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媽,那個快遞箱子您真沒看見?那么大個東西放在門口呢?!?/p>
“哎喲,我都說了一百遍了,我這一天連大門都沒邁出去過,哪看到什么箱子?你是不是記錯日子了?”
“物流顯示都簽收了,就在鞋柜旁邊。”
“那誰知道!現在的快遞員手腳不干凈,要么就是被隔壁那誰順手牽羊了。行了行了,別擋著電視,我這看得正起勁呢,整天就知道買買買,也不怕把家敗光了?!?/p>
蘇曼站在自家玄關處,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里那股火氣怎么也壓不住。
今天是周五,本該是個開心的日子。哥哥蘇恒前幾天打電話來,說是看她最近畫圖總說眼睛疼,特意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三臺最新款的高端平板電腦。哥哥心細,安排得明明白白:一臺頂配的給蘇曼做插畫工作用,色彩顯示最好;一臺給正在上小學的女兒茜茜上網課;剩下的一臺則是送給妹夫何志遠的,說是讓他平時看報表方便點。
這三臺平板加起來價值超過了三萬塊。蘇曼為了早點拿到這一份沉甸甸的心意,特意請了一個小時的假提前下班。
可現在,門口連張紙片都沒有。
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打開手機上的物流軟件。屏幕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已簽收”,簽收時間是下午三點半,備注是“門口鞋柜”。
![]()
客廳里,婆婆劉桂芬正盤著腿坐在沙發上,手里抓著一把瓜子,瓜子皮嗑得滿地都是。電視里放著狗血的家庭倫理劇,聲音開得震天響。
“媽?!碧K曼換了鞋,走到客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那個快遞真的很重要,是我哥寄過來的電子產品,好幾萬塊錢呢。您下午真的一直在家里嗎?”
劉桂芬把手里的瓜子皮往茶幾上一扔,眼皮都沒抬一下:“怎么著?蘇曼,你這話里話外的意思是那個破箱子被我給吃了?我都說了沒看見,你這孩子怎么聽不懂好賴話呢?”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丟了。”蘇曼解釋道。
“丟了也是你沒福氣?!眲⒐鸱液吡艘宦?,翻了個白眼,“再說了,你哥也是,有錢燒得慌。咱們家又不缺那玩意兒,這日子過得緊緊巴巴的,盡整些沒用的?!?/p>
蘇曼沒再接話,她知道跟婆婆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她轉身走到陽臺,撥通了快遞員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您好,我是收件人蘇曼。我想問一下,下午那個快遞您確定是放在門口了嗎?”
“姐,我肯定放了??!”快遞小哥語氣篤定,“當時我還敲了門,沒人應,我就給您打電話,您沒接,我就按備注放門口了。但我走的時候,好像聽見門里面有動靜,我還特意拍了個照留底。您稍等,我發給您看看?!?/p>
沒過幾秒鐘,蘇曼的微信震動了一下。
照片發過來了。
蘇曼點開大圖,瞳孔猛地一縮。
照片里,那個銀灰色的快遞箱整整齊齊地碼在鞋柜旁邊。但最關鍵的是,蘇曼家的防盜門并不是緊閉的,而是開了一條大約十厘米的縫隙!一只穿著碎花拖鞋的腳,正隱隱約約地出現在門縫里。
那雙碎花拖鞋,正是劉桂芬腳上穿的那雙。
蘇曼只覺得一股血氣往腦門上涌。明明拿了快遞,為什么要撒謊?
她拿著手機回到客廳,把照片舉到劉桂芬面前,語氣冷了下來:“媽,這是快遞員拍的照片。三點半的時候門是開著的,這拖鞋也是您的。您還要說沒看見嗎?”
劉桂芬瞥了一眼手機屏幕,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她猛地一拍大腿,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哎喲喂!這日子沒法過了!兒媳婦審犯人審到婆婆頭上了!我是開了門,那是我想透透氣!我哪知道什么箱子不箱子的?說不定我前腳開門,后腳就被人偷了呢?你現在拿張破照片來指認我,你安的什么心???”
說著,劉桂芬干脆從沙發上滑下來,坐在地上開始干嚎:“老頭子啊,你走得早啊,你看看我現在過的什么日子啊,被人當賊防啊!我要給志遠打電話,讓他回來評評理!”
蘇曼看著婆婆這副精湛的演技,心中沒有波瀾,只有一陣陣發寒。在這個家里,她出錢出力,盡量維護著表面的和平,可婆婆劉桂芬卻像是一條養不熟的狼,連娘家哥哥的一番心意都要算計。
如果僅僅是貪財也就罷了,可這種明目張膽的欺騙和羞辱,觸碰到了蘇曼的底線。
“行,您沒拿?!碧K曼收起手機,聲音冷得像冰,“那我就報警。三萬塊錢的財物失蹤,屬于數額巨大,警察來了會調取樓道的監控,也會采集指紋。到時候如果查出來是誰拿的,可是要坐牢的?!?/p>
聽到“坐牢”兩個字,劉桂芬的哭聲戛然而止。
沒過半小時,丈夫何志遠就急匆匆地趕回了家。
顯然,劉桂芬剛才趁著蘇曼去衛生間的功夫,已經先發制人地告了狀。
一進門,何志遠連公文包都沒放下,就皺著眉頭對蘇曼說:“老婆,你這是干什么呀?我在開會呢,媽哭著給我打電話,說你要送她去坐牢?不就是幾個破電腦嗎,至于逼媽逼成這樣嗎?”
蘇曼坐在餐桌旁,看著這個自己選的男人。何志遠長得斯文,對外人也客氣,可唯獨在處理家庭矛盾時,永遠只有一招——和稀泥。在他眼里,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受委屈的只能是老婆。
![]()
“何志遠,那不是破電腦。”蘇曼盯著他的眼睛,“那是我哥送的,三萬多塊錢。現在東西在家里憑空消失了,媽就在家里,她說沒看見。我有照片證明當時門是開著的。我報警有錯嗎?”
何志遠嘆了口氣,走過去想拉蘇曼的手:“老婆,我知道你哥對你好。但媽年紀大了,可能就是隨手放哪兒忘了吧?或者是真的被順手牽羊了。咱們是一家人,報警多難看?。烤焐祥T,左鄰右舍怎么看咱們?”
“那東西就這么算了?”
“哎呀,要是真丟了,我賠給你行不行?回頭我發了獎金給你買新的?!焙沃具h打著哈哈,試圖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蘇曼冷笑一聲,甩開了他的手:“這不是錢的問題,是態度問題。行,既然你們都不想報警,那我自己找。哪怕是翻個底朝天,我也要把東西找出來?!?/p>
說完,蘇曼起身開始在屋里搜尋。書房、臥室、陽臺柜子……她翻遍了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一無所獲。
劉桂芬此時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得意洋洋地在那指揮何志遠給她倒水,嘴里還念叨著:“找吧找吧,把家拆了也找不著,本來就沒有的事兒?!?/p>
晚飯時間到了。
門鈴響了,是小叔子何志勇一家三口。
何志勇兩手空空,帶著老婆陳艷和兒子皮皮,像是掐著點來蹭飯的。這在蘇家是常態,何志勇結婚幾年了也沒個正經工作,平時就靠劉桂芬貼補,一家三口的吃喝拉撒基本都長在蘇曼家。
“嫂子,聽說今天有好吃的?”陳艷一進門就笑嘻嘻地往餐桌邊湊,眼睛卻滴溜溜地亂轉,神色有些不自然。
那個叫皮皮的六歲侄子,一進門就嚷嚷:“奶奶!我要玩游戲!我要玩那個大屏幕的游戲!”
劉桂芬臉色一變,趕緊塞了個雞腿到皮皮嘴里:“吃吃吃!就知道玩!吃你的肉!”
蘇曼站在廚房門口,冷眼看著這一幕。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陳艷剛才進門時,眼神往劉桂芬的臥室方向飄忽了一下。
直覺告訴她,東西就在這個家里。
吃完飯,蘇曼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何志遠陪著弟弟在客廳抽煙吹牛,陳艷則拉著婆婆在陽臺嘀嘀咕咕。
蘇曼把剩菜倒進垃圾桶,正準備換個新垃圾袋時,動作停住了。
廚房角落的大垃圾桶蓋子沒有蓋嚴,露出了里面一角銀色的反光物。那種銀色很有質感,絕不是普通的食品包裝袋。
蘇曼的心跳開始加速。她認得,那是哥哥公司特有的防偽包裝材質。
她不動聲色地關上廚房的門,戴上橡膠手套。她屏住呼吸,忍著惡心,從滿是魚刺、剩飯和菜湯的垃圾桶底層,慢慢掏出了那個被撕爛、壓扁的快遞箱。
箱子上的運單信息已經被摳爛了,顯然是有人刻意想毀尸滅跡。
蘇曼的手在發抖。她把箱子翻過來,試圖在夾層里尋找還有沒有殘留的配件。就在這時,她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個硬物,卡在紙箱底部的縫隙里。
她顫抖著手將那個硬物從滿是魚腥味的紙箱夾層里摳了出來,拿到燈光下一看。
看到后我整個人震驚了,一股涼氣順著脊背直沖天靈蓋!
那是一支平板電腦配套的定制手寫筆。筆身上刻著精美的“To Man”字樣,那是哥哥專門找人激光刻上去的。
可是現在,這支筆已經從中間斷成了兩截,斷口處參差不齊,還有被牙齒咬過的痕跡,顯然是遭到了暴力的拆解和破壞。
這支斷筆,就像是一個無聲的證人,證明了那個快遞不僅進了這個家門,而且被家里的人粗暴地拆開、瓜分,甚至為了掩蓋罪行,將包裝盒踩扁藏進了最臟的垃圾桶底!
蘇曼死死地攥著那兩截斷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曾經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大度,足夠包容,人心總是肉長的,婆婆和小叔子一家總會念她一點好??涩F在看來,她的忍讓換來的不是尊重,而是變本加厲的欺辱。
哥哥送的禮物,那是娘家人的心意和撐腰,在他們眼里,卻只是可以隨意掠奪、毀壞的戰利品。
蘇曼深吸一口氣,把斷筆攥在手心,猛地推開了廚房的門。
剛走到客廳,她就聽到了一陣激動的游戲音效聲。
“沖??!殺!哈哈哈,這個屏幕真大!真爽!”
只見剛才還在哭鬧的皮皮,此刻正盤腿坐在沙發正中央,手里捧著一臺嶄新的、銀灰色的平板電腦。而客廳那臺65寸的大電視上,正通過投屏功能,顯示著平板里的游戲畫面。
那正是蘇曼的那臺頂配平板。
屏幕左上角,還自動登錄著蘇曼的云賬號頭像。
所有的謊言,在這一刻不攻自破。
![]()
蘇曼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沖。她幾步沖過去,厲聲喝道:“這平板哪來的?!”
客廳里原本熱鬧的氣氛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