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誦經，是佛門弟子每日必修的功課。無論在家出家，無論老少貴賤，拿起經書就能誦讀。可為何有人誦經時心如止水，法喜充滿；有人誦經時心如亂麻，度日如年？同樣是誦經，差別怎會如此之大？
許多人都有這樣的困擾：坐下來準備誦經，可剛念了幾句，心就跑了。想著家里的事，想著明天的安排，想著剛才看到的新聞。一部經念下來，口在念經，心卻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念完后，連自己念了什么都不記得。
有人把這歸咎于自己不夠虔誠，于是更加用力地念，更加大聲地念。可越是用力，心越散亂；越是大聲，越覺疲憊。最后誦經成了一種負擔，甚至開始抗拒誦經這件事。
其實，誦經心散意亂，不是虔誠度的問題，而是方法的問題。古德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誦經也是如此，不是拿起經書就念，而是要做好準備。這個準備，就是入定前的三個步驟。做好了這三步，誦經自然能夠專注；忽略了這三步，再虔誠也難以入定。
宋朝年間，江南某寺有位年輕僧人，法名道清。他剛出家不久，對誦經這件事充滿熱情。每天早課晚課，他都第一個到大殿，最后一個離開。
可道清有個苦惱：誦經時總是心散意亂。念《金剛經》，念到一半就想起了家里的老母；念《法華經》，念著念著就開始盤算午飯吃什么。他為此非常苦惱，覺得自己不夠虔誠，愧對佛菩薩。
道清試過很多方法。他跪著念，想著這樣能表達虔誠；他大聲念，想著這樣能保持清醒；他快速念，想著這樣能減少妄念。可無論怎么做，心還是散亂。
寺里的老僧看出了他的困擾。一日早課后，老僧把道清叫到禪房，問他："你誦經多久了？"
"快一年了，師父。"道清恭敬地回答。
"可有收獲？"
道清搖頭嘆氣："弟子誦經時總是心散意亂，念完了也不知道念了什么。覺得自己很沒用，不夠虔誠。"
老僧笑了："你很虔誠，只是不懂方法。"
"方法？"道清不解，"誦經不就是拿起經書念嗎？還需要什么方法？"
"這就是你的問題所在。"老僧說，"你以為誦經是拿起經書就念，其實不然。誦經如同射箭，不是拿起弓箭就射，而是要做好準備。箭手射箭前要調整呼吸、穩定心神、瞄準目標；誦經前也要有準備，否則心如何能定？"
道清恍然大悟："還請師父指教。"
老僧說："誦經前有三個準備步驟，這是歷代祖師傳下來的方法，可惜現在知道的人越來越少了。這三個步驟，我稱之為'調身、調息、調心'。做好了這三步，誦經自然能夠專注；忽略了這三步，再虔誠也難以入定。"
"哪三個步驟？"道清急切地問。
老僧讓他坐下，開始詳細講解第一步——調身。
"所謂調身，就是調整身體的姿態。"老僧說，"誦經時，身體的姿態非常重要。身體不正，心就難正。你看，你現在坐著，是不是身體有些斜？肩膀有些聳？"
道清低頭一看，果然如此。
"這就是問題。"老僧說，"誦經前，要先調整身體。坐的話，要端身正坐，腰背挺直，但不要僵硬。肩膀放松，自然下垂。頭要正，不要歪向一邊。雙手合掌或自然放在膝蓋上。雙腳如果盤坐，就盤好；如果垂足坐，就雙腳平放。"
"為什么要這樣？"道清問。
"身體正了，氣息就順了；氣息順了，心就容易定下來。"老僧解釋，"你想想，如果你歪著坐，身體某些地方會緊張，某些地方會壓迫。時間一長，就會不舒服。一不舒服，心就會想著調整姿勢，注意力就分散了。"
"具體來說，調身有幾個要點：第一，找一個舒適的坐姿。可以盤腿坐在蒲團上，也可以坐在椅子上，關鍵是要讓自己舒服。第二，腰背要直，但不要僵硬。想象頭頂有一根線往上拉，脊椎自然就直了。第三，全身放松，特別是肩膀、脖子、臉部。很多人誦經時把這些地方繃得很緊，其實完全不必要。"
道清認真聽著，老僧繼續說："調身還有一個細節：眼睛的位置。誦經時，眼睛可以看著經書，也可以微閉。如果看經書，眼睛不要瞪得太大，自然地看就好。如果微閉，不要完全閉上，留一條縫，視線向下。這樣既能防止昏沉，又能保持內心的寧靜。"
"調身大概需要多久？"道清問。
"剛開始可能需要一兩分鐘，慢慢熟練了，十幾秒就夠了。"老僧說，"重要的是要養成習慣。每次誦經前，都先調整身體，讓身體處于最佳狀態。"
道清點頭，老僧接著講第二步——調息。
"所謂調息，就是調整呼吸。"老僧說，"呼吸和心念是連在一起的。呼吸急，心就亂；呼吸緩，心就定。誦經前，要先把呼吸調好。"
"具體怎么做？"道清問。
"很簡單。"老僧示范道，"坐好后，輕輕閉上眼睛，開始關注自己的呼吸。不要刻意控制，就自然地呼吸。吸氣時，感覺氣息從鼻子進入；呼氣時，感覺氣息從鼻子呼出。"
"就這樣專注地呼吸，數十次呼吸。可以數數字，吸氣默數'一'，呼氣默數'一'，這算一次；吸氣默數'二'，呼氣默數'二'，這算兩次。數到十，再從一開始。如此反復三遍，也就是三十次呼吸。"
道清照做，閉上眼睛開始調息。才數了五六次，他就發現心里冒出了各種念頭。
"師父，弟子數著數著就走神了。"道清睜開眼說。
"這很正常。"老僧說，"剛開始調息，妄念會很多。走神了就拉回來，從一重新開始數。不要氣餒，這本身就是訓練專注力的過程。"
"調息的關鍵，是讓呼吸變得深、細、勻、長。深，是指呼吸要深入丹田，不要只在胸部；細，是指呼吸要細微，不要粗重；勻，是指呼吸要均勻，不要忽快忽慢；長，是指每一次呼吸要盡量延長，但不要憋氣。"
"做到這四點，呼吸就調好了。這時候，你會發現心變得平靜了，身體也變得舒適了。這就是調息的效果。"
道清若有所悟，問道："那第三步調心呢？"
老僧微笑道："這一步最關鍵，也最容易被忽略。"
老僧正要詳細講解調心的方法，忽然外面傳來做午齋的板聲。老僧站起身說："該用午齋了。調心這一步，我們下午再談。"
道清心中焦急，覺得老僧說的前兩步已經讓他受益匪淺，這第三步必定更加重要。可叢林規矩不可違背，他只好隨老僧去齋堂。
整個午齋，道清都食不知味。他的心思全在調心這件事上。他隱隱感覺到，這第三步才是誦經專注的關鍵。
午齋后，寺里規定要稍事休息。可道清哪里休息得下來，他早早就守在老僧禪房外。老僧開門看到他，笑道："看來你很著急。"
"師父，弟子實在按捺不住。前兩步已經讓弟子受益良多，這第三步必定更加殊勝。"道清恭敬地說。
老僧讓他進來坐下："你說得對。調身、調息是基礎，調心才是核心。身正、息順，都是為了讓心定下來。心定不下來，前兩步做得再好也沒用。"
老僧頓了頓，說道："當年我的師父傳給我這三步法時，特別強調調心的重要性。他說，很多人誦經不得力，就是因為不懂調心。今天我就把這個方法完整地傳給你。"
道清跪下，恭敬聆聽。老僧說的這個調心方法，竟然如此簡單，卻又如此深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