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晨鐘暮鼓，梵音裊裊，多少善男信女手捧經卷，口誦佛號，祈求消災解厄、增福延壽。
念經，是修行者最常見的功課。可就是這看似簡單的念經，里頭的講究卻多得很。有人說，念經要閉眼，這樣才能心無旁騖，專注于經文；也有人說，念經要睜眼，這樣才能字字分明，不會念錯。兩種說法各有道理，讓人難以抉擇。
更有甚者，說念經睜眼閉眼，關乎功德大小。念對了，功德無量；念錯了，事倍功半，白白浪費了一番苦心。
《金剛經》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可這念經的方式，真的只是"夢幻泡影"嗎？古來高僧大德，對此又有怎樣的開示？
且聽我從一個故事說起。
話說古時候，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古剎，名喚"清心寺"。寺中住著一位老方丈，法號"慧明"，修行六十余年，德高望重，遠近聞名。
這一年，寺里來了兩個年輕人，一個叫張誠，一個叫李敬。兩人都是讀書人，因仕途不順，心灰意冷，便相約來到清心寺，想要出家修行。
老方丈見兩人根器不錯，便收下了他們，賜法名"悟誠"、"悟敬"。
兩人剃度之后，便跟著寺里的師兄們學習佛法。每日早課晚課，誦經念佛，倒也精進。
可沒過多久，兩人就起了爭執。
這一日，早課結束后，悟誠對悟敬說："師弟，我發現你念經的時候總是睜著眼睛，這樣不好。念經應該閉眼，才能心無雜念，專注于經文。"
悟敬不服氣，說道："師兄此言差矣。念經睜眼，才能看清經文，字字分明，不會念錯。閉著眼睛念，萬一念錯了怎么辦？"
悟誠說："經文早已爛熟于心，何須看著念？閉眼念經，是為了攝心入定，與佛感應。你睜著眼睛，心隨境轉，怎能入定？"
悟敬反駁道："閉眼念經，容易昏沉打瞌睡。我見你念經時，頭一點一點的，分明是在打盹，這算什么修行？"
兩人各執一詞，爭得面紅耳赤，誰也說服不了誰。
旁邊的師兄們看不下去了，便建議他們去請教老方丈。
兩人來到方丈室，把各自的觀點說了一遍，請老方丈評判。
老方丈聽完，微微一笑，并不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們可知道，為什么要念經？"
悟誠答道："念經是為了積累功德，消除業障。"
悟敬答道："念經是為了明心見性，開啟智慧。"
老方丈點點頭："你們說的都對，但都不全面。"
兩人面面相覷，不解其意。
老方丈緩緩說道："念經的目的，因人而異，因時而異，因法門而異。有的人念經是為了求福，有的人念經是為了超度，有的人念經是為了開悟，有的人念經是為了攝心。目的不同，方法也就不同。"
"你們爭論的睜眼閉眼，其實沒有對錯之分，只有適合不適合之分。"
悟誠問道："那什么情況下該睜眼，什么情況下該閉眼呢？"
老方丈說道："這個問題，說來話長。你們且聽我講一個故事。"
兩人正襟危坐，洗耳恭聽。
老方丈說道："在我年輕的時候，也曾有過和你們一樣的疑惑。那時我剛出家不久，跟著師父學習念經。師父教我《金剛經》，讓我每天誦讀一遍。"
"我念經的時候，總是閉著眼睛。我覺得這樣才能專心，才能與佛感應。可念了幾個月，我發現自己越念越困，有時候念著念著就睡著了。"
"師父發現了這個問題，便問我：'你念經時在想什么？'我說：'我什么都沒想，就是在念經。'師父搖頭說：'不對，你在想著"什么都不想"。'"
"我被師父這句話說懵了。師父接著說：'念經不是讓你放空大腦，而是讓你專注于經文。你閉著眼睛，看不到經文，心里就沒有依托，自然就會昏沉。'"
"從那以后，師父讓我睜眼念經。果然，我不再昏沉了，念經的效果也好了很多。"
悟敬聽到這里，露出得意的神色，看了悟誠一眼。
老方丈接著說："可是，睜眼念經也有問題。"
悟敬一愣，忙問："有什么問題？"
老方丈說道："又過了幾年，我的經文已經非常熟練，不用看就能背下來。可我還是習慣睜著眼睛念。有一天，師父問我：'你念經時在看什么？'我說：'我在看經文。'師父又問：'你看到了什么？'我說：'我看到了字。'師父搖頭說：'你只看到了字，卻沒有看到義。'"
"師父的話讓我很困惑。后來師父解釋說：'你的眼睛看著經文，可你的心卻沒有在經文上。你只是機械地念，卻沒有思考經文的意思。這樣念經，和鸚鵡學舌有什么區別？'"
"師父讓我嘗試閉眼念經，在念的時候，用心去體會每一句經文的含義。剛開始很難，念著念著就會走神。可堅持了一段時間后，我發現閉眼念經時，心更容易沉靜下來，對經文的理解也更深了。"
悟誠聽到這里，也露出得意的神色。
老方丈看著兩人，微微一笑："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這故事說了等于沒說？"
兩人有些尷尬，但確實心中有此疑惑。
老方丈說道："其實，我這故事要告訴你們的是：睜眼念經和閉眼念經，各有各的好處，也各有各的弊端。關鍵不在于睜眼還是閉眼，而在于你的心在哪里。"
"睜眼念經，好處是不容易昏沉，可以看清經文，不會念錯。弊端是容易被外境干擾，心隨境轉。"
"閉眼念經，好處是容易攝心入定，排除干擾。弊端是容易昏沉打瞌睡，也容易走神。"
"這兩種方法，沒有絕對的好壞，只有相對的適合。初學者經文不熟，應當睜眼念，看著經文念，把經文念準確。等經文熟練了，可以嘗試閉眼念，用心去體會經義。"
悟誠問道："那如果閉眼念經容易昏沉呢？"
老方丈說道："昏沉有兩種原因。一是身體疲勞，睡眠不足。這種情況下，應當先休息好再念經，而不是強撐著念。二是心不在焉，無所依托。這種情況下，可以用一些方法來對治。"
悟敬問道："有什么方法？"
老方丈說道："方法有很多。比如，可以把念經的聲音稍微提高一點，用聲音來提神。比如，可以在念經的時候配合呼吸，吸氣時念一句，呼氣時念一句。比如，可以在心中觀想佛菩薩的形象，邊念邊想。這些方法，都可以幫助攝心，防止昏沉。"
悟誠又問："那如果睜眼念經容易走神呢？"
老方丈說道："走神也有兩種原因。一是經文太熟，念起來不用動腦，心就會跑到別處去。這種情況下，可以換一部不太熟悉的經文來念，或者嘗試閉眼念，用心體會經義。二是環境太吵，干擾太多。這種情況下，應當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念經，或者用耳塞隔絕噪音。"
兩人聽了，若有所悟。
老方丈接著說："其實，睜眼閉眼只是表象，真正重要的是內心的狀態。佛法講'觀照'，就是要時刻覺察自己的心。念經的時候，你要知道自己在念什么，你要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如果你的心專注于經文，那么睜眼閉眼都可以；如果你的心跑到別處去了，那么睜眼閉眼都沒用。"
悟敬問道："方丈，那您現在念經時，是睜眼還是閉眼？"
老方丈笑道："我現在念經，有時睜眼，有時閉眼，有時半睜半閉。"
兩人愕然："半睜半閉？"
老方丈解釋道："這叫'垂簾'，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似看非看，似閉非閉。這是禪宗的方法，既不會昏沉，也不會散亂。"
"不過，這個方法需要一定的功夫才能做到。你們現在還是初學，不必急于學這個。先把基礎打好，等功夫深了，自然就能找到適合自己的方法。"
兩人聽了，連連點頭，心中的疑惑消解了大半。
悟誠又問道："方丈，您說念經的目的不同，方法也不同。能否詳細說說？"
老方丈說道："好，我就給你們講講幾種常見的念經方法。"
"第一種，叫'讀誦'。就是照著經文念，一字一句，念得清清楚楚。這種方法適合初學者，目的是熟悉經文，把經文記住。讀誦時應當睜眼，看著經文念。"
"第二種，叫'背誦'。就是不看經文，憑記憶念。這種方法適合經文已經熟練的人，目的是加深記憶，隨時隨地都能念。背誦時可以睜眼，也可以閉眼，看個人習慣。"
"第三種，叫'持誦'。就是專心致志地念，一心不亂。這種方法是真正的修行，目的是攝心入定，與佛感應。持誦時最好閉眼或垂簾，以減少外界的干擾。"
"第四種，叫'觀誦'。就是一邊念，一邊在心中觀想經文的意境。比如念《阿彌陀經》時，觀想極樂世界的莊嚴景象；念《藥師經》時，觀想藥師佛的琉璃光明。這種方法功德最大，可以閉眼，也可以睜眼，視觀想的內容而定。"
"第五種，叫'解誦'。就是一邊念，一邊思考經文的意思。這種方法適合有一定基礎的修行人，目的是開啟智慧，明了經義。解誦時一般睜眼，方便查閱注釋或思考。"
悟敬問道："這五種方法，哪種功德最大？"
老方丈說道："功德大小，不在于方法，而在于心。《金剛經》說：'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布施，若復有人于此經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為他人說，其福勝彼。'可見，念經的功德，不在于念多少遍，而在于是否真正領會經義，是否能夠依教奉行。"
"同樣是念一遍《金剛經》，有的人念完就忘了，有的人念完若有所悟，有的人念完能夠改變自己的言行。功德能一樣嗎？"
兩人聽了，深以為然。
老方丈又說道："還有一點很重要，念經不能執著于形式。有些人念經，非要點多少支香，非要念多少遍，非要用什么姿勢，稍有差錯就覺得功德不圓滿。這是著相，是執著，恰恰違背了佛法的精神。"
"佛法講'無住'，就是不執著于任何形式。念經時睜眼也好，閉眼也好，坐著也好，走著也好，只要心誠意正，都是功德。反過來，就算你形式做得再完美，心里卻充滿妄念、貪念、嗔念，那也是白搭。"
悟誠問道："那是不是說，形式完全不重要？"
老方丈搖頭道："也不是。形式是幫助我們收攝身心的工具。對于初學者來說，形式非常重要。就像小孩子學寫字，一開始必須照著格子寫，不能歪歪扭扭。等寫熟練了，才能脫離格子，形成自己的風格。"
"修行也是一樣。一開始要遵守規矩，按照一定的形式來做。等功夫深了，才能'從心所欲不逾矩'，不拘形式而不失規矩。"
兩人聽到這里，心中豁然開朗。他們向老方丈深深鞠躬，感謝方丈的教誨。
老方丈擺擺手，說道："你們先回去吧。今后念經，不要再爭論睜眼閉眼的問題了。各人根器不同，適合的方法也不同。你們各自用自己覺得舒服的方式念經，用心體會，用功修行，這才是正道。"
兩人領命而去。從此以后，他們再也沒有為這個問題爭執過。
悟誠依然喜歡閉眼念經，但他學會了如何對治昏沉。悟敬依然喜歡睜眼念經，但他學會了如何防止走神。多年以后，兩人都成為了寺里的骨干，各有各的成就。
這個故事，道出了念經的真諦：方法是手段，心才是目的。
說完故事，我們來詳細講講念經的一些具體問題。
關于念經的聲音。
念經時，聲音可大可小，可出聲可默念。
出聲念，叫"金剛念"，聲音洪亮，可以提神醒腦，也可以震懾邪祟。適合在寺院或道場中集體念誦。
小聲念，叫"微聲念"，聲音只有自己能聽到，不會打擾別人。適合在家中或公共場所念誦。
默念，叫"心念"，不出聲，只在心中默默念誦。這種方法最為殊勝，可以隨時隨地進行，但需要一定的功夫才能做到心口一致。
對于初學者來說，建議出聲念或小聲念。因為聲音可以幫助攝心，防止走神。等功夫深了，再嘗試默念。
關于念經的速度。
念經的速度，不宜太快，也不宜太慢。
太快了，容易念錯字，也容易心浮氣躁，失去念經的意義。
太慢了，容易走神，也容易昏沉，同樣失去念經的意義。
最好的速度是，每一個字都念清楚，每一句都念完整，不急不躁，不緊不慢。這種速度，因人而異，需要自己在實踐中摸索。
關于念經的時間。
念經的最佳時間，是早晨和晚上。
早晨，是陽氣上升的時候，人的精神也最為清醒。這時念經，效果最好。
晚上，是一天勞作之后，需要靜心安神的時候。這時念經，可以幫助消除一天的疲勞和煩惱，也可以為晚上的睡眠做準備。
當然，這只是一般性的建議。如果你的作息時間不同，可以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調整。關鍵是要找一個自己精神狀態最好的時間來念經。
關于念經的地點。
念經的地點，最好是安靜、整潔、光線適中的地方。
安靜，是為了減少外界的干擾，讓心更容易沉靜下來。
整潔，是為了表示對經典的尊重，也是為了讓自己的心情更加舒暢。
光線適中，是為了保護眼睛。太亮會刺眼，太暗會看不清經文。
如果條件允許，最好在家中設一個小佛堂，專門用來念經。佛堂里供奉佛像，擺放經書，點上香燭，這樣可以營造一個莊嚴肅穆的氛圍，幫助收攝身心。
關于念經的姿勢。
念經的姿勢，最常見的是端坐。
端坐時，身體要正直，不要彎腰駝背，也不要左搖右晃。雙手可以合十，也可以捧著經書，還可以數念珠。
除了端坐，還可以跪誦、站誦、行誦。
跪誦，是最為恭敬的姿勢，一般用于特殊的場合，如懺悔、祈愿等。
站誦，適合念誦時間較短的經文，或者在沒有座位的情況下念誦。
行誦，就是一邊走一邊念，也叫"經行"。這種方式可以防止久坐帶來的身體不適，也有助于保持清醒。
對于初學者來說，建議端坐念誦。等熟練了，可以嘗試其他姿勢。
說到這里，有人可能會問：以上這些都是一般性的建議，可具體到睜眼閉眼的問題，到底該怎么選擇？有沒有更明確的標準？
這個問題，老方丈雖然給出了原則性的回答，但似乎還不夠具體。
其實，在佛教的傳承中，對于念經時睜眼還是閉眼，是有更詳細的說法的。不同的宗派、不同的法門、不同的經典，都有各自的講究。
比如，凈土宗強調念佛時要"都攝六根，凈念相繼"，一般建議閉眼或垂簾，以減少眼根的攀緣。
比如，禪宗強調"眼觀鼻，鼻觀心"，一般建議垂簾，似看非看。
比如，密宗的某些修法，要求觀想本尊的形象，這時需要睜眼或半睜眼。
這些講究的背后，都有深刻的道理。
那么，這些道理是什么？普通人在家念經，到底該如何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