的。
電話里又說不清楚,只能到了再看。
劉俊明繼續開車上路,心里多了一絲擔憂。
下午1點,劉俊明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這是一個典型的北方小縣城,街道不寬,兩邊都是低矮的建筑。
街道很干凈,梧桐葉子正黃,秋意正濃。
路邊有賣烤紅薯的小販,香味飄得很遠。
劉俊明按照地址找到了陳志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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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巷子很安靜,只有幾個老人在門口曬太陽。
是一套老式的平房,紅磚青瓦,很有年代感。
院子里種著幾棵棗樹,上面還掛著幾顆紅棗。
院門是木制的,漆已經有些脫落了。
“俊明!”陳志國從屋里迎了出來。
他的腳步有些匆忙,臉上滿是驚喜。
二十年沒見,老營長明顯蒼老了許多。
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也深了不少。
身材也比當年瘦了一些,背也有些佝僂。
那雙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營長!”劉俊明快步上前,給了陳志國一個擁抱。
陳志國的身體比想象中更瘦弱。
“好小子,這些年過得不錯啊,胖了不少。”
“都是坐辦公室的緣故。”劉俊明笑著說。
“您也是,身體還這么硬朗。”
“哪有硬朗,都是老骨頭了。”
陳志國拉著劉俊明的手,眼圈有些紅。
他的手有些粗糙,但依然很有力。
“走,進屋坐,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開車還挺舒服的。”
屋里收拾得很干凈,家具雖然老舊,但打理得很整齊。
墻上掛著陳志國年輕時的軍裝照。
照片里的他英姿颯爽,意氣風發。
墻上還貼著一些陳浩小時候的照片。
“嫂子呢?”劉俊明問。
“她去忙婚禮的事了,一會就回來。”
“需要我幫什么忙嗎?”
“不用不用,都安排好了。”
陳志國給劉俊明倒了杯茶。
茶是很普通的茉莉花茶,但泡得很濃。
“俊明,這些年你變化真大。”
“哪有,還是當年那個兵。”
“你現在在政府工作,算是出息了。”
“營長您過獎了。”
劉俊明擺擺手。
“就是個小科員,養家糊口而已。”
“能進政府機關就很不錯了。”
“都是運氣好。”
兩人聊著聊著,話題就轉到了當年的軍營生活。
屋里的時鐘滴答滴答地響著,時間仿佛回到了從前。
“還記得那次演習嗎?”陳志國問。
“當然記得,要不是您,我早就沒命了。”
“那都是應該的,咱們軍人就得互相照應。”
“營長,您這話說的,那可是救命之恩啊。”
“我們是戰友,戰友就是生死與共。”
陳志國拍了拍劉俊明的肩膀。
“別總提這事,都過去了。”
“有些事是永遠不會過去的。”劉俊明認真地說。
下午3點,陳志國的妻子王秀蘭回來了。
她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看起來很忙碌。
她一進門就認出了劉俊明。
“這不是小劉嗎?都長這么大了!”
“嫂子好,這些年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老陳經常提起你。”
“真的嗎?”
“那當然,他說你是他最得意的兵。”
王秀蘭把劉俊明上下打量了一遍。
“真是出息了,看這氣色就知道日子過得好。”
“嫂子過獎了。”
“一點都不過獎,當年那個瘦小子,現在都這么有出息了。”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
桌上擺了六個菜,都是很家常的菜色。
陳志國的兒子陳浩也回來了。
小伙子長得很帥,五官端正,人也很有禮貌。
“劉叔叔,感謝您大老遠跑來參加我的婚禮。”
“應該的,你爸對我有恩,這點路算什么。”
“劉叔叔太客氣了。”
陳浩給劉俊明敬了一杯酒。
“劉叔叔,我敬您一杯。”
“好,我也敬你們新婚快樂。”
“謝謝劉叔叔。”
飯桌上,陳志國介紹了陳浩的工作情況。
“浩子在縣城銀行上班,收入還不錯。”
“那挺好的,銀行工作穩定。”
“新娘子是老師,兩人般配得很。”
“她教什么的?”
“小學語文,人很溫柔。”
劉俊明點點頭。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希望他們能幸福。”陳志國說。
吃完飯,陳志國拉著劉俊明到院子里聊天。
夜風有些涼,院子里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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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明,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什么事?”
陳志國猶豫了一下。
他看看天空,又看看劉俊明。
“算了,明天再說吧。”
“營長,有什么話您就說。”
“明天,明天一定說。”
劉俊明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多問。
當晚,劉俊明住在縣城的招待所。
雖然條件一般,房間也不大,他睡得很香。
第二天是婚禮正日子。
劉俊明一早就起來了,先去理了個發,然后換上了新買的西裝。
他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領帶。
上午9點,他來到了婚禮現場。
是縣城最好的酒店,門口擺滿了花籃。
裝飾得很喜慶,到處都是紅色的拉花和氣球。
陳志國穿著一身中山裝,精神抖擻地在門口迎客。
“俊明,你來了!”
“營長,今天您是主角,我這個配角可不能搶風頭。”
“什么主角配角的,你能來我就高興。”
“新郎官呢?”
“在里面忙著呢。”
陳志國拉著劉俊明介紹給其他客人。
“這是我以前的兵,現在在市里工作。”
“了不起啊,市里的干部。”
客人們都很客氣地跟劉俊明打招呼。
婚禮儀式很傳統,但也很溫馨。
司儀的聲音很洪亮,氣氛很熱烈。
新郎新娘在臺上交換戒指的時候,陳志國眼圈紅了。
“兒子終于長大了。”他小聲對劉俊明說。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感覺昨天他還是個小屁孩。”
儀式結束后,就是隨禮環節。
劉俊明把準備好的紅包遞了過去。
紅包很厚,他昨天晚上特意去銀行取的現金。
“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負責收禮的人打開紅包看了一眼,明顯愣了一下。
“三萬?”
周圍的客人聽到這個數字,都投來了驚訝的目光。
在2015年的小縣城,三萬塊的禮金確實不是小數目。
“這也太多了吧。”有人小聲議論。
陳志國趕緊拉過劉俊明。
“俊明,你這是干什么?太多了!”
“營長,這是我的心意,您別拒絕。”
“可是這...”
“沒什么可是的,當年您救了我的命,這點錢算什么?”
“你這孩子真是...”
陳志國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你這孩子,讓我說什么好。”
午宴開始了,劉俊明被安排在主桌。
桌上擺了十二個菜,很豐盛。
陳志國頻繁地給他敬酒,情緒似乎很激動。
“俊明,這些年咱們聚少離多,是我這個當長輩的不對。”
“營長,您別這么說,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
“不,我心里一直記著你。”
“我也一直想著您。”
劉俊明看出陳志國今天的狀態有些異常。
平時穩重的老營長,今天顯得特別感性。
“營長,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陳志國擺擺手。
“沒事沒事,就是高興。”
劉俊明明顯感覺到,陳志國有話想說,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午宴進行到一半,陳志國突然站起來發言。
他拿起話筒,清了清嗓子。
“今天是我兒子大喜的日子,感謝各位親朋好友的到來。”
臺下響起了掌聲。
“特別是我的老部下劉俊明,專程從六百公里外趕來,這份情意我陳志國記一輩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劉俊明身上。
劉俊明有些不好意思,起身回應。
“營長客氣了,這都是應該的。”
“大家為俊明鼓掌!”
臺下又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陳志國的發言很短,但劉俊明能聽出其中的深情。
下午的時候,婚禮進入了尾聲。
客人們陸續離開,現場變得安靜了許多。
劉俊明也準備告辭。
“營長,我就不在這里過夜了,趁著天還亮,我連夜趕回去。”
“這么急?”
“家里還有事,孩子明天要上學。”
“那也不急這一天啊。”
陳志國有些不舍。
“那好吧,路上小心。”
“您放心,我開車穩著呢。”
劉俊明跟陳浩夫婦告了別,然后跟陳志國一起走到了停車場。
夕陽西下,天空染成了金黃色。
“俊明,車子還好吧?”
“挺好的,雖然是老車,但保養得不錯。”
陳志國圍著車子轉了一圈。
他的動作很仔細,像是在檢查什么重要的東西。
“輪胎、機油都檢查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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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檢查過了,營長您別擔心。”
“那就好,安全第一。”
陳志國幫著檢查了一下車輛的各個部位。
包括后備箱的鎖扣,他也仔細看了看。
“營長,真的沒問題,我該走了。”
“好,那你路上小心。”
陳志國擁抱了一下劉俊明。
這個擁抱持續得比平時長一些。
“俊明,謝謝你。”
“營長,應該是我謝謝您才對。”
“不,是我謝謝你。”
陳志國的眼中閃爍著一種特殊的光芒。
那種光芒讓劉俊明覺得有些不安。
劉俊明總覺得這個告別有些特別,但也說不出哪里特別。
晚上9點,劉俊明開車上了高速。
高速路上車流比白天少了很多。
夜間行車確實比白天累一些,但他精神狀態還不錯。
一路上,他回想著今天婚禮上的種種細節。
陳志國今天的表現確實有些反常。
不僅情緒激動,而且話里話外總是帶著一種告別的意味。
也許是年紀大了,容易感慨吧。
或者是兒子結婚了,作為父親難免感慨萬千。
劉俊明這樣安慰自己。
凌晨2點,他終于到家了。
小區里靜悄悄的,只有路燈在默默地亮著。
保安還在值班室里打盹。
劉俊明停好車,拖著疲憊的身體上了樓。
張梅已經睡了,他輕手輕腳地洗漱,然后倒在床上。
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10點。
劉俊明是被手機短信的聲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是陳志國發來的短信。
“俊明,看看你的后備箱,有些東西想給你。老陳。”
劉俊明看著這條短信,完全摸不著頭腦。
什么時候老營長在他的后備箱里放了東西?
昨天晚上告別的時候嗎?
可是他明明記得后備箱一直是鎖著的啊。
不過,陳志國確實在停車場幫他檢查過車輛。
難道就是那個時候?
劉俊明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老營長到底在后備箱里放了什么東西?
為什么要這樣神秘地告訴他?
劉俊明趕緊穿上衣服,匆匆下樓。
張梅聽到動靜,從廚房探出頭來。
“你醒了?餓不餓?”
“一會再吃,我先下樓看看車。”
“看車干什么?”
“老營長說在后備箱放了東西。”
張梅覺得有些奇怪。
“什么時候放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昨天晚上吧。”
劉俊明匆忙下樓,走到自己的車前。
外表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他打開后備箱,眼前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