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叫陳建國，在這個城市打拼了二十年，從一個送貨的小工做到現在擁有三家建材店。
老婆李梅賢惠持家，女兒剛考上重點大學，日子本該順風順水。
可我萬萬沒想到，一輛二手車，竟然讓我看清了人性最丑陋的嘴臉。
小舅子李磊拿著我給的18萬不賣，轉頭15萬賤賣給外人，還在飯桌上當著所有親戚的面羞辱我。
那一刻，我攥緊了拳頭，憋著一肚子火。
但我沒當場發作，只是默默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三天后，他跪在我面前，哭得像個孩子，可已經晚了……
周六上午，我正在店里盤點這個月的庫存。手機響了，是老婆李梅打來的。
“建國，你今天能早點回來嗎？我弟說想跟你聊聊?！崩蠲返穆曇衾飵еc小心翼翼。
我皺了皺眉。李磊這小子，平時沒事絕不會主動找我。上次見面還是三個月前，在岳母七十大壽的宴席上，他帶著那個濃妝艷抹的女朋友張倩，一個勁兒地炫耀剛買的那輛寶馬5系。
“行，我五點就回去?！蔽掖饝馈?/p>
掛了電話，我心里隱隱有些不安。李磊這人我太了解了，三十出頭，在一家外企做銷售，看著光鮮，實際上工資也就一萬多。那輛寶馬5系還是貸款買的，每個月還款就得七八千。岳母經常念叨，說李磊壓力大，讓我這個做姐夫的多照顧照顧。
下午五點半，我準時到家。一進門就看見李磊坐在客廳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刷手機。他今天穿得挺正式，白襯衫配西褲，頭發梳得油光锃亮。
“姐夫回來了！”李磊站起來，滿臉堆笑地迎上來，“最近生意怎么樣？聽我姐說你又新開了一家分店？”
“還行，忙忙碌碌的。”我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你找我有什么事？”
李磊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姐夫，是這樣的。我那輛寶馬5系開了三年多，想換輛新車。你也知道，做銷售的嘛，車子就是臉面。我看中了一輛奔馳E300，落地得50多萬?！?/p>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想果然是來借錢的。
“所以呢？”我故意裝作沒聽懂。
“我想把這輛寶馬賣了，但是……”李磊頓了頓，“市場價也就15萬左右，我心里不太甘心。這車當年我買的時候可是花了40多萬?。∵@才三年，保養得也好，公里數才跑了五萬多?！?/p>
李梅端著茶水走過來，笑著說：“建國，我尋思著，你店里不是雇了好幾個送貨師傅嗎？正好可以買輛車給他們用。小磊這車確實保養得不錯，咱們自家人，比在外面買二手車放心多了?！?/p>
我一聽就明白了。這是姐弟倆商量好的。
“你想賣多少？”我直接問。
李磊眼睛一亮：“姐夫，我也不多要，20萬。這車在外面賣15萬是因為二手車市場黑，他們得賺差價。咱們自家人，我讓你5萬，你看怎么樣？”
20萬？我心里盤算了一下。一輛三年車齡的寶馬5系，市場價確實就是15萬左右。他開口要20萬，這是把我當冤大頭呢。
“市場價是多少你心里清楚?！蔽业卣f，“15萬，我可以考慮。”
李磊臉色立馬就變了：“姐夫，15萬？那我還不如賣給二手車行呢！好歹還能少點麻煩。”
“那你就賣給二手車行。”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氣氛一下子僵住了。李梅在旁邊使眼色，示意我別把話說得太死。
“建國，小磊這車確實保養得好，而且咱們知根知底……”李梅勸道。
“知根知底？”我放下茶杯，“梅子，不是我說話難聽。市場價就是15萬，我出18萬已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20萬，不可能?！?/p>
李磊騰地站了起來：“姐夫，你這是看不起我??！我一個大男人，開口跟你說這事，已經夠丟臉的了。你還這么砍價，合著在你眼里，我就值這三瓜兩棗？”
“小磊，你這話說的……”李梅急了。
“姐，你別勸了！”李磊打斷她，“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什么自家人，在錢面前都是假的。行，這車我不賣給你了！外面有的是人要！”
他說完就摔門走了。
李梅看著我，眼圈紅了：“建國，你就不能再加點嗎？兩萬塊錢對你來說不算什么，可小磊現在壓力大……”
“梅子?！蔽掖驍嗨安皇清X的問題。一輛二手車市場價15萬，他張嘴要20萬，這是把我當什么？提款機嗎？我出18萬已經是照顧他了。他要是真想賣，就這個價。不賣拉倒?！?/p>
那天晚上，我和李梅冷戰了。她覺得我太小氣，我覺得她太向著娘家。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李磊都沒再聯系我。我心想這事就這么過去了，各退一步，相安無事。
直到周五晚上，李梅接到岳母的電話。
“媽讓咱們明天去家里吃飯，說好久沒聚了?！崩蠲贩畔率謾C，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我點點頭。不管怎么說，岳母對我一直不錯，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第二天中午，我們帶著禮品去了岳母家。一進門就看見李磊和他女朋友張倩已經到了，還有大舅哥李強一家。
“姐夫來了！”李磊笑得特別燦爛，完全看不出上次鬧得不愉快，“快坐快坐，媽做了一桌子好菜呢。”
我心里有些奇怪。這小子轉性了？
張倩挽著李磊的胳膊，笑盈盈地說：“姐夫，好久不見。聽小磊說您生意做得特別好，三家店鋪，年入百萬，真讓人羨慕?！?/p>
這話說得酸溜溜的，但表面上挺客氣。我淡淡一笑：“還行，糊口而已?！?/p>
“姐夫太謙虛了?！崩顝娊舆^話，“咱們這些拿工資的，哪能跟你比?！?/p>
李強是公務員，在區政府工作，典型的穩定飯碗。他這話聽著像夸我，實際上帶著點酸味。
很快開飯了。岳母張羅著上菜，滿滿一桌子都是硬菜。紅燒魚、燒雞、排骨湯，還有我愛吃的蒜蓉蝦。
“來來來，都別客氣，多吃點?！痹滥感Σ[瞇地說。
吃到一半，李磊突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對了，跟大家說個事。我那輛寶馬5系，賣了。”
李梅一愣：“賣了？什么時候的事？”
“前天?！崩罾谛χf，“賣給一個朋友，15萬，痛痛快快，一手交錢一手過戶。”
我手中的筷子頓了一下。15萬？
“小磊，你不是要20萬嗎？”岳母問道。
“媽，我也想啊?！崩罾趪@了口氣，然后看向我，意味深長地說，“可是有的人啊，寧愿讓外人占便宜，也不愿意幫自家人一把。我原本想賣給姐夫，開價20萬，他砍到18萬還嫌貴。我一尋思，算了，與其在這里討價還價傷感情，不如賣給外人痛快?！?/p>
李強的老婆劉芳馬上接話：“哎呀，18萬都不買？這車保養得多好啊。”
“可不是嘛?！睆堎秽托σ宦?“有些人呢，嘴上說自家人，其實比外人還摳。小磊本來想著姐夫手頭寬裕，能幫襯一把，沒想到……”
李梅臉色漲紅：“你們這說的什么話！”
“我們說的都是實話啊。”李磊攤開手，“姐夫出18萬，我那朋友出15萬，我賣給誰不是賣？反正姐夫也不在乎這點錢，對吧，姐夫？”
他這話說得陰陽怪氣的，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來了。意思很明白：你陳建國有錢，卻不愿意幫小舅子，心眼小，不是東西。
大舅哥李強也幫腔：“建國啊，小磊好歹是你小舅子，20萬就20萬唄，何必計較那兩萬塊錢?！?/p>
“就是就是。”劉芳點頭，“兩萬塊對你來說不算什么，可對小磊來說，那是雪中送炭啊。”
岳母也有些不高興地看著我：“建國，我平時不說你什么，但這次確實是你不對。小磊開口找你，是信任你，你怎么能這么砍價呢？”
我放下筷子，冷笑一聲：“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我應該出20萬買一輛市場價15萬的車，就因為賣家是我小舅子？”
“那不一樣！”李磊拍桌子，“咱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站了起來，“一家人就該我被宰？李磊，你心里清楚那車值多少錢。15萬，你轉手就賣給外人了。這說明什么？說明你心里清楚，20萬就是在宰我！”
“你……”李磊氣得臉通紅。
“我什么我？”我直視著他，“你要是真缺錢，我可以借給你5萬、10萬都行。但你把我當冤大頭，那就別怪我不認這個小舅子！”
“陳建國！”岳母拍了桌子，“你這話說得太過分了！”
李梅拉著我的衣角，小聲說：“建國，算了，別說了……”
我甩開她的手：“我沒說錯。今天這頓飯我吃不下去了。梅子，我們走?！?/p>
“你走了就別回來！”李磊指著我，“陳建國，你有錢了不起啊？當年要不是我姐跟了你，你能有今天？我告訴你，我看不起你！”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李磊，今天的話你記住了。咱們走著瞧?！?/p>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李梅在后面追出來，眼淚嘩嘩地流。
“建國，你怎么能這樣……那是我媽，是我弟弟……”
“梅子?！蔽疑钗豢跉?，“今天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翻臉了。你聽聽他們說的是什么話？我辛辛苦苦賺錢，在他們眼里就是活該被坑的冤大頭。這個小舅子，我不認了?！?/p>
李梅哭得更厲害了。
回到家，她把自己關在臥室里。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點了支煙，心里堵得慌。
手機響了，是我的老朋友，做二手車生意的王老板打來的。
“老陳，聽說你小舅子把車賣了？”
“嗯?！蔽覒艘宦暋?/p>
“賣給了張偉民，你知道嗎？”
“不知道?！蔽野櫭?，“張偉民是誰？”
“做房地產的，跟你小舅子女朋友張倩關系不一般?！蓖趵习鍓旱吐曇簦袄详?，我跟你說，這里面有貓膩。那輛車，張偉民15萬買的，轉手就掛在我這里賣，標價24萬?！?/p>
我一驚：“什么意思？”
“你小舅子啊，被人當槍使了?！蓖趵习鍑@氣，“這車張偉民根本不是自己用，就是倒手賺差價。我估計啊，那個張倩在中間做了手腳?！?/p>
我攥緊了手機：“你繼續說。”
“張倩這個女人不簡單?！蓖趵习逭f,“她原來是張偉民的秘書，兩人關系曖昧。后來傍上你小舅子，估計是看中他家條件還不錯。張偉民這人我了解，奸商一個，專門坑熟人。你小舅子還蒙在鼓里，以為15萬賣給朋友夠意思了，實際上人家轉手就賺9萬！”
我倒吸一口涼氣。
“老陳，你小舅子雖然對你不厚道，但畢竟是你媳婦的親弟弟。要我說，這事你得管管?！蓖趵习逭f。
“我知道了?！蔽覓炝穗娫挕?/p>
坐在沙發上，我點燃了第二支煙。李磊這個蠢貨，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可他今天那么對我，我為什么要管？
可轉念一想，李梅這些年跟著我，任勞任怨，從來沒有半句怨言。岳母雖然偏心，但對我也不算太差。就算是為了李梅，這事我也得插手。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馬？我是老陳。幫我查個人，張偉民，做房地產的……對，越詳細越好。對了，再幫我查查他公司的賬目，看看有沒有什么問題……好，盡快給我消息?！?/p>
老馬是我的發小，在工商局工作，手眼通天。
掛了電話，我冷笑一聲。李磊，既然你這么瞧不起我，那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厲害。
接下來的三天,我表面上風平浪靜,繼續經營著我的生意。但暗地里,老馬已經給我發來了詳細的資料。
張偉民,42歲,名下有一家房地產中介公司,還開了兩家裝修公司?？雌饋砩庾龅猛Υ?但實際上債臺高筑。他去年投資了一個爛尾樓項目,砸進去兩千萬,血本無歸。現在正四處籌錢填窟窿。
更關鍵的是,老馬查到,張偉民的公司有偷稅漏稅的問題,金額不小。如果被查,至少得補交三百萬的稅款,還要罰款。
至于張倩,這女人的資料更有意思。她今年28歲,之前確實是張偉民的秘書,兩人保持不正當關系兩年多。去年張倩傍上了李磊,但跟張偉民依然藕斷絲連。
老馬還發現,張倩和張偉民聯手做了好幾筆生意。比如李磊那輛寶馬,就是張倩從中牽線,讓李磊15萬賣給張偉民,張偉民轉手24萬出售,利潤由兩人五五分成。
看完這些資料,我心里有了底。李磊這個傻子,被女朋友和她的老相好聯手坑了,還一無所知。
但我沒有馬上行動。我在等一個時機。
第四天,李梅終于主動跟我說話了。
“建國,我知道那天的事讓你生氣了。”她紅著眼眶說,“但小磊畢竟是我弟弟,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別跟他一般見識?”
“梅子,不是我小氣?！蔽覈@了口氣,“你弟弟被人騙了,知道嗎?”
“什么?”李梅一愣。
我把老馬查到的資料給她看。
李梅看完,臉色煞白:“這……這怎么可能?張倩怎么會這樣?”
“你覺得不可能?”我冷笑,“你弟弟那個女朋友,就是個騙子。她跟那個張偉民聯手坑你弟弟的錢,你弟弟還蒙在鼓里。”
“那怎么辦?”李梅慌了,“我得告訴小磊!”
“別急?！蔽覕r住她,“現在告訴他,他不一定信。你弟弟那個倔脾氣,說不定還覺得我們在挑撥離間?！?/p>
“那怎么辦?”
“我有辦法?！蔽艺f,“但你得聽我的。”
李梅點頭:“你說,我聽你的。”
“明天你給你媽打電話,就說我們想清楚了,愿意給你弟弟道歉。然后約大家出來吃飯,就當是賠罪。”
“真的?”李梅有些意外。
“假的?！蔽倚α?“我要在飯局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揭穿張倩的真面目。讓你弟弟看看,他那個寶貝女朋友到底是什么貨色?！?/p>
第二天,李梅按照我說的,給岳母打了電話。岳母開始還有些生氣,但聽說我們愿意道歉,語氣就緩和了。
“那行,周六中午,還是在我家。你們好好準備準備?！痹滥刚f。
掛了電話,李梅看著我:“建國,你真的有把握?”
“放心?！蔽遗呐乃募绨?“等著看好戲吧?！?/p>
這幾天,我又讓老馬幫了個忙——把張偉民公司偷稅漏稅的證據整理出來,匿名舉報給了稅務局。稅務局的人動作很快,周五就去張偉民公司突擊檢查了。
周五晚上,我特意給王老板打了個電話:“老王,那輛寶馬5系還在你那兒嗎?”
“在啊,怎么了?”
“先別賣,留著。我要用?！?/p>
“行,聽你的?！?/p>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周六的飯局了。
周六中午,我和李梅準時到了岳母家。這次我特意買了兩瓶好酒,還有一盒高檔禮品。
一進門,李磊和張倩已經到了。張倩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穿著一條紅色連衣裙,化著濃妝。
“姐夫,姐?！崩罾谡酒饋?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難得啊,今天主動上門道歉?！?/p>
“小磊,那天是我不對?！蔽倚χf,“姐夫給你賠罪了。來,咱們喝一杯。”
李磊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
“那……那就算了。”他撓撓頭,“都是自家人,沒啥大不了的?！?/p>
張倩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說:“姐夫這是想通了?早這樣不就沒事了?！?/p>
“是啊。”我笑瞇瞇地說,“我確實想通了很多事。”
大舅哥李強一家也到了。開飯后,氣氛倒是緩和了不少。李磊端著酒杯,滔滔不絕地講他最近談成的一筆大單,張倩在旁邊不時插話,一副夫唱婦隨的樣子。
“對了小磊,你那輛寶馬賣了之后,打算買什么新車?”我突然問。
“奔馳E300?！崩罾谝荒槼玢?“那車多大氣,開出去有面子?！?/p>
“確實不錯。”我點頭,“不過那車落地得50多萬,你湊夠錢了嗎?”
“還差點?！崩罾诤攘丝诰?“不過問題不大,我那筆提成下個月就發了。”
“是嗎?”我笑了,“可我聽說,你那輛寶馬被人轉手賣了24萬?！?/p>
李磊一愣:“什么意思?”
“你不是15萬賣給你朋友張偉民了嗎?”我慢悠悠地說,“可張偉民轉手就掛在二手車市場,標價24萬。這才幾天,就賺了9萬。小磊,你那個朋友夠意思啊?！?/p>
李磊臉色變了:“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我掏出手機,調出王老板發給我的照片,“你自己看看,這是不是你的車?”
照片上,那輛熟悉的寶馬5系停在二手車市場,前擋風玻璃上貼著“24萬急售”的字樣。
李磊拿過手機,臉色越來越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