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平兒的婚禮現場,賓客滿座。
凌玲挽著陳俊生的手臂,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走進宴會廳,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二十八年過去,她依然保養得宜,珠光寶氣。
宴席散場時,羅子君緩步走到凌玲面前,從手提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凌玲,這個還給你。"羅子君的聲音平靜,"物歸原主。"
凌玲接過信封,不以為意地撕開封口。
下一秒,她整個人僵在原地,手指劇烈顫抖,信封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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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二十八年,足以讓一個嬰兒長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羅子君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她的服裝公司"君雅"已經在這棟寫字樓里扎根十年了,從最初租的一間小辦公室,到現在占據整整一層。墻上掛滿了各種獎狀和榮譽證書,見證著她這些年的打拼。
秘書敲門進來。
"羅總,明天的會議資料已經準備好了。"
"放那邊吧。"羅子君頭也沒回,"對了,明后天我要請假,公司的事你幫我盯著點。"
"好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嗎?"
羅子君轉過身,臉上露出笑容。
"我兒子要結婚了。"
秘書驚喜地睜大眼睛。
"真的嗎?那太好了!恭喜羅總!"
"謝謝。"
送走秘書,羅子君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手機響了,是平兒打來的。
"媽,您下班了嗎?"
"剛準備走,怎么了?"
"我和暖心在咖啡廳,想再跟您確認一下明天婚禮的流程。"
"好,你們在哪兒?我現在過去。"
半小時后,羅子君出現在一家咖啡廳里。平兒和江暖心已經在靠窗的位置等著了。
平兒站起來給母親拉開椅子。羅子君坐下,仔細打量著未來的兒媳。江暖心穿著一件米色的針織衫,長發披肩,笑容甜美,是個溫柔賢惠的姑娘。
"暖心,你們倆訂婚的時候我就說了,把我當自己媽媽就行,別拘束。"
"嗯,媽。"江暖心有些害羞地笑了。
平兒把婚禮流程表遞給羅子君。
"媽,您看看還有什么要補充的。"
羅子君接過來,一項項地看。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了某一行上。
"主持人會請父母上臺......"
"對。"平兒的表情有些復雜,"我跟暖心商量了,到時候請您和我爸分別站在兩邊,這樣比較......"
他的話沒說完,但羅子君明白他的意思。
"嗯,這樣挺好的。你們考慮得很周到。"
羅子君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江暖心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未來婆婆的臉色,見她沒有任何不快,才松了口氣。
"媽,其實我爸也挺為難的。"平兒嘆了口氣,"他打電話問我,明天他和陳太太能不能一起來。"
聽到"陳太太"這個稱呼,羅子君的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他是你父親,當然應該來。"
"可是......"
"平兒。"羅子君握住兒子的手,"明天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媽媽不希望你為這些事情煩心。你爸爸想來就來,這很正常。"
"媽,您真的不介意嗎?"
"都過去這么多年了,我還能介意什么?"羅子君笑了笑,"再說了,你是我兒子,這點永遠不會變。"
平兒的眼眶有些紅。
"媽,這些年辛苦您了。"
"傻孩子,養你哪有什么辛苦的。"羅子君拍了拍兒子的手,"只要你過得好,媽就心滿意足了。"
三個人又聊了會兒婚禮的細節。臨走前,羅子君叮囑平兒和江暖心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有一整天的儀式要參加。
開車回家的路上,羅子君的手機又響了。是閨蜜唐晶。
"明天的婚禮我都安排好了,你就安心當婆婆就行。"
"謝謝你這么操心。"
"跟我還客氣什么。"唐晶頓了頓,"對了,陳俊生明天會去吧?"
"嗯,平兒說了。"
"那凌玲呢?"
聽到這個名字,羅子君沉默了幾秒。
"應該也會去吧。畢竟這么多年了,她也算是看著平兒長大的。"
"你啊......"唐晶嘆了口氣,"心還是太軟。"
"不是心軟,是沒必要計較了。"羅子君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都二十八年了,該放下的早就放下了。"
"真的放下了?"
羅子君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掛斷電話后,她把車停在小區樓下,在車里坐了一會兒,才拿起包下車。
另一邊,陳俊生的家里。
凌玲站在衣帽間里,面前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禮服、首飾和鞋子。她已經試了快兩個小時了,還是沒決定明天穿什么。
陳俊生在書房里處理工作,聽到衣帽間里傳來的動靜,無奈地搖了搖頭。
"凌玲,差不多行了吧?"
"什么叫差不多?"凌玲走出來,手里拿著兩條項鏈,"這么重要的場合,我當然要認真準備。"
陳俊生看了她一眼。
"平兒的婚禮,你穿得體面就行了,別太......"
"別太什么?"凌玲打斷他,"你是覺得我會給你丟臉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俊生揉了揉太陽穴,"我只是覺得,低調點比較好。明天羅子君也會去,你們倆......"
"她去她的,我去我的,有什么關系?"
凌玲冷笑一聲,轉身回到衣帽間,繼續挑選衣服。她拿起一件香檳色的定制禮服,在鏡子前比劃了一下。這件禮服價值十幾萬,領口和袖口都鑲嵌著細碎的水鉆,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就這件了。"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開始挑選配飾。一條鉆石項鏈,一只價值百萬的名表,還有一雙限量版的高跟鞋。
陳俊生走進來,看到她這一身行頭,皺起了眉。
"這也太隆重了吧?"
"什么叫隆重?"凌玲轉過身,脖子上已經戴好了項鏈,"我是平兒的繼母,參加他的婚禮,當然要打扮得體面一點。"
"可是......"
"可是什么?"凌玲的語氣有些沖,"你是不是怕我比羅子君穿得好?怕我在她面前太顯眼?"
"凌玲,你想多了。"
"我沒有想多。"凌玲冷哼一聲,"這些年,你心里一直都有她。我知道,你對她還有愧疚。"
陳俊生嘆了口氣,沒有反駁。
凌玲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笑。
"明天,我要讓所有人看看,陳太太是什么樣的。"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得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這些年,她一直活在羅子君的影子下。平兒對她始終冷淡,陳俊生的朋友們也總是有意無意地提起羅子君。她受夠了。
明天,她要揚眉吐氣。
晚上十點,凌玲還在衣帽間里忙碌。她把所有的首飾都拿出來,一件件地試戴。
臥室里,陳俊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明天,他要和前妻、現任妻子一起參加兒子的婚禮。這種場面,光是想想就讓他頭疼。
他想起了二十八年前,和羅子君離婚的那天。
那時候的羅子君,哭得撕心裂肺。她抱著才三歲的平兒,問他為什么要這樣對她。他說不出口,只能一遍遍地說"對不起"。
這些年,他確實對她心存愧疚。
但是,他也沒辦法。當初選擇凌玲,就意味著放棄了很多東西。
"俊生,你在想什么?"
凌玲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沒什么,準備睡了。"
"明天可是大日子,你可別在羅子君面前丟我的臉。"
凌玲鉆進被子里,背對著陳俊生。
陳俊生沒有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
02
婚禮當天,陽光明媚。
喜來登大酒店的宴會廳里已經布置得富麗堂皇。粉白色的鮮花鋪滿了整個舞臺,巨大的水晶吊燈從天花板垂下來,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每張餐桌上都擺放著精致的餐具和鮮花,看起來典雅而浪漫。
早上九點,羅子君就到了。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改良旗袍,料子是上等的真絲,剪裁得體,襯托出她這些年保持得很好的身材。頭發挽成簡單的發髻,戴著一對珍珠耳環,整個人看起來優雅大方。
唐晶陪在她身邊,兩人正在檢查會場的布置。
"這邊的花再往左邊挪一點。"
"音響調試好了嗎?"
"新娘化妝室那邊準備好了嗎?"
羅子君事無巨細地檢查著每一個環節。這是她兒子的婚禮,容不得半點差錯。
賓客陸續到來。羅子君站在門口,笑容滿面地迎接每一位來賓。
"李姐,好久不見。"
"王叔叔,謝謝您來參加平兒的婚禮。"
"歡迎歡迎,里面請。"
她的態度熱情而得體,沒有一點局促或者不安。
十點半,簽到臺那邊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凌玲來了。
她挽著陳俊生的手臂,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步伐穩健地走進宴會廳。香檳色的禮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脖子上的鉆石項鏈大得有些夸張,每走一步都閃爍著刺眼的光芒。手腕上戴著一只價值百萬的名表,手指上還戴著好幾枚戒指。
整個人看起來珠光寶氣,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很有錢。
簽到臺的工作人員抬起頭,禮貌地微笑。
"您好,請問......"
"陳俊生、凌玲。"
凌玲的聲音很大,刻意提高了音量,周圍正在簽到的賓客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從名牌包里掏出一個鼓鼓的紅包,往簽到本上一放。
"我們給新人準備了十八萬的份子錢。"
她特意強調了"十八萬"三個字,眼睛還掃了一眼周圍的賓客,似乎在等待他們驚訝的表情。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沒想到有人會當眾說出份子錢的數額。她連忙接過紅包,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好的,謝謝,謝謝您。"
周圍的賓客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十八萬?出手真大方啊。"
"那不是平兒的繼母嗎?當年的......"
"噓,小聲點。"
"這么高調,是怕別人不知道她有錢嗎?"
凌玲仿佛沒聽見這些議論,她揚起下巴,挽著陳俊生往宴會廳里走。經過羅子君身邊時,兩個女人的目光短暫地對視了一秒。
羅子君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繼續和其他賓客打招呼。
"張姨,您來了,里面請。"
這種從容不迫的態度,讓凌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本以為羅子君看到她這身打扮,會露出什么難堪的表情,或者至少會有些不自在。
可是沒有。
羅子君表現得太淡定了,就好像凌玲只是一個普通的客人。
"俊生,我們坐那邊。"
凌玲指了指靠近舞臺的一桌。那是特意留給長輩和重要賓客的位置,桌上擺放著"貴賓席"的牌子。
陳俊生有些猶豫。
"那桌好像是給羅子君她們準備的吧?我們還是......"
"什么叫她們的?"凌玲打斷他,"我也是長輩,也是貴賓。憑什么我不能坐?"
不由分說,她拉著陳俊生就坐了下來。
桌上已經坐了幾位羅子君的老朋友,都是當年一起打牌、逛街的姐妹。看到凌玲坐過來,幾個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陳先生,凌女士,你們好。"
其中一位年紀稍大的女士客氣地點了點頭。
"你們好。"陳俊生尷尬地回應。
凌玲卻沒有回應,她坐在椅子上,環顧四周,眼神里帶著一絲挑釁。
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幾位女士低頭喝茶,沒人說話。
十一點,婚禮儀式正式開始。
主持人走上舞臺,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
"各位來賓,各位親朋好友,大家上午好!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們歡聚一堂,共同見證一對新人的幸福時刻。現在,有請新郎平兒、新娘江暖心入場!"
音樂響起,宴會廳的大門緩緩打開。
平兒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身材挺拔,五官英俊。他牽著江暖心的手,一步步走上紅毯。江暖心穿著潔白的婚紗,長長的拖尾在地上鋪開,頭上戴著水晶皇冠,笑容甜美而幸福。
賓客們紛紛鼓掌,拿出手機拍照。
羅子君站在臺下,看著兒子走向人生的新階段,眼眶漸漸濕潤了。她想起平兒小時候的樣子,想起這些年一個人帶著他長大的辛苦,想起他第一次叫媽媽的場景......
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唐晶遞給她一張紙巾。
"別哭了,妝都花了。"
羅子君接過紙巾,輕輕擦了擦眼角。
"我這是高興。"
凌玲坐在另一邊,眼神卻一直盯著羅子君。看到她流淚,凌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裝什么裝,不就是兒子結婚嗎?"
她小聲嘀咕著,聲音雖然不大,但坐在旁邊的陳俊生還是聽到了。
"凌玲,別說了。"
凌玲白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舞臺上,平兒和江暖心已經站好了位置。主持人拿著話筒,聲情并茂地說著祝福的話。
"婚姻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決定之一,需要兩個人相互扶持,相互理解......"
"下面,有請新郎的父母上臺!"
這句話一出,現場的氣氛微微有些凝固。
賓客們都知道平兒的父母早就離婚了,這個環節該怎么進行,大家都很好奇。
陳俊生和羅子君分別從兩邊走上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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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子君走得很從容,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陳俊生則有些局促,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里。
兩個人站在平兒和江暖心的身后,保持著得體的距離。沒有尷尬的對視,沒有刻意的回避,就像兩個普通的、為了孩子而暫時同框的陌生人。
主持人很機智,沒有多說什么,直接進入下一個環節。
"新郎有什么話要對父母說嗎?"
平兒接過話筒,深吸一口氣。他先轉向羅子君。
"媽。"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謝謝您這些年對我的養育。從我記事起,家里就只有您一個人。您白天要上班,晚上還要照顧我,幫我輔導功課,陪我玩耍。您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抱怨過什么,也從來沒有讓我覺得缺少什么。"
羅子君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您是我這輩子最敬重的人。沒有您,就沒有今天的我。"
平兒上前,緊緊地擁抱了母親。
羅子君拍著兒子的后背,淚流滿面。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凌玲坐在下面,握緊了手里的酒杯,指節都發白了。她等著平兒轉向她,等著他說點什么,哪怕只是一句"謝謝阿姨"。
平兒松開母親,轉向陳俊生。
凌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爸。"
平兒看著陳俊生,表情有些復雜。
"謝謝你今天能來參加我的婚禮。"
就這么一句話。
客氣而疏離,就像在對一個普通的長輩說話。
陳俊生的臉上閃過一絲苦澀,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看到兒子禮貌而疏遠的眼神,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爸祝你和暖心幸福。"
平兒沒有再說什么,也沒有擁抱陳俊生。他轉身牽起江暖心的手,對主持人點了點頭。
凌玲坐在臺下,臉色鐵青。
從頭到尾,平兒都沒有看她一眼。
儀式繼續進行。交換戒指、接吻、切蛋糕......每一個環節都進行得很順利。
儀式結束后,進入宴會環節。
菜開始上了,賓客們邊吃邊聊。平兒和江暖心開始逐桌敬酒。
他們先到了羅子君那一桌。
"媽,唐阿姨,李姐,王姐,各位叔叔阿姨,謝謝你們來參加我的婚禮。"
平兒給每個人都倒上酒,最后給羅子君倒了滿滿一杯。
"媽,我敬您。"
羅子君端起酒杯,眼里滿是欣慰。
"平兒,你長大了。媽媽祝你和暖心幸福美滿,白頭偕老。"
母子倆碰杯,一飲而盡。
江暖心也甜甜地叫了一聲"媽媽",羅子君拉著兒媳的手,仔細地叮囑。
"暖心啊,平兒有時候脾氣不太好,你多擔待一點。"
"我知道的,媽。"江暖心笑得很甜。
"有什么事就跟媽說,別憋在心里。"
"好的。"
這一桌的氣氛溫馨而融洽,笑聲不斷。
然后,平兒和江暖心走向陳俊生那一桌。
凌玲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堆滿笑容。她整理了一下禮服,確保自己看起來完美無瑕。
"平兒,暖心,來來來。"
她熱情地招呼著,手里已經端起了酒杯。
平兒走到桌邊,目光掃過凌玲,最后落在陳俊生身上。
"爸,謝謝你來。"
他給陳俊生倒了一杯酒。
陳俊生站起來,想說點什么,但看到兒子疏離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爸也祝你們......"
"謝謝。"
平兒打斷了他的話,和他碰了一下杯,一口喝完。
凌玲看到這一幕,心里有些著急。她主動端起酒杯,往前走了一步。
"平兒,阿姨也祝你們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陳太太。"
平兒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客氣而冷淡。
"謝謝您的心意。我們收到了。"
說完,他拉著江暖心的手,轉身就走向下一桌。
凌玲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保持著那個姿勢站了好幾秒,才慢慢放下手。桌上的其他賓客都低下頭,假裝專心吃菜,沒人敢抬頭看她。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陳俊生輕輕拉了拉凌玲的衣袖。
"坐下吧。"
凌玲機械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這孩子,真是......"
她的聲音在顫抖,眼眶已經紅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的。
宴會進行到一半,菜已經上得差不多了。
凌玲喝了不少酒,臉上泛起紅暈。她看到羅子君正在和幾位朋友聊天,笑得很開心,心里的火氣越來越大。
她端起酒杯,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俊生,我去一下洗手間。"
"你喝太多了,我陪你去吧。"
"不用。"
凌玲推開陳俊生的手,踩著高跟鞋往羅子君的方向走去。
03
凌玲走到羅子君面前,直接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羅子君。"
正在聊天的幾個人都停了下來,抬頭看著她。
羅子君轉過身,看到凌玲,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有事嗎?"
"你贏了。"凌玲冷笑一聲,"平兒到底是你兒子,怎么都向著你。"
周圍的幾位朋友識趣地站了起來,找借口離開了。很快,就只剩下羅子君和凌玲面對面站著。
"凌玲,有些事不是輸贏那么簡單。"
羅子君的語氣很平靜。
"你別裝了。"凌玲往前走了一步,酒氣撲面而來,"你心里恨我恨了二十八年吧?看到我今天出丑,你心里一定很高興。"
羅子君看著她,眼神里沒有憤怒,也沒有得意,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平靜。
"恨?"
她緩緩搖了搖頭。
"我早就不恨了。"
"不可能!"凌玲提高了聲音,幾桌賓客都轉過頭來看,"你怎么可能不恨我?我搶走了你的丈夫,毀了你的家庭!"
"是啊,你是做了這些。"
羅子君點了點頭,聲音依然平靜。
"但這么多年過去了,我發現有些事情,恨不恨已經不重要了。"
她看向宴會廳另一邊正在和賓客交談的平兒。
"重要的是,我沒有被過去困住。我有我的事業,我有我的兒子,我過得很好。"
凌玲被她的話噎住了,臉漲得通紅。
"你......你這是在炫耀?"
"不是炫耀,只是陳述事實。"
羅子君轉身要走,凌玲卻拉住了她的手臂。
"羅子君,你少在這裝清高。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不就是開了個小公司嗎?"
羅子君輕輕掙開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
"凌玲,你喝多了。回去休息吧。"
"我沒喝多!"凌玲大聲說,"我就是要問問你,你憑什么這么淡定?你就不難受嗎?"
"難受什么?"
"難受平兒對我那么冷淡啊!"凌玲的眼淚突然流了下來,"這些年我對他不好嗎?我給他買衣服,給他零花錢,關心他的學習,可他呢?連聲阿姨都不肯叫我!"
羅子君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凌玲,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
"因為你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他。"羅子君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做的那些事,不是為了他好,而是為了讓別人覺得你是個好繼母。你在意的,是別人的眼光,不是他的感受。"
凌玲愣住了。
"我......我沒有......"
"孩子是很敏感的。"羅子君打斷她,"他能感覺到誰是真心對他好。"
說完,羅子君轉身離開了。
凌玲站在原地,眼淚不停地流。周圍的賓客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讓她覺得無地自容。
她踉蹌著走回座位,陳俊生連忙扶住她。
"你沒事吧?"
"我沒事。"
凌玲用力甩開他的手,坐回椅子上。她端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凌玲,別喝了。"
"我想喝就喝,你管得著嗎?"
凌玲一口氣喝完,然后開始對周圍的賓客說話。
"你們知道嗎?"
她的聲音很大,生怕別人聽不見。
"俊生對我可好了。我們在新加坡有套別墅,三百多平米,海景的。"
桌上的賓客禮貌地點頭,卻沒人接話。
"逸軒以后大學畢業,就去新加坡工作。到時候我和俊生也搬過去,享享清福。"
"嗯嗯。"
"每年結婚紀念日,俊生都會送我珠寶。"
她抬起手腕,炫耀著上面的名表。
"看到了嗎?這只表,限量版的,全球只有十塊。一百多萬呢。"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羅子君那邊的朋友們都聽到了,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真是......"
"有錢了不起啊。"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些議論聲雖然小,但還是傳進了凌玲的耳朵里。她的臉漲得通紅,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
陳俊生坐在旁邊,臉色越來越難看。
"凌玲,夠了。"
"夠什么夠?我說的都是實話。"
凌玲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指著羅子君的方向。
"她以為她很厲害嗎?開個小公司算什么?我們家的資產是她的十倍!"
"凌玲!"
陳俊生猛地站起來,聲音嚴厲。
"坐下!"
凌玲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慢慢坐回椅子上。但嘴里還在嘀咕著什么。
新郎休息室里。
平兒坐在沙發上,江暖心坐在他身邊,輕輕握著他的手。
伴郎推門進來。
"平兒,怎么了?外面那么熱鬧,你怎么躲在這里?"
平兒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江暖心看了看未婚夫,小聲說。
"他心情不太好。"
"為什么?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啊。"
"就是......"江暖心看了平兒一眼,沒有繼續說下去。
平兒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她怎么總是這樣。"
"誰?"
"凌玲。"
平兒站起來,走到窗邊。
"我媽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從來沒抱怨過什么。可她呢?處處都要跟我媽比,處處都要炫耀。我真的很煩她。"
江暖心走過去,抱住他的胳膊。
"別理她,今天是我們的大日子。"
"我知道。"平兒嘆了口氣,"我只是替我媽不值。"
"你媽心里有數的。"
"嗯。"
平兒轉過身,看著江暖心。
"謝謝你,暖心。"
"傻瓜,跟我還客氣什么。"
兩個人相視一笑。
這時,門被輕輕推開了。
羅子君走進來,看到兒子和兒媳,臉上露出笑容。
"怎么躲在這里?賓客都在等著呢。"
平兒快步走過去。
"媽,我就是休息一下。"
羅子君走到兒子面前,抬手整理了一下他的領帶。
"今天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別讓其他事情影響你的心情。"
"媽......"
"聽媽的話。"
羅子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眼神溫柔而堅定。
"媽媽去處理點事,馬上回來。你們倆先出去招呼客人。"
"好。"
平兒看著母親轉身離開,心里隱約覺得,今天會發生什么。
宴會廳里,賓客們陸續開始離場。
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婚禮進行了大半天,大部分賓客都吃完了,開始三三兩兩地告辭。
羅子君站在門口,和離開的賓客一一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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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慢走。"
"李姐,謝謝你來。"
"路上小心。"
她的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看不出任何疲憊。
唐晶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
"差不多了,還剩幾桌親戚。"
羅子君點了點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會場。她看到凌玲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正和陳俊生說著什么,臉上的妝因為哭過已經有些花了。
唐晶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然后看向羅子君。
"你......"
羅子君從手提包里摸到了什么東西,手指輕輕摩挲著。
"是時候了。"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唐晶差點沒聽清。
"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羅子君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里的東西。
"她欠我的,該還了。"
唐晶看著她,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臂。
羅子君朝凌玲的方向走去。
她的腳步很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宴會廳里的燈光打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長的影子。
二十八年了。
該是時候了。
凌玲正在和陳俊生抱怨著什么。
"你看到了嗎?平兒對我就那個態度。我這些年白對他好了......"
"行了,別說了。"陳俊生有些不耐煩。
"我怎么就不能說了?我就是要說。我對他不好嗎?我哪里做得不夠?"
"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我清醒得很!"
凌玲越說越激動,突然看到羅子君朝她走過來。她的身體瞬間緊繃,臉上露出警惕的表情。
"你想干什么?"
羅子君在她面前站定,從手提包里緩緩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有些泛黃,邊角微微卷起,顯然存放了很久。
"凌玲,這個還給你。"
羅子君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甚至有些冷。
"物歸原主。"
凌玲皺著眉,接過信封。她低頭看了一眼,信封上什么字都沒有,只是有些陳舊。
羅子君退后一步,雙手交疊在身前,靜靜地看著凌玲。
凌玲把東西抽出來,低頭一看——
下一秒,她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手指開始劇烈顫抖,牛皮紙信封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陳俊生被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
"凌玲!你怎么了?"
凌玲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眼淚瞬間涌了出來,整張臉扭曲變形。
"不......羅子君......你怎么會有這個......你怎么會......"
她的聲音嘶啞,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手里的紙被她死死攥著,指節都發白了。
羅子君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二十八年了,凌玲。該還的,總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