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小區健身區,又聚起了一群帶娃的爺爺奶奶,此起彼伏的吐槽聲裹著晚風飄過來。“我家那小子,吃飯跟打仗似的,追著喂一小時都不吃一口,氣得我天天想罵人!”“別提了,我孫子寫作業磨磨蹭蹭,一催就哭,吼也沒用,哄也沒用,真是沒轍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滿是疲憊與無奈,唯獨角落的張奶奶,抱著剛放學的孫子樂樂,安安靜靜待在長椅上,樂樂乖乖靠在她懷里,手里拿著繪本安靜翻閱,半點不見同齡孩子的調皮鬧騰。
有人湊過去請教:“張姐,你可真有辦法,樂樂怎么這么乖?我們家那神獸,能安生五分鐘都謝天謝地了。”張奶奶笑著摸了摸樂樂的頭,沒直接回答,只說:“小孩子嘛,不用硬管。”這話在旁人聽來,只當是客套話——誰家帶孫不是摸爬滾打,不罵不吼哪能鎮得住調皮蛋?直到半個月后,一場突發的小意外,讓大家親眼見識到了張奶奶管孫的秘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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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周末,小區廣場上辦親子活動,不少家庭都來了。樂樂和幾個小朋友在充氣城堡里瘋玩,不知怎的,和鄰居家的小男孩鬧了起來,還把對方推倒在地。小男孩的奶奶瞬間炸了,沖過去拉起孫子就指責樂樂:“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沒教養,動手推人!”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樂樂嚇得臉色發白,卻梗著脖子不肯認錯,攥著小拳頭往后躲,眼看就要哭出來。
眾人都以為張奶奶會趕緊道歉,或是批評樂樂,可她只是快步走過去,蹲下身輕輕抱住樂樂,拍了拍他的后背,等他情緒稍穩,才輕聲說了三個字。神奇的是,原本還倔強不服輸的樂樂,聽到這三個字后,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眼圈泛紅卻主動掙開張奶奶的懷抱,走到小男孩面前,小聲說:“對不起,我不該推你。”還伸手扶起了對方,主動把自己的玩具車遞了過去。
這一幕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小男孩的奶奶也消了氣,連聲道沒事。等人群散去,有人忍不住追問張奶奶:“你到底跟樂樂說了啥?這么管用,他居然立馬就道歉了。”張奶奶笑著坐下,慢慢說起了自己帶孫的經歷,也揭曉了那個不罵不吼卻管用的三字秘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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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奶奶的兒子兒媳工作忙,樂樂一歲多就交給她帶。剛開始,她也和其他老人一樣,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樂樂調皮搗蛋時,輕則呵斥,重則打手板。可越罵,樂樂越叛逆,你讓他往東,他偏往西;吃飯故意把飯菜撒一地,睡覺非要熬夜,還總愛哭鬧打滾,張奶奶每天都被折騰得身心俱疲,血壓都跟著升高。
有一次,樂樂把兒子收藏多年的手辦摔碎了,那是兒子花了幾千塊買的限量款,張奶奶又氣又急,對著樂樂狠狠罵了一頓,還打了他的小手。樂樂哭得撕心裂肺,卻始終不肯說為什么要摔手辦,只是一個勁地喊“我不要”。
那天晚上,樂樂睡得很不安穩,夜里還驚醒好幾次,抱著張奶奶的胳膊小聲啜泣。張奶奶看著孫子委屈的小臉,心里又疼又后悔,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從來沒有問過樂樂為什么要這么做,只是一味地批評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