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陽光透過民政局門口的玻璃窗,在地面上切割出銳利的光影。
陳默握著手中那張還帶著油墨味的離婚證,指尖微微發白。
“陳默,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們好聚好散。”
蘇清雅站在三米外,聲音淡漠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她穿著一身香奈兒的淺灰色套裝,挎著愛馬仕的包,連離婚都要穿得這么精致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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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了,她永遠都是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陳默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他能說什么呢?說這十年來他每個月把工資悉數上交,自己只留下兩千塊生活費?
說他為了她辭掉了年薪百萬的工作機會,只因為她不想離開這座城市?
還是說,每當她的家族企業遇到危機時,都是他這個“無能”的丈夫在背后力挽狂瀾?
但這些,她永遠都不會知道。
“你保重。”陳默最終只說了這三個字,轉身走進了正午的陽光里。
他點開微信,準備刪除蘇清雅的聯系方式,朋友圈的紅點提醒跳了出來。
他下意識地點開,映入眼簾的是岳母張嵐剛剛發布的九宮格照片。
照片里是云頂酒店的水晶大廳——這座城市最頂級的宴會場所,起訂價就要50萬起。
大廳里張燈結彩,每張餐桌上都擺著進口鮮花和精美的餐具,香檳塔在燈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配文更是刺眼:“慶祝我女兒脫離苦海,重獲新生!每桌喜宴5萬8,討個彩頭!感謝各位親朋好友的見證!”
陳默的手指僵在屏幕上。離婚不到兩個小時,她們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慶祝了。
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
“張姐好魄力!這才是真正的女王!”
“清雅終于解脫了,那個窩囊廢配不上她!”
“五萬八一桌?張姐真舍得!聽說今天請了30桌呢!”
陳默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陳先生,云頂酒店恭候您的光臨。”
他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很久,嘴角扯出一個冷笑。去嗎?去看他們如何踐踏這十年的感情?去看那些曾經對他點頭哈腰的親戚如何翻臉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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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為什么不去?既然要結束,就結束得徹底一點。
下午三點,云頂酒店水晶大廳。
陳默穿著一身普通的深色襯衫和黑色褲子,站在宴會廳的入口處。門童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鄙夷,但還是禮貌地推開了門。
宴會廳內金碧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投下溫暖的光暈。三十張圓桌整齊排列,每張桌子上都擺著價值不菲的鮮花和餐具。賓客們衣著光鮮,觥籌交錯,談笑風生。
陳默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那是一張只坐了三四個人的桌子。他認得其中一個——那是蘇清雅的表舅,一個在區政府混飯吃的小科長。
“喲,這不是陳默嗎?”表舅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怎么,離都離了,還舍不得啊?”
旁邊幾個人哄笑起來。
“老陳啊,說實話,你和清雅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另一個中年男人插話道,“清雅那是天鵝,你充其量就是個癩蛤蟆。這十年能讓你攀上高枝,你也該知足了。”
“就是就是,聽說你每個月工資才一萬多?清雅一個包就夠你半年工資了。”
“還好張姐開明,要是我女兒,早就讓她踹了你了!”
陳默默默地聽著,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十年了,這些話他聽了十年。以前是當著他的面假裝尊重,背后這么說。現在終于可以明著羞辱了,他們一定很開心吧。
這時,大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追光燈打在了主席臺上。
張嵐穿著一身酒紅色的禮服裙,踩著高跟鞋走上臺,手里拿著麥克風。她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各位親朋好友,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今天的宴席!”張嵐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大廳,“今天是個好日子,是我女兒蘇清雅重獲新生的日子!”
掌聲雷動。
“十年前,我女兒年輕不懂事,被花言巧語騙了,嫁給了一個......”張嵐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匯,“一個普通人。這十年來,我眼睜睜看著我女兒受委屈,住著七十平米的小房子,開著二十萬的國產車,連個像樣的名牌包都不敢買!”
角落里有人竊竊私語:“張姐這話說的,七十平米還小?二十萬的車還不夠開?”
但更多人在附和:“就是,清雅那樣的條件,應該住別墅開豪車!”
張嵐繼續說道:“但我女兒善良,體貼,整整忍了十年!十年啊各位!終于,她想明白了,人生苦短,何必委屈自己?所以今天,我要大擺宴席,慶祝我女兒終于脫離苦海!”
掌聲更熱烈了。
陳默坐在角落里,看著臺上光芒萬丈的岳母,看著臺下那些興奮的面孔。他突然覺得很可笑。
七十平米的房子,是他用所有積蓄付的首付,然后背了二十年的房貸。二十萬的車,是他加班加點攢了兩年才買的。至于名牌包?他記得很清楚,蘇清雅的衣帽間里,愛馬仕就有七八個,香奈兒更是數不清。
但這些,有誰在乎呢?
“我女兒蘇清雅,今年三十歲,正是最好的年華!”張嵐的聲音拔高了,“她年輕貌美,學歷高,有能力,有氣質!現在重獲自由,一定能找到更好的歸宿!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今天的主角登場!”
追光燈移向了側門,蘇清雅緩緩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化著精致的妝容,踩著細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上臺。燈光下,她美得像個公主。
“謝謝媽媽,謝謝各位長輩、朋友今天的到來。”蘇清雅接過麥克風,聲音溫柔而優雅,“過去的十年,是我人生的一個階段。現在這個階段結束了,我很感激。感激那個陪我走過這段路的人,雖然我們不合適,但還是要祝他前程似錦。”
多么得體的發言。多么虛偽的祝福。
“同時,我也要感謝我的母親,這十年來一直支持我,包容我。”蘇清雅看向張嵐,眼眶微紅,“今天這場宴席,雖然花費不菲,但這是媽媽的一片心意。
每桌5萬8,三十桌,還有其他的布置費用,總共190萬。媽媽說,這是她送給我的新生禮物。”
全場一片驚呼。
“190萬!”
“張姐真大方!”
“不愧是蘇氏集團的董事長夫人!”
陳默在角落里冷眼旁觀。190萬,對于蘇家來說,確實不算什么。蘇氏集團市值上億,張嵐手里的資產更是數不清。但問題是......
他想起了三個月前的那個深夜。
三個月前,凌晨兩點。
陳默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閃爍著密密麻麻的代碼和數據。他的眼睛布滿紅血絲,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這是他的秘密——他真正的身份。
表面上,陳默是一家小型網絡公司的普通程序員,月薪一萬出頭。但在網絡世界里,他有另一個名字:King。
King,業內傳奇,頂尖的網絡安全工程師。他曾經幫助多家跨國企業抵御黑客攻擊,設計過國內最先進的防火墻系統,在國際網絡安全大會上拿過三次金獎。
但這一切,蘇清雅和她的家人從不知道。
因為十年前,當陳默和蘇清雅結婚時,岳父蘇國棟曾經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陳默,你要是真心對清雅好,就別在外面瞎混了。老老實實找個穩定的工作,踏踏實實過日子。年輕人,別總想著一夜暴富。”
那時候的陳默,深愛著蘇清雅。他想給她安全感,想讓她的家人放心。所以他隱藏了自己的身份,放棄了無數高薪機會,成為了一個“普通”的程序員。
但他沒有放棄自己的技術。每天下班后,他會用King的身份接一些遠程項目,用賺來的錢貼補家用。蘇清雅買的那些名牌包、首飾、衣服,很多都是她用這些“黑錢”買的。
他以為,只要他夠努力,夠隱忍,終有一天蘇清雅會看到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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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三個月前的那個深夜。
那天,蘇清雅說要去參加同學聚會。陳默沒有多想,像往常一樣坐在電腦前工作。但凌晨一點,他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郵件里只有一張照片——蘇清雅和一個男人從酒店走出來,兩人的姿態親密,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陳默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手指輕輕顫抖。
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開始調查。以King的技術能力,想要查清楚一個人的行蹤輕而易舉。很快,他就掌握了所有證據——蘇清雅出軌了,對象是她大學時的初戀,一個開寶馬的富二代。
但陳默沒有揭穿她。他繼續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繼續每天上班下班,繼續把工資交給她,繼續在她面前扮演那個“無能”的丈夫。
因為他在等。等一個時機,一個徹底了結的時機。
在這三個月里,他做了很多事情。
他黑進了蘇氏集團的財務系統,發現了大量偷稅漏稅的證據。虛報成本、隱瞞收入、海外賬戶洗錢......各種手段應有盡有。保守估計,蘇氏集團這些年逃稅至少上千萬。
他還發現,蘇家的資產遠沒有表面上那么光鮮。蘇氏集團近兩年經營不善,資金鏈瀕臨斷裂,張嵐和蘇國棟不得不把個人資產抵押給銀行。那些看起來風光無限的豪車、豪宅,其實都是貸款買的。
更諷刺的是,蘇氏集團這些年能維持運轉,很大程度上要歸功于陳默。
四年前,蘇氏集團的核心服務器被黑客攻擊,所有客戶數據面臨泄露風險。當時蘇國棟焦頭爛額,找了無數專家都解決不了。最后是陳默偷偷出手,用了一個通宵解決了危機。
三年前,蘇氏集團被競爭對手惡意攻擊,網站癱瘓,損失慘重。又是陳默在背后力挽狂瀾。
一年前,蘇氏集團的財務系統被植入木馬,眼看就要被掏空。還是陳默,用King的身份追蹤到了幕后黑手,挽回了損失。
但這些,蘇家人從來不知道。他們只知道,每次危機都會莫名其妙地化解,然后他們就會說:“蘇家命好,老天保佑。”
陳默從來沒有居功,從來沒有邀功。因為他愛蘇清雅,他以為愛一個人,就是默默付出,不求回報。
直到那張照片出現。
他終于明白,有些人,你付出再多,他也不會感激。有些愛,注定只是一場單方面的自我感動。
所以,當蘇清雅提出離婚時,他沒有挽留,痛快地簽了字。
但這不代表他會放過蘇家。
云頂酒店的宴會進入了尾聲。
賓客們酒足飯飽,談笑風生。張嵐春風得意,和各位賓客一一敬酒。蘇清雅優雅地穿梭在人群中,接受著大家的祝福。
陳默依然坐在角落里,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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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好。”一個服務員走了過來,禮貌地說,“請問您需要點些什么嗎?”
“不用,謝謝。”陳默搖了搖頭。
“那請問您是......”服務員有些猶豫。
“我是陳默。”他平靜地說,“蘇清雅的前夫。”
服務員愣了一下,眼神變得復雜起來,點了點頭走開了。
幾分鐘后,宴會的音樂停了下來。張嵐重新走上臺,拿起麥克風:“各位,今天的宴席到這里就差不多了。最后,請大家跟我一起見證一個重要的時刻——我女兒將親自為今天的宴席買單!”
全場響起了掌聲和口哨聲。
蘇清雅微笑著走上臺,從包里拿出了一張黑金色的銀行卡。那是蘇家的主卡,額度高達500萬,平時都是張嵐在使用。
“今天媽媽說了,這場宴席的所有費用,由我來支付。”蘇清雅對著麥克風說,“算是我對過去的告別,對未來的期許。”
酒店經理親自端著POS機走了上來,恭敬地接過銀行卡。
“總共190萬,對嗎?”蘇清雅確認道。
“是的,蘇小姐。”經理微笑著說。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經理將卡插入POS機,輸入了金額,按下了確認鍵。
機器發出了“滴滴”的聲音,然后陷入了沉默。
五秒鐘過去了。
十秒鐘過去了。
經理的表情逐漸變得尷尬起來。他看了看機器,又看了看銀行卡,然后低聲說:“抱歉,蘇小姐,系統顯示......”
“顯示什么?”蘇清雅皺起了眉頭。
“顯示交易失敗。”經理壓低了聲音,“您的這張主卡已被凍結。”
這句話雖然說得很輕,但在安靜的大廳里,還是被許多人聽到了。
全場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清雅身上。她的臉色刷地變得煞白,手指緊緊握著那張銀行卡。
“怎么可能?”張嵐快步走上臺,一把奪過銀行卡,“你是不是搞錯了?這是我們蘇家的主卡,怎么可能被凍結?”
“非常抱歉,張女士。”經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系統確實顯示該卡已被司法凍結。您看,要不然換一張卡試試?”
“換!當然換!”張嵐的聲音有些尖銳。
她從包里翻出另外兩張卡,遞給經理。經理依次嘗試,但結果都是一樣——交易失敗,卡已被凍結。
臺下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怎么回事?蘇家的卡都被凍結了?”
“司法凍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會吧,蘇氏集團可是上市公司啊......”
張嵐的臉色變得鐵青,她轉頭看向蘇國棟。蘇國棟也是一臉茫然,立刻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陳默在角落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浮現出一個幾不可察的微笑。
終于,開始了。
蘇國棟打完電話,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走到張嵐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什么。張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各位,真是不好意思。”蘇清雅強撐著笑容對著麥克風說,“今天可能出了點小問題,我們先處理一下,稍等片刻。”
但賓客們已經開始騷動起來。有人偷偷拿出手機刷新聞,然后臉色變得古怪。
“你們看,熱搜!”
“什么熱搜?”
“蘇氏集團!涉嫌偷稅漏稅被查,所有賬戶被凍結!”
“還有,這邊還有一條!富豪千金離婚宴豪擲190萬,家族企業涉嫌洗錢!”
“什么?!”
整個大廳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在低頭看手機,然后交頭接耳。