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刷到一句話,我盯著屏幕看了好久,鼻子一酸差點掉淚。那句話說:“小時候吃完飯就找你玩,長大后,得等回娘家才能見一面。” 短短幾個字,像一根細針,輕輕戳中了我心里最軟的地方,記憶瞬間被拉回了小時候。
那時候日子好像特簡單,整天就兩件事:吃飯,還有找發小莉莉玩。我們倆住對門,廚房窗戶對著窗戶,誰家燉肉了,誰家炸丸子了,都聞得到。每天晚飯一扒拉完,我嘴都不擦就往她家沖。她媽每次都笑:“來找莉莉玩啊,快進來,剛切的西瓜!”我們就蹲在院子的石板上,跳房子、翻花繩,玩到天黑。直到兩家媽媽扯著嗓子喊回家睡覺,才戀戀不舍地約好:“明兒吃完飯還找你玩啊!”
![]()
那時候哪懂什么離別啊,總覺得“吃完飯就見面”這事兒,是天經地義的。
后來我爸媽把我接到廣東上學,她還在村里。這一走,聯系就斷了。我寫過幾封信回去,可村里太偏,也不知道她收到沒。這事兒我到現在都沒好意思問。再后來,我嫁了人,生了娃,在外地扎了根;而她,聽說也找了個本地人結婚,在市區一家公司上班,日子過得挺穩當。我們就像兩朵蒲公英,風一吹,就散到了天南地北。
上回見面,還是前幾年回娘家。我特意繞到對門,人沒在。托人要了微信,加上的時候,我手都在抖。約在鎮上的商場見,我提前半小時就到了,還特意化了個妝。遠遠看見她走過來,穿著挺正式的外套,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跟小時候那個扎著羊角辮、蹲地上玩泥巴的小丫頭,完全是兩個人了。
![]()
坐下來之后,氣氛有點尷尬。她問我:“孩子多大啦?在婆家習慣不?”我問她:“現在工作忙不忙?”沒聊幾句,就冷場了。我看著她,心里挺不是滋味。以前咱倆擠一個被窩能聊半宿,悄悄話兒說不完,現在咋連個共同話題都找不著了呢?
就在我低頭摳手指的時候,她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從包里掏出一袋東西遞過來:“給你帶的,咱老家的柿餅。記得不?小時候你為了搶這個,還跟我鬧過別扭呢。”我捏著那袋柿餅,心里一下就熱乎了。原來那些沒說出口的親近,都藏在這些老味道里。
臨走的時候,她抱了抱我,說:“下次回娘家,可得提前告訴我。”我點點頭,心里明鏡兒似的。那句隨口說的“吃完飯找你玩”,早就變成了“等你回娘家聚聚”,而這一聚,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
我們的聊天記錄里,翻來覆去就那兩句:“啥時候回娘家啊?”“等你回來咱聚聚。”真見了面吧,又好像不知道從哪兒說起。但奇怪的是,那種親近感,其實還在,就跟小時候一樣。
有時候啊,我特羨慕村里的男孩子們,他們的情誼咋就不受結婚、搬家的影響呢?他們不用等回村,隨時能聚;而我們這些蒲公英,只有借著回娘家的機會,才能把散落一地的我們,重新湊到一塊兒。
每次看他們熱熱鬧鬧的,我就忍不住想:還是男孩子好啊。我們女孩子,心太軟,牽絆也多。一旦嫁了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娘家成了唯一的落腳點。
![]()
我也是在一次次回娘家的路上,才慢慢明白,“得等回娘家才能見一面”這句話里,藏的不光是跟朋友的情誼,更是對家的牽掛。只有回到娘家,我才能暫時放下“妻子”“媽媽”的身份,做回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也只有借著回娘家的機會,才能跟老朋友見上一面。
現在我越來越珍惜回娘家的日子。每次回去,我媽都會提前把我小時候蓋的被子曬得暖暖的,我爸會默默買回我最愛吃的糖炒栗子。院子里的石榴樹還跟當年一樣,結滿了紅通通的果子。我也會提前跟莉莉約好,這次我們沒去商場,就坐在我家院子的石榴樹下,像小時候那樣并排蹲著。沒有跳房子,也沒有翻花繩,就只是嗑著瓜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陽光曬在身上,不說話的時候,也覺得特踏實。
![]()
我知道,我們再也回不到那個純真的年代了。但只要還能借著回娘家的機會,見一見彼此,就夠了。
小時候,吃完飯找你玩,是最純粹的快樂;
長大后,得等回娘家才能見一面,是最奢侈的重逢。
愿我們這些像“蒲公英”一樣散落各地的姑娘,都能常回娘家看看。不光是為了陪陪爸媽,也是為了留住那個曾經無憂無慮的自己,和那段藏在歲月里、最干凈的友誼。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