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打坐，是修行人必修的功課。盤腿而坐，閉目調息，追求入定的境界。許多人為了打坐，早起晚睡，日夜苦修。有人一坐就是幾個小時，有人發愿一次坐夠七天七夜。
這份精進令人敬佩，可若問他們：坐了這么久，你悟到了什么？很多人答不上來。
走進任何一座禪堂，都能看到打坐的身影。有人腿盤得很好，一動不動；有人坐得腰酸背痛，咬牙堅持；有人追求入定的時長，以坐得久為榮。
可若問：你的煩惱減少了嗎？你的智慧增長了嗎？你的習氣改了嗎？很多人沉默了。
有人說："打坐入定功德無量，坐得越久，功夫越深。"這話不全對。如果只是追求時長，卻不明白打坐的真諦，那坐一輩子也只是在練盤腿功夫，與修行無關。
祖師說："外求有相佛，與汝不相似。"如果不明白修行的根本，坐再久也是枉然。
其實，在執著于打坐時長之前，有三個字必須先參透。參透了這三個字，打坐才有意義；參不透這三個字，坐一輩子也只是在浪費時間。這三個字是什么？很多修行人一輩子都沒搞明白。
清末年間，某寺有位年輕僧人，法名慧通。他出家三年，對打坐情有獨鐘，立志要在打坐上出成就。
慧通每天的功課極為精進。凌晨三點起床打坐，一坐兩個小時；上午再坐兩個小時；下午又坐兩個小時；晚上還要坐兩個小時。一天算下來，他要打坐八個小時。
慧通對自己的功課很滿意。他覺得自己如此精進，必定能夠開悟。寺里的師兄弟們也都佩服他，說他是苦行僧，將來必有成就。
可慧通的師父卻對他頗有微詞。師父幾次想提醒他，但慧通總是說："弟子在打坐，不能分心。"
三年下來，慧通每天打坐八小時，累計打坐時間超過八千小時。他對自己的功夫很自信，覺得應該快要開悟了。
可現實卻讓他困惑。他的煩惱一點都沒減少，脾氣依然暴躁，心依然散亂。更糟糕的是，他的身體出了問題：腿腳麻木，腰椎疼痛，消化不良。
慧通開始懷疑：難道是坐得還不夠久？于是他更加精進，把每天的打坐時間增加到十個小時。
可情況依然沒有好轉。慧通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一日，寺里來了一位游方老僧，掛單借宿。老僧看到慧通每天長時間打坐，卻面有菜色，便問住持："這個小師父，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住持嘆氣說："他太執著于打坐時長了，我說了幾次，他都不聽。"
老僧說："讓我和他談談。"
當天晚上，慧通又去禪堂打坐。老僧跟了進去，在他旁邊坐下。慧通看到老僧，合掌為禮，就要閉目打坐。
"小師父，別急著坐。"老僧說，"我問你幾個問題。"
慧通睜開眼睛，有些不耐煩："老師父有什么指教？"
"你打坐三年了吧？"老僧問。
"是的。"慧通說。
"每天坐多久？"
"現在每天十個小時。"慧通有些自得。
"坐了三年，可有開悟？"老僧直接發問。
慧通沉默了。
"煩惱可有減少？"
慧通還是沉默。
"習氣可有改變？"
慧通低下了頭。
老僧嘆氣："你這三年，不是在打坐，是在坐牢。"
"坐牢？"慧通不解。
"對，坐牢。"老僧說，"你把自己關在打坐這個牢籠里，以為坐得久就能開悟?？赡悴恢?，打坐不在時長，在于心。"
"那該如何？"慧通急切地問。
"在執著于打坐時長之前，你要先參透三個字。"老僧說，"參透了這三個字，你一天坐一個小時，勝過你現在坐十個小時。參不透這三個字，你坐一輩子也是枉然。"
"是哪三個字？"慧通追問。
老僧緩緩說道："這三個字，就是'為什么'。"
"為什么？"慧通重復著這三個字，不明所以。
"對，為什么。"老僧說，"你要問自己：我為什么要打坐？打坐是為了什么？打坐的目的是什么？"
慧通想了想，說："為了入定，為了開悟，為了成佛。"
"這些都是目標，但你真正在做的是什么？"老僧反問。
慧通答不上來。
"你真正在做的，是在追求打坐的時長，在比較誰坐得久，在執著于入定的境界。"老僧說，"這不是修行，這是在競賽。"
慧通臉紅了。老僧繼續說："打坐的真正目的，不是坐得久，不是入定，不是追求什么境界。打坐的真正目的，是觀照自己的心。"
"觀照自己的心？"慧通不解。
"對。"老僧說，"打坐，是為了看清楚自己的心是什么樣的，是如何運作的，是如何生起貪嗔癡的。明白了這些，才能對治煩惱，才能開啟智慧。"
"可弟子打坐時，總是想著要入定，要靜下來..."慧通說。
"這就是問題所在。"老僧打斷他，"你想要入定，這個'想'本身就是妄念。你越想靜下來，心越靜不下來。"
慧通聽得若有所思。老僧又說："我問你，你打坐這三年，可曾真正觀察過自己的心念？"
慧通搖頭。
"你打坐時都在想什么？"老僧追問。
慧通仔細回想，發現自己打坐時，要么在想"我坐了多久了"，要么在想"怎么還不入定"，要么在想"腿好痛"。心里一直在打妄想，從未真正安靜過。
"這就對了。"老僧說，"你這三年，雖然人在坐，心卻沒坐。你的心一直在跑，在想，在追逐。這樣的打坐，坐一百年也沒用。"
慧通慚愧地低下了頭。
老僧又說："明日我再詳細告訴你，如何參透'為什么'這三個字。今晚你先回去，好好想想：你為什么要打坐？"
慧通回到寮房，整夜未眠。他不斷問自己：我為什么要打坐？
起初，他的答案是：為了開悟，為了成佛?？稍僮屑毾?，這個答案太空泛了。他又問自己：那我為什么要開悟？為什么要成佛？
他想了很久，發現自己其實不太清楚。他學佛是因為家里貧窮，出家能有口飯吃。他打坐是因為師兄弟都在打坐，他也跟著打。他追求時長是因為別人夸他精進，他想得到認可。
慧通突然發現，自己這三年的打坐，竟然沒有一個真正的目的。他只是在盲目地坐，機械地坐，為了坐而坐。
天亮時，慧通去找老僧。老僧看到他紅腫的雙眼，知道他一夜在思考。
"想明白了嗎？"老僧問。
"弟子想了一夜，發現自己其實不知道為什么要打坐。"慧通誠懇地說。
"能發現這一點，說明你還有救。"老僧說，"現在我就詳細告訴你，如何參透'為什么'這三個字。"
慧通凝神聆聽。老僧說："參透'為什么'，要從三個層面來理解。第一個層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