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為了報答恩師,我把自己的婚姻當成了一場交易,嫁給了他那個40歲的“老光棍”兒子陸澤。
所有人都笑我傻,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去給一個沒正經工作的老男人當保姆。
婚后,我倆就像合租的室友,井水不犯河水。
我只盼著早點結束這場荒唐的報恩,直到那天,在決定我職業生死的會議上,我那個只會吃泡面的丈夫突然打了電話過來。
我掛斷后,會議大屏幕上,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投資方大佬,露出了他的臉……
陸教授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像無數根細小的針,扎進姜楠的鼻腔,一直刺到心里。
這位滿頭銀發的老人,是她大學的導師,也是她人生的貴人。
畢業那年,姜楠家里出了事,是陸教授二話不說拿出十萬塊錢,又動用人脈把她推薦進了業內有名的“星云科技”。
沒有陸教授,就沒有她姜楠的今天。
現在,老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管子,枯瘦的手緊緊抓著姜楠,渾濁的眼睛里全是哀求。
“姜楠,算老師求你了……我這輩子,什么都不擔心,就放心不下我那個兒子,陸澤。”
姜楠的心一沉。
陸澤這個名字,她聽過。陸教授口中那個老大不小的兒子,今年四十了,沒老婆,沒正經工作,就愛在家里擺弄一堆破電腦,標準的“老光棍”。
“他……他就是性子太孤僻,不會跟人打交道,”
陸教授咳了兩聲,喘著氣說,“其實心不壞。姜楠,你是個好孩子,能干,心眼又好。你要是能嫁給他,管管他,給他一個家,我……我死也瞑目了。”
姜楠腦子里“嗡”的一聲。
嫁給陸澤?一個四十歲的,她只在照片里見過一面的男人?
她今年才二十六,是“星云科技”最年輕的項目經理,事業剛起飛,未來有無限可能。
她的人生規劃里,有升職加薪,有環游世界,還有一個模糊的,穿著白襯衫、笑容干凈的伴侶。
但這里面,絕對沒有一個四十歲的“老光棍”。
“老師,這……”姜楠想找個理由拒絕,可看著陸教授那雙充滿期盼和絕望的眼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當是……老師最后求你辦一件事。”
病房里只剩下儀器“滴滴”的聲響,每一聲,都像錘子砸在姜楠的心上。
按照陸教授給的地址,姜楠在一個老舊的居民樓下見到了陸澤。
跟照片上差不多,甚至更落魄一點。
一件洗得領口都松了的灰色T恤,一條大褲衩,腳上趿拉著一雙人字拖。頭發有點長,亂糟糟的,看人的時候眼神沒什么焦點,好像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
“你好,我是姜楠。”姜楠伸出手。
陸澤瞥了一眼她的手,沒握,只是從鼻子里“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然后轉身,用鑰匙開那扇斑駁的掉漆的鐵門。
“進來吧。”
屋子里的味道更復雜,有外賣盒子里剩飯剩菜的餿味,還有一種電子元件過熱后發出的古怪味道。
客廳很小,一個破舊的沙發,一個茶幾,上面堆滿了泡面桶和飲料瓶。
唯一顯得現代化的地方,是靠墻的一整排架子,上面擺滿了各種服務器、交換機,還有三四臺亮著的顯示器,屏幕上滾動著看不懂的綠色代碼。
“我爸都跟你說了?”陸澤拉開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幾瓶礦泉水。他拿出一瓶,也沒問姜楠,自己擰開灌了一口。
“說了。”姜楠站在門口,感覺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我沒意見。”陸澤說,“我爸的決定,我懶得跟他吵。”
他的態度,比姜楠想象的還要冷淡,就好像結婚這件事,跟今天晚飯吃什么一樣,無所謂。
這讓姜楠心里那點僅存的愧疚感也消失了。
她想,這更像一場交易了。她用幾年的婚姻自由,還清陸教授的恩情。而陸澤,他只是需要一個女人來應付他爸。
“我也沒意見。”姜楠聽見自己平靜地說,“但是我有幾個條件。”
陸澤終于正眼看了她一下。
“第一,婚后我們各過各的,互不干涉。我不會管你,你也不要管我。”
“第二,只是名義上的夫妻,最好分房睡。”
“第三,等陸教授身體好轉,或者過幾年,我們就找個合適的理由離婚。”
姜楠一口氣說完,看著陸澤。
陸澤臉上沒什么表情,又喝了口水,然后把瓶子往茶幾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
“行。還有嗎?”
“沒了。”
“那就這樣。”陸澤說完,就轉身走進了那個堆滿電腦的房間,拉上了門。
仿佛這場決定兩人未來幾年的對話,已經徹底結束。
姜楠站在原地,聞著空氣里那股奇怪的味道,突然覺得一陣荒謬。
婚禮簡單到不能再簡單。
雙方家長在一家不好不壞的飯店吃了頓飯,就算禮成了。姜楠的父母全程黑著臉,覺得女兒是瘋了。
陸教授倒是很高興,精神好了不少,拉著姜楠的手,一個勁地說“我們家陸澤就拜托你了”。
姜楠笑著點頭,心里卻是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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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搬進了陸澤那個老舊的房子。
陸澤倒是守信,主動把主臥室讓給了她,自己搬到了隔壁的小書房,和他那些寶貝電腦待在一起。
兩人的婚后生活,精準地踐行了姜楠提出的“合租室友”原則。
姜楠早上七點起床,洗漱,化妝,出門上班。晚上八九點,甚至更晚才回來。
她回來的時候,陸澤要么在他的“工作室”里沒動靜,要么就是剛點完外賣,坐在茶幾邊上,一邊看電腦一邊吃。
兩人一天都說不了三句話。
“我回來了。”
“哦。”
“我點的外賣,你要不要也來點?”
“不用,我吃過了。”
然后就是沉默。
姜楠把自己的生活重心全部撲在了工作上。
她想,只有事業上的成功,才能讓她暫時忘記這場婚姻帶來的壓抑。
她要拼命賺錢,拼命升職,這樣才有底氣在未來的某一天,干脆利落地結束這一切。
公司里,沒人知道她結婚了。她還是那個雷厲風行、野心勃勃的項目經理姜楠。
直到王琳琳的出現。
王琳琳是公司新來的項目經理,背景不簡單,據說是某個董事的親戚。她一來,就處處跟姜楠作對,搶項目,挖墻腳,無所不用其極。
不知道她從哪里聽說了姜楠結婚的消息,還在一次部門會議的間隙,當著所有人的面,陰陽怪氣地問:
“哎呀,姜楠,聽說你結婚了?怎么也不請我們喝喜酒啊?你老公是做什么的呀?肯定是個青年才俊吧?”
姜楠的臉色一僵。
沒等她回答,王琳琳旁邊的一個跟班就夸張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什么青年才俊啊,我可聽說了,對方都四十了,還沒工作,就一社會閑散人員!”
王琳琳故作驚訝地捂住嘴:“真的假的?姜楠,你眼光不會這么差吧?我們公司多少青年才俊追你你都看不上,怎么……想不開,找了個老男人接盤啊?”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和壓抑的笑聲。
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姜楠身上。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有鄙夷。
姜楠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里。她抬起頭,臉上沒什么表情:“我的私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她可以忍受陸澤的沉默和邋遢,可以忍受合租式的婚姻,但她忍受不了別人把她的犧牲和報恩,當成一個笑話。
那天晚上,姜楠破天荒地喝了酒。
回到家,看到陸澤又在茶幾上吃泡面,一股無名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陸澤,你除了吃泡面,還會干什么?”她帶著酒氣,聲音有點大。
陸澤抬起頭,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發火。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說我?說我嫁給了一個四十歲的無業游民!說我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姜楠越說越委屈,眼圈都紅了。
“你能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出去找份工作?哪怕是去送外賣,也比天天待在家里強!”
陸澤看著她,放下了手里的泡面叉子。他沒生氣,只是很平靜地問:“工作,很重要嗎?”
姜楠被他這句話噎住了。
“廢話!不工作吃什么?喝什么?就靠你爸那點退休金嗎?”
“我……”陸澤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沒說,只是站起來,默默地把泡面桶收拾掉。
“讓你煩了,抱歉。”他低聲說了一句,又鉆回了他的房間。
姜楠一個人站在客廳,酒意上涌,委屈排山倒海而來,她蹲在地上,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
日子還在繼續。
王琳琳的嘲諷變本加厲,幾乎成了辦公室的日常。
“喲,姜經理,今天氣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也是,要照顧一個‘巨嬰’老公,是挺辛苦的。”
姜楠選擇無視,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一個新項目里。只要能拿下這個項目,她就能在公司站穩腳跟,讓所有人都閉嘴。
但項目進行到一半,就出了大問題。
公司的核心服務器遭到了不明黑客的猛烈攻擊,整個技術部忙得焦頭爛亂,兩天兩夜都沒合眼,但攻擊還是沒停。
姜楠那個項目的所有數據都存在服務器里,一旦崩潰,后果不堪設想。
那天晚上,姜楠回到家,整個人都快散架了。她坐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跟閨蜜打電話訴苦。
“……對方太強了,技術總監說,像是國際上一個叫‘幽靈’的黑客小組干的,根本防不住……我們的防火墻被一層層地破,現在只能被動防御,就看誰能耗得過誰了……”
她沒注意到,在隔壁房間門口,陸澤端著水杯,停下了腳步。
電話掛斷后,姜楠煩躁地抓著頭發。
這時,陸澤從她身邊走過,去廚房接水。經過她時,他腳步頓了一下,用一種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自言自語般地嘟囔了一句:
“‘幽靈’啊……他們的攻擊模式是固定的,喜歡從后門滲透。用逆向追蹤找到他們的源IP,然后加固防火墻的C3和D5端口,三分鐘就能解決。”
他說完就進了廚房。
姜楠愣了一下,壓根沒把他的話當回事。一個整天在家鼓搗破電腦的,懂什么黑客攻防。
但死馬當活馬醫,她還是鬼使神差地把這段話,用微信發給了公司的技術總監。
【用逆向追蹤找到源IP,加固防火墻的C3和D5端口試試?】
技術總監那邊很快回了信息:【這是誰說的?】
姜楠回:【一個朋友。】
那邊沉默了。
過了大概五分鐘,技術總監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聲音激動得都在發抖:“姜楠!你那個朋友是神仙嗎!解決了!真的解決了!我們兩天都沒搞定的問題,就按他說的,幾分鐘就搞定了!你那個朋友是哪路大神?能不能引薦一下?”
姜楠握著手機,徹底傻了。
她看向廚房,陸澤正端著水杯出來,看到她看自己,眼神有些躲閃。
“你……你怎么知道那個方法的?”姜楠問。
“哦,以前當程序員的時候,聽一個技術論壇上的人說的。”陸澤輕描淡寫地回答,然后端著水杯,又回了自己房間。
姜楠看著他的背影,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身上,好像籠罩著一層她看不透的迷霧。
類似的事情,又發生了第二次。
王琳琳的男朋友是個富二代,為了幫她造勢,花大價錢給她買了個全球限量的名牌包。王琳琳得意洋洋地在公司炫耀了好幾天,午休時,還特意拿到姜楠面前。
“姜楠,你看,這包好看吧?我男朋友特意從法國給我訂的,全球就一百個呢。你那個老公……應該沒送過你什么禮物吧?唉,也難怪,他連自己都養不活。”
姜楠面無表情地敲著鍵盤,一個字都懶得回。
那天她心情煩悶,回家特別早。一開門,就看到那個她白天剛見過的,一模一樣的限量款包包,被隨意地扔在沙發上。
而陸澤,正撕開一桶泡面的蓋子,順手就把那個幾十萬的包抽過來,墊在了泡面桶下面,嫌桌子不平。
姜楠的呼吸都停了。
她走過去,指著那個包,聲音都在抖:“這個……這個包,哪來的?”
陸澤茫然地抬起頭,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哦,這個啊。上個星期,有個什么合作方送的,說是給太太的禮物。我覺得顏色太艷了,不好看,就放那了。怎么了?”
合作方?給太太的禮物?
姜楠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一個沒有工作的人,哪來的合作方?還送這么貴重的禮物?
“你……到底在干什么?”姜楠追問。
“就……幫人寫寫代碼,做點小程序,賺點零花錢。”陸澤含糊地回答,然后低頭開始吸溜他的面。
姜楠看著他,感覺自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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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第三件事發生了。
姜楠為了跟王琳琳競爭公司那個最重要的項目——與頂級投資機構“天穹資本”的合作案,焦頭爛額。
“天穹資本”,是投資圈神一樣的存在。它的創始人極其神秘,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外界只知道他姓陸,在圈內的代號是“L”。
這個人被譽為“科技投資之神”,眼光毒辣,手握無數前沿科技公司的命脈,只要他看上的項目,就沒有不成功的。
能和“天穹資本”搭上線,對“星云科技”來說,是鯉魚跳龍門的機會。
姜楠為了做出一份完美的項目策劃案,需要一份關于海外新興科技市場的深度分析報告。
但這種報告都在專業數據庫里,價格高得嚇人,走公司流程申請,等批下來黃花菜都涼了。
那天晚上,她在客廳的餐桌上加班到半夜,對著電腦唉聲嘆氣。
陸澤半夜出來上廁所,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沒說。
第二天早上,姜楠精疲力盡地打開公司郵箱,準備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她一眼就看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沒有標題,沒有發件人信息。
她疑惑地點開,附件里是一個PDF文件。下載打開后,姜楠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那是一份無比詳盡、數據精準到可怕的海外新興科技市場分析報告。
里面不僅有公開的數據,還有大量未披露的內部信息、對未來技術趨勢的精準預測,甚至還有幾個潛在競爭對手的詳細資料。
這份報告的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衡量。它比市面上任何一份付費報告,都要領先至少半年。
有了這份報告,她的策劃案就有了必勝的把握。
姜楠拿著鼠標的手在微微發抖。她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陸澤。
可是,他到底是誰?
他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決戰的日子到了。
“天穹資本”的最終評審會,以線上視頻會議的形式召開。
“星云科技”這邊,CEO、所有副總,以及姜楠和王琳琳兩個團隊的核心成員,全部聚集在公司最大的會議室里。
氣氛緊張得像一根拉到極致的弦。
王琳琳今天打扮得光彩照人,一身高定套裝,臉上是十拿九穩的笑容。會議開始前,她踩著高跟鞋走到姜楠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姜楠,別掙扎了。我男朋友已經幫我搭上了‘天穹資本’的投資總監,這次的項目,非我莫屬。”
她頓了頓,看著姜楠有些蒼白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等會兒會議結束,你還是早點回家,給你那個‘老光棍’老公做飯吧。畢竟事業沒了,家庭可不能再丟了,雖然你那也算不上什么家庭。”
姜楠的臉色鐵青,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目光轉回到面前的大屏幕上。
會議開始了。
大屏幕上跳出了“天穹資本”的會議界面。對方那邊,所有人的攝像頭都是關閉的,只有一個大寫的字母“L”的頭像,孤零零地亮在屏幕中央。
一個冰冷的,聽不出任何感情的電子合成音,作為“天穹資本”的代表,宣布會議流程。
先是王琳琳的團隊進行匯報。
王琳琳顯然準備充分,講得口若懸河,PPT也做得精美無比。她講完后,還得意地瞥了姜楠一眼。
然后是姜楠的團隊。
姜楠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憑借那份神秘報告提供的翔實數據,她的匯報邏輯清晰,有理有據,比王琳琳的空洞口號高出了不止一個檔次。
匯報結束,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上那個“L”的頭像,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電子合成音不帶一絲波瀾地評價道:“王經理的方案,很有激情。姜經理的方案,很有深度。”
王琳琳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在她看來,“激情”顯然是比“深度”更好的褒獎。
CEO也向王琳琳投去了贊許的目光。
電子合成音繼續說道:“關于本次合作的最終決定,我們……”
話說到一半,姜楠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在死寂的會議室里,這聲音格外刺耳。
來電顯示——陸澤。
他這個時間打電話來干什么?
姜楠手忙腳亂地按了掛斷。
會議室里,所有高層的目光都射向了她,CEO更是壓低聲音,用嚴厲的口吻呵斥:“姜楠!注意場合!”
王琳琳幸災樂禍的笑容,幾乎要咧到耳根。
可沒過兩秒,手機又固執地“嗡嗡”響了起來,還是陸澤。
姜楠窘迫得臉頰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再次掛斷,并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也就在這個時候,大屏幕上,“天穹資本”那邊代表發言的電子合成音,毫無征兆地停了。
緊接著,那個代表著“L”的黑色頭像,突然閃動了一下,對方的攝像頭竟然開啟了。
一張姜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猛地占據了整個大屏幕的中央——正是她那個穿著舊T恤、頭發微亂的丈夫,陸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