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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每月幫我還房貸,我把母親趕走后接來岳父岳母,母親笑著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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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叫林峻,今年三十五歲,在省城做銷售經理,月薪兩萬出頭。

      三年前咬牙在市中心買了套三居室,每月房貸七千,壓得我喘不過氣。

      是母親,一個在老家賣了三十年早點的普通婦女,每月準時給我轉賬七千塊,幫我撐起了這個家。

      可我呢?在妻子王雅琴的枕邊風下,竟然為了討好岳父岳母,把母親趕出了家門。

      我以為母親會鬧,會哭,會讓我難堪。可她只是笑著說:“兒子,你過得好就行。”

      那笑容里的東西,我當時看不懂。

      直到五天后,當我跪在母親面前,聽到那個埋藏了三十年的秘密,我才明白,我失去的不僅是一個母親,更是一個為我付出了所有的女人。

      而這一切,都源于我的自私和愚蠢......



      周五晚上七點,我剛到家門口,就聽見屋里傳來王雅琴尖銳的聲音。

      “媽!我說了多少遍了,這個碗要用洗潔精泡一下再洗!你看看這油漬,能洗干凈嗎?”

      我推開門,看見母親正彎著腰在水池邊刷碗,花白的頭發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她今年五十八歲了,背已經有些駝了,手上全是常年勞作留下的老繭和凍瘡疤痕。

      “雅琴,媽年紀大了,眼神不好......”我放下公文包,想打個圓場。

      “眼神不好?林峻,你媽在老家賣早點幾十年,收錢找錢眼神好得很!怎么到了洗碗就不好了?”王雅琴叉著腰,臉上的妝容精致得體,和母親粗糙的面容形成鮮明對比。

      母親趕緊擦干手,陪著笑:“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重新洗,一定洗干凈。”

      看著母親那小心翼翼的樣子,我心里一陣難受。母親來省城幫我帶孩子已經三年了,這三年里,她每天五點起床做早飯,收拾家務,接送孩子上下學,晚上還要做一家人的晚飯。而王雅琴呢?在一家外企做文員,朝九晚五,下班回來就是躺在沙發上刷手機,對母親的付出視而不見。

      “媽,您先歇會兒,我來洗。”我走過去想接過母親手里的碗。

      “不用不用,我馬上就好。”母親推開我的手,繼續埋頭刷碗。

      王雅琴冷哼一聲,拿起手機走進臥室,留下一句話:“林峻,你跟我進來,我有事跟你說。”

      我看了看母親,她朝我擺擺手:“去吧,別讓媳婦等急了。”

      進了臥室,王雅琴把門一關,表情立刻變得嚴肅:“林峻,我跟你說件事,你得給我個態度。”

      “什么事?”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爸媽下周要來省城住一段時間。”王雅琴說得很直接,“我爸最近查出有高血壓,醫生建議來大城市好好檢查治療。他們可能要住兩三個月。”

      我愣了一下:“住兩三個月?那......家里地方夠嗎?”

      我們這套房子是三居室,一間主臥我們住,一間次臥給五歲的兒子林小宇住,還有一間小書房被改成了母親的臥室。說是臥室,其實就是放了張單人床和一個小衣柜,連窗戶都沒有,通風全靠開門。

      “夠啊,怎么不夠?”王雅琴眼睛一瞪,“那間朝南的次臥不是很好嗎?我爸媽年紀大了,需要好的環境。”

      “可那是小宇的房間......”

      “小宇才五歲,跟我們睡一段時間怎么了?再說了,我爸媽又不是常住,就兩三個月而已。”王雅琴說得理所當然。

      我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我媽住哪兒?”

      “你媽?”王雅琴輕蔑地笑了一下,“她可以回老家啊,反正小宇也上幼兒園了,不需要人帶了。等我爸媽走了,她再回來不就行了?”

      “雅琴,你這話什么意思?”我的聲音提高了幾度,“我媽幫咱們帶了三年孩子,每個月還給我們轉七千塊房貸,你現在說讓她回老家?”

      “哎喲,林峻,你能不能別總拿那七千塊說事?”王雅琴翻了個白眼,“你媽在老家賣早點一個月才賺多少錢?那七千塊說不定是她這些年攢的棺材本!再說了,她是你媽,幫兒子不是天經地義的嗎?我爸媽呢?他們把我養大,供我上大學,現在老了病了,我難道不應該照顧嗎?”

      “我沒說不照顧......”

      “那就讓你媽回老家!”王雅琴打斷我的話,語氣不容置疑,“林峻,咱們結婚五年了,我爸媽來咱家住過幾次?兩次!每次住不到一星期就走了,為什么?還不是怕打擾我們!可你媽呢?來了就賴著不走,家里大事小事都要管,我連買件衣服她都要嘮叨半天說浪費錢!我受夠了!”

      “雅琴,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媽......”

      “我說錯了嗎?”王雅琴眼圈紅了,“林峻,你捫心自問,這三年我過得開心嗎?天天被你媽挑三揀四,說我不會做飯,說我不會帶孩子,說我花錢大手大腳!我在外面工作一天累得要死,回家還要看你媽臉色,我容易嗎我?”

      說著說著,王雅琴真的哭了起來。我最看不得她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林峻,我就問你一句話。”王雅琴抓住我的手,眼淚汪汪地看著我,“我和你媽,你到底向著誰?”

      這話問得我啞口無言。我知道,如果我現在說想著母親,王雅琴能跟我鬧離婚。可如果我說向著她......那我對得起母親這三年的付出嗎?

      “我......”我猶豫了。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推開了,母親端著一杯熱牛奶站在門口:“小琴,你最近不是說睡眠不好嗎?我給你熱了杯牛奶,趁熱喝了吧。”

      王雅琴看都沒看那杯牛奶,冷冷地說:“媽,你進來之前能不能先敲門?這是我和林峻的臥室,不是菜市場。”



      母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杯子輕微地顫抖著:“對不起,是我唐突了,我......我這就出去。”

      “等一下。”王雅琴叫住了母親,擦了擦眼淚,聲音變得很平靜,“媽,有件事我想跟您說一下。我爸媽下周要來住兩三個月,家里房間不夠,所以......您看是不是先回老家住一段時間?等我爸媽走了,您再回來,您看行嗎?”

      母親愣在原地,那杯牛奶差點從手里滑下去。她看看王雅琴,又看看我,嘴唇動了幾下,卻沒發出聲音。

      “媽,我知道這樣不太好,可是家里確實沒地方了。”王雅琴繼續說,“您放心,車票錢我們出,您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三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小琴,我......”母親的聲音有些發顫,“我能不能不走?我可以睡沙發,或者打地鋪,我不占地方的,真的......”

      看著母親那卑微的樣子,我心如刀絞。可我還沒開口,王雅琴就說話了:“媽,您這是說的什么話?讓您睡沙發打地鋪,傳出去別人怎么看我們?再說了,您在家也習慣,老家還有您那個早點攤子呢,三個月不營業多可惜。”

      “我那攤子早就不做了......”母親小聲說,“自從來省城,我就把攤子轉給別人了......”

      “那正好啊,您回去可以重新做起來嘛。”王雅琴說得輕巧,“媽,您也別多想,我們不是趕您走,真的是沒辦法。”

      母親沉默了很久,最后抬起頭看著我:“峻兒,你......你也是這么想的嗎?”

      那一刻,我感覺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我。母親的眼睛里滿是期待和不舍,王雅琴的眼睛里則是警告和威脅。我的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半天說不出話。

      “峻兒,媽問你話呢。”母親又問了一遍,聲音更輕了。

      我閉了閉眼睛,最終還是開了口:“媽,要不您......先回去住一段時間吧。這房子是我和雅琴一起買的,她父母要來,我也......我也不能不同意。”

      說完這句話,我感覺自己的心被什么東西狠狠撕扯了一下。

      母親的手終于松開了,那杯牛奶“咣”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熱氣騰騰的牛奶混著玻璃碴子灑了一地,就像母親此刻的心情。

      “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收拾......”母親慌忙蹲下去撿玻璃碴子,手指被劃破了,血滴了下來,她卻渾然不覺。

      “媽!您的手!”我趕緊上前去扶她。

      “沒事,沒事。”母親甩開我的手,固執地把地上的碎片一點點撿起來,“我明天就走,明天就走,不給你們添麻煩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耳邊全是母親收拾東西的聲音。

      那個小房間就在我們臥室旁邊,我清楚地聽到她翻箱倒柜的動靜,聽到她輕輕的嘆息聲,還有壓抑的哽咽聲。

      王雅琴早就睡著了,睡得很香,還打著輕微的呼嚕。

      我看著天花板,想起三年前母親剛來省城的情景。

      那時候王雅琴剛生完孩子,請了個月嫂,一個月一萬二。

      月嫂走后,孩子誰來帶成了大問題。

      王雅琴要上班,我也走不開,請保姆又貴又不放心,最后還是母親主動提出來省城幫忙。

      “峻兒,你們年輕人工作要緊,孩子我來帶。”母親在電話里說得很輕松,“反正我在老家也是一個人,攤子可做可不做,不如來幫你們。”

      母親來的那天,我去高鐵站接她。

      她拎著一個破舊的編織袋,里面裝著幾件換洗衣服和一些老家的特產。



      看到我,她笑得滿臉褶子:“峻兒,媽來了,以后你就輕松了。”

      那時候我多感動啊,覺得自己有個這樣的母親真是福氣。

      可現在呢?為了討好妻子,為了所謂的家庭和諧,我竟然要把母親趕走。

      “林峻,你睡了嗎?”王雅琴忽然翻了個身,在黑暗中問我。

      “沒有。”

      “你該不會是在心疼你媽吧?”王雅琴的聲音里帶著不滿,“我告訴你,這次你要是不站在我這邊,以后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我知道......”

      “知道就好。”王雅琴打了個哈欠,“行了,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可我怎么睡得著?一閉眼就是母親那雙失望的眼睛,還有她說“我明天就走”時那副認命的樣子。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香味驚醒。睜眼一看,已經七點了,母親居然還是五點就起床給我們做了早飯。

      餐桌上擺著皮蛋瘦肉粥,油條,小籠包,還有幾碟小菜,全是我愛吃的。母親系著圍裙站在廚房門口,臉上是我熟悉的笑容,好像昨晚什么都沒發生過。

      “峻兒,快起來吃飯,一會兒該遲到了。”母親的聲音還是那么溫和。

      我走到餐桌前,看著這一桌子飯菜,眼眶有些發熱:“媽,您手受傷了,怎么還做這么多?”

      “就是破了點皮,沒事。”母親擺擺手,把圍裙解下來,“我做都做好了,你們趕緊吃吧,別涼了。”

      王雅琴也起床了,看到滿桌子早飯,臉色有些不自然。她坐下來,低著頭喝粥,一句話也沒說。

      “小琴,多吃點,你太瘦了。”母親給她碗里夾了個小籠包,“女孩子不能光想著減肥,身體要緊。”

      王雅琴“嗯”了一聲,還是沒抬頭。

      吃飯的時候,母親一直站在旁邊,看著我們吃,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那笑容看得我心里難受,筷子都快拿不住了。

      “媽,您也坐下吃啊。”我說。

      “不了,我等你們吃完再吃。”母親說,“對了,峻兒,我收拾好東西了,一會兒你送我去車站吧。”

      “這么急?”我愣了一下。

      “早去早好,也讓小琴他們父母早點來。”母親說得很平靜,好像只是出門買個菜那么簡單,“我訂了十點的車,現在收拾收拾正好。”

      王雅琴抬起頭:“媽,您這么快就訂好票了?”

      “嗯,昨晚就訂了。”母親笑著說,“我在老家還有些事要處理,早點回去也好。”

      “那個......”王雅琴猶豫了一下,“媽,謝謝您理解。”

      “傻孩子,一家人說什么謝謝。”母親走過去,輕輕拍了拍王雅琴的肩膀,“你爸媽來了好好照顧,別累著自己。還有,峻兒工作忙,你多擔待點,別讓他為家里的事分心。”

      王雅琴的眼圈有些紅了,卻還是倔強地沒吭聲。

      九點半,我開車送母親去高鐵站。一路上,母親都在絮絮叨叨地囑咐我:“峻兒,媽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工作再忙也要按時吃飯,別總熬夜。小宇還小,你和小琴要多陪陪他......”

      “媽,我知道。”我打斷她的話,忍不住問,“您......生我的氣嗎?”

      母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傻孩子,我生你什么氣?你是我兒子,你過得好,媽就高興。”

      “可是我......”

      “行了,別說了。”母親拍拍我的手,“人這一輩子,總要學會取舍。你選擇了小琴,就要對她好,這沒錯。媽理解你,真的。”

      到了高鐵站,我幫母親提著行李送到安檢口。母親只有一個舊編織袋和一個小包,看起來單薄又可憐。

      “媽,等岳父岳母走了,我馬上接您回來。”我說。

      “再說吧。”母親笑著擺擺手,“你忙你的,別擔心我。對了,下個月的房貸我照樣會給你轉的,你按時還就行。”

      “媽,這個錢......”

      “說什么呢,幫兒子還房貸是應該的。”母親打斷我,“行了,我進去了,你回去吧。”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媽!”我叫住她。

      母親回過頭,眼睛里閃著淚光:“怎么了?”

      我想說對不起,想說我錯了,想說不讓她走了。可最后,我只是說:“您......保重身體。”

      母親笑了,笑得很燦爛,卻讓我心如刀割:“你也是,兒子。”

      看著母親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我忽然有種預感,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而且再也找不回來了。

      母親走后的第三天,岳父岳母就來了。



      王雅琴的父親叫王國棟,六十二歲,退休前是老家縣城教育局的干部,一輩子當官,脾氣大,架子也大。岳母錢秀芳比岳父小兩歲,退休前是銀行職員,說話尖酸刻薄,特別會算計。

      我開車去高鐵站接他們,一見面,錢秀芳就開始挑刺:“哎喲,林峻,你這車也開了三年了吧?怎么還不換?人家老李家女婿去年就換了輛奧迪,你看看你......”

      “媽,現在換車不劃算,等過兩年再說。”我耐著性子解釋。

      “過兩年?過兩年你都快四十了!”錢秀芳不依不饒,“我跟你說,男人要有出息,就得往上爬。你看看你,這么多年了,還是個小經理,人家你同學早就當總監了!”

      王國棟坐在后座上,翹著二郎腿,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年輕人就是不思進取,難怪買個房子都要老人幫著還貸款。”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什么話都沒說。

      到了家,錢秀芳一進門就開始指揮:“林峻,把我們的行李拿到南邊那個房間去。國棟,你先坐會兒,我去看看房間收拾得怎么樣。”

      “媽,那個房間我昨天剛打掃過,被褥也都換成新的了。”王雅琴殷勤地說。

      “那我也得親自看看,你這孩子從小就馬虎。”錢秀芳推開次臥的門,在里面轉了一圈,又出來了,“這房間還行,就是窗簾有點舊了,改天換一套。對了,那個小房間是誰住的?”

      “之前是林峻他媽住的。”王雅琴說。

      “哦,你婆婆呢?她人呢?”錢秀芳四處張望。

      “她回老家了。”

      “回老家了?”錢秀芳眼睛一亮,“那正好,這房子總算清靜了。我跟你說啊小琴,婆婆住在家里就是麻煩,說話做事都要看她臉色,你這下可輕松了。”

      “媽,您別這么說,林峻他媽人挺好的......”王雅琴有些不好意思。

      “好什么好?她要是真好,怎么會在家里住三年賴著不走?”錢秀芳撇撇嘴,“我看啊,她就是想占你們便宜。不過也是,農村老太太嘛,沒見過世面,到城里來享福也正常。”

      我站在門口聽著這些話,心里的火“騰”地一下就上來了:“媽,您這話說得不對。我媽不是來占便宜的,她是來幫我們帶孩子的,這三年里家務活全是她一個人干,我們從來沒給過她一分錢生活費......”

      “喲,還聽不得了?”錢秀芳臉色一變,“林峻,你什么意思?我來你家住,你就不高興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行了,別說了。”王國棟擺擺手,“林峻,你岳母說話是直了點,但也沒錯。你媽年紀也大了,在老家養老才對,大城市她又住不慣。”

      我深吸了一口氣,忍住了想要反駁的沖動。算了,就兩三個月,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我萬萬沒想到,這兩個老人簡直是來當大爺的。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睡覺,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打開門,王國棟站在門口,穿著睡衣,一臉不耐煩:“林峻,家里沒早飯嗎?都幾點了?”

      我看了看手機,才六點半。

      “爸,今天周末,我想多睡會兒......”

      “周末怎么了?年輕人不能這么懶!我六點就起了,餓了一個小時了!”王國棟理直氣壯地說。

      “那我現在去做......”

      “做什么做?你會做嗎?”王國棟不屑地看了我一眼,“算了,給我五十塊錢,我自己出去吃。”

      我從錢包里掏出五十塊給他,他接過去看都沒看就塞進口袋,轉身走了。

      從那天起,岳父岳母就把這里當成了酒店。每天早上,錢秀芳會列一個菜單,讓我下班路上買回來。

      什么海參、鮑魚、帝王蟹,每天的菜錢都要三四百。

      我說太貴了,她就說:“我們來看病的,得補補身體。再說了,我們拉扯大小琴不容易,現在享享福怎么了?”

      王國棟更過分,每天在家指揮我干這干那。“林峻,陽臺上的花該澆水了。”“林峻,垃圾該扔了。”“林峻,這燈泡壞了,趕緊換一個。”



      我成了他們的保姆。

      更讓我受不了的是,他們對小宇特別嚴厲。

      有一天,小宇在客廳玩玩具,不小心碰倒了王國棟的茶杯,水灑在了茶幾上。

      王國棟立刻暴跳如雷:“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小心!沒家教的東西!”

      說著,他揚起手就要打小宇。

      “爸!”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小宇還小,他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沒教好!”王國棟甩開我的手,“林峻,你就是這么教育孩子的?孩子做錯事不能慣著!”

      小宇被嚇哭了,躲在我身后不敢出聲。王雅琴趕緊過來抱起孩子,陪笑道:“爸,您別生氣,我好好教育他。”

      “教育?你知道怎么教育嗎?”錢秀芳也過來了,“小琴,你從小就心軟,難怪把孩子慣成這樣。男孩子就得嚴格管教,不然長大了沒出息!”

      看著小宇哭得紅腫的眼睛,我心疼得要命。以前母親在的時候,小宇做錯事,她從來都是耐心地講道理,從來不打也不罵。可現在......

      晚上,我和王雅琴躺在床上,我終于忍不住了:“雅琴,你爸媽這樣下去不行,他們把我當傭人,把小宇當......”

      “你小聲點!”王雅琴打斷我,“讓他們聽見怎么辦?”

      “我就是要說!”我壓低聲音,“說好的來看病,他們看了嗎?天天在家當大爺,頤指氣使的,我受夠了!”

      “林峻,你能不能體諒一下我?”王雅琴眼圈紅了,“我爸媽養我不容易,現在老了,我不能不管他們。你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

      “忍?我已經忍了半個月了!”我坐起來,“你看看家里的開銷,光買菜一個月就花了快五千!這還不算其他的!我一個月工資才兩萬,房貸七千,家里開銷這么大,我存什么錢?”

      “那怎么辦?讓他們餓著?”王雅琴也坐了起來,“林峻,你說這話良心不會痛嗎?”

      “我......”我語塞了。

      “行了,別吵了。”王雅琴嘆了口氣,“再忍忍吧,實在不行,我多加點班,多賺點錢。”

      看著王雅琴疲憊的樣子,我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算了,確實是我小氣了,人家岳父岳母來看病,我怎么能計較這些呢?

      可我沒想到的是,更糟糕的事還在后面。

      又過了一個星期,我下班回家,剛進門就看見錢秀芳坐在沙發上數錢。那是一沓紅色的百元大鈔,少說也有好幾萬。

      “媽,這是哪來的錢?”我愣住了。

      “哦,這個啊。”錢秀芳頭也不抬,“你媽上個月不是給你轉了七千房貸嗎?我讓小琴把錢轉給我了,這不是正好湊一湊,給你爸買個按摩椅嘛。”

      我腦子“轟”的一聲炸了:“什么?您把我媽的錢拿去買按摩椅?”

      “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話?”錢秀芳不高興了,“你媽給你的錢,你不就是給小琴管著嗎?小琴孝順,給她爸買個按摩椅怎么了?你爸有高血壓,按摩按摩對身體好。”

      “可那是我媽給我還房貸的錢!”我聲音都顫抖了,“房貸還沒還呢!”

      “哎呀,不就是一個月的房貸嘛,下個月你自己還不就行了?”錢秀芳滿不在乎地說,“再說了,按摩椅才一萬二,還剩五千多呢,給你留著。你這孩子,真是小氣。”

      我氣得說不出話來,轉身就往臥室走。王雅琴正在里面敷面膜,看見我進來,還笑著說:“老公,你回來啦?今天......”

      “王雅琴!”我打斷她,“我媽的錢,你憑什么給你媽?”

      王雅琴愣了一下,然后摘下面膜,不以為然地說:“我媽跟我說了,你都知道了?林峻,你別這么小氣行不行?就一萬二而已,我爸身體不好,買個按摩椅很過分嗎?”

      “過分的是你們拿我媽的錢!”我壓著怒火,“那是我媽賣了三十年早點攢下的血汗錢!她省吃儉用,每個月準時給我轉賬,你們倒好,拿去買按摩椅!”

      “林峻,你能不能別那么大驚小怪?”王雅琴皺起眉頭,“你媽的錢給你,不就是給我們家的嗎?我用家里的錢給我爸媽買東西,有什么問題?”

      “你......”我被她這番歪理氣笑了,“王雅琴,那是還房貸的錢!你知不知道房貸要是斷供會怎么樣?”

      “那你就自己還唄!”王雅琴翻了個白眼,“你一個月兩萬多工資,還七千房貸很難嗎?以前你媽給,你就依賴她;現在沒了,你就自己想辦法!你都三十五歲的人了,怎么還跟個媽寶男似的?”

      “我是媽寶男?”我被氣得渾身發抖,“王雅琴,你摸著良心說,這三年如果沒有我媽,我們能過得這么輕松?她每天五點起床做飯,洗衣服,帶孩子,收拾家務,還要被你挑三揀四!現在她人剛走,你們就這么糟蹋她的錢?”



      “什么叫糟蹋?”王雅琴也火了,“我爸媽養我二十多年,花了多少錢?現在我孝順一下怎么了?再說了,你媽給你錢是她自愿的,誰求她了?”

      “你......”

      “你什么你?”王雅琴站起來,叉著腰,“林峻,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我爸媽千里迢迢來看病,我作為女兒,照顧他們天經地義!你要是不樂意,那我們就離婚!反正我也受夠你了,天天就知道向著你媽!”

      “離就離!”我也被激怒了,“王雅琴,你以為我稀罕你?”

      “好啊,那我們明天就去民政局!”王雅琴拿起手機,“我現在就跟我爸媽說!”

      “說就說!”

      就在我們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門被推開了,王國棟和錢秀芳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林峻,你什么意思?”王國棟冷著臉,“因為一萬二千塊錢,你要跟我女兒離婚?”

      “爸,不是這樣的......”我想解釋。

      “閉嘴!”王國棟打斷我,“我活了六十多年,還沒見過你這么摳門的男人!一萬二千塊都舍不得,你配當小琴的丈夫嗎?”

      “國棟說得對!”錢秀芳也上前一步,“林峻,我告訴你,今天這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要么道歉,要么離婚,你自己選!”

      我看著這一家三口,心里涌起一股悲哀。我為這個家辛辛苦苦工作,為了討好他們,連親媽都趕走了,到頭來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好,我道歉。”我閉上眼睛,“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該發火。”

      “這還差不多。”錢秀芳滿意地點點頭,“行了,都睡覺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那天晚上,我一夜沒睡。躺在床上,腦子里全是母親的影子。我想起她離開那天,說的那句話:“下個月的房貸我照樣會給你轉的。”

      我拿起手機,給母親打了個電話。響了很久,母親才接:“峻兒?這么晚了,怎么了?”

      “媽,我......”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怎么了孩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母親的聲音有些焦急。

      “沒事,我就是......想你了。”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傳來母親溫柔的聲音:“傻孩子,媽也想你。不過媽在老家挺好的,你別擔心。對了,小宇還好嗎?有沒有聽話?”

      “挺好的,都挺好的。”我撒了謊。

      “那就好。”母親笑了,“峻兒,媽知道你現在壓力大,但是要堅強。小琴是個好姑娘,你要對她好,知道嗎?”

      “我知道。”我的眼淚流了下來。

      “行了,不說了,你早點睡吧。對了,下個月五號我會給你轉房貸,你記得查收。”

      “媽,那錢......”我想告訴她錢的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算了,別讓她擔心了。

      “怎么了?”

      “沒什么,媽您也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我趴在被子里,無聲地哭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個三十五歲的大男人,卻哭得像個孩子。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吵鬧聲驚醒的。睜眼一看,王國棟正站在臥室門口,一臉怒氣:“林峻,你那個小房間我看了,那么小的地方,怎么能住人?我要用那個房間做書房,你抽空把里面的東西都扔了。”

      “什么?”我一下子坐了起來,“那是我媽的房間!”

      “你媽的房間?”王國棟冷笑,“你媽都回老家了,還要什么房間?我告訴你,我要在那里放書架,擺字畫,修身養性。你媽那些破衣服破被子,都給我扔了!”

      “不行!”我斷然拒絕,“那是我媽的東西,誰也不能動!”

      “你......”王國棟被我頂了回去,臉漲得通紅,“林峻,你什么態度?”

      “我就這個態度!”我也豁出去了,“那個房間誰也不許動!我媽還會回來的!”

      “回來?”錢秀芳也過來了,“她回來干什么?這房子現在是我們住,她回來住哪兒?”

      “等你們走了,她自然就回來了!”

      “我們走?”錢秀芳眼睛一瞪,“林峻,你什么意思?嫌我們住得太久了?”

      “我沒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王國棟指著我的鼻子,“林峻,我告訴你,我們不走了!我們就住在這兒了!你能怎么樣?”

      “什么?”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沒聽錯。”錢秀芳雙手抱在胸前,“我和你爸商量過了,老家那邊也沒什么可留戀的,就在這里養老了。反正這房子也有小琴的份,我們住理所當然。”

      “可你們說好的只住兩三個月......”

      “計劃趕不上變化嘛。”錢秀芳理直氣壯地說,“再說了,我們住在這里,還能幫你們帶孩子,多好。”

      我看向王雅琴,她低著頭,不敢看我。

      “雅琴,這是你的意思嗎?”我問。

      王雅琴抿了抿嘴唇,小聲說:“林峻,我爸媽年紀大了,一個人在老家我不放心......”

      “所以你早就計劃好了?”我忽然明白了,“從一開始,你就打算讓他們長住?所以才把我媽趕走?”

      “我沒有......”

      “你有!”我打斷她,“王雅琴,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我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你去哪兒?”王雅琴追出來。

      “別管我!”

      我開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轉悠,腦子里一片混亂。最后,車子不知不覺開到了老城區,那里有一家母親最愛去的菜市場。

      我把車停在路邊,走進菜市場。這里還是老樣子,熙熙攘攘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叫賣聲。我想起以前周末,母親總是拉著我來這里買菜:“峻兒,這里的菜新鮮又便宜,比超市好多了。”

      走著走著,我來到了一個賣早點的攤子前。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正忙著包包子。看見我,她笑著招呼:“小伙子,吃點什么?”

      “來兩個包子吧。”我隨口說。

      “好嘞!”大姐麻利地裝了兩個包子遞給我,“五塊錢。”

      我接過包子,忽然問:“大姐,您賣早點辛苦嗎?”

      “辛苦是辛苦,但也沒辦法啊,得養家糊口。”大姐笑著說,“我每天凌晨三點就起來和面,四點開始賣,一直賣到中午。一天下來,也就賺個百八十塊。”

      “那您這樣干了多久了?”

      “二十多年了吧。”大姐擦了擦額頭的汗,“孩子小的時候更辛苦,又要賣早點又要照顧孩子。不過現在好了,兒子大學畢業了,在城里上班,日子總算熬出頭了。”

      “您兒子......對您好嗎?”我問。

      “當然好了!”大姐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每個月都給我寄錢,讓我別這么辛苦。不過我閑不住,還是喜歡出來賣賣早點,也能認識些老顧客,挺熱鬧的。”

      我握著手里的包子,眼睛有些模糊。我想起母親也是這樣,賣了三十年早點,把我養大,供我上大學。她一輩子都在為我付出,而我呢?卻為了一個女人,把她趕出了家門。

      “小伙子,你怎么哭了?”大姐關心地問。

      “沒事,我......我想我媽了。”我擦了擦眼淚。

      “那就回去看看她啊。”大姐溫柔地說,“父母在,不遠游。要是實在不能回去,就多打打電話,讓老人家知道你心里有她。”

      我點點頭,轉身離開了菜市場。

      回到公司,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下午的時候,我收到母親發來的微信消息:“峻兒,媽今天包了餃子,凍在冰箱里了。等你有空回來,媽給你煮。”

      后面還跟著一個笑臉表情。

      我盯著那個笑臉,心如刀絞。母親在老家一個人,還想著給我包餃子。而我呢?卻讓岳父岳母住進了她的房間,用她的錢買按摩椅。

      我是個什么東西?

      下班后,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家酒吧。我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想把自己灌醉,這樣就不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不知道喝了多久,我的手機響了。是王雅琴打來的。

      “喂......”我接起電話,舌頭有些打結。

      “林峻,你在哪兒?怎么還不回來?”王雅琴的聲音有些焦急。

      “我在外面......”

      “你喝酒了?”

      “嗯......”

      “林峻,你別喝了,快回來吧。小宇一直在找你。”王雅琴的聲音軟了下來。

      “小宇......”我想起兒子,心里一陣難受,“我馬上回去。”

      打車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我推開門,看見小宇坐在沙發上,眼睛紅紅的,一看到我就撲了過來:“爸爸,你去哪兒了?小宇好想你......”

      “爸爸在這兒呢。”我抱起兒子,心疼地說,“小宇乖,爸爸以后不會晚回來了。”

      “爸爸,我想奶奶......”小宇趴在我肩上,小聲說,“外公外婆好兇,我想讓奶奶回來......”

      聽到這話,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爸爸,你怎么哭了?”小宇用小手幫我擦眼淚,“奶奶說,男孩子要堅強,不能哭......”

      “爸爸沒哭,爸爸是......是太想奶奶了。”我抱緊了兒子。

      王雅琴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復雜。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一早,我就給母親打了電話:“媽,您收拾一下,我這周末去接您回來。”

      “峻兒,你......你說什么?”母親的聲音里滿是驚喜。

      “我說我去接您回來。”我堅定地說,“媽,是我錯了,我不該讓您走。您是我媽,這個家就是您的家,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可是......可是小琴她爸媽......”

      “您別管他們。”我打斷母親的話,“媽,您就說您愿不愿意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后傳來母親哽咽的聲音:“傻孩子,媽當然愿意......媽做夢都想......”

      “那就這么定了,周末見。”

      掛了電話,我轉身看著王雅琴,她正站在臥室門口,臉色很難看。

      “林峻,你什么意思?”她冷冷地問。

      “我要接我媽回來。”我說,“這是我的家,我媽有權利住在這里。”

      “那我爸媽呢?”

      “他們可以繼續住。”我說,“大家都是一家人,住在一起有什么不行的?”

      “你瘋了嗎?”王雅琴提高了聲音,“這房子就這么大,住得下嗎?”

      “住得下。”我平靜地說,“我媽可以住回那個小房間,或者我在客廳給她搭一張床。總之,她必須回來。”

      “林峻!”王雅琴氣急敗壞,“你是不是非要跟我作對?”

      “我不是跟你作對,我只是在做一個兒子應該做的事。”我看著她,“雅琴,這些天我想清楚了。我媽養了我三十多年,我不能因為結婚就不管她。如果你不能接受,那我們......”

      “那我們怎么樣?”王雅琴眼睛紅了,“你想離婚是不是?”

      “我不想離婚,我只是想讓我媽回家。”我說,“如果你實在不能接受,那我可以搬出去,帶著我媽另外租房子住。小宇你養,我每個月給撫養費。”

      “你......”王雅琴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愣在那里。

      就在這時,王國棟和錢秀芳從房間里出來了。

      “林峻,我們都聽到了。”王國棟冷著臉,“你要接你媽回來?”

      “是的。”我點頭。

      “那我們就不住了。”王國棟說,“這個家,要么是我們住,要么是你媽住。你自己選吧。”

      我沒有猶豫:“那我選我媽。”

      “好!”王國棟氣得臉都紅了,“林峻,你有種!小琴,我們走,這個家我們不待了!”

      “爸......”王雅琴急了。

      “別說了!”王國棟回到房間,開始收拾東西。錢秀芳也跟了進去,一邊收拾一邊罵罵咧咧:“養了個白眼狼女兒,嫁了個沒良心的女婿!我們走,一刻都不待了!”

      王雅琴站在原地,臉色慘白,眼淚一顆顆往下掉。她看著我,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和憤怒:“林峻,你真的要為了你媽跟我翻臉?”

      “雅琴,不是翻臉,是做該做的事。”我嘆了口氣,“我媽養我不容易,我不能這么對她。”

      “那我呢?我就容易嗎?”王雅琴哭著說,“林峻,你知道我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嗎?我懷孕的時候,你天天加班不著家;我生孩子的時候,你在外面應酬;我產后抑郁,你說我矯情!現在我爸媽來了,你卻嫌他們礙事,還要把你媽接回來看我笑話!”

      “我沒有要讓你笑話......”

      “你就是!”王雅琴指著我,聲音都變了調,“林峻,我告訴你,今天我爸媽要是走了,我也走!我們離婚!”

      “小琴,別說氣話......”我想去拉她的手,她卻甩開了。

      “我不是說氣話!我是認真的!”王雅琴擦掉眼淚,“從今天起,我們就分居。你等著收法院傳票吧!”

      說完,她轉身就進了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不到一個小時,王國棟和錢秀芳就收拾好了東西。臨走前,王國棟指著我的鼻子說:“林峻,你會后悔的!你會為今天的決定付出代價!”

      “我不會后悔。”我平靜地說。

      “好,很好!”王國棟冷笑一聲,拖著行李就走了。錢秀芳也跟在后面,走之前還不忘說一句:“小琴,你記住媽的話,這種男人不能要!”

      門被重重關上,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一地狼藉,心里卻沒有想象中的輕松。我知道,這場風波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王雅琴一直在冷戰。她搬到了兒子房間睡,見到我也不說話,每天下班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小宇夾在中間,也變得小心翼翼。

      “爸爸,你和媽媽是不是要離婚了?”有天晚上,小宇趴在我懷里,小聲問。

      “不會的。”我摸著兒子的頭,“爸爸媽媽只是暫時有點矛盾,很快就會好的。”

      “那奶奶還會回來嗎?”

      “會的,這個周末奶奶就回來了。”

      “太好了!”小宇高興地跳起來,“我好想奶奶!奶奶做的飯最好吃了,奶奶講的故事也最好聽!”

      看著兒子開心的樣子,我心里總算有了點安慰。

      周六一早,我就開車去老家接母親。六個小時的車程,我開得很快,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

      下午三點,我到了老家的小鎮。母親住在鎮上的老房子里,那是一棟建于八十年代的磚瓦房,墻皮已經斑駁脫落了。

      我推開院門,看見母親正坐在院子里擇菜,身邊放著一個舊藤椅和一個菜籃子。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見是我,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峻兒!你怎么這么快就到了?”母親站起來,圍裙都顧不上解就迎了上來。

      “我開快了點。”我走過去,上下打量著母親,“媽,您瘦了。”

      “哪有,還是老樣子。”母親笑著說,眼睛卻紅了,“快進屋,媽給你做飯吃。你肯定餓了吧?”

      “我不餓,媽,咱們吃完飯就走。”

      “這么急?”母親愣了一下,“要不明天再走?今天太晚了。”

      “不晚,我想今天就把您接回去。”我說,“媽,小宇想您了,天天念叨您。”

      聽到孫子的名字,母親的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那孩子,肯定又調皮了吧?”

      “沒有,可乖了。”我說,“媽,您東西收拾好了嗎?”

      “都收拾好了,就在屋里。”母親指了指房間,“不過峻兒,媽想問你,小琴她......她同意媽回去嗎?”

      我沉默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媽,實話告訴您,雅琴現在跟我鬧矛盾,還提了離婚。但是我想清楚了,不管她怎么鬧,你都必須回去。那是我們的家,您有權利住在那里。”

      母親的臉色變了:“峻兒,你......你們不會是因為媽的事才鬧矛盾的吧?”

      “不全是......”

      “峻兒!”母親抓住我的手,著急地說,“你聽媽說,媽真的可以不回去的!你和小琴好好過日子要緊,別因為媽影響了你們夫妻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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